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賭輸就離婚(求追讀、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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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學森回到辦公室,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接手唐惠民的事,的確有利於接觸、轉移湯甑揚,但那樣會增加自己暴露的危險。

  還好,自己及時打住了丁墨村告知內容計劃。

  否則,哪怕不參與,一旦湯甑揚逃離上滬,自己也會成為嫌疑人。

  搞不好還得替唐惠民背黑鍋。

  辦公室就是這麼黑暗。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不過今兒收穫還是不錯的。

  首先,丁墨村沒有刻意透露情報,說明並非有意試探他,接風宴的考察只是例行公事,真正一直提防、監控自己的是李世群。

  而李世群因為自己「焦頭爛額」、「好色」等軟肋,明顯也在暗暗降級監控。

  至少吳四保、後勤部老孫這些人來辦公室「喝茶」沒以前勤快了。

  還有一個好消息。

  他剛剛在丁墨村的桌子上,看到了日本梅機關下發的紅本文件。

  這屬於重要機密文件。

  也就是說,丁墨村目前依舊牢牢掌握著機要權,如果能取代茅子明,哪怕李世群再防備,自己也有機會竊取重要情報。

  茅子明……一個可以進金陵博物館的蠢貨。

  這傢伙居然想掏丁墨村的兜,估計是待不長了。

  嗯,最好得給他安排點套餐,就算不是「花生米」,也要叫他牢底坐穿。

  呵呵,王學森也是小心眼,愛記仇的。

  ……

  藥店診室。

  「老闆那邊同意了。」

  「這是陳布雷給的詩句,是他跟湯甑揚私下唱和,外人絕不可知。」

  「另外中統的眼線也找好了。」

  「下一步,你……王學森是怎麼安排的?」

  杜松扶了扶黑框眼鏡,沉聲問道。

  「傳遞消息的事,學森說先穩一穩,他那邊在針對李世群籌備些事情。」

  「不展開的話,營救會很麻煩。」

  「另外,他說讓你這邊安排軍統做好接應,萬一李世群不松防,得想法強行帶湯先生從水路走。」

  「一句話,老闆下場了,湯甑揚必須去山城。」

  婉葭一字不落轉達王學森的話。

  「如果需要軍統去劫人,那還叫什麼計劃,是個人都可以想出來!」杜松惱火道。

  「這不是下下策預案嘛。」

  「咱們得相信學森。」

  「老杜,會成功的,只要湯去了山城,老闆在委座那就有面子,就是大功一樁。」蘇婉葭安慰他道。

  「你們呀!」

  「淨瞎胡鬧,我警告你們,他那個什麼狗屁方案最好能奏效。」

  「軍統新來的區長可不是善茬,那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到時候湯甑揚沒送走,我先被自己人送走了。」

  杜鬆氣道。

  「好了,好了。」

  「老杜,學森說了,他給你看過相,您能活到九十九呢。」蘇婉葭吐了吐舌頭,俏皮道。

  「你是被他洗腦了。」

  「這個王學森啊,我看就是個害人精。」

  「成吧。」

  「我反正是打好包了,只要老闆一聲令下,立馬滾蛋。」

  「你們好自為之。」

  老杜瞪了她一眼,很無語的說道。

  ……

  下午五點半。

  王學森看了眼手錶,打卡下班。

  瑪德。

  蹺蹺板沒動靜。

  繼續等吧。

  回到家。

  小敏已經回來了,蒸的玉米棒子,麵糊糊,配鹹菜、鹹鴨蛋。

  好嘛,連鹹肉都沒了。

  「夫人呢?」王學森問。


  「打牌去了吧,中午出去的,還沒回來。」小敏回答。

  「愛回不回,咱們先吃。」王學森捲起袖子洗手。

  「不,不太好吧,我是下人。」小敏低著頭道。

  「我這沒有上下之分,坐。」

  「怎麼連你都不聽我這個先生的話了?」

  王學森替她拉開椅子,笑問道。

  「好吧。」

  小敏端著碗,很害羞的低著頭細嚼慢咽。

  「我上次見你在看報,你認識字?」王學森問道。

  「嗯。」

  「以前上過初小,家裡沒錢就沒念了。」小敏拘謹道。

  「那天我見你在花園裡抹眼淚,家裡是有什麼難處了嗎?」王學森給她盛了糊糊,很親和的聊起了家常。

  「我,我……」小敏頭埋得更低了。

  「沒事,說說吧。」

  「指不定哪天我就離開這個家了,你想找人傾訴可就沒機會了啊。」王學森風趣道。

  「我爹給日本人修倉庫,腿摔了。」

  「家裡看不起病。」

  「這大熱天的,草藥敷的都生蛆了,大夫說再拖下去得殘廢了。」小敏眼眶一紅,有些哽咽道。

  「這點錢……」王學森摸出錢包,有些羞澀,只有十幾塊。

  「先生,沒用的。」

  「大夫說了,現在診所里都沒有藥,日本人管的很嚴。」

  「我爹的腿,早晚得爛透鋸了。」

  小敏說著,淚珠子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嗯,眼下想搞到磺胺是挺難的。」

  「這樣我給你聯繫醫院,能不能成看運氣吧。」

  王學森想了想道。

  76號科員有指定的救治醫院。

  可以用林芝江外圍眼線的身份送去醫治。

  不過,76號坐班的憲兵隊澀谷准尉會核查。

  當然,也不是什麼太難圓的事,無非是需要林芝江開個證明,以及在總隊外勤經費上添上一筆記錄。

  「謝謝先生。」小敏感激不盡。

  「沒事。」王學森笑道。

  小敏心裡愧疚不已。

  先生真是大好人。

  而自己卻是李世群的線人,在監控他。

  哎!

  「嘀嗒,嘀嗒。」

  外邊響起清脆的高跟聲。

  蘇婉葭扭著臀兒走了進來,立在玄關邊脫高跟換鞋,旗袍衩擺處,美腿雪白修長養眼極了。

  「婉兒,吃過晚飯了嗎?」王學森裝作親密、溫柔的喊了她一聲。

  「不用。」

  蘇婉葭假意仍在冷戰,拉著臉自顧上樓去了。

  「小敏,沒事的放心吧。」

  「等我安排!」

  王學森輕聲安慰了小敏一句,緊跟著上樓去了。

  看著強顏歡笑的先生,劉小敏心頭愈發難受了。

  為什麼這世上好人總是不幸運呢?

  先生這麼好的人,在單位受委屈被李世群監控,如今又被夫人冷落。

  想到這,她眼眶又紅了。

  上了樓。

  王學森關了門,打好反鎖。

  蘇婉葭剛要脫絲襪,嚇的連忙把裙擺放了下來:「你屬貓的,嚇我一跳。」

  「怎樣了?」王學森表示啥也沒見著。

  「老闆出手,陳布雷的詩和中統『魚餌』都齊當了。」

  「老杜問你,現在是他找渠道轉給中統的人,還是你另有安排。」

  蘇婉葭坐到梳妝檯邊,摘下了漂亮的珍珠耳環。

  「再等等。」

  「明天要還沒動靜,就只能採用預備方案了。」

  「一句話,不管局勢再艱難,牽涉到76號的咱們能不親自下場,儘量躲遠遠的。」


  王學森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蘇婉葭很欣賞認真時候的他,格外有魅力,她看著學森連連乖巧點頭:

  「我知道,咱倆是一體,誰暴露了都會連累對方。」

  「只是你確定唐惠民和葉吉青一定會因為孩子吵起來嗎?」

  「太玄乎了吧?」

  「現在是唐惠民壓力最大的時候,這個時候但凡有一點火星子他這個火藥桶就會炸。」

  「另外,不擠走他,我上不去。」

  「接觸不到核心情報,我就是一顆廢棋,現在抗日形勢嚴峻,老闆不會給我那麼多時間和機會的。」

  王學森微微嘆了口氣。

  他敢這麼賭,還有些上一世歷史知識的倚仗。

  當然,這些是沒法明說的。

  只能歸究於玄學、賭命。

  「好吧,老杜打好包了。」

  「我反正一條道陪你走到黑。」

  「但你要玩砸了,到時候別怪我狠心跟你『離婚』跑路,你就自掛東南枝吧。」

  蘇婉葭笑著打趣他。

  「不會的。」

  「就算要掛,我也得拉上你,黃泉路上好歹有個拌嘴的。」王學森眨眼壞笑。

  「拉我墊背,你咋這麼壞呢!」

  「行了,你去準備準備,待會去見爸媽。」

  「我歇會兒喘口氣,今天在俱樂部教一個日本軍官太太跳舞,差點沒累死我。」蘇婉葭累的噘嘴舒了口氣。

  「這可是你說的『爸媽』,不是我占你便宜吧。」王學森嘿嘿笑道。

  「口誤!」

  「別貧,有事說事。」蘇婉葭掐了他一把。

  「見你爸媽的事可以緩緩。」

  「天大地大,大小姐休息最大。」

  「丁墨村那好忽悠,拖一兩天沒什麼問題。」

  「就說你還在氣頭上,不願意我去見就是了。」

  王學森滿嘴抹蜜,化身成了暖男。

  「那就太謝謝王先生了,確實有些累了。」蘇婉葭欣然一笑。

  「來,我給你捏捏腿。」

  王學森搬了條凳子,在她邊上坐了下來。

  「不要,穿了一天的高跟、絲襪,還沒洗澡呢。」蘇婉葭俏臉緋紅。

  「我又不嫌棄!」

  王學森知道她確實不易,更不是輕易喊累叫苦的人,不由分說,扶起她的腳踝放在腿上輕輕揉捏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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