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秦懷茹還在吸血?傻柱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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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後院的積雪被傻柱捶打得稀爛,泥水混著血水,瞧著格外扎眼。

  秦懷茹站在一旁,眼圈紅紅的,手裡那塊擦過淚的帕子擰得像麻花一樣。

  她沒走,也沒像傻柱喊的那樣離他遠點。

  因為她太清楚了,如果現在放手,賈家那幾口人的肚子就真的要徹底斷糧了。

  「柱子,你別這樣,曉娥走了那是她的命,咱們還得活不是?」

  秦懷茹的聲音軟糯中帶著一絲顫音,那是一種經過多年錘鍊的、最能精準擊中傻柱軟肋的調門。

  她慢慢蹲下身子,伸出那雙布滿老繭卻依舊顯得柔弱的手,輕輕搭在傻柱劇烈起伏的肩膀上。

  「活?我這麼活著還有什麼勁?」

  傻柱猛地抬起頭,滿臉橫肉都被鼻涕眼淚糊住了,眼神里全是絕望。

  「林陽說得對,我就是個賤骨頭。我為了給你們家弄兩口吃的,把全院人都得罪光了。最後呢?曉娥看不起我,林陽把我當狗看,我特麼連個後都沒有啊!」

  秦懷茹聽到「後」這個字,眼角飛快地抽動了一下。

  她順勢坐在雪地上,一把抱住傻柱的胳膊,哭得比他還悽慘。

  「柱子,你這話不是剜我的心嗎?棒梗、小當、槐花,哪一個不是把你當親爹待?要是沒你,我們娘幾個早就餓死在哪個旮旯里了。」

  「親爹?棒梗那小子看我的眼神,跟看掏糞工有什麼區別?」

  傻柱冷笑一聲,甩開了秦懷茹,可力道明顯比剛才小了許多。

  這就是秦懷茹的高明之處。

  她從來不跟傻柱硬頂,她只會用那種細細密密的負罪感,像蛛網一樣把這尊「戰神」重新捆起來。

  「棒梗那是小,不懂事,等他長大了肯定好好孝敬你。」

  秦懷茹抹了一把臉,撐著膝蓋站起來,順手去拎那個翻倒的糞桶。

  「走吧,先回屋。我那兒還有兩塊藏著的鹹菜,給你就著熱水墊墊。這一大清早的,別讓院裡那幫沒良心的看了笑話。」

  傻柱看著秦懷茹那單薄且微微顫抖的身影,心裡的那股子狠勁兒莫名其妙就散了一大半。

  人就是這樣,習慣了當梯子,哪怕被踩斷了脊樑,也總覺得如果不讓人踩著,自己連存在的價值都沒了。

  他嘆了口氣,撐著膝蓋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跟在秦懷茹後頭,像是又回到了那條看不見頭的死胡同里。

  這一幕,全被中院正準備出門領賞的劉海中瞧了個正著。

  劉海中腆著肚子,手裡攥著林陽給的那張介紹信,嘴裡發出「嘖嘖」的嫌棄聲。

  「瞧瞧,這就是典型的爛泥扶不上牆。林總工都把真相戳到他腦門子上了,他還能被這俏寡婦三兩句話就給牽走了。活該他掏一輩子糞!」

  「二大爺,您就別咸吃蘿蔔淡操心了。」

  閻埠貴扶著那副斷了一根腿的眼鏡,從屋裡探出頭來。

  「傻柱那是心甘情願鑽套子。咱們吶,還是想想怎麼能從林陽那兒討點正經差事。我這老臉是不要了,只要能讓解成那手保住,給林家當看門狗我也認了。」

  「你那老臉值幾個錢?」

  劉海中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領口,邁著四方步往外走。

  「我得趕緊去部里匯報。林總工說了,只要我把院裡這幫不安分的盯死了,以後廠里擴建,保不齊能給我個車間主任噹噹。」

  而此時,在東廂房的溫暖中。

  林陽已經換上了一身裁剪得體的白襯衫,外面罩著一件呢子大衣,氣質儒雅中透著殺伐果斷。

  小李正幫著暖暖收拾書包,小姑娘今天要去部里的子弟學校報到。

  那是全北京最好的學校,出入都有專門的衛兵保護。

  「哥,那個傻柱叔叔還沒走嗎?」

  暖暖咬著白面饅頭,好奇地往窗外看。

  「他沒走。他要是走了,他就不是傻柱了。」

  林陽倒了一杯溫牛奶遞給妹妹,眼神里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為什麼呀?他明明那麼難過。」

  暖暖天真地歪著頭。

  「因為有些人天生就喜歡在垃圾堆里找成就感。」


  林陽揉了揉暖暖的頭髮,語氣輕快。

  「好了,不提那些掃興的。待會兒去了學校,要是有人問起咱爸的事,你就按我教你的說。記住,現在的林家,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知道啦!咱爸是為了保衛國家光榮犧牲的,咱們是烈士後代!」

  暖暖大聲回應著,小臉上滿是驕傲。

  林陽笑了笑,眼底卻閃過一絲深意。

  在這個院子裡,謊言重複一千遍不一定能變成真理,但權力重複一千遍,足以讓真相爛在所有人的肚子裡。

  林陽帶著暖暖出了門,剛好遇上拎著糞桶路過的傻柱和秦懷茹。

  秦懷茹趕忙低下頭,裝作沒看見,腳步卻加快了幾分。

  傻柱則僵在那兒,看著林陽那身整潔的衣服,再低頭看看自己滿是污漬的袖口,喉嚨里像是堵了塊鉛。

  「傻柱,這就回去了?」

  林陽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還以為你能有點血性,去火車站買張票上香江找人呢。看來,還是這掏糞的活兒更適合你。」

  傻柱的臉漲得通紅,拳頭捏得咯咯響。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秦懷茹就搶先一步開了口。

  「林總工,柱子他就是個粗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他這還得趕緊去把早上的活兒幹完呢,耽誤了廠里的治安,我們可擔待不起。」

  「秦懷茹,你的嘴還是這麼利索。」

  林陽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賈東旭那口氣,我看也就這兩天了吧?到時候這院裡的喪事,你可得辦得體面點。別又像當初林建國那樣,連個火化的錢都得靠訛人。」

  秦懷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擺子。

  她能感覺到,林陽這句話不是在開玩笑。

  這是最後的通牒。

  「林陽……你非要逼死我們全家嗎?」

  秦懷茹眼淚又要往下掉。

  「逼死你們?」

  林陽冷嗤一聲,拉起暖暖的手往吉普車走去。

  「我只是在等一個結果。一個你們全家人親手種下的惡果。」

  吉普車發出一聲低吼,捲起一地的冰碴子疾馳而去。

  傻柱看著那遠去的車影,突然狠狠把糞桶摔在地上。

  「秦懷茹!你剛才攔著我幹什麼?我特麼跟他拼了不行嗎?」

  「拼了?拿什麼拼?」

  秦懷茹突然變了臉,尖聲叫道。

  「你沒聽見他剛才說東旭嗎?他這是在咒東旭死啊!柱子,你得幫我,你得幫我把這個家撐住啊!」

  傻柱看著秦懷茹那張焦急的、依舊帶著幾分姿色的臉。

  他心底深處那股子被壓抑的悔恨,竟然又一次被這楚楚可憐的哀求給蓋住了。

  他機械地撿起糞桶,眼神重新變得渾濁且麻木。

  「行……我知道了。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少不了你們娘幾個的。」

  這就是傻柱。

  一個被所謂「善良」綁架了一輩子的可憐蟲。

  他甚至不知道,當他重新拎起那個桶的時候,他已經徹底死在了婁曉娥那張照片的背後。

  此時,在賈家陰暗的小屋裡。

  賈東旭躺在炕上,那雙死魚眼無神地盯著房梁。

  他聽見了外面的爭吵,聽見了林陽那句「也就這兩天了」。

  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恐懼籠罩了他,他想喊,想叫,可嗓子裡只能發出微弱的、像拉風箱一樣的氣聲。

  「媽……我要……要糖……」

  棒梗在屋裡亂翻,完全不管炕上那個親爹是不是還在喘氣。

  「糖什麼糖!你爹快死了!林陽那個掃把星回來了,咱們家要倒大霉了!」

  賈張氏坐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張破草紙,在那兒嘀咕著各種咒人的土話。

  因果循環的輪盤,在這一刻,轉到了最危險的刻度。

  傻柱在外面掏糞,秦懷茹在算計著傻柱的體力。


  而林陽,則在高高的寫字樓里,俯瞰著這片即將崩塌的荒唐之地。

  「林工,部里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只要賈東旭一斷氣,我們就按規矩回收住房。到時候,秦懷茹這家人……」

  小李坐在副駕駛,低聲請示。

  「不急著趕走。」

  林陽看著車窗外繁華的長安街,嘴角露出一抹極其殘忍的微笑。

  「我要讓他們在全院人面前,把自己最後那點臉皮,一塊一塊地撕下來。」

  吉普車穿過人群,消失在遠方。

  陽光照進四合院,卻照不透那厚重的、散發著陳腐氣息的積怨。

  「秦姐,晚上我想吃口熱乎的。」

  「成,柱子,你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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