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沒有指令，不能出擊
駐地中央的廣場上，占地將近一千平方米的土地，堆滿了畸變體和普通變異人類的屍體，有些甚至已經堆在了道路上。
由於魔力淬鍊的緣故，屍體並沒有腐爛，這讓他們身上的傷口更加明顯。
小的畸變體身上基本上都布滿了彈孔，流出的鮮血將大半身體染成了紅色，經過幾天的晾曬，已經形成了黑色的血痂。
大的畸變體身上，可以看到爆炸的痕跡，從那些嵌入皮膚的彈片不難看出，應該是炮彈轟擊在身上以後產生了爆炸，將大半的身體炸得血肉模糊。
普通的變異人類屍體就悽慘多了，有的被撕成了兩半，有的被拽成了兩截，有的身體嚴重變形，骨頭從肌肉裡面刺出，有的被砸成了肉泥，已經沒有了人樣。
不難想像，在這座部隊的駐地里，肯定發生了一場無比慘烈的戰鬥，為了守住駐地，這裡的士兵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這些人的屍體中還蘊含了一部分魔力，要不要把他們分解轉化掉？」
愚者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開什麼玩笑，這些可都是人民子弟兵的屍體！」
聽著愚者那溫柔卻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牧余第一次有了憤怒的情緒。
畢竟他的哥哥劉朝雲就在部隊裡面服役，所以他更能理解軍人的不容易。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人民需要，他們總會沖在第一線，為他們身後的人民遮風擋雨。
雖然不知道從血月降臨到現在過去了那麼長時間，為什麼他們還駐守在這邊，沒有到人民最需要他們的地方，但牧余相信，他們肯定有他們的原因。
「知道了，既然你那麼在意，我也不是必須分解轉化這些屍體。」
察覺到牧余的情緒波動，愚者明顯有些錯愕。
從相識到現在，他從未見過牧余發過脾氣，甚至連一句難聽的話都沒說過，可面對那些死去的軍人，他卻表現得異常緊張。
或許是擔心他遠方的哥哥吧，愚者這樣想著。雖然不能理解那名為親情的東西到底有著怎樣的魔力，但他並不在意，只要能活下去，其他的都無所謂。
「先進去看看情況，這邊那麼多完成三次質變的軍人，卻沒有前往通州市救援，肯定是有原因的。」
牧余的身體繼續向駐地的深處飄去，根據路牌的指示，他很快便找到了此處駐軍團長的辦公室。
作為此處駐軍的最高領導，或許從他的嘴裡能夠得到一些信息。
「誰在那裡，出來！」
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的趙立國猛然抬頭，一臉警惕地看向辦公室的門口。
「什麼情況，不是隱身了嗎？怎麼還會被發現？」
「是魔力波動，他能感知到我們的魔力波動。」
「該不會他體內也有跟你一樣的神之細胞吧？」
「想多了，我可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怎麼可能在一顆貧瘠的星球上出現兩枚神之細胞。或許他的能力與感知魔力有關，所以才能發現我們。」
「那我們該怎麼辦？你能把魔力波動隱藏嗎？」
「淡定，隱藏魔力波動又不是什麼難事，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還是解除隱身和他聊聊吧，反正早晚都得聊一下。」
「行吧。」
隱身能力解除，牧余的身體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牧余，放牧的牧，多餘的余，是來自通州市的倖存者。」
「通州市的倖存者？難道通州市淪陷了！」
聽完牧余的話，趙立國首先想到的不是牧余為什麼會出現在部隊駐地裡面，而是關心通州市的情況。
「我就知道，沒有部隊的援助，光靠通州市裡的公職人員和普通居民，不可能守住的。」
「首長，您誤會了。」
牧余擺了擺手，然後來到趙立國辦公室的對面坐下。
「其實通州市的問題已經解決，我到這邊，主要是想看看這邊是什麼情況。按理說你們都是人民的子弟兵，在人民需要幫助的時候，應該沖在第一線，為什麼從血月降臨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你們卻還守在駐地裡面？」
「這個嘛~」
趙立國猶豫了一會兒，似乎是對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有些顧慮。
「看你的樣子，顯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既如此，我也不再多問。」
「你別誤會，我只是在想如何解釋你才能更好理解。」
趙立國看向牧余，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你沒在軍隊裡面待過，對軍隊裡面的人員調動或許不太理解。在沒有上級軍官指令的情況下，我們的隊伍是不能離開駐地的，只有平時輪休的時候，才能到附近的城裡採買點東西。」
「你的意思是，你們沒有離開駐地，只是因為沒有收到通知？」
雖然自己的哥哥是在部隊當兵，但牧余和他哥哥劉朝雲的關係並不是很親密，幾乎都是在各忙各的。牧余不會把生活上的事與哥哥分享，劉朝雲也不會跟牧余講部隊裡面的事情。
對於這種沒有通知就不能離開駐地的行為，牧余顯然是沒辦法理解的，他看電視劇裡面都有所謂的便宜行事，所以想當然地就以為部隊在遇危急情況的時候，也擁有一定的自主權。
「不光如此，在血月降臨之前，我收到了上級的指令，讓我們準備好充足的物資，一定要堅守駐地，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離開駐地。」
「那之後呢？血月降臨以後，你們有沒有收到上級的其他指示？你們應該知道血月對生物的影響，有沒有可能給你們傳遞指令的上級，已經出現了意外？」
趙立國目光閃動，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
牧余說的他自然也考慮過，可部隊裡面除了常規通訊以外，還有特殊的通訊手段，即便上級那段出現了信息斷層，那上級的上級也會有所指示，不應該一點信息都沒有。
「軍人以服從為天職，在沒有接到其他指令的情況下，我們只能以上一條指令為準。」
「那你們了解城裡面的情況嗎？知不知道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通州市的人口縮減了大半？知不知道他們為了填飽肚子，已經開始啃食同類？」
聽到這邊的駐軍竟然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守在駐地裡面，牧餘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說他們愚蠢？他們是國之利刃，非有軍令，不得出鞘。
可現在的情況如此危急，他們為什麼就不能變通一下呢？
「知道，但亂世已成，我覺得保留有生力量比無謂的犧牲更重要。前去城中探查的偵察兵傳來消息，說城中的職能部門幾乎都已經失去了作用，城中的居民也陷入了混亂，如果我們貿然進場，很可能成為集火的對象。」
趙立國拿起桌面上的傷亡名單，繼續說道：「在解決完駐地內部的混亂以後，我的部隊只剩下了八百六十一人，城中的居民雖然已經傷亡慘重，但變異人類的數量仍有上百萬人，即便我的手下個個都擁有了強大的實力，但這八百六十一人丟進去，可能連一絲水花都濺不起來。」
「既然如此，我便先回去了。」
牧余的臉色變得陰沉，但仍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趙立國說的話很對，但他不能理解，或者說，他不想理解。
對錯從來都是具有兩面性的，不是說一個道理在一件事情上適用，在所有事情上都適用。
八百六十一人，扔到百萬居民之中，確實濺不起什麼水花，可他們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牧余又怎麼能夠接受這件事呢？
「等等。」
見牧余要走，趙立國趕緊起身，叫住了已經來到門口的牧余。
「我剛才感受到你體內有很強的波動，想來你的實力絕對不一般，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護住通州市裡的人民。」
由於身著軍裝的緣故，趙立國也不好做出有損軍人形象的事，只能滿臉懇切地看著牧余。
「知道了。」
躍遷發動，牧余的身體瞬間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通州市的上空。
由於魔力淬鍊的緣故，屍體並沒有腐爛，這讓他們身上的傷口更加明顯。
小的畸變體身上基本上都布滿了彈孔，流出的鮮血將大半身體染成了紅色，經過幾天的晾曬，已經形成了黑色的血痂。
大的畸變體身上，可以看到爆炸的痕跡，從那些嵌入皮膚的彈片不難看出，應該是炮彈轟擊在身上以後產生了爆炸，將大半的身體炸得血肉模糊。
普通的變異人類屍體就悽慘多了，有的被撕成了兩半，有的被拽成了兩截，有的身體嚴重變形，骨頭從肌肉裡面刺出，有的被砸成了肉泥，已經沒有了人樣。
不難想像，在這座部隊的駐地里，肯定發生了一場無比慘烈的戰鬥，為了守住駐地，這裡的士兵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這些人的屍體中還蘊含了一部分魔力，要不要把他們分解轉化掉？」
愚者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開什麼玩笑，這些可都是人民子弟兵的屍體！」
聽著愚者那溫柔卻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牧余第一次有了憤怒的情緒。
畢竟他的哥哥劉朝雲就在部隊裡面服役，所以他更能理解軍人的不容易。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人民需要，他們總會沖在第一線，為他們身後的人民遮風擋雨。
雖然不知道從血月降臨到現在過去了那麼長時間，為什麼他們還駐守在這邊，沒有到人民最需要他們的地方，但牧余相信，他們肯定有他們的原因。
「知道了，既然你那麼在意，我也不是必須分解轉化這些屍體。」
察覺到牧余的情緒波動，愚者明顯有些錯愕。
從相識到現在，他從未見過牧余發過脾氣，甚至連一句難聽的話都沒說過，可面對那些死去的軍人，他卻表現得異常緊張。
或許是擔心他遠方的哥哥吧，愚者這樣想著。雖然不能理解那名為親情的東西到底有著怎樣的魔力，但他並不在意，只要能活下去，其他的都無所謂。
「先進去看看情況，這邊那麼多完成三次質變的軍人，卻沒有前往通州市救援，肯定是有原因的。」
牧余的身體繼續向駐地的深處飄去，根據路牌的指示，他很快便找到了此處駐軍團長的辦公室。
作為此處駐軍的最高領導，或許從他的嘴裡能夠得到一些信息。
「誰在那裡，出來！」
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的趙立國猛然抬頭，一臉警惕地看向辦公室的門口。
「什麼情況，不是隱身了嗎？怎麼還會被發現？」
「是魔力波動，他能感知到我們的魔力波動。」
「該不會他體內也有跟你一樣的神之細胞吧？」
「想多了，我可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怎麼可能在一顆貧瘠的星球上出現兩枚神之細胞。或許他的能力與感知魔力有關，所以才能發現我們。」
「那我們該怎麼辦？你能把魔力波動隱藏嗎？」
「淡定，隱藏魔力波動又不是什麼難事，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還是解除隱身和他聊聊吧，反正早晚都得聊一下。」
「行吧。」
隱身能力解除，牧余的身體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牧余，放牧的牧，多餘的余，是來自通州市的倖存者。」
「通州市的倖存者？難道通州市淪陷了！」
聽完牧余的話，趙立國首先想到的不是牧余為什麼會出現在部隊駐地裡面，而是關心通州市的情況。
「我就知道，沒有部隊的援助，光靠通州市裡的公職人員和普通居民，不可能守住的。」
「首長，您誤會了。」
牧余擺了擺手，然後來到趙立國辦公室的對面坐下。
「其實通州市的問題已經解決，我到這邊，主要是想看看這邊是什麼情況。按理說你們都是人民的子弟兵，在人民需要幫助的時候，應該沖在第一線，為什麼從血月降臨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你們卻還守在駐地裡面？」
「這個嘛~」
趙立國猶豫了一會兒，似乎是對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有些顧慮。
「看你的樣子，顯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既如此，我也不再多問。」
「你別誤會，我只是在想如何解釋你才能更好理解。」
趙立國看向牧余，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你沒在軍隊裡面待過，對軍隊裡面的人員調動或許不太理解。在沒有上級軍官指令的情況下，我們的隊伍是不能離開駐地的，只有平時輪休的時候，才能到附近的城裡採買點東西。」
「你的意思是，你們沒有離開駐地，只是因為沒有收到通知？」
雖然自己的哥哥是在部隊當兵，但牧余和他哥哥劉朝雲的關係並不是很親密，幾乎都是在各忙各的。牧余不會把生活上的事與哥哥分享，劉朝雲也不會跟牧余講部隊裡面的事情。
對於這種沒有通知就不能離開駐地的行為，牧余顯然是沒辦法理解的，他看電視劇裡面都有所謂的便宜行事，所以想當然地就以為部隊在遇危急情況的時候，也擁有一定的自主權。
「不光如此，在血月降臨之前，我收到了上級的指令，讓我們準備好充足的物資，一定要堅守駐地，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離開駐地。」
「那之後呢？血月降臨以後，你們有沒有收到上級的其他指示？你們應該知道血月對生物的影響，有沒有可能給你們傳遞指令的上級，已經出現了意外？」
趙立國目光閃動，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
牧余說的他自然也考慮過，可部隊裡面除了常規通訊以外，還有特殊的通訊手段，即便上級那段出現了信息斷層，那上級的上級也會有所指示，不應該一點信息都沒有。
「軍人以服從為天職，在沒有接到其他指令的情況下，我們只能以上一條指令為準。」
「那你們了解城裡面的情況嗎？知不知道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通州市的人口縮減了大半？知不知道他們為了填飽肚子，已經開始啃食同類？」
聽到這邊的駐軍竟然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守在駐地裡面，牧餘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說他們愚蠢？他們是國之利刃，非有軍令，不得出鞘。
可現在的情況如此危急，他們為什麼就不能變通一下呢？
「知道，但亂世已成，我覺得保留有生力量比無謂的犧牲更重要。前去城中探查的偵察兵傳來消息，說城中的職能部門幾乎都已經失去了作用，城中的居民也陷入了混亂，如果我們貿然進場，很可能成為集火的對象。」
趙立國拿起桌面上的傷亡名單，繼續說道：「在解決完駐地內部的混亂以後，我的部隊只剩下了八百六十一人，城中的居民雖然已經傷亡慘重，但變異人類的數量仍有上百萬人，即便我的手下個個都擁有了強大的實力，但這八百六十一人丟進去，可能連一絲水花都濺不起來。」
「既然如此，我便先回去了。」
牧余的臉色變得陰沉，但仍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趙立國說的話很對，但他不能理解，或者說，他不想理解。
對錯從來都是具有兩面性的，不是說一個道理在一件事情上適用，在所有事情上都適用。
八百六十一人，扔到百萬居民之中，確實濺不起什麼水花，可他們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牧余又怎麼能夠接受這件事呢？
「等等。」
見牧余要走，趙立國趕緊起身，叫住了已經來到門口的牧余。
「我剛才感受到你體內有很強的波動，想來你的實力絕對不一般，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護住通州市裡的人民。」
由於身著軍裝的緣故，趙立國也不好做出有損軍人形象的事，只能滿臉懇切地看著牧余。
「知道了。」
躍遷發動，牧余的身體瞬間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通州市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