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心猿歸正,萬難皆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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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寅將軍聽信了陳禕之言,將他馱至猴頭所在的五行山前,卻因那山有如來法旨,佛門禁制,妖邪難近,不敢上前。

  無奈,陳禕只好躍下虎背,整理好衣物,隻身一人朝那猴頭趕去,留下寅將軍遠遠的看著。

  陳禕快步趕近,那猴頭見到來人,心中暗道這取經人模樣生得俊俏,還是個有道行的,心中喜不自勝,問道:

  「師父,師父!你怎麼才來呀?你可是東土大王差往西天取經去的?」

  陳禕道:「我正是。」

  猴頭急忙道:「好!好!師父,快救我出來,我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

  陳禕如先前那般打斷道:「取經事緊,無需多言,貧僧先救你出來,路上再言其他!」

  猴頭道:「好師父!好師父!這山頂上有張金字壓貼,你只上山去將帖兒揭起,我就出來了!」

  陳禕聞言,抬頭眺望。

  見那高山極巔之處,果然見金光萬道瑞氣千條,一四方大石之上,貼著一封皮,卻是「唵嘛呢叭咪吽」六個金字。

  這五行山,果真是:

  勢壓乾坤鎮神猴,五方真氣結峰頭。

  如來幻掌成高峰,真言封山鎮不休。

  五峰擎日接蒼穹,佛法治妖在此中。

  一自靈猿歸鎮壓,名山千古鎮西東。

  陳禕見狀,心生感慨,卻又不敢怠慢,恐白白耗費了時間。

  待將錫杖往地上一杵,教它直挺挺立,穩然不動,陳禕挽起長袖,露出臂上盤虬筋肉,端的十分健碩。

  這千丈高峰,若是換成原來的唐僧,怕是得爬一天之久。

  好在陳禕有些道行,又有穩足之法,手腳並施,於那陡峭峰巒之上行走,竟如履平地一般。

  寅將軍見了,暗自驚懼;被壓山下的孫猴子看了,心下暗喜。護持的五方揭諦,諸天護法,亦各各稱奇。

  待趕至金字壓貼前,見那佛光燦燦,瑞氣氤氳,陳禕先是施了一禮。

  不及細細禱祝,又連忙上前探手將六個金字揭下,同時口中念念有詞:

  「貧僧陳禕,奉唐王之命,西去求取真經。今特揭此金字,救出神猴,同往西天,護我西行。」

  言罷,只聞得一陣香風,劈手把「壓帖兒」刮在空中,叫道:「吾乃監押大聖者......」

  陳禕卻無心聽其言,見那金帖已被揭下,便轉身在這五行高山間往來騰挪,施展身法,徑投山下而去。

  那監押大聖的眾神見了,也只得無奈搖頭,暗嘆道:「這取經人,怎生這般心急?」

  不一會,陳禕來至石匣前,看著猴頭道:「那金帖已然揭去,你自可脫身而出。貧僧先行趕路,你待破山之後,速速追來便是!」

  石猴歡喜叫道:「好好好!還請師父走遠些,莫被我出山動靜驚著!」

  陳禕頷首,轉身朝寅將軍所在位置趕去。

  行了許久,下了山,到寅將軍跟前,對方這才驚嘆道:「好個聖僧!只是那老猿,怎麼一來便喚你作師父?」

  陳禕卻是無言,翻身上虎才說道:「寅將軍且繼續趕路,逕往西方直行便是。」

  寅將軍應諾,腳尖一點,縱身一躍,連忙朝西方疾馳而行。

  行至半路,那渡難系統獎勵開始發放。

  【叮,渡難獎勵結算中,已速通兩界山頭一難。】

  【叮,獲得獎勵七十二般變化。】

  【當前進度:第八難(已完成)/八十一難】

  【下一難:陡山換馬】

  【渡難獎勵:避水咒】

  【倒計時:6天1時46分】

  見還剩下六天時間,陳禕心中感嘆,真箇是可喜可賀!

  如今行期未及一半,卻已離開兩界山地界,離那鷹愁澗怕是用不了多久了。

  待七十二變匯入陳禕腦海中,他只覺得無數玄奧法門、變化訣竅如清泉灌頂,剎那間瞭然於胸。

  這千般變化、萬種形相皆可隨心而化,端的是玄妙無窮。

  七十二變的全稱,乃是「地煞七十二變」,是菩提祖師傳給孫悟空的全身變化神通。


  名雖如此,可不止是有七十二種變化術法,而是可變人、變神、變妖、變飛蟲走獸、變草木器物,變幻無數,以變應變。

  但是其最根本的用處,卻還是用來躲避修仙路上的雷、火、風三災,保住那長生之道。

  陳禕雖道行低微,暫時無法隨心變幻,發揮七十二變妙用,但日後道行漸深、法力充足,便能自然而然施展出來。

  陳禕坐在虎背之上,心中暗忖:「這七十二變果真妙用無窮,日後無論避災躲難,還是化形探路,皆有大用,這西行路上又多了幾分依仗。

  那鷹愁澗一難的避水訣,與之相比倒是埋汰了些。不過西天路遙,水厄繁多,日後遇江過江、遇河渡河,倒也是方便了些。」

  他先前便已拿過御水之術獎勵,但此術與避水咒大有分別。

  御水之術乃是控水之法,本質是令水聽從號令;而避水訣,卻是令水生畏懼、自行避讓。

  術法結合,這下倒是齊全了。

  又行了許遠,只聞得一聲響亮,真箇是天崩地裂,眾人盡皆悚懼。

  只聞石頭破山而出,仰天狂笑道:「哈哈哈哈!出來了!我出來了!」

  行至遠處的陳禕與寅將軍各自驚著,也忍不住回頭觀望。

  陳禕臉上露出些許欣慰:「這猴子壓了五百餘年,性子依舊這般跳脫。」

  與此同時,那猴飛身而來,眨眼間便到了陳禕虎前,赤淋淋跪下,道聲:

  「師父,我出來也!」

  對他拜了四拜,急起身,先是望向其座下寅將軍,復又看向陳禕,捂嘴嗤笑起來。

  陳禕見狀,言道:「你笑甚麼?」

  猴子笑道:「我笑師父竟是騎了只虎,這虎也甚是老實,少見!少見!

  又笑師父好個爽快人,揭了帖便走,連等也不等我片刻,兀自趕路去了!」

  說罷,他又望向寅將軍,眨著金睛,略帶酸意打趣道:

  「你這虎兒,倒真箇是好福氣!我在五行山下壓了五百年,這才等來師父解難。你倒好,早早便跟著師父,好不快活!

  不若師父將這虎兒交與我,剝了虎皮做件衣裳,換我馱師父西行,何如?」

  寅將軍聽罷,頓時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只顧低首垂耳、緘口不言,生怕背上聖僧隨口應了。

  這猴子身上的威壓,竟比陳禕還要濃烈。

  他哪裡曉得,自己是道行微薄,不過堪堪百年之數,眼界不高,眼前這赤裸的猴子,正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

  要是他有本事,去乾坤四海問一問,就會知曉何為歷代馳名第一妖。

  陳禕見他這般頑劣模樣,笑著搖頭道:「你這猴兒,倒是愛開玩笑,快走快走,我等路上再談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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