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回憶崢嶸歲月!這輩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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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

  韓春明愣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

  「傻柱他親爹啊!」

  包廂里的暖氣熏得人微醺,老汾酒的酒香直往鼻孔里鑽。

  刀疤摸著光頭,笑得一臉橫肉亂顫。

  「那老王八羔子還沒死呢?算算歲數,得快八十了吧?」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林陽靠在紅木椅背上,指尖摩挲著青瓷酒杯,眼神玩味。

  「他在保城被白寡婦的兒子趕出來了,現在流落街頭。」

  「正到處打聽傻柱和雨水的下落呢。」

  韓春明聽完,忍不住嗤地笑出了聲。

  「打聽傻柱?他那好大兒,骨頭早都在亂葬崗化成灰了。」

  「至於何廠長,現在可是遠陽服飾的掌舵人,身價上億。」

  「雨水姐能認他個老叫花子當爹?」

  「所以啊,我得親自去送他一程。」

  林陽仰頭,把杯子裡的殘酒一飲而盡。

  「幫雨水姐把這最後一塊噁心人的爛肉,給徹底剔乾淨。」

  酒過三巡,包廂里的氣氛越發熱烈。

  這幾個在京城跺跺腳都能引起地震的大佬,此刻都扯鬆了領帶。

  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個街頭火拼的年代。

  黑狼端著個比臉還大的海碗,舌頭都有些打結了。

  他搖晃著站起身,眼眶通紅地看著林陽。

  「林爺!我黑狼這輩子,沒服過誰。」

  他拍著自己結實的胸膛,砰砰作響。

  「當年在西郊廢棄水泥廠,您一個人,一根甩棍。」

  「把我們三十多個拿著砍刀的兄弟,揍得滿地找牙!」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死定了,結果您扔給我一瓶金瘡藥。」

  黑狼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您說,跟著您,有肉吃,有酒喝。」

  「現在呢?」黑狼猛地一指窗外燈火輝煌的長安街。

  「老子現在出門坐的是防彈奔馳,住的是三進的大院子!」

  「京城那些個有頭有臉的處長局長,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狼總!」

  「這他娘的才叫活著!這輩子,值了!」

  黑狼雙手舉起海碗,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水順著下巴流進衣領里,他連擦都顧不上擦。

  刀疤也紅了眼,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金鍊子拍在桌上。

  「黑狼說得對!林爺,沒有您,我刀疤早就餓死在鴿子市的陰溝里了。」

  「想當初,雷老虎那幫南邊來的混江龍,多囂張啊。」

  「要不是您單槍匹馬,在公海上把那幫洋鬼子和僱傭兵都給包了餃子。」

  刀疤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淚,聲音直打顫。

  「咱們這幫兄弟,早特麼成了維多利亞港的魚飼料了!」

  他端起酒杯,單膝跪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神態虔誠得像在拜神。

  「林爺,您是我們所有人的再生父母!」

  「這輩子能跟著您打江山,我刀疤就算現在去死,也含笑九泉了!」

  韓春明雖然是個文化人,此刻也徹底繃不住了。

  他摘下金絲眼鏡,用力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林爺,當年我就是個收破爛的窮小子,天天被人戳脊梁骨。」

  「是您給了我第一筆本錢,讓我去香江趟路子。」

  韓春明看著林陽那張依舊年輕俊朗的臉,滿眼都是狂熱的崇拜。

  「您教我怎麼做局,怎麼在華爾街那些資本鱷魚嘴裡搶肉吃。」

  「現在,我韓春明是九門提督!是遠陽集團的首席顧問!」

  「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人,現在連排隊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包廂里的空氣熱烈得仿佛要燃燒起來。


  三個加起來兩百多歲的老江湖,此刻哭得像個得到了大人誇獎的孩子。

  這二十年的崢嶸歲月,刀光劍影,商海沉浮,在這一刻化作了滾燙的熱淚。

  林陽靜靜地看著他們。

  深邃的眸子裡,也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他緩緩站起身,挺拔的身軀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他拿起桌上的那瓶光緒年間的老汾酒。

  親自給他們三人,一人倒了一滿杯。

  「行了,都別在這兒給我煽情了。」

  林陽端起自己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極的弧度。

  「這江山,是我帶你們打下來的。」

  「但也是你們,拿命陪我拼出來的。」

  「四合院裡那些只知道算計蠅頭小利的臭蟲,早就化成了飛灰。」

  「而我們,卻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巔峰。」

  林陽舉起酒杯,目光掃過這三個生死與共的老兄弟,聲音擲地有聲。

  「這盛世,如咱們所願。」

  「幹了!」

  四個酒杯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碎響。

  琥珀色的酒液四濺,辛辣的滋味順著喉嚨直達胃底,燒得人渾身滾燙。

  喝完這杯酒,林陽把杯子隨意地丟在桌上。

  他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動作利落地穿上。

  「小李。」

  一直守在門外的警衛員小李,立刻推門而入,身姿筆挺。

  「首長,車已經備好了,直升機也在樓頂待命。」

  林陽系上風衣的紐扣,眼神瞬間恢復了那副冷酷無情的活閻王模樣。

  「不用直升機,開車去保城。」

  「對付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乞丐,不值得浪費航空燃油。」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皮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韓春明趕緊站起身,擦了把臉。

  「林爺,用不用我帶幾個兄弟跟您一起去?」

  「不用。」

  林陽擺了擺手,頭也沒回。

  「這是我替雨水姐收的一筆私帳,人多了反而髒了眼。」

  「你們喝著,我速去速回。」

  包廂的門被輕輕關上,把喧囂和酒氣都隔絕在內。

  走廊里,冷風順著通風口吹進來,帶著京城冬夜特有的刺骨寒意。

  小李跟在林陽身後,快步走向專屬電梯。

  「首長,保城那邊傳來消息了。」

  小李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厭惡。

  「何大清現在就縮在保城火車站外面的一個破橋洞裡。」

  「他兩條腿都生了凍瘡,爛得快見骨頭了,連要飯都爬不動。」

  林陽走進電梯,看著不鏽鋼門上倒映出的冷峻面容,輕笑了一聲。

  「凍瘡?那可太便宜他了。」

  「當年他帶著寡婦捲款跑路,讓十幾歲的傻柱和雨水在雪地里挨凍的時候,心可比這石頭還硬。」

  電梯飛速下降,失重感讓人耳膜微脹。

  「他不是想兒子,想閨女嗎?」

  林陽的眼神里閃過一抹森寒的戾氣。

  「小李,去買一籠剛出鍋的肉包子。」

  小李愣了一下,以為首長餓了。

  「首長,您還沒吃飽?」

  「不是我吃。」

  電梯門叮的一聲在一樓大堂打開。

  林陽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夜風揚起他的風衣下擺。

  「何大清當年拋家棄子,不就是為了能吃上一口熱乎飯嗎?」

  林陽坐進防彈紅旗轎車的后座,隱入黑暗中。

  他的聲音順著車窗飄了出來,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殘忍。

  「我今天,就讓他吃個夠。不過……」

  「你說,要是他知道,那肉包子裡的餡,是拿他那寶貝兒子骨灰拌的……」

  「這老東西,還咽得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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