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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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兩個警察,解釋道:「兩位同志可能不知道,我跟賈家之前有過節,他們一直在找我麻煩。讓她去,我不放心。」

  秦淮茹瞬間紅了眼眶,聲音里滿是委屈和控訴:「那可是我的衣裳!我才是受害者!」

  「不管你是誰,我不信任你。」

  李建國看都不看她,只是認真地對著兩個警察說:「我擔心她在搜查過程中,往我家裡塞東西。我要求換一個人。」

  最後,經過協商,婁小娥被選為大院的代表,參與搜查。

  李建國看了她一眼,沒有反對。

  「進去之前,先搜身。」

  他的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不希望任何人,在我房間裡留下任何不屬於我的東西。」

  兩個警察被他折騰得有些不耐煩,可面對一個工程師,他們只能硬著頭皮照做。

  搜身完畢,確認沒人夾帶私貨,兩個警察帶著婁小娥,推開了李建國的房門。

  門一開,國字臉警察就倒吸一口涼氣。

  書桌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圖紙和文件。

  那些線條、符號、數字,他一個都看不懂,但莫名地,就感覺那些東西極為重要,重要到碰一下都是罪過。

  他立刻壓低聲音囑咐年輕警察:「別碰書桌!什麼都別碰!」

  三個人在房間裡小心翼翼地搜查。

  翻抽屜的時候,輕手輕腳。

  挪柜子的時候,輕拿輕放。

  敲牆壁的時候,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敲壞了什麼。

  每一件東西,翻看完了都原樣放回去,位置分毫不差。

  搜了半天,床底下,柜子縫,牆根角,甚至連牆皮都敲了一遍,生怕有暗格。

  可別說女人的內衣了,連根女人的頭髮絲都沒找到。

  三個人退出來,國字臉警察當眾宣布:「我們在李主任房間裡,沒有找到任何屬於女人的東西。你們說的那件內衣,不在裡面。」

  「不可能!」

  傻柱脫口而出,聲音都劈叉了。

  他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他親手放進去的!就塞在床底下!那麼大的東西,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國字臉警察的臉沉了下來,盯著傻柱:「怎麼?你在質疑我們搜查的公正性?」

  傻柱一激靈,趕緊擺手:「沒沒沒!我怎麼敢質疑警察同志?」

  他乾笑著,努力找補:「只是……只是這事兒太突然了。我們院一直挺太平的,突然出這事兒,大伙兒都緊張……」

  「緊張可以理解。」

  國字臉警察打斷他,語氣生硬:「但現在查也查了,跟李主任確實沒關係。你要有意見,可以去找我們領導反映。」

  傻柱張了張嘴,不敢再吭聲,蔫頭耷腦地退到一邊,心裡翻來覆去地想:到底哪兒出問題了?那內衣呢?

  李建國往前邁了一步,站在燈光下。

  他的身形被燈光拉得很長,投在地上,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既然我的嫌疑洗清了,那真正的變態,還得勞煩兩位同志繼續找。」

  國字臉警察點頭:「分內之事。」

  李建國笑了笑,目光在院裡掃了一圈:「我看,這變態跑不遠,八成還在咱們院裡。要是從外邊來的,前院中院的人肯定能察覺到。不如……把其他人的房間也搜一搜?」

  「沒問題。」

  國字臉警察一口答應。

  李建國的目光,落在了傻柱身上。

  那目光很平靜,可傻柱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這院裡單身的男青年,就我跟這位何同志。我查完了,那就請兩位同志,查查他吧。」

  傻柱一聽,心裡反倒踏實了。

  查他?查唄!內衣是他親手拿出來的,他又不傻,怎麼可能扔自己屋裡?

  他挺起胸,做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樣子:「查!隨便查!我沒幹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兩個警察帶著婁小娥,進了傻柱的屋。


  傻柱的房間簡單得很,一張床,一個柜子,一張桌子,一眼就能看到底。

  可兩個警察依然搜查得很仔細。

  年輕警察走到窗戶邊,蹲下身子,往牆角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

  他伸手,從牆角撿起一個布條。

  那布條皺巴巴的,洗得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一件紅色的女人內衣。

  婁小娥站在旁邊,看到這東西,驚呼出聲:「這……」

  聲音傳到屋外,院子裡的人瞬間炸了鍋。

  「怎麼了?找到了?」

  「真找到了?在傻柱屋裡?」

  「我去!不會吧!」

  兩個警察從屋裡走出來,國字臉警察手裡舉著那件內衣。

  「我們在何雨柱同志的房間裡,發現了這個。」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到燈絲在燈泡里嗡嗡作響。

  然後,像一瓢水潑進了油鍋,炸了。

  「我操!真是傻柱?」

  「秦淮茹的內衣怎麼跑傻柱屋裡去了?」

  「他倆什麼時候搞一塊兒去了?」

  「不是說偷的嗎?這怎麼……」

  傻柱的臉,瞬間白得像紙。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件內衣,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那內衣……那內衣怎麼會在他屋裡?

  他不是……不是塞到李建國床底下了嗎?

  「這……這不可能……」

  他喃喃著,聲音發抖。

  許大茂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哎喲我去!傻柱,你可真行啊!」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傻柱,上氣不接下氣:「之前親人家婆婆,現在又跟人家兒媳婦不清不楚。賈東旭是廢了,可人家還沒死呢!你這就迫不及待了?還玩賊喊捉賊?我他媽服了!真的服了!」

  「你閉嘴!」

  傻柱猛地扭頭,眼珠子血紅,像要吃人:「你他媽再說一句,我打死你!」

  「當著我們的面,你想打死誰?」

  國字臉警察的聲音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傻柱瞬間慫了,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他指著那件內衣,聲音裡帶著哭腔:「警察同志,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偷的!我不知道這東西怎麼跑我屋裡去的!我真的不知道!」

  「你屋裡的東西,你不知道?」

  國字臉警察看著他,眼神里滿是玩味。

  剛才叫得最凶的,可是這位。

  許大茂在旁邊悠悠地補了一刀:「會不會是你倆搞破鞋的時候,落你屋裡的?」

  傻柱腦子一熱,立刻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對對對!」

  他指著秦淮茹,急切地說:「肯定是她上次來的時候落下的!」

  秦淮茹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絕望。

  「你放屁!」

  她的聲音尖利得像刀子:「我什麼時候去過你屋裡?」

  許大茂在旁邊煽風點火:「你沒去過?那傻柱把自個兒工資都給你,是圖什麼?圖你長得好看?」

  傻柱恨不得給許大茂跪下磕頭。

  這話簡直是在救他!

  偷內衣是變態,亂搞男女關係頂多算是作風問題。

  兩害相權取其輕,他寧願背上搞破鞋的名聲,也不願當變態!

  「我……我不太記得了。」

  他低著頭,聲音含糊:「可能是之前……不小心落在這兒的。不然我一個光棍,屋裡怎麼會有女人的東西?」

  一大媽在旁邊痛心疾首地看著秦淮茹:「秦淮茹!賈東旭還在醫院躺著呢!人還沒死呢!你就這麼急著找下家?你對得起他嗎?」

  秦淮茹渾身發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卻不是委屈的淚,而是絕望的、憤怒的淚。


  「我沒有!不是我!」

  她的辯解,在眾人的目光里,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國字臉警察看著這場鬧劇,臉色鐵青。

  「原來是這麼回事。自己把內衣丟人家屋裡了,還搞出這麼一出賊喊捉賊。」

  他冷冷地看著傻柱和秦淮茹:「你們倆,行為極其惡劣!」

  「事情沒這麼簡單。」

  李建國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兩個警察同時看向他。

  國字臉警察問:「李主任,您覺得哪兒不對勁?」

  李建國點點頭,神情凝重。

  「這事兒從頭到尾,都透著蹊蹺。我認為,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栽贓陷害。」

  「什麼?」

  兩個警察大吃一驚。

  「栽贓陷害?」

  年輕警察撓撓頭:「可這……這不就是一場亂搞男女關係引發的烏龍嗎?」

  李建國搖搖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我們稍微推演一下就知道了。這場栽贓,手段並不高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子裡的每一個人。

  傻柱的臉僵了。

  易中海的嘴角抽了。

  秦淮茹的眼淚,停在了眼眶裡。

  「很簡單……」

  李建國開口,聲音在夜色里迴蕩。

  院子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他,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傻柱、易中海、秦淮茹三人,站在人群里,臉上的表情,僵硬得像三具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屍體。

  他們的心,懸在了嗓子眼。

  腦子突然清明得像被冷水潑過。

  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大概就是何雨柱此刻的感覺。

  他猛地揚起臉,眼珠子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釘在李建國身上。嘴角扯了扯,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在抽筋。

  「不對。」

  聲音穩了,比剛才硬氣。

  「李主任剛才那話,我怎麼聽著……不對味兒呢?」

  屋裡靜了一秒。燈泡嗡嗡響,像在替誰緊張。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深又長,把整個屋子的氧氣都抽乾了似的。再開口時,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掃射。

  「這不是沖李主任來的——這是沖我來的!你們掰扯掰扯,內衣從誰屋裡翻出來的?從我屋裡!栽贓?東西在我這兒,栽贓的是誰?是我!」

  他邊說邊比劃,手指頭戳著自己胸口,戳得砰砰響。

  說著說著,眼神變了。

  變得意味深長,像老狐狸瞅見掉進陷阱的兔子。那目光緩緩轉過去,最後落在李建國臉上。

  「這院子裡,我跟大伙兒處得都不錯。要說有過節……」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長,像拉鋸子,「也就是李主任了。所以——」

  話沒說完。

  但那個眼神,那半截話,比說完了還狠。

  日光燈慘白,照得人臉上一片青灰。光線像刀子,把每個人的臉都切出明暗分明的稜角。

  兩個民警交換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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