第145章 有選擇
昆看了一眼戰台上依舊屹立不倒已經恢復了安靜的鍊金魔偶，旁邊大競技場的工作人員正在迅速清理戰台上的屍體與血污。
帶有記憶特性合金緩緩蠕動，魔偶身上被那食屍鬼戰士用尖角錘打出的坑窪也一點點消失不見。
但還是能夠看出有些地方恢復得很慢，尤其是魔偶的手臂，以及部分關節處。
大概猜到凱薩琳所謂萬全準備的昆冷笑道：
「如果你所謂的計劃就是找人不斷攻擊那魔偶的手臂關節，卸掉對方持劍的手，那我可真是被嚇了一跳。」
「不是，你怎麼看出來的？」
凱薩琳一臉的難以理解。
她可是請了十幾位宮廷大戰士的聯合商討，才最終判斷出那尊看似強大無匹的鍊金魔偶已經在與道恩劍聖的一戰中受到了不可修復的損嚴重傷。
所謂魔偶，從誕生起必然就會有一個最大使用年限的限制。
因為金屬的磨損是不可逆轉的。
哪怕是記憶金屬，也不過是稍微延緩一下這個磨損的過程。
戰鬥用魔偶更是消耗品，可能一場大戰就損壞殆盡。
也就是這尊出自傳奇鍊金師的傑作，才能經歷如此多場大戰依舊屹立不倒。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尊魔偶已經撐到了極致。
身為魔偶主人的瓦爾德見勢不妙，準備就此結束此次造訪，無疑又佐證了這個觀點。
這尊魔偶確實已經磨損到極限，也就能再撐上一兩場的戰鬥！
想跑？
他們可不準備就這麼輕易放對方離開。
你的造訪是圓滿了，可留給丹蘇的卻只剩個爛攤子，臉都快被扇腫了。
敵國國主大搖大擺造訪王都，就在荊棘王室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他們這邊手段盡出，卻連一尊魔偶都沒法擊敗，更何況是逼那位隨行而來的法聖出手了。
那位法聖只在造訪的第一天露面，之後更是拋下自家的國主躲在房間裡不出門，任由國主一個人在敵國的王都里四處亂竄卻一點也不擔心。
這是什麼？
這是已經把丹蘇無視到極點，根本不認為偌大的王都里有誰有實力威脅到他的生命啊！
無論事情的真相是怎麼樣，這件事傳揚出去，大眾就會這麼認為，也就成為了事實。
如果讓瓦爾德就這麼回國，這場戰爭怕是還沒打，丹蘇就輸了一半。
所以這十幾天來，有源源不斷的高手被二王子從王都里請出，三王子也在瓦爾德的身邊不斷打聽關於法聖瓦倫蒂娜以及那尊聖者魔偶的相關消息。
最後再由她這位丹蘇明珠出面，布置陷阱。
贏了固然最好，輸了，也不過是向來沒個正形的公主殿下又一次的胡鬧罷了。
只是沒有想到，瓦爾德會突然更換賭注，且無論如何也不準備在王都繼續逗留。
也就是說，機會只剩下一次！
死了那麼多為王國忠心耿耿的大戰士，花費了那麼多的心思物力，她又怎麼甘心就這麼放棄？
所以無論如何，明天的這場賭約她都會如約到場。
而且她也非常有把握能贏。
魔偶經歷連番大戰，內部的磨損已經跟不上復原的速度，萬事俱備，只需要輕輕一推。
她已經請動了大競技場的第一擂台主，是比食屍鬼王更強大，也更頑強的大戰士。
在王都里的一眾高手裡排得上前三。
再加上她從王室寶庫里拿出的聖者佩劍，足可以在戰鬥中輕鬆破壞掉魔偶的手臂。
沒了持劍的雙手，就像是沒了牙的野獸，敗亡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她在賭，她們做的這些準備足夠成為壓死對方聖者魔偶的最後一根稻草。
瓦爾德又何嘗不是在賭，賭那魔偶不會損毀得那麼快？
賭桌上，什麼都有可能會發生。
但不敢跟注的那人，一定是最先出局的人。
但令凱薩琳不能理解的是昆是怎麼看出她的計劃來的。
他才剛回王都一天，大戰台的戰鬥是看了一眼還是兩眼。
這眼神這麼好嗎？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道恩閣下跟你說的。
看來道恩閣下雖然在之前的一戰中受了傷，卻也一直關心戰局的最終走向，有心了。」
「道恩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昆有些頭疼地指了指手上的銀白色尾戒，「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凱薩琳試探地說道：
「一枚戒指？設計還蠻不錯的，有什麼問題嗎。」
「是空間戒指。」
「空間戒指就空間戒指唄，我又不是沒有，有什麼好炫耀的？」
昆聞言兩眼一翻，一拍腦門，扭過頭來一本正經的說道：
「咱們還是聊聊怎麼趁著你這丹蘇公主的身份還有效，把私掠許可證的證明趕緊給我辦了吧。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說正事呢，別鬧。」
「到底是誰在鬧啊？」
昆輕嘆一聲，正色道：
「想想空間戒指都是誰製作的，工匠嗎，還是法師？」
「當然是鍊金師啊，啊~~~，傳奇煉·金·師！」
凱薩琳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有些震驚地看著看台下方的鍊金魔偶。
這東西，該不會還用珍貴的空間裝備隨身帶著備用的肢體零件吧？
如果是這樣，可就糟糕了。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準備都不過是一場笑話，這場賭局從最開始，準備被宰掉吃肉的就不是瓦爾德。
而是她，丹蘇公主，凱薩琳！
「不可能啊，這麼做，對三王兄有什麼好處，這樣損害王國的利益，父王也決不會放過他的？」
昆只是默默看了一眼一臉疑惑的凱薩琳，沒有說話。
誰能指使一位王子？
這個答案不要太好猜。
很多問題的答案明明就擺在那裡，可人們還是會不死心，選擇視而不見。
他也一樣，安安靜靜的呆在礪樹小院整整十五個年頭。
不是他走不出去那間小院，而是沒有人希望他走出去而已。
「與其絞盡腦汁揣摩這麼做對三王子有什麼好處，倒不如想想，瓦爾德為什麼偏偏選擇你作為最後的賭注，這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難道，他在覬覦本殿下的美貌？」
昆轉身就走，一絲絲的猶豫都沒有。
還是讓這個笨蛋去阿爾托利亞做她的王妃吧。
還能順便把藍色小藥片的生意拓展到國外，這麼一看也挺好啊。
「別走～，我可是你最愛的表姐呀！」
凱薩琳死死地拽住昆的胳膊，聲音哀泣，就差一把鼻涕一把辛酸淚了。
「放手，我表姐多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也不差你一個。」
「哇，你好狠的心啊！
我可還是你在王都里重要的生意合伙人，就算不是親戚，那也是朋友吧，你就這麼對待你的好朋友嗎？」
昆面無表情地糾正道：
「只算半個而已。」
「冷酷無情的傢伙，比冰龍的吐息還刺骨，還要傷人。
別走別走，我錯了。
啊，我想明白了，瓦爾德根本就不想打仗，王后的人選必須由教廷裁定，側妃已經是他最大的誠意了！」
昆停下腳步，語重心長地說道：
「不只是瓦爾德不想打這場仗，丹蘇也不想打，最起碼不是現在，今天的年景實在太糟糕了。
四處是流民瘟疫，大雨連綿，貴族的手裡沒錢沒人。
國王就算下令向貴族徵召軍隊，怕是連身體健全的農夫都征不上來多少吧？」
從年初開始一直延續至今的雨災，不斷削弱丹蘇國力。
隻身造訪敵國王都，只派一尊魔偶便壓得敵國無人可敵，讓丹蘇明白，戰爭開啟，他們輸多贏少，只有一條路可選。
再退而求其次，迎娶丹蘇明珠。
給了兩國一個交代，消弭戰爭於無形。
這就是那位向來被阿爾托利亞上下評價為『荒唐』的國主，瓦爾德·塞奧拉所做的一切。
這些環環相扣的手段還只是冰山一角，他有沒有藏著更多的後手，誰也不清楚。
但他所做的這一切又偏不把人往死路上趕，留下了充足的餘地。
最後無論對方怎麼選擇，他都不會輸。
而丹蘇這邊也是見招拆招。
先是徵召道恩，想壓一下對方法聖的勢頭。
然後又派出幾位王子公主，不斷同對方斡旋，對抗。
結果發現雙方的最終目的竟然是一致的？
一個心照不宣的聯合就此達成，一切也都順理成章起來。
「現在，該是你做出選擇的時候了，是接受這場眾望所歸的兩國聯姻，還是……
再掙扎一下？」
昆輕笑起來。
縱然是深陷蛛網重重包裹的可憐蝴蝶，昆也只會選擇救那些還在奮力掙扎的。
在他看來，神明也沒有替別人做出選擇的權利。
而作為朋友，他也只需要堅定不移地站在她的身旁罷了。
「可我真的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凱薩琳苦笑起來，嘴角的苦澀不斷地提醒她，現在，是到了她該履行王室職責的時刻了。
這世界沒有隻索取，而不回報的好事。
她身為一國公主，尊榮至極的同時，也有她必須去履行的義務。
縱然她真的不想嫁，可當她拒絕的時候，她身上的一切榮光也將不復存在。
「有的。」
一聲擲地有聲的回答將凱薩琳從自嘲的悲觀情緒中拉回現實。
「你很幸運，有我這么半個朋友。
現在你只需要遵循你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做出決定。
至於那些亂七八糟的後果，我幫你解決！」
火紅法袍的少年在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淡然，目光清澈，天塌般的重擔仿佛也能泰然處之，凱薩琳驚愕地發現。
他……
是認真的！
帶有記憶特性合金緩緩蠕動，魔偶身上被那食屍鬼戰士用尖角錘打出的坑窪也一點點消失不見。
但還是能夠看出有些地方恢復得很慢，尤其是魔偶的手臂，以及部分關節處。
大概猜到凱薩琳所謂萬全準備的昆冷笑道：
「如果你所謂的計劃就是找人不斷攻擊那魔偶的手臂關節，卸掉對方持劍的手，那我可真是被嚇了一跳。」
「不是，你怎麼看出來的？」
凱薩琳一臉的難以理解。
她可是請了十幾位宮廷大戰士的聯合商討，才最終判斷出那尊看似強大無匹的鍊金魔偶已經在與道恩劍聖的一戰中受到了不可修復的損嚴重傷。
所謂魔偶，從誕生起必然就會有一個最大使用年限的限制。
因為金屬的磨損是不可逆轉的。
哪怕是記憶金屬，也不過是稍微延緩一下這個磨損的過程。
戰鬥用魔偶更是消耗品，可能一場大戰就損壞殆盡。
也就是這尊出自傳奇鍊金師的傑作，才能經歷如此多場大戰依舊屹立不倒。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尊魔偶已經撐到了極致。
身為魔偶主人的瓦爾德見勢不妙，準備就此結束此次造訪，無疑又佐證了這個觀點。
這尊魔偶確實已經磨損到極限，也就能再撐上一兩場的戰鬥！
想跑？
他們可不準備就這麼輕易放對方離開。
你的造訪是圓滿了，可留給丹蘇的卻只剩個爛攤子，臉都快被扇腫了。
敵國國主大搖大擺造訪王都，就在荊棘王室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他們這邊手段盡出，卻連一尊魔偶都沒法擊敗，更何況是逼那位隨行而來的法聖出手了。
那位法聖只在造訪的第一天露面，之後更是拋下自家的國主躲在房間裡不出門，任由國主一個人在敵國的王都里四處亂竄卻一點也不擔心。
這是什麼？
這是已經把丹蘇無視到極點，根本不認為偌大的王都里有誰有實力威脅到他的生命啊！
無論事情的真相是怎麼樣，這件事傳揚出去，大眾就會這麼認為，也就成為了事實。
如果讓瓦爾德就這麼回國，這場戰爭怕是還沒打，丹蘇就輸了一半。
所以這十幾天來，有源源不斷的高手被二王子從王都里請出，三王子也在瓦爾德的身邊不斷打聽關於法聖瓦倫蒂娜以及那尊聖者魔偶的相關消息。
最後再由她這位丹蘇明珠出面，布置陷阱。
贏了固然最好，輸了，也不過是向來沒個正形的公主殿下又一次的胡鬧罷了。
只是沒有想到，瓦爾德會突然更換賭注，且無論如何也不準備在王都繼續逗留。
也就是說，機會只剩下一次！
死了那麼多為王國忠心耿耿的大戰士，花費了那麼多的心思物力，她又怎麼甘心就這麼放棄？
所以無論如何，明天的這場賭約她都會如約到場。
而且她也非常有把握能贏。
魔偶經歷連番大戰，內部的磨損已經跟不上復原的速度，萬事俱備，只需要輕輕一推。
她已經請動了大競技場的第一擂台主，是比食屍鬼王更強大，也更頑強的大戰士。
在王都里的一眾高手裡排得上前三。
再加上她從王室寶庫里拿出的聖者佩劍，足可以在戰鬥中輕鬆破壞掉魔偶的手臂。
沒了持劍的雙手，就像是沒了牙的野獸，敗亡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她在賭，她們做的這些準備足夠成為壓死對方聖者魔偶的最後一根稻草。
瓦爾德又何嘗不是在賭，賭那魔偶不會損毀得那麼快？
賭桌上，什麼都有可能會發生。
但不敢跟注的那人，一定是最先出局的人。
但令凱薩琳不能理解的是昆是怎麼看出她的計劃來的。
他才剛回王都一天，大戰台的戰鬥是看了一眼還是兩眼。
這眼神這麼好嗎？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道恩閣下跟你說的。
看來道恩閣下雖然在之前的一戰中受了傷，卻也一直關心戰局的最終走向，有心了。」
「道恩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昆有些頭疼地指了指手上的銀白色尾戒，「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凱薩琳試探地說道：
「一枚戒指？設計還蠻不錯的，有什麼問題嗎。」
「是空間戒指。」
「空間戒指就空間戒指唄，我又不是沒有，有什麼好炫耀的？」
昆聞言兩眼一翻，一拍腦門，扭過頭來一本正經的說道：
「咱們還是聊聊怎麼趁著你這丹蘇公主的身份還有效，把私掠許可證的證明趕緊給我辦了吧。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說正事呢，別鬧。」
「到底是誰在鬧啊？」
昆輕嘆一聲，正色道：
「想想空間戒指都是誰製作的，工匠嗎，還是法師？」
「當然是鍊金師啊，啊~~~，傳奇煉·金·師！」
凱薩琳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有些震驚地看著看台下方的鍊金魔偶。
這東西，該不會還用珍貴的空間裝備隨身帶著備用的肢體零件吧？
如果是這樣，可就糟糕了。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準備都不過是一場笑話，這場賭局從最開始，準備被宰掉吃肉的就不是瓦爾德。
而是她，丹蘇公主，凱薩琳！
「不可能啊，這麼做，對三王兄有什麼好處，這樣損害王國的利益，父王也決不會放過他的？」
昆只是默默看了一眼一臉疑惑的凱薩琳，沒有說話。
誰能指使一位王子？
這個答案不要太好猜。
很多問題的答案明明就擺在那裡，可人們還是會不死心，選擇視而不見。
他也一樣，安安靜靜的呆在礪樹小院整整十五個年頭。
不是他走不出去那間小院，而是沒有人希望他走出去而已。
「與其絞盡腦汁揣摩這麼做對三王子有什麼好處，倒不如想想，瓦爾德為什麼偏偏選擇你作為最後的賭注，這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難道，他在覬覦本殿下的美貌？」
昆轉身就走，一絲絲的猶豫都沒有。
還是讓這個笨蛋去阿爾托利亞做她的王妃吧。
還能順便把藍色小藥片的生意拓展到國外，這麼一看也挺好啊。
「別走～，我可是你最愛的表姐呀！」
凱薩琳死死地拽住昆的胳膊，聲音哀泣，就差一把鼻涕一把辛酸淚了。
「放手，我表姐多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也不差你一個。」
「哇，你好狠的心啊！
我可還是你在王都里重要的生意合伙人，就算不是親戚，那也是朋友吧，你就這麼對待你的好朋友嗎？」
昆面無表情地糾正道：
「只算半個而已。」
「冷酷無情的傢伙，比冰龍的吐息還刺骨，還要傷人。
別走別走，我錯了。
啊，我想明白了，瓦爾德根本就不想打仗，王后的人選必須由教廷裁定，側妃已經是他最大的誠意了！」
昆停下腳步，語重心長地說道：
「不只是瓦爾德不想打這場仗，丹蘇也不想打，最起碼不是現在，今天的年景實在太糟糕了。
四處是流民瘟疫，大雨連綿，貴族的手裡沒錢沒人。
國王就算下令向貴族徵召軍隊，怕是連身體健全的農夫都征不上來多少吧？」
從年初開始一直延續至今的雨災，不斷削弱丹蘇國力。
隻身造訪敵國王都，只派一尊魔偶便壓得敵國無人可敵，讓丹蘇明白，戰爭開啟，他們輸多贏少，只有一條路可選。
再退而求其次，迎娶丹蘇明珠。
給了兩國一個交代，消弭戰爭於無形。
這就是那位向來被阿爾托利亞上下評價為『荒唐』的國主，瓦爾德·塞奧拉所做的一切。
這些環環相扣的手段還只是冰山一角，他有沒有藏著更多的後手，誰也不清楚。
但他所做的這一切又偏不把人往死路上趕，留下了充足的餘地。
最後無論對方怎麼選擇，他都不會輸。
而丹蘇這邊也是見招拆招。
先是徵召道恩，想壓一下對方法聖的勢頭。
然後又派出幾位王子公主，不斷同對方斡旋，對抗。
結果發現雙方的最終目的竟然是一致的？
一個心照不宣的聯合就此達成，一切也都順理成章起來。
「現在，該是你做出選擇的時候了，是接受這場眾望所歸的兩國聯姻，還是……
再掙扎一下？」
昆輕笑起來。
縱然是深陷蛛網重重包裹的可憐蝴蝶，昆也只會選擇救那些還在奮力掙扎的。
在他看來，神明也沒有替別人做出選擇的權利。
而作為朋友，他也只需要堅定不移地站在她的身旁罷了。
「可我真的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凱薩琳苦笑起來，嘴角的苦澀不斷地提醒她，現在，是到了她該履行王室職責的時刻了。
這世界沒有隻索取，而不回報的好事。
她身為一國公主，尊榮至極的同時，也有她必須去履行的義務。
縱然她真的不想嫁，可當她拒絕的時候，她身上的一切榮光也將不復存在。
「有的。」
一聲擲地有聲的回答將凱薩琳從自嘲的悲觀情緒中拉回現實。
「你很幸運，有我這么半個朋友。
現在你只需要遵循你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做出決定。
至於那些亂七八糟的後果，我幫你解決！」
火紅法袍的少年在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淡然，目光清澈，天塌般的重擔仿佛也能泰然處之，凱薩琳驚愕地發現。
他……
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