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殺與不殺
富民廣場的祭壇下方，牧余站在自己的分身面前，正在對分身進行身體強化和腦域開發。
不管與獰鬼群的戰鬥結果如何，牧余肯定不會放棄通州市的居民，但即便做好了與通州市居民共同戰鬥的打算，牧余還是得留下後手。因為只有這樣，愚者才會在之後的大戰中全力出手。
「沒有這百萬居民，你就算能通過分身保留性命，又該如何提升實力呢？」
這百萬居民不過是累贅，沒有了他們，我們也可以通過擊殺魔物提升實力。一個人行動畢竟方便，哪怕只是打游擊，也可以慢慢提升實力。」
「你那些能力融合的怎麼樣了，有沒有可能衝破獰鬼的封鎖，擊殺猙鬼女王？」
牧余知道此刻無論如何勸說，都沒有意義，只得轉移話題。
他當然知道愚者的做法是對的，但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在百萬居民死後獨自逃亡，牧余心裡總是會有些不舒服。
「不要急，那麼多能力，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融會貫通的，需要通過戰鬥模型不斷模擬。按照猙鬼女王的進食頻率，獰鬼群到達通州市至少還有兩周，這兩周的時間裡，夠我們做許多事。」
「現在通州市居民的整體實力不到二次質變，其中大多數還是強化者和異能者，就算再過兩周，頂多也就只有兩三萬名達到三次質變的強者。這些人面對近百萬的獰鬼，甚至連五分鐘都扛不住，」
「指望他們肯定不行，但如果將通州市居民體內的魔力全部吸收，足夠我在通州市上空布置幾個大型法陣。到時候，就算擋不下潮水般湧來的獰鬼群，也能讓他們損失慘重。」
「對呀，你那些通過神族功法和戰技改良出來的陣法，如果在通州市範圍內布置幾百個，肯定能起到作用。」
「幾百個你就別想了，布置大型陣法本身就需要消耗大量時間，而且按照計劃，我們還要將沿途的畸變體分解轉化掉，兩周的時間，已經很趕了。」
「你就不能操縱這具分身布置陣法，然後我們再去解決沿途的畸變體？」
「不太現實，目前主系統和子系統之間建立的通道，勉強只夠在危急時刻傳輸重要數據，如果用這條通道進行分身的控制，萬一主體突然遭到毀滅性打擊，數據根本來不及傳輸。而且超遠距離控制分身對魔力的消耗極為巨大，我們擊殺沿途畸變體獲得的魔力，甚至都不夠維持數據傳輸。」
「既然如此，就只能寄希望於通州市的居民了，但願這兩周的時間裡，他們能夠獲得自保的能力。」
「我這邊有一個方案，保全所有居民或許做不到，但能保留住通州市的精銳力量，為以後的反攻做好準備。」
「什麼辦法？」
聽到有辦法可以保留通州市的精銳力量，牧余瞬間來了精神。
通州市存活的人數很多，想要把他們全都保護下來，卻是不太現實。如果能夠將他們中實力較強的保留下來，那也未嘗不是一個選擇。
「通過祭壇的力量，將通州市居民的魔力集中到一起，雖然時間上只能夠布置幾個大型陣法，但魔力的總量上，完全可以對大批量的居民進行身體強化和腦域開發，提升他們的實力和潛力，為以後的反攻保留有生力量。」
「可我們既要去解決沿途的畸變體，又要布置陣法，哪來的時間對通州市的居民進行強化和改造？」
「這個你不用操心，我會將分身留在祭壇中心，只要設定好程序，他就可以操控祭壇內的魔力，對祭壇中的人進行身體改造和腦域開發。」
「好，等通州市的管理人員到齊，我會讓他們儘快通知下去。」
經過十分鐘的改造，分身的身體已經完成了第三次的身體強化和第二次的腦域開發，對付三次質變的強者毫無壓力，即便被四次質變的強者正面攻擊，短時間內也不會被毀壞。
此時祭壇範圍內，四十多名通州市的管理者已經到齊，葉梓作為通州市的市長，正站在隊伍的前方，等待牧余講話。
躍遷發動，牧余和分身一起，來到祭壇中央。
「諸位，感謝你們的付出，讓通州市重新恢復秩序。我知道這個時候你們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要處理，此時把你們召集過來，確實有些唐突。」
牧余先是對著人群微微鞠躬，感謝他們為通州市所做的一切，然後面色嚴肅地掃視向眾人。
「但現在有一件天大的事，必須要告訴你們。我十分鐘前剛從CZ市回來，那邊已經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數以百萬計的魔物殺死了城中的居民，就連共和國的一整個滿編集團軍，也在魔物的進攻下幾乎全軍覆沒。」
牧余的聲音不大，但聽在眾人的耳朵里，卻像是晴天霹靂。
CZ市居民總數雖然沒有通州市多，但也就五百多萬人，從血月爆發到現在，也就半個月多一點，五百多萬人呀，這就死光了？
還有共和國那一整個滿編集團軍，起碼六萬多人，就算人手一把菜刀，變異過的他們，也可以在通州市殺幾個來回。何況集團軍還配備了各種現代武器，無論是飛機大炮還是坦克，他們都不缺，究竟是怎樣強大的魔物，才能將他們打得幾乎全軍覆沒？
「諸位，我知道你們的擔憂，這也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從CZ市到通州市，沿途有大型城市四座，小型城市七座，縣鎮級城市三十二座，按照所經路線上的平均密度計算，大概有一千五百萬人，如果那群魔物一路殺過來，差不多還需要半個月。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我們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神使大人，半個月的時間，應該夠我們全體撤離了吧？」
「對呀，神使大人，共和國一整個滿編集團軍都擋不住的敵人，我們肯定也擋不住。」
「雖然離開這個剛剛建立秩序的城市有些可惜，但如果連人都保不住，秩序又有什麼用。」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的全都是如何逃跑，沒有一人想過如何抵抗。
「看到了吧，面對危險，逃跑才是本能。我們之前考慮那麼多，卻沒有想過通州市的居民，是否願意共同進退。」
「那是他們目光短淺，但我們都知道，逃跑沒有意義，如果不在這裡嘗試攔截他們，他們的規模只會越來越大。」
「既然你知道，就應該接受我的提議，不過是五十萬人，殺了這五十萬人，我們就擁有了挑戰猙鬼女王的實力。」
「說得輕巧，如果我真殺了這五十萬人，我可能會成為視人命如草芥的惡魔，那時候通州市的居民面對的，就是比獰鬼更可怕的怪物。」
「你怕什麼？我們現在已經完成了第五次腦域開發，就算你出現了什麼心理問題，我也可以幫你解決。」
「遺忘嗎？開什麼玩笑，記憶可以遺忘，歷史可以嗎？後世之人想到的，只會是我殺了五十萬的普通人，而不是我拯救了數十座城市。」
「如果你只是擔心史書上對你的記載，那你註定成不了大事。現在的情況只有兩種結果，要麼你選擇殺死五十萬的普通人，讓這部史書保留下來，即便史書上留下的只是你的污名，要麼你選擇不殺這五十萬的普通人，讓這部史書在魔物潮中消失，而你只能獨自一人走在不存在的歷史中。」
「所以在你心中，到底是你的名聲重要，還是這上千萬的普通人重要？」
愚者的聲音在牧余的腦海中迴響，讓牧余陷入了沉思。
在牧余的認知中，殺人本就不對，何況殺死的還是數十萬的無辜人，可如果不殺死這幾十萬無辜的人，就會有上千萬的普通人死去。
不管與獰鬼群的戰鬥結果如何，牧余肯定不會放棄通州市的居民，但即便做好了與通州市居民共同戰鬥的打算，牧余還是得留下後手。因為只有這樣，愚者才會在之後的大戰中全力出手。
「沒有這百萬居民，你就算能通過分身保留性命，又該如何提升實力呢？」
這百萬居民不過是累贅，沒有了他們，我們也可以通過擊殺魔物提升實力。一個人行動畢竟方便，哪怕只是打游擊，也可以慢慢提升實力。」
「你那些能力融合的怎麼樣了，有沒有可能衝破獰鬼的封鎖，擊殺猙鬼女王？」
牧余知道此刻無論如何勸說，都沒有意義，只得轉移話題。
他當然知道愚者的做法是對的，但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在百萬居民死後獨自逃亡，牧余心裡總是會有些不舒服。
「不要急，那麼多能力，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融會貫通的，需要通過戰鬥模型不斷模擬。按照猙鬼女王的進食頻率，獰鬼群到達通州市至少還有兩周，這兩周的時間裡，夠我們做許多事。」
「現在通州市居民的整體實力不到二次質變，其中大多數還是強化者和異能者，就算再過兩周，頂多也就只有兩三萬名達到三次質變的強者。這些人面對近百萬的獰鬼，甚至連五分鐘都扛不住，」
「指望他們肯定不行，但如果將通州市居民體內的魔力全部吸收，足夠我在通州市上空布置幾個大型法陣。到時候，就算擋不下潮水般湧來的獰鬼群，也能讓他們損失慘重。」
「對呀，你那些通過神族功法和戰技改良出來的陣法，如果在通州市範圍內布置幾百個，肯定能起到作用。」
「幾百個你就別想了，布置大型陣法本身就需要消耗大量時間，而且按照計劃，我們還要將沿途的畸變體分解轉化掉，兩周的時間，已經很趕了。」
「你就不能操縱這具分身布置陣法，然後我們再去解決沿途的畸變體？」
「不太現實，目前主系統和子系統之間建立的通道，勉強只夠在危急時刻傳輸重要數據，如果用這條通道進行分身的控制，萬一主體突然遭到毀滅性打擊，數據根本來不及傳輸。而且超遠距離控制分身對魔力的消耗極為巨大，我們擊殺沿途畸變體獲得的魔力，甚至都不夠維持數據傳輸。」
「既然如此，就只能寄希望於通州市的居民了，但願這兩周的時間裡，他們能夠獲得自保的能力。」
「我這邊有一個方案，保全所有居民或許做不到，但能保留住通州市的精銳力量，為以後的反攻做好準備。」
「什麼辦法？」
聽到有辦法可以保留通州市的精銳力量，牧余瞬間來了精神。
通州市存活的人數很多，想要把他們全都保護下來，卻是不太現實。如果能夠將他們中實力較強的保留下來，那也未嘗不是一個選擇。
「通過祭壇的力量，將通州市居民的魔力集中到一起，雖然時間上只能夠布置幾個大型陣法，但魔力的總量上，完全可以對大批量的居民進行身體強化和腦域開發，提升他們的實力和潛力，為以後的反攻保留有生力量。」
「可我們既要去解決沿途的畸變體，又要布置陣法，哪來的時間對通州市的居民進行強化和改造？」
「這個你不用操心，我會將分身留在祭壇中心，只要設定好程序，他就可以操控祭壇內的魔力，對祭壇中的人進行身體改造和腦域開發。」
「好，等通州市的管理人員到齊，我會讓他們儘快通知下去。」
經過十分鐘的改造，分身的身體已經完成了第三次的身體強化和第二次的腦域開發，對付三次質變的強者毫無壓力，即便被四次質變的強者正面攻擊，短時間內也不會被毀壞。
此時祭壇範圍內，四十多名通州市的管理者已經到齊，葉梓作為通州市的市長，正站在隊伍的前方，等待牧余講話。
躍遷發動，牧余和分身一起，來到祭壇中央。
「諸位，感謝你們的付出，讓通州市重新恢復秩序。我知道這個時候你們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要處理，此時把你們召集過來，確實有些唐突。」
牧余先是對著人群微微鞠躬，感謝他們為通州市所做的一切，然後面色嚴肅地掃視向眾人。
「但現在有一件天大的事，必須要告訴你們。我十分鐘前剛從CZ市回來，那邊已經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數以百萬計的魔物殺死了城中的居民，就連共和國的一整個滿編集團軍，也在魔物的進攻下幾乎全軍覆沒。」
牧余的聲音不大，但聽在眾人的耳朵里，卻像是晴天霹靂。
CZ市居民總數雖然沒有通州市多，但也就五百多萬人，從血月爆發到現在，也就半個月多一點，五百多萬人呀，這就死光了？
還有共和國那一整個滿編集團軍，起碼六萬多人，就算人手一把菜刀，變異過的他們，也可以在通州市殺幾個來回。何況集團軍還配備了各種現代武器，無論是飛機大炮還是坦克，他們都不缺，究竟是怎樣強大的魔物，才能將他們打得幾乎全軍覆沒？
「諸位，我知道你們的擔憂，這也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從CZ市到通州市，沿途有大型城市四座，小型城市七座，縣鎮級城市三十二座，按照所經路線上的平均密度計算，大概有一千五百萬人，如果那群魔物一路殺過來，差不多還需要半個月。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我們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神使大人，半個月的時間，應該夠我們全體撤離了吧？」
「對呀，神使大人，共和國一整個滿編集團軍都擋不住的敵人，我們肯定也擋不住。」
「雖然離開這個剛剛建立秩序的城市有些可惜，但如果連人都保不住，秩序又有什麼用。」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的全都是如何逃跑，沒有一人想過如何抵抗。
「看到了吧，面對危險，逃跑才是本能。我們之前考慮那麼多，卻沒有想過通州市的居民，是否願意共同進退。」
「那是他們目光短淺，但我們都知道，逃跑沒有意義，如果不在這裡嘗試攔截他們，他們的規模只會越來越大。」
「既然你知道，就應該接受我的提議，不過是五十萬人，殺了這五十萬人，我們就擁有了挑戰猙鬼女王的實力。」
「說得輕巧，如果我真殺了這五十萬人，我可能會成為視人命如草芥的惡魔，那時候通州市的居民面對的，就是比獰鬼更可怕的怪物。」
「你怕什麼？我們現在已經完成了第五次腦域開發，就算你出現了什麼心理問題，我也可以幫你解決。」
「遺忘嗎？開什麼玩笑，記憶可以遺忘，歷史可以嗎？後世之人想到的，只會是我殺了五十萬的普通人，而不是我拯救了數十座城市。」
「如果你只是擔心史書上對你的記載，那你註定成不了大事。現在的情況只有兩種結果，要麼你選擇殺死五十萬的普通人，讓這部史書保留下來，即便史書上留下的只是你的污名，要麼你選擇不殺這五十萬的普通人，讓這部史書在魔物潮中消失，而你只能獨自一人走在不存在的歷史中。」
「所以在你心中，到底是你的名聲重要，還是這上千萬的普通人重要？」
愚者的聲音在牧余的腦海中迴響，讓牧余陷入了沉思。
在牧余的認知中，殺人本就不對，何況殺死的還是數十萬的無辜人，可如果不殺死這幾十萬無辜的人，就會有上千萬的普通人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