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魔鬼的交易
「滴滴~偵測到疑似屍王級超危個體，亞當能級七千九百五十八，建議立刻撤離該區域，警報，建議立刻撤離該區域，警報……」
咕咚~
一滴豆大的汗珠從傑的額頭滑落，流進眼睛裡，刺得眼睛生疼，卻不敢抬手擦一擦，他怕自己這一動，就再也沒有機會睜眼了。
他記得這片大洲上有記錄的屍族，亞當能級最高也不過三千左右，這隻七千多的怪物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還是說戰甲的掃描裝置被那隻隱殺血鐮破壞了，智腦只是在誤報？
被這突然冒出的怪物嚇到的顯然不只傑一人，中年靈人在經過最初的震驚後，竟然連滾帶爬扭頭就跑了，嘴中還嚷嚷著『別殺我，別殺我。』
靈人少女沒有逃跑，只是攥緊了小靈人的手，止不住顫抖的身軀卻暴露了她內心遠沒有表面那麼平靜。
親手解剖過成百上千屍族的研究員少女還是第一見到如此異質的屍族，像是完全進化到另一種生命形態，和普通的屍族形成了兩個極端。
「站住，不要再靠近了，再靠近我可要開槍了！」
舉著電漿槍，下意識出聲警告的傑驚訝地發現自己連聲音都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那三目的詭異屍族少年其實渾身並無任何強大危險的氣息，但他的身軀就是在不受控制的顫抖，仿佛是低階生物在面對完美生命那種透自骨子裡的懼怕，自卑。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那詭異的屍族少年竟然真的聽懂了傑的話，停下了靠近的腳步，只是抬起手，指著被傑背著的鴣，用靈人語，字正腔圓地說道：
「他快死了。」
「他就算死了，我也絕對不會把他交給你們這些怪物！」
「……」
沉默了片刻，三目的屍族少年臉上似乎閃過一絲無語，緩緩開口道：
「雞同鴨講。我的意思是，在我這裡可沒有什麼人死債消的說法，砸了我的東西，必須照價賠償。」
邊說著，從屍族少年指尖邊飛出一個小小的金色光球，眨眼間就飛入了鴣的身體之中。
「啊！」
鴣慘叫一聲，掙扎著從傑的背後摔在了地上，身下原本被治療噴霧暫時止住的血又開始噴灑而出，還有無數肉芽從傷口處冒了出來。
「該死，你對他做了什麼！」
砰砰砰~
就連續開了三槍，可那些帶著強了腐蝕性和麻痹性的電漿團就像是被定在了空中，全都凝固在屍族少年的身側，如遇雷池，不敢逾越半分。
而就在這短短的幾秒內，鴣那失去的下半截身軀竟然又自己長了出來。
「我這是在做夢嗎？」
動了下自己大腿的鴣嘗試著站了起來，又跳了幾下，一臉的不可置信。
而其他人也神色複雜，面色各異，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不吃人，反而會救人的屍族。
「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賠償。」
屍族少年指了指地上的魔眼屍獸，或是說那屍獸體內的機械，又指了指眾人身後那駕已經宕機的銀色戰甲。
「你的意思是要拿走靈子戰甲，作為這我們損壞這個攝像頭的賠償？」
直想敲敲自己的腦袋，看它有沒有也宕機的鴣吃驚地看著屍族少年點了點頭，更令他吃驚的是靈人少女，也是他們這次前來救援的主要目標，接下來那一連串不要命的話。
「不夠！」
「什麼？」
「我說你拿走的太多，這架最新式的靈子戰甲造價不菲，這不公平。」靈人少女語氣堅定，頗有些捨得一身剮，天不怕地不怕的意味在裡面。
下半身還光著，擋住重要部位的鴣欲哭無淚，差一點就要給這位膽子比天大的姑奶奶跪下。
和屍族，還是疑似屍王的個體討價還價，您的膽子可真大。
而正是因為對面是疑似屍王這種罕有露面的稀少存在，作為靈人科學家，還是專門研究屍族與反屍族武裝的少女瓊，才會壯著膽子說出那番話來。
高階屍族具有智慧，甚至會靈人的語言，這是已經被證實的事情。
但高階屍族卻全部拒絕與靈人交流，或者說不屑。
眼前這隻疑似屍王的個體，似乎具有極其高的智慧與屍族身上少見的理智。
或許，眼下就是一個與屍族上層溝通的絕佳時機！
「兩個問題。」
目光炙熱的靈人少女豎起兩根指頭，聲音顫抖道：
「這位尊敬的屍王閣下，請您如實回答我兩個困擾我許久的問題，那架靈子戰甲便歸您所有。
我還會幫您重置戰甲內部的智腦認證，不然即便您拿到了也不過是一堆廢鐵，根本駕駛不了。」
「這不行！你沒資格這樣做，還有你知道你現在究竟在做些什麼嗎？」
戰甲的原主人，傑，有些焦急的出言想要阻止靈人少女。
靈子戰甲里融入了LX003庇護所內部研發的所有最新技術。
一旦靈人少女真的重置了智腦認證，那這些秘密就會毫無遮掩的暴露屍族面前。
本就處於劣勢的靈人怕是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我製作的東西，我當然有處置的權利。」
瓊又道：
「屍王閣下，您覺得這筆交易如何？」
「不行……」
『轟』的一聲，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趴在了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幾人都沒有發現對方是如何動的手。
屍族少年笑了笑：
「你問吧，但我的回答未必能讓你滿意，畢竟其實我知道也不多。」
瓊沉默了片刻，沉聲道：
「第一個問題，我想知道在屍族中如您這般強大的屍族到底有多少？」
七千九的亞當能級，怕是都能硬抗靈子毀滅彈不死了，這樣可怕的存在若是很多，靈人才是真正沒有希望了。
「其它大洲的不知道，這裡嘛，比我強的只有一個，比我弱的有很多。下一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我想知道靈人是否有與屍族共存的可能性。」
「你覺得有嗎？如果圈養的食物也算是一種共存方式的話，那確實存在共存的可能。」
在說了一番不知是譏諷還是殘酷的話語之後，那處處詭異的屍族少年竟然又如此說道：
「共存的方法我這裡沒有，但本法師，咳咳，本王倒是知道一個可能會挽救靈人文明的方法。
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們……，又能付出什麼等價的東西來換取呢？」
屍族少年嘴角勾起的笑容，像極了引人墮落的魔鬼。
「我……」
一陣恍神，等瓊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坐上了緩緩升空的空艇。
「幻覺？不，是那屍族抹去了我一段記憶，很重要的記憶。」
可是那可怕的屍族之王，又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如果想要保守秘密，直接殺了他們不是更省事嗎？
唯一的可能是，他們當中有人付出了代價，換取了那個問題的答案！
而這個『答案』，還可能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答案，很可能是某種事物，或是某種實體武器。
那個東西，瓊很明確自己已經親眼見到了，卻死活也想不起來那東西的具體形態。
還有那東西究竟被誰拿走了？
或許就是她自己做的交易也不一定。
以那個屍王的手段，能抹除記憶自然也能修改記憶，或許在某個時間節點她就會自然而然地想起一切。
唯一的問題是那屍王少年真的沒有說謊嗎，那東西真的有可能挽救靈人文明嗎？
或許，這一切不過只是一個陷阱。
望著空艇窗外越是升高，紅色就越淺的雲層，靈人少女目光複雜，喃喃自語起來：
「與魔鬼做的交易，得到的究竟是希望…
還是絕望？」
——
剛剛送出去一枚豐饒母樹種子的昆，滿意地擺弄起那架他剛入手的大型手辦，靈子戰甲。
那枚母樹的種子，自然是昆用母樹的五枚心核之一製作而成。
只要豐饒母樹的子株在這個世界成功萌發，他也就有了插手這個世界裡靈人與屍族戰爭的真正籌碼。
其實他一直想找個機會把那枚種子種下，但誰讓奧怜奈盯他盯得緊呢？
別看他那個便宜姐姐似乎很寵他的模樣。
但王族的情與愛，從來就只與利益有關，這件事他三歲的時候就知道了，還了解的很徹底。
別管是什麼王族，要知道聖族的王位可是都靠搶的。
邪月也是殺了前一代聖王並吃掉了對方，才坐在了那個位置上。
作為整個聖山唯一有可能在日後威脅到她的存在，邪月怎麼可能不防著他一手？
真把這些近乎奪取了一個世界的怪物相信的太過簡單，那才真是要蠢死了。
但諒邪月再聰明，也想不到他根本就不是什麼聖族，也從不站在聖族的一方。
當然，他也不站在靈人一方。
「這玩具倒是挺好玩的。」
唰的一刀，一座靈人建造的鐵塔便轟然倒塌。
不過這架靈子戰甲也就三階魔獸的綜合水平，使用那什麼禁忌武器，勉強能對四階存在造成傷害。
對於昆這種級別的存在來說，確實就是一件有趣的玩具。
不過這東西強大之處是可以大批量製造。
若是讓一位原本就很強的三階大戰士，穿上這件戰甲，完全可以把這件戰甲的各項承載參數調高，發揮出更強的性能。
就是不知道造價幾何？
咕咚~
一滴豆大的汗珠從傑的額頭滑落，流進眼睛裡，刺得眼睛生疼，卻不敢抬手擦一擦，他怕自己這一動，就再也沒有機會睜眼了。
他記得這片大洲上有記錄的屍族，亞當能級最高也不過三千左右，這隻七千多的怪物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還是說戰甲的掃描裝置被那隻隱殺血鐮破壞了，智腦只是在誤報？
被這突然冒出的怪物嚇到的顯然不只傑一人，中年靈人在經過最初的震驚後，竟然連滾帶爬扭頭就跑了，嘴中還嚷嚷著『別殺我，別殺我。』
靈人少女沒有逃跑，只是攥緊了小靈人的手，止不住顫抖的身軀卻暴露了她內心遠沒有表面那麼平靜。
親手解剖過成百上千屍族的研究員少女還是第一見到如此異質的屍族，像是完全進化到另一種生命形態，和普通的屍族形成了兩個極端。
「站住，不要再靠近了，再靠近我可要開槍了！」
舉著電漿槍，下意識出聲警告的傑驚訝地發現自己連聲音都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那三目的詭異屍族少年其實渾身並無任何強大危險的氣息，但他的身軀就是在不受控制的顫抖，仿佛是低階生物在面對完美生命那種透自骨子裡的懼怕，自卑。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那詭異的屍族少年竟然真的聽懂了傑的話，停下了靠近的腳步，只是抬起手，指著被傑背著的鴣，用靈人語，字正腔圓地說道：
「他快死了。」
「他就算死了，我也絕對不會把他交給你們這些怪物！」
「……」
沉默了片刻，三目的屍族少年臉上似乎閃過一絲無語，緩緩開口道：
「雞同鴨講。我的意思是，在我這裡可沒有什麼人死債消的說法，砸了我的東西，必須照價賠償。」
邊說著，從屍族少年指尖邊飛出一個小小的金色光球，眨眼間就飛入了鴣的身體之中。
「啊！」
鴣慘叫一聲，掙扎著從傑的背後摔在了地上，身下原本被治療噴霧暫時止住的血又開始噴灑而出，還有無數肉芽從傷口處冒了出來。
「該死，你對他做了什麼！」
砰砰砰~
就連續開了三槍，可那些帶著強了腐蝕性和麻痹性的電漿團就像是被定在了空中，全都凝固在屍族少年的身側，如遇雷池，不敢逾越半分。
而就在這短短的幾秒內，鴣那失去的下半截身軀竟然又自己長了出來。
「我這是在做夢嗎？」
動了下自己大腿的鴣嘗試著站了起來，又跳了幾下，一臉的不可置信。
而其他人也神色複雜，面色各異，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不吃人，反而會救人的屍族。
「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賠償。」
屍族少年指了指地上的魔眼屍獸，或是說那屍獸體內的機械，又指了指眾人身後那駕已經宕機的銀色戰甲。
「你的意思是要拿走靈子戰甲，作為這我們損壞這個攝像頭的賠償？」
直想敲敲自己的腦袋，看它有沒有也宕機的鴣吃驚地看著屍族少年點了點頭，更令他吃驚的是靈人少女，也是他們這次前來救援的主要目標，接下來那一連串不要命的話。
「不夠！」
「什麼？」
「我說你拿走的太多，這架最新式的靈子戰甲造價不菲，這不公平。」靈人少女語氣堅定，頗有些捨得一身剮，天不怕地不怕的意味在裡面。
下半身還光著，擋住重要部位的鴣欲哭無淚，差一點就要給這位膽子比天大的姑奶奶跪下。
和屍族，還是疑似屍王的個體討價還價，您的膽子可真大。
而正是因為對面是疑似屍王這種罕有露面的稀少存在，作為靈人科學家，還是專門研究屍族與反屍族武裝的少女瓊，才會壯著膽子說出那番話來。
高階屍族具有智慧，甚至會靈人的語言，這是已經被證實的事情。
但高階屍族卻全部拒絕與靈人交流，或者說不屑。
眼前這隻疑似屍王的個體，似乎具有極其高的智慧與屍族身上少見的理智。
或許，眼下就是一個與屍族上層溝通的絕佳時機！
「兩個問題。」
目光炙熱的靈人少女豎起兩根指頭，聲音顫抖道：
「這位尊敬的屍王閣下，請您如實回答我兩個困擾我許久的問題，那架靈子戰甲便歸您所有。
我還會幫您重置戰甲內部的智腦認證，不然即便您拿到了也不過是一堆廢鐵，根本駕駛不了。」
「這不行！你沒資格這樣做，還有你知道你現在究竟在做些什麼嗎？」
戰甲的原主人，傑，有些焦急的出言想要阻止靈人少女。
靈子戰甲里融入了LX003庇護所內部研發的所有最新技術。
一旦靈人少女真的重置了智腦認證，那這些秘密就會毫無遮掩的暴露屍族面前。
本就處於劣勢的靈人怕是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我製作的東西，我當然有處置的權利。」
瓊又道：
「屍王閣下，您覺得這筆交易如何？」
「不行……」
『轟』的一聲，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趴在了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幾人都沒有發現對方是如何動的手。
屍族少年笑了笑：
「你問吧，但我的回答未必能讓你滿意，畢竟其實我知道也不多。」
瓊沉默了片刻，沉聲道：
「第一個問題，我想知道在屍族中如您這般強大的屍族到底有多少？」
七千九的亞當能級，怕是都能硬抗靈子毀滅彈不死了，這樣可怕的存在若是很多，靈人才是真正沒有希望了。
「其它大洲的不知道，這裡嘛，比我強的只有一個，比我弱的有很多。下一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我想知道靈人是否有與屍族共存的可能性。」
「你覺得有嗎？如果圈養的食物也算是一種共存方式的話，那確實存在共存的可能。」
在說了一番不知是譏諷還是殘酷的話語之後，那處處詭異的屍族少年竟然又如此說道：
「共存的方法我這裡沒有，但本法師，咳咳，本王倒是知道一個可能會挽救靈人文明的方法。
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們……，又能付出什麼等價的東西來換取呢？」
屍族少年嘴角勾起的笑容，像極了引人墮落的魔鬼。
「我……」
一陣恍神，等瓊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坐上了緩緩升空的空艇。
「幻覺？不，是那屍族抹去了我一段記憶，很重要的記憶。」
可是那可怕的屍族之王，又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如果想要保守秘密，直接殺了他們不是更省事嗎？
唯一的可能是，他們當中有人付出了代價，換取了那個問題的答案！
而這個『答案』，還可能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答案，很可能是某種事物，或是某種實體武器。
那個東西，瓊很明確自己已經親眼見到了，卻死活也想不起來那東西的具體形態。
還有那東西究竟被誰拿走了？
或許就是她自己做的交易也不一定。
以那個屍王的手段，能抹除記憶自然也能修改記憶，或許在某個時間節點她就會自然而然地想起一切。
唯一的問題是那屍王少年真的沒有說謊嗎，那東西真的有可能挽救靈人文明嗎？
或許，這一切不過只是一個陷阱。
望著空艇窗外越是升高，紅色就越淺的雲層，靈人少女目光複雜，喃喃自語起來：
「與魔鬼做的交易，得到的究竟是希望…
還是絕望？」
——
剛剛送出去一枚豐饒母樹種子的昆，滿意地擺弄起那架他剛入手的大型手辦，靈子戰甲。
那枚母樹的種子，自然是昆用母樹的五枚心核之一製作而成。
只要豐饒母樹的子株在這個世界成功萌發，他也就有了插手這個世界裡靈人與屍族戰爭的真正籌碼。
其實他一直想找個機會把那枚種子種下，但誰讓奧怜奈盯他盯得緊呢？
別看他那個便宜姐姐似乎很寵他的模樣。
但王族的情與愛，從來就只與利益有關，這件事他三歲的時候就知道了，還了解的很徹底。
別管是什麼王族，要知道聖族的王位可是都靠搶的。
邪月也是殺了前一代聖王並吃掉了對方，才坐在了那個位置上。
作為整個聖山唯一有可能在日後威脅到她的存在，邪月怎麼可能不防著他一手？
真把這些近乎奪取了一個世界的怪物相信的太過簡單，那才真是要蠢死了。
但諒邪月再聰明，也想不到他根本就不是什麼聖族，也從不站在聖族的一方。
當然，他也不站在靈人一方。
「這玩具倒是挺好玩的。」
唰的一刀，一座靈人建造的鐵塔便轟然倒塌。
不過這架靈子戰甲也就三階魔獸的綜合水平，使用那什麼禁忌武器，勉強能對四階存在造成傷害。
對於昆這種級別的存在來說，確實就是一件有趣的玩具。
不過這東西強大之處是可以大批量製造。
若是讓一位原本就很強的三階大戰士，穿上這件戰甲，完全可以把這件戰甲的各項承載參數調高，發揮出更強的性能。
就是不知道造價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