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虛假的未來
王翠花被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周小胖也被韓建華突然爆發的兇悍嚇得躲到了她身後。
「現在，看到我們有東西了，就像蒼蠅一樣圍上來了？還拿孩子當擋箭牌？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
韓建華斬釘截鐵：「這些東西，就算放壞了，扔了，拿去餵狗，也絕不會分給你們一絲一毫！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他不再看門外眾人精彩紛呈的臉色，後退一步，右手抓住門把手。
「砰——！！！」
一聲巨響，厚重的防盜門被他用力關上，震得樓道里的聲控燈都亮了一下。
巨大的關門聲，如同一聲驚雷，炸響在門外每個人的耳邊，也徹底斬斷了那本就脆弱不堪、充滿算計的所謂「親情」。
門外，一片死寂。
李表叔夫妻、樓下堂兄夫妻，被韓建華一番夾槍帶棒、有理有據的怒斥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互相看了看，什麼話也沒說，灰溜溜地轉身，各自上樓回屋，腳步匆匆。
只剩下周寶柱一家三口，還傻站在緊閉的門前。
王翠花臉上的假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怨毒和羞憤。她死死瞪著那扇緊閉的門，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燒穿。
「好！好你個韓建華！忘恩負義的東西！有幾個臭肉了不起啊！」
她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我呸！不就是兒子走了狗屎運嗎？嘚瑟什麼！諸神獵場那鬼地方，進去了有幾個能活著出來？說不定現在你兒子都已經死了！」
「我倒要看看，等你兒子死了，國家還會不會繼續養你們！」
「翠花！」周寶柱嚇了一跳，趕緊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別亂說話。
「怕什麼！」王翠花一把甩開他，越想越氣，尤其是想到那三十公斤特供肉就在一門之隔的冰箱裡，自己卻一點撈不著，更是心肝脾肺腎都疼。
她看著還扯著自己衣角、因為沒吃到肉而開始癟嘴要哭的周小胖，那股邪火終於找到了發泄口。
「哭！哭什麼哭！就知道吃！沒用的東西！」
她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周小胖的後腦勺上，打得周小胖一個趔趄，懵了一下，隨即「哇」的一聲真的哭了出來，聲音響亮。
「走！回家！今天沒事幹，回家打孩子！」
王翠花怒氣沖沖地拽著嚎哭的周小胖，又瞪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周寶柱，一家三口如同鬥敗的公雞，灰頭土臉地回了自己家。
很快，對門傳來周小胖更加悽厲的哭嚎和王翠花尖利的叫罵聲，中間還夾雜著周寶柱無奈的勸阻和東西摔打的聲音。
門內，韓建華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聽著外面漸漸散去的腳步聲和對門傳來的吵鬧，緩緩閉上了眼睛。
周婉寧走過來，輕輕握住丈夫微微顫抖的手。
「建華，你說得對。」她輕聲說，「這些東西，是阿朔拿命換的，誰也別想動。」
韓建華睜開眼，看著妻子，重重點了點頭。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冰冷但清新的夜風灌入，吹散了屋內殘留的沉悶和那令人作嘔的虛偽氣息。
他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他仿佛能穿透這雲層，看到那輪遙遠異世界的詭異紫月，看到那個在絕境中獨自奮戰的年輕身影。
「阿朔，」他在心中默默道，「今天，你幫爸把腰杆挺直了。你自己，也一定要挺住啊！」
......
另一邊，韓朔眼前的景象清晰起來。
不再是冰冷的洞穴，不再是永恆的黑暗。
他正坐在一張熟悉的、略顯陳舊的餐桌旁，窗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這是大夏一個尋常卻安寧的午後。
「阿朔，發什麼呆呢？快來嘗嘗媽燉的湯，用了你上次送回來的『月光靈芝』，味道可鮮了，對身體特別好！」
一個溫婉熟悉的聲音響起。
韓朔猛地轉頭，看見母親周婉寧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從廚房走出來。
她臉色紅潤，氣色極佳，眼角的皺紋都淡了許多，渾身洋溢著健康與活力，哪還有半分病容？甚至看起來比生病前還要年輕幾歲。
「爸剛退休，閒不住，在陽台擺弄你帶回來的『生命之土』種菜呢，長得可快了！」周婉寧笑著。
韓朔看向陽台，果然看到父親韓建華正樂呵呵地給幾盆翠綠欲滴、散發著淡淡螢光的植物澆水。
父親腰杆筆直，精神矍鑠，頭上的白髮轉黑了大半，仿佛回到了四十出頭的樣子。
「老公，別愣著啦，快幫小悅把兒童椅擺好。」 又一個溫柔甜美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韓朔側頭，看見一個穿著居家服、容貌清麗、笑容溫婉的女子，正抱著一個約莫兩歲大、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過來。
那是他的女友江疏月，他在進入諸神獵場前，就和對方提出分手，但等自己斬滅諸神返回藍星後，發現對方依舊在等待自己，便順理成章地重新走到了一起。
而現在，對方成了自己的妻子。
「爸爸！抱！」 小女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奶聲奶氣地叫他。
一瞬間，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暖流，淹沒了韓朔。
所有的艱難、痛苦、生死搏殺，仿佛都成了遙遠的噩夢。打通諸神獵場，斬殺眾神，解除封鎖……這一切的終極目標，不就是為了眼前的景象嗎？
家人健康，愛人相伴，幼子承歡，生活安寧富足。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抱女兒，想去握住妻子的手，想去喝母親燉的湯。
一切都那麼真實。
指尖仿佛能感受到女兒皮膚的柔軟，鼻尖能嗅到湯的香氣，耳中能聽到父母妻兒的笑語。
「真好。」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升起，「就這樣一直下去的話，那該有多好……」
就在這時，母親周婉寧解下圍裙，笑道：「今天天氣這麼好，咱們一家人好久沒一起出去走走了。」
「老韓，別弄你那些菜了，阿朔，小月，帶上寶寶，我們去新建的『星穹公園』逛逛，聽說那裡移植了好多獵場裡的奇異植物呢！」
「好啊！」 父親韓建華立刻響應，擦了擦手走過來。
「寶寶，我們去公園看花花好不好？」 妻子逗弄著女兒。
「花花！看花花！」 女兒拍著小手，興奮地扭動。
一家人都笑著，開始穿外套，拿東西，氣氛溫馨。
他們自然而然地走向門口，母親打開門，門外是燦爛的陽光和綠樹成蔭的小區道路。
「阿朔，快點兒！」 父親在門口回頭招呼。
「老公，走啦！」 妻子抱著女兒，在門外笑著對他招手。
「爸爸！快來！」 女兒也咯咯笑著呼喚。
陽光勾勒出他們身上溫暖的光暈，門外的世界美好得如同畫卷。
只要他站起身，走過去，就能融入這幸福，永遠擺脫冰冷、黑暗和殺戮。
韓朔看著門口向他微笑招手的家人，眼神深處最後一絲掙扎也似乎要熄滅了。他緩緩地，緩緩地站了起來。
「現在，看到我們有東西了，就像蒼蠅一樣圍上來了？還拿孩子當擋箭牌？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
韓建華斬釘截鐵：「這些東西，就算放壞了，扔了，拿去餵狗，也絕不會分給你們一絲一毫！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他不再看門外眾人精彩紛呈的臉色，後退一步，右手抓住門把手。
「砰——！！！」
一聲巨響，厚重的防盜門被他用力關上，震得樓道里的聲控燈都亮了一下。
巨大的關門聲，如同一聲驚雷，炸響在門外每個人的耳邊，也徹底斬斷了那本就脆弱不堪、充滿算計的所謂「親情」。
門外，一片死寂。
李表叔夫妻、樓下堂兄夫妻，被韓建華一番夾槍帶棒、有理有據的怒斥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互相看了看，什麼話也沒說，灰溜溜地轉身，各自上樓回屋，腳步匆匆。
只剩下周寶柱一家三口，還傻站在緊閉的門前。
王翠花臉上的假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怨毒和羞憤。她死死瞪著那扇緊閉的門，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燒穿。
「好！好你個韓建華！忘恩負義的東西！有幾個臭肉了不起啊！」
她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我呸！不就是兒子走了狗屎運嗎？嘚瑟什麼！諸神獵場那鬼地方，進去了有幾個能活著出來？說不定現在你兒子都已經死了！」
「我倒要看看，等你兒子死了，國家還會不會繼續養你們！」
「翠花！」周寶柱嚇了一跳，趕緊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別亂說話。
「怕什麼！」王翠花一把甩開他，越想越氣，尤其是想到那三十公斤特供肉就在一門之隔的冰箱裡，自己卻一點撈不著，更是心肝脾肺腎都疼。
她看著還扯著自己衣角、因為沒吃到肉而開始癟嘴要哭的周小胖，那股邪火終於找到了發泄口。
「哭！哭什麼哭！就知道吃！沒用的東西！」
她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周小胖的後腦勺上，打得周小胖一個趔趄，懵了一下，隨即「哇」的一聲真的哭了出來，聲音響亮。
「走！回家！今天沒事幹，回家打孩子！」
王翠花怒氣沖沖地拽著嚎哭的周小胖，又瞪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周寶柱，一家三口如同鬥敗的公雞，灰頭土臉地回了自己家。
很快，對門傳來周小胖更加悽厲的哭嚎和王翠花尖利的叫罵聲，中間還夾雜著周寶柱無奈的勸阻和東西摔打的聲音。
門內，韓建華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聽著外面漸漸散去的腳步聲和對門傳來的吵鬧，緩緩閉上了眼睛。
周婉寧走過來，輕輕握住丈夫微微顫抖的手。
「建華，你說得對。」她輕聲說，「這些東西，是阿朔拿命換的，誰也別想動。」
韓建華睜開眼，看著妻子，重重點了點頭。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冰冷但清新的夜風灌入，吹散了屋內殘留的沉悶和那令人作嘔的虛偽氣息。
他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他仿佛能穿透這雲層，看到那輪遙遠異世界的詭異紫月，看到那個在絕境中獨自奮戰的年輕身影。
「阿朔，」他在心中默默道，「今天，你幫爸把腰杆挺直了。你自己，也一定要挺住啊！」
......
另一邊，韓朔眼前的景象清晰起來。
不再是冰冷的洞穴，不再是永恆的黑暗。
他正坐在一張熟悉的、略顯陳舊的餐桌旁，窗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這是大夏一個尋常卻安寧的午後。
「阿朔，發什麼呆呢？快來嘗嘗媽燉的湯，用了你上次送回來的『月光靈芝』，味道可鮮了，對身體特別好！」
一個溫婉熟悉的聲音響起。
韓朔猛地轉頭，看見母親周婉寧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從廚房走出來。
她臉色紅潤，氣色極佳，眼角的皺紋都淡了許多，渾身洋溢著健康與活力，哪還有半分病容？甚至看起來比生病前還要年輕幾歲。
「爸剛退休，閒不住，在陽台擺弄你帶回來的『生命之土』種菜呢，長得可快了！」周婉寧笑著。
韓朔看向陽台，果然看到父親韓建華正樂呵呵地給幾盆翠綠欲滴、散發著淡淡螢光的植物澆水。
父親腰杆筆直，精神矍鑠，頭上的白髮轉黑了大半，仿佛回到了四十出頭的樣子。
「老公，別愣著啦，快幫小悅把兒童椅擺好。」 又一個溫柔甜美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韓朔側頭，看見一個穿著居家服、容貌清麗、笑容溫婉的女子，正抱著一個約莫兩歲大、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過來。
那是他的女友江疏月，他在進入諸神獵場前，就和對方提出分手，但等自己斬滅諸神返回藍星後，發現對方依舊在等待自己，便順理成章地重新走到了一起。
而現在，對方成了自己的妻子。
「爸爸！抱！」 小女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奶聲奶氣地叫他。
一瞬間，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暖流，淹沒了韓朔。
所有的艱難、痛苦、生死搏殺，仿佛都成了遙遠的噩夢。打通諸神獵場，斬殺眾神，解除封鎖……這一切的終極目標，不就是為了眼前的景象嗎？
家人健康，愛人相伴，幼子承歡，生活安寧富足。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抱女兒，想去握住妻子的手，想去喝母親燉的湯。
一切都那麼真實。
指尖仿佛能感受到女兒皮膚的柔軟，鼻尖能嗅到湯的香氣，耳中能聽到父母妻兒的笑語。
「真好。」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升起，「就這樣一直下去的話，那該有多好……」
就在這時，母親周婉寧解下圍裙，笑道：「今天天氣這麼好，咱們一家人好久沒一起出去走走了。」
「老韓，別弄你那些菜了，阿朔，小月，帶上寶寶，我們去新建的『星穹公園』逛逛，聽說那裡移植了好多獵場裡的奇異植物呢！」
「好啊！」 父親韓建華立刻響應，擦了擦手走過來。
「寶寶，我們去公園看花花好不好？」 妻子逗弄著女兒。
「花花！看花花！」 女兒拍著小手，興奮地扭動。
一家人都笑著，開始穿外套，拿東西，氣氛溫馨。
他們自然而然地走向門口，母親打開門，門外是燦爛的陽光和綠樹成蔭的小區道路。
「阿朔，快點兒！」 父親在門口回頭招呼。
「老公，走啦！」 妻子抱著女兒，在門外笑著對他招手。
「爸爸！快來！」 女兒也咯咯笑著呼喚。
陽光勾勒出他們身上溫暖的光暈，門外的世界美好得如同畫卷。
只要他站起身，走過去，就能融入這幸福，永遠擺脫冰冷、黑暗和殺戮。
韓朔看著門口向他微笑招手的家人，眼神深處最後一絲掙扎也似乎要熄滅了。他緩緩地，緩緩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