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嚇壞老哥，深入北域
譚任偉瞳孔驟縮，黝黑的臉皮抽了抽。
「什麼？！」
二人幾乎同時出聲。
谷笑淮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昭凰親口說的，還有假不成。小沐，露一手給兩位老哥瞧瞧。」
沐雲應了一聲，猛提真元。
嗡！
熾烈氣息透體而出，屋內溫度驟升。
沐雲周身燃起緋紅氣焰，髮絲無風自動，衣袍獵獵作響。
霎時熱浪撲面。
譚任偉與何杰猛地跳起，後退一步。
二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駭然。
天火戰鳳訣！
這門太宗傳下的神功，鳳羽營內無人不知。
可那是金丹境方能觸及的功法！
沐雲才築基中階，竟已練成？
「這……這怎麼可能？」
何杰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譚任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撼，拱手鄭重道：「沐兄弟天縱之資，譚某佩服。」
何杰也收起輕視，肅容拱手道：「方才失禮了。」
沐雲收斂氣息，緋紅氣焰散去，屋內溫度緩緩回落。
「兩位大哥過獎，在下僥倖罷了。」
谷笑淮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說正事。昭凰讓我來，是給你安排任務的。」
沐雲精神一振：「請谷大哥吩咐。」
「鳳羽營最主要的職責之一，便是刺探軍情。」
谷笑淮語氣轉為嚴肅。
「兩年前，我探得蠻族軍師乃人族叛徒一事，營中便持續關注蠻軍動向。每隔數月，便會派遣弟兄前往北域探查。」
他看向譚任偉與何杰。
「這回輪到他們兩個了。昭凰的意思，讓你跟著去，學學怎麼幹活。」
沐雲頷首道：「我明白了。那谷大哥你呢？」
「我另有要務。」
谷笑淮站起身，拍了拍沐雲肩膀。
「鳳羽營的屏息斂氣秘法，想學的話，路上讓兩位老哥教你。」
沐雲雙眸一亮，朝譚何二人拱手道：「求之不得，有勞二位大哥。」
「好說好說。」
譚何二人一疊聲說道。
「那就這麼定了。」
谷笑淮走向門口，拉開門，回頭笑了笑。
「小沐，北域那鬼地方，你是去過的，萬事小心。」
話音未落，他已消失在門外。
譚任偉道：「沐兄弟，收拾一下，咱們午後出發。」
何杰補充道：「輕裝簡行，乾糧飲水營里會備好。兵器帶順手的，甲冑穿內襯軟甲便可，重甲不必。」
沐雲點頭道：「明白。」
二人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腳步依舊無聲。
沐雲關上門，走到炕邊坐下。
他摸了摸腰間戍橫刀，又看了看立在牆角的素金長槍。
鳳羽營的任務。
終於來了。
午後，天色陰沉。
鉛灰雲層壓得很低，似乎隨時要下雪。
沐雲牽著軍馬，走出營房。
他換了一身深灰勁裝，外罩禦寒皮襖，背負長槍，腰佩橫刀。
破元弩和弩箭收在【背包】里。
譚任偉與何杰已等在營門外。
二人身後各一匹天策軍馬，披著雪白斗篷，內襯毛皮，看起來比人穿的還暖和。
隆冬時節深入北域刺探軍情，馬可比人嬌貴。
人可以靠真元保暖，馬便只能靠毛皮斗篷續命。
馬背上掛著行囊，鼓鼓囊囊，不知塞了什麼。
「上馬。」
譚任偉簡短下令。
三人翻身上馬，一抖韁繩。
軍馬嘶鳴，四蹄翻飛，衝出大營，向北疾馳。
寒風撲面，如刀割面。
沐雲伏低身子，真元流轉周身，驅散寒意。
剛奔出數里，身後傳來清脆呼喊。
「雲哥哥！等等我！」
沐雲回頭。
一道湖綠身影如飛鳥掠空，幾個起落便追至近前。
楊瑛足尖在雪地上一點，身形飄起，穩穩落在沐雲馬背。
她雙手環住沐雲腰身，臉頰貼在他背上，嘻嘻笑道：「跑這麼快，也不叫我！」
譚任偉與何杰勒住馬，回頭看來。
何杰挑眉道：「這丫頭是？」
「楊瑛，楊將軍千金。」
沐雲無奈道。
譚何二人恍然，拱手道：「原來是楊小姐。」
楊瑛從沐雲背後探出腦袋，眨了眨眼：「你們是鳳羽營的前輩吧？我跟雲哥哥一起，不會礙事的。」
譚何二人看向沐雲。
沐雲嘆了口氣：「楚將軍和楊將軍都准了，小弟參加鳳羽營選拔任務時都得帶著她。」
扭頭對楊瑛道：「你路上得聽兩位大哥的命令，不許胡鬧。」
「知道啦！人家什麼時候胡鬧過！」
楊瑛脆生生應道，摟緊沐雲的手臂。
譚任偉與何杰對視一眼，不再多言。
對於楊千金的性子，他們亦早有耳聞，神鋒將軍都不反對，他們又能說什麼呢。
四人三騎，繼續向北。
馬蹄踏碎積雪，濺起蓬蓬雪沫。
北疆的風，像裹著冰碴的鞭子。
抽在身上，疼痛刺骨。
連續趕路二十餘日，眾人深入北域，比兩年前陳三伍探索的終點更深入數十里。
周遭景象已徹底變了模樣。
沒有樹木，沒有走獸。
舉目四望，只有無邊無際的雪原，和裸露的黑色岩脊。
即使在短暫的白天，天空也是渾濁的灰白色，不見太陽。
朦朧的日光從雲層後透出，吝嗇地灑下些許亮度。
越往北走，天色越暗。
並非夜幕降臨，而是極北之地的寒冬，吞噬了日光。
沐雲裹緊皮襖，體內真元加速流轉，抵禦嚴寒。
「嘶……這鬼天氣，凍死狗了。」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在風中有些模糊。
譚任偉策馬在前，頭也不回道：
「北域之遼闊，超出人們的想像。此處往北千餘里，便是北域腹地。還有個名字，叫永冬之地，那裡終年飄雪，萬古冰封。」
他頓了頓，繼續道。
「傳說中，那裡將近半年時間完全不見陽光，終日黑夜。如此妖妄之國，也就蠻族能活得下去。」
何杰接口道：「沒有火堆的話，穿多少衣服都不夠暖。咱們得一直運動禦寒，累是真累，但對內功修為頗有好處。」
沐雲點頭。
他確實感覺到，在這般酷寒中活動，被逼著持續不停運功，真元似乎逐漸變得更加堅韌。
趴在沐雲背上的楊瑛忽然輕笑一聲。
「你那是笨辦法。」
她聲音清亮，在寒風裡格外清晰。
「修煉之道，講究天人合一。不要試圖對抗天地，而是道法自然，融入自然，如此方可納天地偉力，為己所用。」
何等凡爾賽的發言！
「什麼？！」
二人幾乎同時出聲。
谷笑淮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昭凰親口說的，還有假不成。小沐，露一手給兩位老哥瞧瞧。」
沐雲應了一聲，猛提真元。
嗡！
熾烈氣息透體而出，屋內溫度驟升。
沐雲周身燃起緋紅氣焰，髮絲無風自動，衣袍獵獵作響。
霎時熱浪撲面。
譚任偉與何杰猛地跳起，後退一步。
二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駭然。
天火戰鳳訣！
這門太宗傳下的神功，鳳羽營內無人不知。
可那是金丹境方能觸及的功法！
沐雲才築基中階，竟已練成？
「這……這怎麼可能？」
何杰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譚任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撼，拱手鄭重道：「沐兄弟天縱之資，譚某佩服。」
何杰也收起輕視，肅容拱手道：「方才失禮了。」
沐雲收斂氣息，緋紅氣焰散去，屋內溫度緩緩回落。
「兩位大哥過獎，在下僥倖罷了。」
谷笑淮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說正事。昭凰讓我來，是給你安排任務的。」
沐雲精神一振：「請谷大哥吩咐。」
「鳳羽營最主要的職責之一，便是刺探軍情。」
谷笑淮語氣轉為嚴肅。
「兩年前，我探得蠻族軍師乃人族叛徒一事，營中便持續關注蠻軍動向。每隔數月，便會派遣弟兄前往北域探查。」
他看向譚任偉與何杰。
「這回輪到他們兩個了。昭凰的意思，讓你跟著去，學學怎麼幹活。」
沐雲頷首道：「我明白了。那谷大哥你呢？」
「我另有要務。」
谷笑淮站起身，拍了拍沐雲肩膀。
「鳳羽營的屏息斂氣秘法，想學的話，路上讓兩位老哥教你。」
沐雲雙眸一亮，朝譚何二人拱手道：「求之不得，有勞二位大哥。」
「好說好說。」
譚何二人一疊聲說道。
「那就這麼定了。」
谷笑淮走向門口，拉開門，回頭笑了笑。
「小沐，北域那鬼地方，你是去過的，萬事小心。」
話音未落，他已消失在門外。
譚任偉道：「沐兄弟，收拾一下，咱們午後出發。」
何杰補充道：「輕裝簡行，乾糧飲水營里會備好。兵器帶順手的，甲冑穿內襯軟甲便可，重甲不必。」
沐雲點頭道：「明白。」
二人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腳步依舊無聲。
沐雲關上門，走到炕邊坐下。
他摸了摸腰間戍橫刀，又看了看立在牆角的素金長槍。
鳳羽營的任務。
終於來了。
午後，天色陰沉。
鉛灰雲層壓得很低，似乎隨時要下雪。
沐雲牽著軍馬，走出營房。
他換了一身深灰勁裝，外罩禦寒皮襖，背負長槍，腰佩橫刀。
破元弩和弩箭收在【背包】里。
譚任偉與何杰已等在營門外。
二人身後各一匹天策軍馬，披著雪白斗篷，內襯毛皮，看起來比人穿的還暖和。
隆冬時節深入北域刺探軍情，馬可比人嬌貴。
人可以靠真元保暖，馬便只能靠毛皮斗篷續命。
馬背上掛著行囊，鼓鼓囊囊，不知塞了什麼。
「上馬。」
譚任偉簡短下令。
三人翻身上馬，一抖韁繩。
軍馬嘶鳴，四蹄翻飛，衝出大營，向北疾馳。
寒風撲面，如刀割面。
沐雲伏低身子，真元流轉周身，驅散寒意。
剛奔出數里，身後傳來清脆呼喊。
「雲哥哥！等等我！」
沐雲回頭。
一道湖綠身影如飛鳥掠空，幾個起落便追至近前。
楊瑛足尖在雪地上一點，身形飄起，穩穩落在沐雲馬背。
她雙手環住沐雲腰身，臉頰貼在他背上，嘻嘻笑道：「跑這麼快，也不叫我！」
譚任偉與何杰勒住馬，回頭看來。
何杰挑眉道：「這丫頭是？」
「楊瑛，楊將軍千金。」
沐雲無奈道。
譚何二人恍然，拱手道：「原來是楊小姐。」
楊瑛從沐雲背後探出腦袋，眨了眨眼：「你們是鳳羽營的前輩吧？我跟雲哥哥一起，不會礙事的。」
譚何二人看向沐雲。
沐雲嘆了口氣：「楚將軍和楊將軍都准了，小弟參加鳳羽營選拔任務時都得帶著她。」
扭頭對楊瑛道：「你路上得聽兩位大哥的命令，不許胡鬧。」
「知道啦！人家什麼時候胡鬧過！」
楊瑛脆生生應道，摟緊沐雲的手臂。
譚任偉與何杰對視一眼，不再多言。
對於楊千金的性子，他們亦早有耳聞，神鋒將軍都不反對，他們又能說什麼呢。
四人三騎，繼續向北。
馬蹄踏碎積雪，濺起蓬蓬雪沫。
北疆的風，像裹著冰碴的鞭子。
抽在身上，疼痛刺骨。
連續趕路二十餘日，眾人深入北域，比兩年前陳三伍探索的終點更深入數十里。
周遭景象已徹底變了模樣。
沒有樹木，沒有走獸。
舉目四望，只有無邊無際的雪原，和裸露的黑色岩脊。
即使在短暫的白天，天空也是渾濁的灰白色，不見太陽。
朦朧的日光從雲層後透出，吝嗇地灑下些許亮度。
越往北走，天色越暗。
並非夜幕降臨，而是極北之地的寒冬，吞噬了日光。
沐雲裹緊皮襖，體內真元加速流轉，抵禦嚴寒。
「嘶……這鬼天氣，凍死狗了。」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在風中有些模糊。
譚任偉策馬在前，頭也不回道：
「北域之遼闊，超出人們的想像。此處往北千餘里，便是北域腹地。還有個名字，叫永冬之地，那裡終年飄雪，萬古冰封。」
他頓了頓，繼續道。
「傳說中，那裡將近半年時間完全不見陽光，終日黑夜。如此妖妄之國，也就蠻族能活得下去。」
何杰接口道：「沒有火堆的話，穿多少衣服都不夠暖。咱們得一直運動禦寒，累是真累，但對內功修為頗有好處。」
沐雲點頭。
他確實感覺到，在這般酷寒中活動，被逼著持續不停運功，真元似乎逐漸變得更加堅韌。
趴在沐雲背上的楊瑛忽然輕笑一聲。
「你那是笨辦法。」
她聲音清亮，在寒風裡格外清晰。
「修煉之道，講究天人合一。不要試圖對抗天地，而是道法自然，融入自然，如此方可納天地偉力，為己所用。」
何等凡爾賽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