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後媽想趕人?烈士牌匾糊你一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喊!我讓你喊!」

  趙梅蘭那是真急眼了。

  這一嗓子「救命」,要是把街坊鄰居都招來,再把街道辦的人引來,她這臉還要不要了?林建國在廠里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她那張本來就尖酸刻薄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和驚恐,扭曲得像個剛出土的惡鬼。

  「小畜生!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趙梅蘭像個瘋婆子一樣,一把抄起門後那把平時用來掃院子的竹掃帚。

  那掃帚把兒有胳膊粗,這要是抽在人身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梅蘭!別……」

  林建國嚇了一跳,想攔,卻被趙梅蘭一膀子甩開。

  「你個窩囊廢!人家都騎到脖子上拉屎了,你還忍著?今兒個我不把這小野種的腿打斷,我就不姓趙!」

  呼——!

  帶著風聲的掃帚,裹挾著趙梅蘭滿腔的怒火,照著林陽的腦袋就狠狠劈了下來。

  這一擊,沒留半點後手。

  她是真的動了殺心,想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喪門星給打死,或者打殘了扔出去。

  「哥!小心!」

  背上的暖暖嚇得尖叫,小手死死捂住眼睛,身子劇烈發抖。

  然而。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林陽不僅沒有躲閃,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一步。

  僅僅這一步,卻帶著一股子千軍萬馬都要避讓的煞氣。

  他的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稜子,沒有任何恐懼,只有濃濃的嘲諷。

  「想打我?」

  「趙梅蘭,你動我一下試試。」

  林陽的右手像閃電一樣探入背後的包裹,猛地一扯。

  嘶啦——!

  那層包裹了不知多少層、用來防潮防水的油布和舊報紙,被他粗暴地撕開。

  一抹刺眼的鮮紅,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緊接著。

  林陽雙手舉起那個被紅綢布包裹著的沉重物件,不退反進,迎著那落下的掃帚,直接頂了上去!

  「給老子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這一聲怒吼,比剛才的求救聲還要響亮,還要震懾人心。

  砰!!!

  竹掃帚狠狠地砸在了那個物件上。

  發出一聲沉悶而厚重的撞擊聲。

  並沒有預想中打在肉體上的悶響,反倒像是砸在了鐵板上,震得趙梅蘭虎口發麻,手裡的掃帚差點脫手飛出去。

  「這……這是啥?」

  趙梅蘭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定睛看去。

  只見那層鮮紅的綢布滑落,露出了一塊漆黑如墨、散發著古樸氣息的硬木牌匾。

  牌匾之上,七個燙金大字,在昏黃的燈光下熠熠生輝,每一個筆畫都像是由鮮血澆築而成,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肅殺與榮耀——

  【一等功臣之家】!

  而在那牌匾下方,還掛著三枚雖然有些氧化發黑、卻依舊難掩其光芒的軍功章。

  那是用命換來的鐵證!

  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固。

  趙梅蘭舉著掃帚的手僵在半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她雖然是個潑婦,沒什麼文化,但這幾個字她是認識的。

  更重要的是,那個年代,這塊牌匾代表著什麼,連三歲小孩都知道。

  那是通天的護身符!

  是誰碰誰死的高壓線!

  「打啊!」

  林陽舉著牌匾,直接懟到了趙梅蘭的鼻尖上,那股子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逼得趙梅蘭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你剛才不是挺橫嗎?不是要打斷我的腿嗎?」

  「來!往這兒打!」

  林陽指著牌匾上那燙金的「功臣」二字,眼神如刀,字字誅心:

  「這可是國家發的!是上面親筆題的字!是我姥爺和兩個舅舅用三條命換回來的!」


  「你這一掃帚下去,打的可不是我林陽!」

  「你打的是烈士的臉面!打的是國家的臉面!」

  「趙梅蘭,你膽子不小啊!破壞軍民團結,侮辱烈士遺孤,損壞國家榮譽!」

  「這三條罪名,隨便哪一條,都夠把你拉出去槍斃五分鐘的!」

  「來啊!動手啊!我看你今兒個怎麼收場!」

  林陽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趙梅蘭就被逼得後退一步。

  此時的她,哪裡還有剛才那副母老虎的威風?

  那張塗脂抹粉的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

  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全是驚恐,像是見到了比鬼還可怕的東西。

  「我……我沒有……我不知道……」

  趙梅蘭手一松,「噹啷」一聲,掃帚掉在了地上。

  她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那堆碎玻璃渣子裡,扎到了屁股都不敢叫喚。

  她是真的怕了。

  這年頭,成分就是命。

  要是真被扣上個「侮辱烈士」的帽子,別說她要進去吃牢飯,就連林建國的工作也得丟,甚至連那個寶貝兒子林寶,以後上學、找工作都得受牽連,一輩子抬不起頭!

  這小崽子,太毒了!

  這是直接拿刀架在了他們全家的脖子上啊!

  「建國……建國你說話啊……」

  趙梅蘭帶著哭腔,求助似的看向旁邊的林建國。

  可此時的林建國,比她還不如。

  自從看到那塊牌匾,林建國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了魂兒一樣。

  他當然認得這東西。

  當年他就是靠著這塊牌匾帶來的光環,才在廠里站穩了腳跟,才被人高看一眼。

  後來他拋棄了前妻,最怕的就是這塊牌匾找上門。

  如今,報應來了。

  看著林陽那雙酷似前妻、卻比前妻狠辣百倍的眼睛,林建國只覺得褲襠里那一灘涼意更甚,渾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陽……陽陽……誤會……都是誤會……」

  林建國結結巴巴地想解釋,想說幾句軟話。

  可林陽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誤會?」

  林陽冷笑一聲,把牌匾小心翼翼地收回來,抱在懷裡,像是抱著整個世界。

  「剛才趙梅蘭拿掃帚打我的時候是誤會?」

  「你兒子拿雞腿砸我的時候是誤會?」

  「你們一家人吃肉,讓我們在外面喝西北風,也是誤會?」

  「林建國,你這誤會,還真他娘的別致啊!」

  就在這時。

  院子裡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咋了咋了?誰家出事了?」

  「聽動靜像是老林家!」

  「快快快!別是進賊了!」

  剛才林陽那一嗓子「救命」,再加上屋裡這又是摔杯子又是砸門的動靜,終於把整個四合院都給驚動了。

  呼啦啦——

  一大群人湧進了中院。

  沖在最前面的,是個穿著工裝藍棉襖、一臉正氣(偽善)的中年男人,正是這院裡的一大爺,易中海。

  後面緊跟著挺著大肚子、背著手的二大爺劉海中。

  再後面,是戴著眼鏡算計精明的三大爺閻埠貴。

  還有三角眼、此時正一臉幸災樂禍的賈張氏,以及還沒斷奶正抱著孩子的秦懷茹。

  傻柱那愣頭青更是提著個擀麵杖就沖了進來。

  「誰敢在咱們大院撒野?活膩歪了?」

  傻柱一聲大吼,卻在看清屋裡情形的瞬間,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一片狼藉的屋子裡。

  林建國尿濕了褲子癱在牆角。

  趙梅蘭坐在碎玻璃堆里瑟瑟發抖。


  而一個瘦弱的、渾身補丁的小男孩,正背著個小丫頭,懷裡抱著一塊黑漆漆的大牌匾,傲然挺立。

  那牌匾上的七個金字,在燈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刺得所有人眼睛生疼。

  「這……這是……」

  易中海瞳孔猛地一縮,腳步硬生生停在了門口。

  他是老鉗工,識貨。

  那一等功臣的牌匾,就像是一座大山,轟的一聲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劉海中這官迷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衣領,生怕哪裡不恭敬。

  賈張氏那雙貪婪的眼睛在牌匾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林建國那狼狽的樣兒上,心裡咯噔一下:這老林家,怕是要變天了。

  全院死寂。

  幾十雙眼睛,此刻全部聚焦在那個八歲少年的身上。

  林陽緩緩轉過身。

  面對著這一院子的「妖魔鬼怪」,他沒有絲毫怯場。

  他把懷裡的牌匾往上舉了舉,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挑釁與輕蔑的笑意,目光如電,環視全場:

  「怎麼?各位鄰居都來了?」

  「正好。」

  「大家都來給評評理。」

  「烈士的後代來親爹家討口飯吃,差點被人打斷腿。」

  「這事兒,咱們是去街道辦說,還是去派出所聊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