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風暴之死
風暴之座看到了那支箭。
箭矢由純粹的永夜之力凝聚而成，通體漆黑，表面纏繞著密集的暗金色紋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旋轉，箭矢周圍的空間在微微扭曲，裂谷中殘餘的雷電之力正被那片黑暗吸過去，像水流被漩渦拖入底部。
風暴之座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它雙翼猛扇，身體化作一道藍白色的光，朝著最近的天幕邊緣衝刺。
它甚至沒有回頭確認那支箭是否已經離弦，因為那道被鎖定的感覺穿透了它的每一根羽毛，像一支無形的箭已經抵在了它後腦勺上。
它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那支箭一旦射出，它就死定了。
所以它要快，再快一點，抓緊逃出對方的射程。
雙翼拍擊的頻率已經提到了極限，翅根處的肌肉傳來撕裂般的痛楚，黑色火焰在傷口邊緣瘋狂灼燒，但它顧不上那些了。
天幕邊緣在接近，越來越近。
還有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就在它的喙部即將觸及天幕表面的最後一刻——
「定。」
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猶如洪鐘大呂一般，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超越了語言本身的力量。
風暴之座的身體僵住了。
它明明還在拍打翅膀，明明還在向前衝刺，但它的身體沒有任何一處可以動彈，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巨手從四面八方攥住了，連呼吸都停在半途。
緊接著，它聽到了弓弦震動的聲音。
箭矢離弦的瞬間，裂谷中殘餘的全部游離能量在一瞬間被抽空，雷光、氣流、溫度，全部朝著箭矢的飛行方向匯聚過去。
黑色的箭矢在飛行中不斷膨脹，箭尖裹挾著一團暗紫色的扭曲光芒，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星辰在撕開空氣，飛行路徑上留下一道筆直的、漆黑的虛空裂隙。
風暴之座什麼都做不了，它甚至連閉上眼睛都做不到。
然後箭矢不出意外地命中了它。
命中的瞬間，它的身體從內部亮了起來。
先是胸口的位置泛起一圈暗紫色的光暈，那光暈迅速向外擴散，穿過羽毛、穿過骨骼、穿過它體內每一根神經末梢，藍白色的雷光在最後一刻從它體內炸裂，與暗紫色交織在一起，像一場被定格在時間裡的煙花。
裂谷被那團光芒照亮了，暗紫色的光柱直衝天幕頂端，把整片黑色天幕從內部撐出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紋。
光柱持續了大約三秒，然後迅速熄滅。
風暴之座的身體從空中墜落。
那具殘破的軀殼在墜落的過程中還在不斷崩解，羽毛從翅面上脫落，骨骼在空氣中碎裂成粉末，皮肉被燒灼成灰燼，最終在觸底之前就化作無數飛散的灰燼，被裂谷的風吹向了四面八方。
黑色的天幕從邊緣開始寸寸崩解，露出外界鉛灰色的天空，雲層中的雷光重新劈落，照亮了裂谷中那道焦黑的深坑和散落的灰燼。
韓朔站在深坑邊緣，周身的永夜法相緩緩消散，風衣的下擺被餘燼的氣流托起，又落回原處。
系統任務完成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獵殺任務完成。】
【擊殺目標：風暴之座（六階）。】
【獲得獎勵：真實屬性點×500，靈魂結晶（小）×300，宗師之力·初階捲軸×5。】
獎勵條目與擊殺火焰之座時完全一致。
意料之中，畢竟同為六階層次的獸王，價值相差無幾。
隨後他邁步走向灰燼中心，靴子踩在被雷擊得焦黑的岩面上，發出細碎的咔咔聲。
裂谷上空殘餘的雷電還在劈落，但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密集到讓人喘不過氣的威勢。風從裂谷兩側灌進來，把地面上的灰燼吹成一道道細長的旋渦。
灰燼中心處，一小團蒼藍色的光芒正安靜地懸浮在離地半尺的位置，表面有細密的電弧在緩慢跳躍，像一團被封印在琥珀里的雷暴。
韓朔伸手探入那片光芒，指尖觸到溫熱的表面，鑑定信息便湧入腦海。
【風暴之羽（古神殘骸）。】
【說明：古神五大殘骸之一，蘊含原初風暴之力。可與古神其他殘骸共鳴，在靠近時產生微弱的能量波動。】
【備註：吞噬可獲得風雷屬性親和，以及古神的部分力量，但存在意識侵蝕風險。】
韓朔沒有猶豫，永夜之力從掌心湧出，將那塊殘骸裹住，沉入系統空間。
完成這一切後，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裂谷破碎的岩壁和漸散的天幕，望向北方。
還有兩頭獸王，得儘快解決。
阿斯特那邊應該已經感應到了風暴之座的死亡，以那傢伙的精明程度，想必很快就會有所動作。
不過韓朔並不著急，阿斯特需要他手裡的殘骸，而他也需要借阿斯特的手完成獵場的支線任務，獲得所需的元素奇物。
隨後韓朔收回目光，身形微動，消失在原地。
......
與此同時，創世塔頂層。
阿斯特陷在沙發里，手邊的威士忌杯已經空了，冰塊在杯底化成了淺琥珀色的水漬。他的眼睛半閉著，呼吸均勻，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就在這時，他的眼睛忽然猛地睜開。
下一瞬，瞳孔深處便掠過一道銳利如刀的光，但那道光在他瞳孔中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短暫的茫然，像剛從一場漫長的夢中被強行拽出。
他的手抬起來，按在太陽穴上，停了幾秒。
「……死了。」他的聲音很輕，幾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風暴之座，死了。」
他的手指在太陽穴上按得更深了一些。
從他發現韓朔脫離大部隊時候，他就猜到了，韓朔完全沒有按照自己計劃走的打算，而是想趁風暴之座落單的時候，擊殺對方。
但他原以為，以風暴之座的速度，即便不敵韓朔，也至少能憑藉機動性拉開距離，一路逃往北方寂靜山脈，與大地之座、海洋之座匯合。
屆時，只要三頭獸王聯手，韓朔就算再強，也絕無可能在毫髮無損的情況下全身而退——重傷、消耗、乃至兩敗俱傷，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結果。
到那時，不僅四大殘骸唾手可得，韓朔的威脅也會一併清除。
但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從韓朔轉向萬雷裂谷，到風暴之座的氣息徹底消散，前後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
韓朔的擊殺速度快到連反應的時間都沒留給他。
箭矢由純粹的永夜之力凝聚而成，通體漆黑，表面纏繞著密集的暗金色紋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旋轉，箭矢周圍的空間在微微扭曲，裂谷中殘餘的雷電之力正被那片黑暗吸過去，像水流被漩渦拖入底部。
風暴之座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它雙翼猛扇，身體化作一道藍白色的光，朝著最近的天幕邊緣衝刺。
它甚至沒有回頭確認那支箭是否已經離弦，因為那道被鎖定的感覺穿透了它的每一根羽毛，像一支無形的箭已經抵在了它後腦勺上。
它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那支箭一旦射出，它就死定了。
所以它要快，再快一點，抓緊逃出對方的射程。
雙翼拍擊的頻率已經提到了極限，翅根處的肌肉傳來撕裂般的痛楚，黑色火焰在傷口邊緣瘋狂灼燒，但它顧不上那些了。
天幕邊緣在接近，越來越近。
還有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就在它的喙部即將觸及天幕表面的最後一刻——
「定。」
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猶如洪鐘大呂一般，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超越了語言本身的力量。
風暴之座的身體僵住了。
它明明還在拍打翅膀，明明還在向前衝刺，但它的身體沒有任何一處可以動彈，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巨手從四面八方攥住了，連呼吸都停在半途。
緊接著，它聽到了弓弦震動的聲音。
箭矢離弦的瞬間，裂谷中殘餘的全部游離能量在一瞬間被抽空，雷光、氣流、溫度，全部朝著箭矢的飛行方向匯聚過去。
黑色的箭矢在飛行中不斷膨脹，箭尖裹挾著一團暗紫色的扭曲光芒，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星辰在撕開空氣，飛行路徑上留下一道筆直的、漆黑的虛空裂隙。
風暴之座什麼都做不了，它甚至連閉上眼睛都做不到。
然後箭矢不出意外地命中了它。
命中的瞬間，它的身體從內部亮了起來。
先是胸口的位置泛起一圈暗紫色的光暈，那光暈迅速向外擴散，穿過羽毛、穿過骨骼、穿過它體內每一根神經末梢，藍白色的雷光在最後一刻從它體內炸裂，與暗紫色交織在一起，像一場被定格在時間裡的煙花。
裂谷被那團光芒照亮了，暗紫色的光柱直衝天幕頂端，把整片黑色天幕從內部撐出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紋。
光柱持續了大約三秒，然後迅速熄滅。
風暴之座的身體從空中墜落。
那具殘破的軀殼在墜落的過程中還在不斷崩解，羽毛從翅面上脫落，骨骼在空氣中碎裂成粉末，皮肉被燒灼成灰燼，最終在觸底之前就化作無數飛散的灰燼，被裂谷的風吹向了四面八方。
黑色的天幕從邊緣開始寸寸崩解，露出外界鉛灰色的天空，雲層中的雷光重新劈落，照亮了裂谷中那道焦黑的深坑和散落的灰燼。
韓朔站在深坑邊緣，周身的永夜法相緩緩消散，風衣的下擺被餘燼的氣流托起，又落回原處。
系統任務完成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獵殺任務完成。】
【擊殺目標：風暴之座（六階）。】
【獲得獎勵：真實屬性點×500，靈魂結晶（小）×300，宗師之力·初階捲軸×5。】
獎勵條目與擊殺火焰之座時完全一致。
意料之中，畢竟同為六階層次的獸王，價值相差無幾。
隨後他邁步走向灰燼中心，靴子踩在被雷擊得焦黑的岩面上，發出細碎的咔咔聲。
裂谷上空殘餘的雷電還在劈落，但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密集到讓人喘不過氣的威勢。風從裂谷兩側灌進來，把地面上的灰燼吹成一道道細長的旋渦。
灰燼中心處，一小團蒼藍色的光芒正安靜地懸浮在離地半尺的位置，表面有細密的電弧在緩慢跳躍，像一團被封印在琥珀里的雷暴。
韓朔伸手探入那片光芒，指尖觸到溫熱的表面，鑑定信息便湧入腦海。
【風暴之羽（古神殘骸）。】
【說明：古神五大殘骸之一，蘊含原初風暴之力。可與古神其他殘骸共鳴，在靠近時產生微弱的能量波動。】
【備註：吞噬可獲得風雷屬性親和，以及古神的部分力量，但存在意識侵蝕風險。】
韓朔沒有猶豫，永夜之力從掌心湧出，將那塊殘骸裹住，沉入系統空間。
完成這一切後，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裂谷破碎的岩壁和漸散的天幕，望向北方。
還有兩頭獸王，得儘快解決。
阿斯特那邊應該已經感應到了風暴之座的死亡，以那傢伙的精明程度，想必很快就會有所動作。
不過韓朔並不著急，阿斯特需要他手裡的殘骸，而他也需要借阿斯特的手完成獵場的支線任務，獲得所需的元素奇物。
隨後韓朔收回目光，身形微動，消失在原地。
......
與此同時，創世塔頂層。
阿斯特陷在沙發里，手邊的威士忌杯已經空了，冰塊在杯底化成了淺琥珀色的水漬。他的眼睛半閉著，呼吸均勻，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就在這時，他的眼睛忽然猛地睜開。
下一瞬，瞳孔深處便掠過一道銳利如刀的光，但那道光在他瞳孔中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短暫的茫然，像剛從一場漫長的夢中被強行拽出。
他的手抬起來，按在太陽穴上，停了幾秒。
「……死了。」他的聲音很輕，幾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風暴之座，死了。」
他的手指在太陽穴上按得更深了一些。
從他發現韓朔脫離大部隊時候，他就猜到了，韓朔完全沒有按照自己計劃走的打算，而是想趁風暴之座落單的時候，擊殺對方。
但他原以為，以風暴之座的速度，即便不敵韓朔，也至少能憑藉機動性拉開距離，一路逃往北方寂靜山脈，與大地之座、海洋之座匯合。
屆時，只要三頭獸王聯手，韓朔就算再強，也絕無可能在毫髮無損的情況下全身而退——重傷、消耗、乃至兩敗俱傷，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結果。
到那時，不僅四大殘骸唾手可得，韓朔的威脅也會一併清除。
但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從韓朔轉向萬雷裂谷，到風暴之座的氣息徹底消散，前後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
韓朔的擊殺速度快到連反應的時間都沒留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