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唯一變數，萬家燈火
兩人正在抵死纏綿，像是至死方休。
其他人沒有阻止。
事已至此，不留遺憾不是理所應當？
此刻，姜百草注視著夏通幽，反倒一臉平靜：「原來是你……」
夏通幽不僅是實力，各方面都極強，帶領大周王朝達到了空前的鼎盛。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會成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最強帝王時，他卻急流勇退，傳位給了當時年僅十七的夏玄。
無人摸得著頭腦。
直至眼下答案揭曉。
這居然是夏通幽謀劃中的一環。
「你奪舍了夏玄？」姜百草沉聲道。
相比夏玄一身黑金龍袍，九五之尊，天鳳之姿，夏通幽則顯得平平無奇，甚至是「樸實」。
若非立於半空，只怕會讓人以為是哪位普普通通的農民。
夏通幽嘴角含笑，肉眼可見的心情極好，也就樂意回答姜百草的問題。
他搖了搖頭：「算不得，只是他確實能夠被老夫影響，就像是對姬淵的偷襲，便是老夫的掌控。」
「傀儡？」姜百草的神情愈發難以置信。
堂堂周帝，半步混元的人中龍鳳，竟從坐上這皇位開始……不，在這之前，就成了一具傀儡，自己還渾然不覺。
「這可是你的孩子。」
夏通幽不置可否：「老夫的孩子何止一位？能坐上這龍椅百年，已是他的榮幸。就算放眼天下，百年天子，孰能不當？」
「那你為何又要奪舍殿下！」
歲寒猛然出言，她瞳孔不住輕顫，短短半日之內，已經接受過太多衝擊。
就連夏玄居然都只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執棋者另有其人。
「又？」夏通幽卻忽然正了神色，「老夫此前從未奪舍過任何人，區區那般天賦，怎配老夫處心積慮的布局？」
「羨魚才是老夫等待了多年的那具完美軀體，天降異象啊……古今唯二，據說當世唯一的第六境修士，也就是天下第一宗的宗主，出生時也龍鳳呈祥、霞光滿天。」夏通幽有些感嘆，「這傳聞到底是真是假，還是要讓老夫來一探究竟。」
眾人聽懂了。
退位也好，傀儡也罷，都是夏通幽的謀劃之一。
所求皆為了第五境混元之上的第六境。
為此，他的兒子、孫女都可以犧牲。
姜百草卻發現了奇怪之處：「這與你那麼早傳位夏玄，又有何關係？」
夏通幽微微一笑，語出驚人：「因為不這樣做……如何讓羨魚誕生？」
聞言，姬淵和夏羨魚的親吻終於停止了。
因為姬淵已經快要窒息。
他深深喘息著，卻仍在默默聽著夏通幽的話語。
連夏羨魚的出生，都在夏通幽的推演之中……
姬淵看著夏羨魚有些迷離的眼眸，眸光閃爍難明。
她卻輕輕笑了，眉眼如畫：「那又如何？至少……他讓我遇到了你。」
即便她的整個人生都是他人刻意臨摹的畫卷。
可就是有人在其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一筆暈染整片山河。
這就是她的夫君。
這就是她的變數。
夏通幽視線落在姬淵二人身上，一臉淡然。
雖然他即將就是「夏羨魚」，但並無阻止二人親密之意。
因為……
「師尊？」姬淵低聲道。
夏通幽頷首：「是。」
「一直以來都是你？」
「不是。」
此話分外明了。
夏通幽是在人世間之主了收養姬淵和白曦他倆以後，才取代的他。
沉默許久的白曦總算出言：「那是為何……」
要她背叛姬淵？
莫非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夏通幽沉默片刻，居然搖了搖頭：「老夫本無此意，所圖不過是人世間的身法，還能順帶讓你們刺殺了夏玄，他到底是我的孩子，我下不去手。」
此話一出，不知多少人下意識嗤之以鼻，卻又反應過來，臉色慘白。
對此，夏通幽卻並不在乎，只是繼續道：「歸根結底，老夫想要的只有人世間的身法，融會萬法，須得如此。你們都是計劃之外的存在，難以影響老夫的謀劃，可不知從何時開始，老夫竟然看不清未來……」
說著，夏通幽抬指掐算，眸光似是看到了遙遠的未來。
雪兒怔怔看著這一幕，不住出神：「神機妙算，天機之術……」
夏通幽竟連他們天機宗的核心功法都給學了去。
難怪連夏羨魚的出生都能算到。
如此萬全準備，何愁謀劃不成？
「饒是此刻，未來都有一角晦暗難明，此子當真變數。」夏通幽放手，輕輕搖頭，「不過到底少年心氣啊，衝冠一怒為紅顏，讓自己淪為了一個廢人，否則這龍椅，老夫是當真想讓你來坐啊……」
「雖然就算你不底牌齊出，也奈何不得老夫罷了，可穩妥些許，終歸是好的。」
「現在，已是九成八了……」
話音未落，夏通幽突然出手，一把將夏羨魚攝住，另一隻手屈指一彈，一枚青色丹藥就這樣從她頭顱中飛出。
「如此，便是十成。」
夏通幽滿意笑了。
百年謀劃，只為此時，豈能讓一枚毒丹毀於一旦？
姜百草豁然色變，他從始至終都未曾失態，就是相信夏羨魚的決絕，不可能讓夏通幽得手。
可誰知後者的手段已詭異至此，神念之丹都可窺見，一指就輕易彈出。
「你……」
夏通幽淡淡一眼瞥來，姜百草的身軀一僵，旋即如爛泥般癱軟下去。
「若不念你當世醫聖，功德不淺，定不留你，至於你們這些賤民……」
夏通幽眯了眯眼睛，忽地一笑：「罷了，待老夫成為女帝之際，想必爾等自會老實俯首，到時若再敢不從，就休怪老夫施以雷霆手段了。」
說完這些，他才終於將目光落到夏羨魚的臉上，正欲微笑，後者的身上突然散發出一絲無比躁動的神念。
「你敢！」
夏通幽趕忙出手，這才將夏羨魚的神念壓制了下去。
她竟是打算自燃識海。
他卻並不意外，只是冷聲道：「神念消散，不是更方便老夫奪舍？看似剛烈，不過垂死掙扎。」
夏羨魚唇齒溢血，卻一字一頓，艱難啟唇，卻帶著笑：「我的夫君……可是天下第一刺客……」
話落，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了夏通幽身後，速度之快，讓他連震驚的情緒都未曾生出。
事實上，夏通幽卻是刻意如此。
雖然他並非真正的人世間之主，但既有融會萬法的野心，又怎能不懂刺客之道？
尤其是姬淵，算是他看著成長的，更是清楚前者的實力。
若生一絲念頭，便必死無疑！
因此，姬淵很快，但夏通幽就是憑著本能，硬生生躲閃而開。
下一刻，夏通幽周身金光暴漲，抬手間好似攜著大周龍氣，一拳悍然轟來。
未回首，拳已至！
誰知姬淵竟不閃不避，唯有身形鬼魅閃爍，直接穿透霸道拳印，殺至近前。
夏通幽瞳孔驟縮，倉促間凝龍氣為盾，卻在下一刻就轟然爆碎！
「這不可能……」
夏通幽驚怒交加。
刺客不出則已，一出必殺。
姬淵此招已然落空，又怎麼還會有此等後手！
而且……
他的神念感知不可能有錯，姬淵明明已是燈枯油竭之態，行將就木之姿，又怎麼可能突然間爆發與他一般……不，比他更強的實力來！
然而話音未落，姬淵已是一掌直接拍向他天靈，猶如大人打孩童。
「放肆——！」
夏通幽愈發氣急，姬淵竟然如此羞辱他。
卻誰也不知他的憤怒之下，隱藏著何等的恐懼。
他推演的萬千未來，連類似的畫面都斷然沒有！
夏通幽借著一聲怒吼，指尖劃出五道烈風，硬撼姬淵掌風。
轟！
天空震顫，氣浪掀翻百里雲海。
夏通幽在空中連退三步，嘴角溢出鮮血，再無半分方才的從然與自信。
「老夫不奪舍了，老夫不奪舍了……」夏通幽連聲求饒，狼狽不堪。
堂堂太上皇，百年棋局謀劃者，在姬淵面前，只過數招，就要放棄自己的百年大計。
此刻，他剛剛登場的威嚴與運籌帷幄，盡數煙消雲散，甚至有些可笑。
此話一出，姬淵似是真要放他一馬，攻勢稍松。
卻在此時，夏通幽抬手一招，兩把天子劍已是從下方遙遙飛來，落入手中，更是合二為一。
劍氣撕裂雲霄，殺意滔天。
「這一劍，叫你梟首！」
夏通幽面露猙獰，傾盡全身法力，斬出絕殺一擊。
劍光如獄，橫貫天地，要將姬淵連人帶魂，徹底斬滅。
饒是修士之戰，徒手面對法器，也是必然落於下風。
可姬淵只是淡淡抬眼，望向遠方。
他現在確實沒了刀，也沒了劍。
可，那又如何？
姬淵抬手，對著所眺遠方，遙遙一抓。
滿城燈火、河水倒影、人間炊煙，盡數被他握入掌心。
光與暖，悲與歡，千萬生民的煙火氣，在他手中凝成一柄澄澈如晝的長劍。
「這一劍，名為……」
「萬家燈火。」
劍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道清光漫過天地。
千里沉寂，萬籟無聲。
夏通幽祭出的最強攻勢，在這一劍之下，瞬間消融。
他僵在原地，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猙獰。
下一刻，猶如鳥兒斷翅，朝著下方驀然墜落而去，再無生機。
大周王朝太上皇，夏通幽，就此隕落！
其他人沒有阻止。
事已至此，不留遺憾不是理所應當？
此刻，姜百草注視著夏通幽，反倒一臉平靜：「原來是你……」
夏通幽不僅是實力，各方面都極強，帶領大周王朝達到了空前的鼎盛。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會成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最強帝王時，他卻急流勇退，傳位給了當時年僅十七的夏玄。
無人摸得著頭腦。
直至眼下答案揭曉。
這居然是夏通幽謀劃中的一環。
「你奪舍了夏玄？」姜百草沉聲道。
相比夏玄一身黑金龍袍，九五之尊，天鳳之姿，夏通幽則顯得平平無奇，甚至是「樸實」。
若非立於半空，只怕會讓人以為是哪位普普通通的農民。
夏通幽嘴角含笑，肉眼可見的心情極好，也就樂意回答姜百草的問題。
他搖了搖頭：「算不得，只是他確實能夠被老夫影響，就像是對姬淵的偷襲，便是老夫的掌控。」
「傀儡？」姜百草的神情愈發難以置信。
堂堂周帝，半步混元的人中龍鳳，竟從坐上這皇位開始……不，在這之前，就成了一具傀儡，自己還渾然不覺。
「這可是你的孩子。」
夏通幽不置可否：「老夫的孩子何止一位？能坐上這龍椅百年，已是他的榮幸。就算放眼天下，百年天子，孰能不當？」
「那你為何又要奪舍殿下！」
歲寒猛然出言，她瞳孔不住輕顫，短短半日之內，已經接受過太多衝擊。
就連夏玄居然都只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執棋者另有其人。
「又？」夏通幽卻忽然正了神色，「老夫此前從未奪舍過任何人，區區那般天賦，怎配老夫處心積慮的布局？」
「羨魚才是老夫等待了多年的那具完美軀體，天降異象啊……古今唯二，據說當世唯一的第六境修士，也就是天下第一宗的宗主，出生時也龍鳳呈祥、霞光滿天。」夏通幽有些感嘆，「這傳聞到底是真是假，還是要讓老夫來一探究竟。」
眾人聽懂了。
退位也好，傀儡也罷，都是夏通幽的謀劃之一。
所求皆為了第五境混元之上的第六境。
為此，他的兒子、孫女都可以犧牲。
姜百草卻發現了奇怪之處：「這與你那麼早傳位夏玄，又有何關係？」
夏通幽微微一笑，語出驚人：「因為不這樣做……如何讓羨魚誕生？」
聞言，姬淵和夏羨魚的親吻終於停止了。
因為姬淵已經快要窒息。
他深深喘息著，卻仍在默默聽著夏通幽的話語。
連夏羨魚的出生，都在夏通幽的推演之中……
姬淵看著夏羨魚有些迷離的眼眸，眸光閃爍難明。
她卻輕輕笑了，眉眼如畫：「那又如何？至少……他讓我遇到了你。」
即便她的整個人生都是他人刻意臨摹的畫卷。
可就是有人在其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一筆暈染整片山河。
這就是她的夫君。
這就是她的變數。
夏通幽視線落在姬淵二人身上，一臉淡然。
雖然他即將就是「夏羨魚」，但並無阻止二人親密之意。
因為……
「師尊？」姬淵低聲道。
夏通幽頷首：「是。」
「一直以來都是你？」
「不是。」
此話分外明了。
夏通幽是在人世間之主了收養姬淵和白曦他倆以後，才取代的他。
沉默許久的白曦總算出言：「那是為何……」
要她背叛姬淵？
莫非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夏通幽沉默片刻，居然搖了搖頭：「老夫本無此意，所圖不過是人世間的身法，還能順帶讓你們刺殺了夏玄，他到底是我的孩子，我下不去手。」
此話一出，不知多少人下意識嗤之以鼻，卻又反應過來，臉色慘白。
對此，夏通幽卻並不在乎，只是繼續道：「歸根結底，老夫想要的只有人世間的身法，融會萬法，須得如此。你們都是計劃之外的存在，難以影響老夫的謀劃，可不知從何時開始，老夫竟然看不清未來……」
說著，夏通幽抬指掐算，眸光似是看到了遙遠的未來。
雪兒怔怔看著這一幕，不住出神：「神機妙算，天機之術……」
夏通幽竟連他們天機宗的核心功法都給學了去。
難怪連夏羨魚的出生都能算到。
如此萬全準備，何愁謀劃不成？
「饒是此刻，未來都有一角晦暗難明，此子當真變數。」夏通幽放手，輕輕搖頭，「不過到底少年心氣啊，衝冠一怒為紅顏，讓自己淪為了一個廢人，否則這龍椅，老夫是當真想讓你來坐啊……」
「雖然就算你不底牌齊出，也奈何不得老夫罷了，可穩妥些許，終歸是好的。」
「現在，已是九成八了……」
話音未落，夏通幽突然出手，一把將夏羨魚攝住，另一隻手屈指一彈，一枚青色丹藥就這樣從她頭顱中飛出。
「如此，便是十成。」
夏通幽滿意笑了。
百年謀劃，只為此時，豈能讓一枚毒丹毀於一旦？
姜百草豁然色變，他從始至終都未曾失態，就是相信夏羨魚的決絕，不可能讓夏通幽得手。
可誰知後者的手段已詭異至此，神念之丹都可窺見，一指就輕易彈出。
「你……」
夏通幽淡淡一眼瞥來，姜百草的身軀一僵，旋即如爛泥般癱軟下去。
「若不念你當世醫聖，功德不淺，定不留你，至於你們這些賤民……」
夏通幽眯了眯眼睛，忽地一笑：「罷了，待老夫成為女帝之際，想必爾等自會老實俯首，到時若再敢不從，就休怪老夫施以雷霆手段了。」
說完這些，他才終於將目光落到夏羨魚的臉上，正欲微笑，後者的身上突然散發出一絲無比躁動的神念。
「你敢！」
夏通幽趕忙出手，這才將夏羨魚的神念壓制了下去。
她竟是打算自燃識海。
他卻並不意外，只是冷聲道：「神念消散，不是更方便老夫奪舍？看似剛烈，不過垂死掙扎。」
夏羨魚唇齒溢血，卻一字一頓，艱難啟唇，卻帶著笑：「我的夫君……可是天下第一刺客……」
話落，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了夏通幽身後，速度之快，讓他連震驚的情緒都未曾生出。
事實上，夏通幽卻是刻意如此。
雖然他並非真正的人世間之主，但既有融會萬法的野心，又怎能不懂刺客之道？
尤其是姬淵，算是他看著成長的，更是清楚前者的實力。
若生一絲念頭，便必死無疑！
因此，姬淵很快，但夏通幽就是憑著本能，硬生生躲閃而開。
下一刻，夏通幽周身金光暴漲，抬手間好似攜著大周龍氣，一拳悍然轟來。
未回首，拳已至！
誰知姬淵竟不閃不避，唯有身形鬼魅閃爍，直接穿透霸道拳印，殺至近前。
夏通幽瞳孔驟縮，倉促間凝龍氣為盾，卻在下一刻就轟然爆碎！
「這不可能……」
夏通幽驚怒交加。
刺客不出則已，一出必殺。
姬淵此招已然落空，又怎麼還會有此等後手！
而且……
他的神念感知不可能有錯，姬淵明明已是燈枯油竭之態，行將就木之姿，又怎麼可能突然間爆發與他一般……不，比他更強的實力來！
然而話音未落，姬淵已是一掌直接拍向他天靈，猶如大人打孩童。
「放肆——！」
夏通幽愈發氣急，姬淵竟然如此羞辱他。
卻誰也不知他的憤怒之下，隱藏著何等的恐懼。
他推演的萬千未來，連類似的畫面都斷然沒有！
夏通幽借著一聲怒吼，指尖劃出五道烈風，硬撼姬淵掌風。
轟！
天空震顫，氣浪掀翻百里雲海。
夏通幽在空中連退三步，嘴角溢出鮮血，再無半分方才的從然與自信。
「老夫不奪舍了，老夫不奪舍了……」夏通幽連聲求饒，狼狽不堪。
堂堂太上皇，百年棋局謀劃者，在姬淵面前，只過數招，就要放棄自己的百年大計。
此刻，他剛剛登場的威嚴與運籌帷幄，盡數煙消雲散，甚至有些可笑。
此話一出，姬淵似是真要放他一馬，攻勢稍松。
卻在此時，夏通幽抬手一招，兩把天子劍已是從下方遙遙飛來，落入手中，更是合二為一。
劍氣撕裂雲霄，殺意滔天。
「這一劍，叫你梟首！」
夏通幽面露猙獰，傾盡全身法力，斬出絕殺一擊。
劍光如獄，橫貫天地，要將姬淵連人帶魂，徹底斬滅。
饒是修士之戰，徒手面對法器，也是必然落於下風。
可姬淵只是淡淡抬眼，望向遠方。
他現在確實沒了刀，也沒了劍。
可，那又如何？
姬淵抬手，對著所眺遠方，遙遙一抓。
滿城燈火、河水倒影、人間炊煙，盡數被他握入掌心。
光與暖，悲與歡，千萬生民的煙火氣，在他手中凝成一柄澄澈如晝的長劍。
「這一劍，名為……」
「萬家燈火。」
劍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道清光漫過天地。
千里沉寂，萬籟無聲。
夏通幽祭出的最強攻勢，在這一劍之下，瞬間消融。
他僵在原地，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猙獰。
下一刻，猶如鳥兒斷翅，朝著下方驀然墜落而去，再無生機。
大周王朝太上皇，夏通幽，就此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