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庇護所
靈人世界，西嵐大洲東南方向最大的一座庇護所，LX003庇護所，經過近百年的戰爭，西嵐大洲上序列前十的大型庇護所就只剩下眼前這一座了。
正在庇護所外圍清理污染生物，進行執勤工作的靈人戰士咬了一口手中黑漆漆的棒狀食物，又臉色難看地吐了出來。
「呸～，後勤部的那群混蛋，又用這些難下咽的合成蛋白棒糊弄咱們！」
「沒辦法，屍族的污染越來越嚴重了，除了庇護所里再找不到無毒的食物，為庇護所提供能源的靈子聚變機已經幾次宕機，還需要時不時接濟一下其他兩座庇護所，庇護所的剩餘能源只夠生產這些原料易得，消耗資源又低的蛋白棒了。」
「呸，真夠難吃的，那些負責後勤的那些蠢貨就不能稍微給這些膠皮一樣難以下咽的食物調下味道嗎，話說這玩意到底是用什麼做的啊？」
「你不會想知道的。小心！」
三米高的銀色戰甲從手臂里彈出離子震盪切割刀，寒光一閃，一頭形似沙蛆，滿嘴細密獠牙，隱藏在地下的血色怪物便被銀色戰甲一刀兩斷，散發著強烈腥臭且帶有劇毒的血液流了一地。
另一具墨綠色的戰甲里傳來奇怪的電子合成聲音：
「你嚇我一跳，這麼大驚小怪幹什麼，反正憑這些低階屍怪也咬不破靈子戰甲的防禦。」
「畢竟是在執勤，你還是小心一點吧。」
「切，和你這個古板傢伙一起執勤最無聊了。反正靈人世界已經徹底沒救了，倒不如過得開心一些，隨意一點，等那些怪物攻過來，我就第一個逃跑，傻子才會和那些殺也殺不完的怪物拼命呢。」
「既然怕死，那你為什麼又要參加戰士部隊？」
銀色戰甲傳出的聲音里似乎隱隱有著一股怒氣。
「還能是因為什麼？當然是銀戰士部隊的人在庇護所里的待遇僅次於科學院的那些廢物啊。不然還能是為了守護那些蠢笨如豬的庇護所高層，還是那些依舊沉浸於靈人那九千年璀璨文明光輝歲月，叫都叫不醒的底層民眾？清醒一點吧兄弟，這個世界，包括我們，都已經沒救了。」
「……」
名叫傑的靈人戰士沉默不語，因為他無法反駁。
靈人世界已經沒有了希望，這不是某一個人的誇大其詞，而是所有被上等民拋棄，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共同的認知。
縱然他心有不甘，可面對那鋪天蓋地而來，將整片靈人世界天空都染紅的可怕怪物，他也無能為力，只能選擇竭盡全力守護背後的民眾，先死而已。
「執行任務吧！」
或許是話不投機，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沒有再交談，只是各自清理在庇護所周邊遊蕩的零散屍族。
「噼里啪啦～」
一團像是液體的粘稠電漿彈透過這一頭獅子模樣的屍獸胸膛，連帶著屍獸的心核一併燒焦，毀滅。
「搞定！」
操作著綠色戰甲的鴣在屍獸的屍體前擺了個poss，自拍起來。
以靈人的科技，使用電漿穿甲彈這種中古世紀的玩意實在是掉價，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誰讓那些屍族完全不怕最尖端的靈子武器呢，濫用靈子武器的惡果，他們這些靈人已經在吃了，而且還是想不吃都不行的那種。
自拍完成的鴣有操控著戰甲找到了自己的隊友傑，埋怨道：
「今日清掃的數量已經足夠了，你還在那邊磨磨蹭蹭的幹什麼，你是加班狂，我可我不是啊，我著急下班吶，這就是為什麼大家都不樂意和你一起執行任務的原因，你就不能吸取點教訓嗎？」
銀色戰甲只是一直做著仰頭望天的動作：
「你覺不覺得那隻屍獸一直在繞著庇護所飛來飛去嗎？」
「怎麼可能？」
隨著對方的視線，鴣也發現了那隻長得頗為奇怪的屍獸，一隻巨大的血瞳占據了整個身體的三分之二，此外就是一對蝙蝠一樣的薄翅，無腳也無嘴。
最奇怪的還是這隻魔眼屍獸的行為，圍繞著庇護所飛來飛去，卻又不過分靠近，似乎只是在觀察些什麼。
「覺得奇怪，那就把它打下來唄。」
著急下班的鴣抬手就是一槍，別看這人非常不著調，卻是護衛隊裡小有名氣的神槍手。
不是那種依靠戰甲智腦輔助才能勉強做到打到敵人的半吊子，而是光憑眼睛和手感就能做到百發百中的神槍手。
「咦？竟然躲過了，有點意思，傑，你負責騷擾，我來狙擊！」
「收到！」
銀色的戰甲胸膛驟然打開，一連串飛出五架隼類仿生無人機，對著天空中的那隻魔眼屍獸開始了圍追堵截。
魔眼屍獸竟然完全不似外表那樣笨拙，遊刃有餘的同時似乎還在空中遛著五架無人機在半空中做起了多種高難度動作，一點要逃跑的意思也沒有。
「這隻屍獸的智慧好像不低啊，麻煩。呼叫總控，發現疑似特異化高階屍族個體，請求授予靈子毀滅束權限，重複一遍，發現特異化高階屍族個體，請求授予靈子毀滅束權限！」
「滴滴～，請求已通過，武器正在啟動中！」
此時，外表塗著墨綠色防護漆的戰甲已經變了副模樣，原本的雙腿如撐開的支架一樣立於地面上，戰甲的右臂變成了類似於稜鏡一樣的加速裝置，還不斷根據天空中魔眼的位置調整角度。
「就是現在！」
嗡~
亮銀色的光柱如戰神從雲端投下的神罰之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貫穿了天上的魔眼屍獸，然後徑直洞穿了雲層，沒入了虛空之中。
光柱看似只有拇指粗細，卻裹挾著驚人的威能，在靈子毀滅束經過的路徑上萬物不存，只留下了一條肉眼看見的漆黑痕跡，閃電繚繞，那是空間坍縮時產生的可怕能量湮滅現象。
「耶，完美命中，終於可以下班了，不是，喂，你又幹嘛去啊？」
「這種特異化的屍獸極具研究價值，當然是需要進行回收，拿給科學院的研究員進行研究，或許……」
「或許？或許什麼，或許能找到殺光這些屍族的方法？我看你是加班加太多，已經加出臆病了，聽兄弟一句勸，回公寓之後好好睡上一覺，夢裡什麼都有。」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
「我沒嫌棄你悶就不錯了，你竟然還先嫌棄上了，我去，這啥啊，這魔眼屍獸的眼睛裡怎麼裝著攝像頭呢，完了，完了，沒想到竟然有一天我也會加班加到累出幻覺，天吶，我是瘋了嗎？醫生，我需要醫生。」
「你沒被累瘋，我倒是快被你吵瘋了，你能安靜一會嗎？就一小會，拜託你了。」
傑知道對方人其實還不錯，就是嘴比常人要碎了不少，讓人有時候會忍不住想給他物理消消音。
檢查了一下手中的屍獸遺骸，那明顯的機械造物確實是嵌在屍獸的身體之中的，但不知為何卻完全沒有影響屍獸的生命與活動能力。
屍族生命力異常頑強，只有毀掉屍族的心核才會讓這些怪物停止殺戮，但這些異常的生命也不是完全就沒有弱點。
比如說心核，比如說低階屍族的智慧只與野獸等同。
具備智慧的只有那些高階屍族，可縱然是高階屍族，若說它們已經進化出了工業，能造出這樣複雜的機械了，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已經看到了你的不祥預感。」
「什麼？」
「你看後面。」
銀色戰甲緩緩轉過身，向身後望去，血色的浪潮遮天蔽日從地平線的盡頭湧來，地上爬的，天上飛的，赤裸著血肉，目光猩紅，宛如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它們的來意已經無需多說，死亡，毀滅。
「嗶~~」
刺耳的警報聲在庇護所里響起，站在庇護所之外都能清楚地聽到，庇護所上空緩緩升起蜂窩狀的靈子屏障，以防止屍族從空中入侵庇護所。
同一時間，戰甲智能腦也傳來了總控中心發來的緊急任務，要求他們立刻前往庇護所北部進行重要人員撤離的掩護工作。
「直接撤離？上層連反抗一下的膽量都沒有嗎？」傑氣急，對著戰甲智腦吼了起來。
「拜託你好好看看這個數量，那群怪物擺明了要將我們徹底毀滅，LX003庇護所怕是明天就要成為歷史了。」
「那庇護所里的那些平民怎麼辦？他們可來不及撤離啊！」
「怎麼辦？能怎麼辦？再一次被當權者拋棄了唄，反正這事也不止發生過一次了，好歹也算跑了一些人，總不能讓大家都抱團在這裡等著那些怪物來吃吧？」
「……」
銀色戰甲只是望著庇護所的南邊，那裡是平民生活的區域。
墨綠色戰甲勸道：
「傑，收起你那想要挽救所有人的天真想法吧，我們也只是一些普通人，不是英雄，更不是漫畫裡的主角，在這個末世里，所有人都在艱難求生，掙扎著活下去，你和我也不例外。你如果想要救下更多的人，想要挽救這個在我看來已經沒救的世界，首先就要學會硬下心腸，想辦法讓自己先活下去，哪怕這是醜陋的，哪怕這會被所有人嘲笑。」
言罷，墨綠色戰甲便頭也不回的向著庇護所北側低空飛了過去。
猶豫了一會，銀色戰甲也向著同伴的方向追了過去。
個體的意志在整個種族的命運面前總是顯得那麼微不足道，或許只有傳說中的神才能阻擋住這血色狂災吧。
可靈人的學者早已證偽了神靈的存在，但這一刻，傑卻無比希望能有一位神靈出現，拯救靈人。
為此，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正在庇護所外圍清理污染生物，進行執勤工作的靈人戰士咬了一口手中黑漆漆的棒狀食物，又臉色難看地吐了出來。
「呸～，後勤部的那群混蛋，又用這些難下咽的合成蛋白棒糊弄咱們！」
「沒辦法，屍族的污染越來越嚴重了，除了庇護所里再找不到無毒的食物，為庇護所提供能源的靈子聚變機已經幾次宕機，還需要時不時接濟一下其他兩座庇護所，庇護所的剩餘能源只夠生產這些原料易得，消耗資源又低的蛋白棒了。」
「呸，真夠難吃的，那些負責後勤的那些蠢貨就不能稍微給這些膠皮一樣難以下咽的食物調下味道嗎，話說這玩意到底是用什麼做的啊？」
「你不會想知道的。小心！」
三米高的銀色戰甲從手臂里彈出離子震盪切割刀，寒光一閃，一頭形似沙蛆，滿嘴細密獠牙，隱藏在地下的血色怪物便被銀色戰甲一刀兩斷，散發著強烈腥臭且帶有劇毒的血液流了一地。
另一具墨綠色的戰甲里傳來奇怪的電子合成聲音：
「你嚇我一跳，這麼大驚小怪幹什麼，反正憑這些低階屍怪也咬不破靈子戰甲的防禦。」
「畢竟是在執勤，你還是小心一點吧。」
「切，和你這個古板傢伙一起執勤最無聊了。反正靈人世界已經徹底沒救了，倒不如過得開心一些，隨意一點，等那些怪物攻過來，我就第一個逃跑，傻子才會和那些殺也殺不完的怪物拼命呢。」
「既然怕死，那你為什麼又要參加戰士部隊？」
銀色戰甲傳出的聲音里似乎隱隱有著一股怒氣。
「還能是因為什麼？當然是銀戰士部隊的人在庇護所里的待遇僅次於科學院的那些廢物啊。不然還能是為了守護那些蠢笨如豬的庇護所高層，還是那些依舊沉浸於靈人那九千年璀璨文明光輝歲月，叫都叫不醒的底層民眾？清醒一點吧兄弟，這個世界，包括我們，都已經沒救了。」
「……」
名叫傑的靈人戰士沉默不語，因為他無法反駁。
靈人世界已經沒有了希望，這不是某一個人的誇大其詞，而是所有被上等民拋棄，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共同的認知。
縱然他心有不甘，可面對那鋪天蓋地而來，將整片靈人世界天空都染紅的可怕怪物，他也無能為力，只能選擇竭盡全力守護背後的民眾，先死而已。
「執行任務吧！」
或許是話不投機，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沒有再交談，只是各自清理在庇護所周邊遊蕩的零散屍族。
「噼里啪啦～」
一團像是液體的粘稠電漿彈透過這一頭獅子模樣的屍獸胸膛，連帶著屍獸的心核一併燒焦，毀滅。
「搞定！」
操作著綠色戰甲的鴣在屍獸的屍體前擺了個poss，自拍起來。
以靈人的科技，使用電漿穿甲彈這種中古世紀的玩意實在是掉價，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誰讓那些屍族完全不怕最尖端的靈子武器呢，濫用靈子武器的惡果，他們這些靈人已經在吃了，而且還是想不吃都不行的那種。
自拍完成的鴣有操控著戰甲找到了自己的隊友傑，埋怨道：
「今日清掃的數量已經足夠了，你還在那邊磨磨蹭蹭的幹什麼，你是加班狂，我可我不是啊，我著急下班吶，這就是為什麼大家都不樂意和你一起執行任務的原因，你就不能吸取點教訓嗎？」
銀色戰甲只是一直做著仰頭望天的動作：
「你覺不覺得那隻屍獸一直在繞著庇護所飛來飛去嗎？」
「怎麼可能？」
隨著對方的視線，鴣也發現了那隻長得頗為奇怪的屍獸，一隻巨大的血瞳占據了整個身體的三分之二，此外就是一對蝙蝠一樣的薄翅，無腳也無嘴。
最奇怪的還是這隻魔眼屍獸的行為，圍繞著庇護所飛來飛去，卻又不過分靠近，似乎只是在觀察些什麼。
「覺得奇怪，那就把它打下來唄。」
著急下班的鴣抬手就是一槍，別看這人非常不著調，卻是護衛隊裡小有名氣的神槍手。
不是那種依靠戰甲智腦輔助才能勉強做到打到敵人的半吊子，而是光憑眼睛和手感就能做到百發百中的神槍手。
「咦？竟然躲過了，有點意思，傑，你負責騷擾，我來狙擊！」
「收到！」
銀色的戰甲胸膛驟然打開，一連串飛出五架隼類仿生無人機，對著天空中的那隻魔眼屍獸開始了圍追堵截。
魔眼屍獸竟然完全不似外表那樣笨拙，遊刃有餘的同時似乎還在空中遛著五架無人機在半空中做起了多種高難度動作，一點要逃跑的意思也沒有。
「這隻屍獸的智慧好像不低啊，麻煩。呼叫總控，發現疑似特異化高階屍族個體，請求授予靈子毀滅束權限，重複一遍，發現特異化高階屍族個體，請求授予靈子毀滅束權限！」
「滴滴～，請求已通過，武器正在啟動中！」
此時，外表塗著墨綠色防護漆的戰甲已經變了副模樣，原本的雙腿如撐開的支架一樣立於地面上，戰甲的右臂變成了類似於稜鏡一樣的加速裝置，還不斷根據天空中魔眼的位置調整角度。
「就是現在！」
嗡~
亮銀色的光柱如戰神從雲端投下的神罰之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貫穿了天上的魔眼屍獸，然後徑直洞穿了雲層，沒入了虛空之中。
光柱看似只有拇指粗細，卻裹挾著驚人的威能，在靈子毀滅束經過的路徑上萬物不存，只留下了一條肉眼看見的漆黑痕跡，閃電繚繞，那是空間坍縮時產生的可怕能量湮滅現象。
「耶，完美命中，終於可以下班了，不是，喂，你又幹嘛去啊？」
「這種特異化的屍獸極具研究價值，當然是需要進行回收，拿給科學院的研究員進行研究，或許……」
「或許？或許什麼，或許能找到殺光這些屍族的方法？我看你是加班加太多，已經加出臆病了，聽兄弟一句勸，回公寓之後好好睡上一覺，夢裡什麼都有。」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
「我沒嫌棄你悶就不錯了，你竟然還先嫌棄上了，我去，這啥啊，這魔眼屍獸的眼睛裡怎麼裝著攝像頭呢，完了，完了，沒想到竟然有一天我也會加班加到累出幻覺，天吶，我是瘋了嗎？醫生，我需要醫生。」
「你沒被累瘋，我倒是快被你吵瘋了，你能安靜一會嗎？就一小會，拜託你了。」
傑知道對方人其實還不錯，就是嘴比常人要碎了不少，讓人有時候會忍不住想給他物理消消音。
檢查了一下手中的屍獸遺骸，那明顯的機械造物確實是嵌在屍獸的身體之中的，但不知為何卻完全沒有影響屍獸的生命與活動能力。
屍族生命力異常頑強，只有毀掉屍族的心核才會讓這些怪物停止殺戮，但這些異常的生命也不是完全就沒有弱點。
比如說心核，比如說低階屍族的智慧只與野獸等同。
具備智慧的只有那些高階屍族，可縱然是高階屍族，若說它們已經進化出了工業，能造出這樣複雜的機械了，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已經看到了你的不祥預感。」
「什麼？」
「你看後面。」
銀色戰甲緩緩轉過身，向身後望去，血色的浪潮遮天蔽日從地平線的盡頭湧來，地上爬的，天上飛的，赤裸著血肉，目光猩紅，宛如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它們的來意已經無需多說，死亡，毀滅。
「嗶~~」
刺耳的警報聲在庇護所里響起，站在庇護所之外都能清楚地聽到，庇護所上空緩緩升起蜂窩狀的靈子屏障，以防止屍族從空中入侵庇護所。
同一時間，戰甲智能腦也傳來了總控中心發來的緊急任務，要求他們立刻前往庇護所北部進行重要人員撤離的掩護工作。
「直接撤離？上層連反抗一下的膽量都沒有嗎？」傑氣急，對著戰甲智腦吼了起來。
「拜託你好好看看這個數量，那群怪物擺明了要將我們徹底毀滅，LX003庇護所怕是明天就要成為歷史了。」
「那庇護所里的那些平民怎麼辦？他們可來不及撤離啊！」
「怎麼辦？能怎麼辦？再一次被當權者拋棄了唄，反正這事也不止發生過一次了，好歹也算跑了一些人，總不能讓大家都抱團在這裡等著那些怪物來吃吧？」
「……」
銀色戰甲只是望著庇護所的南邊，那裡是平民生活的區域。
墨綠色戰甲勸道：
「傑，收起你那想要挽救所有人的天真想法吧，我們也只是一些普通人，不是英雄，更不是漫畫裡的主角，在這個末世里，所有人都在艱難求生，掙扎著活下去，你和我也不例外。你如果想要救下更多的人，想要挽救這個在我看來已經沒救的世界，首先就要學會硬下心腸，想辦法讓自己先活下去，哪怕這是醜陋的，哪怕這會被所有人嘲笑。」
言罷，墨綠色戰甲便頭也不回的向著庇護所北側低空飛了過去。
猶豫了一會，銀色戰甲也向著同伴的方向追了過去。
個體的意志在整個種族的命運面前總是顯得那麼微不足道，或許只有傳說中的神才能阻擋住這血色狂災吧。
可靈人的學者早已證偽了神靈的存在，但這一刻，傑卻無比希望能有一位神靈出現，拯救靈人。
為此，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