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挨家挨戶的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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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國騎著自行車回到大院門口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到了半空。

  銀白色的月光灑下來,把巷子照得亮堂堂的,每一塊青石板都看得清清楚楚。

  今晚喝得不多,微醺的感覺剛剛好。酒意順著血液流遍全身,讓每一根神經都鬆弛下來,卻又保持著清醒。

  想起傻柱和易中海今天在食堂角落裡那副表情,他心裡就忍不住舒坦。

  那兩個人坐在角落裡,看著別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看著別人圍著李建國敬酒說笑,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嫉妒,不甘,怨恨,還摻雜著一點掩飾不住的饞。

  腳底下蹬得快了幾分,自行車在巷子裡划過一道輕快的弧線,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清脆的聲響。

  迎面遇上幾個鄰居,李建國笑著點頭打招呼。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有些奇怪。

  「李主任今兒怎麼這麼高興?」

  「你不知道?今天廠里開慶功會,李主任是主角。」

  「發動機那事兒,我也聽說了。」

  「嘖嘖,這麼年輕,也不知道有沒有對象。」

  「就算沒對象,也看不上你閨女,別瞎想了。」

  笑聲在巷子裡飄散,驚起了牆頭的一隻夜貓。

  李建國推著車剛進大院,就被人叫住了。

  「李主任。」

  婁小娥從陰影里走出來,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她的神色有些猶豫,眉頭微微皺著。

  李建國停住腳步,自行車在他手裡穩穩立住。

  「大茂家的?有事?」

  婁小娥往四周看了看,確認沒人,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

  「李主任,我剛才看見傻柱鬼鬼祟祟從您屋裡出來。您當心點。」

  李建國眼神微微一沉,那變化只有一瞬間,旋即浮起笑意。

  「好,謝謝你提醒。」

  婁小娥點點頭,轉身消失在夜色里,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李建國推著車走到自己房門前,低頭看了看那把鎖。

  月光照在鎖舌上,那上面有新鮮的劃痕,金屬的反光和周圍不一樣。

  他冷笑一聲,那笑聲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推門進去。

  屋裡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家具的影子拉得老長,像是一群沉默的守衛。

  他沒掉以輕心,摸到桌邊,劃了根火柴,點起煤油燈。

  昏黃的光暈散開,把屋子照得朦朦朧朧。

  從門口開始,一處一處仔細檢查。桌子底下,柜子後面,牆角的雜物堆。

  床底下。

  他蹲下身,舉著燈往裡照。

  燈光穿透黑暗,照亮了床底下的角落。

  一團紅色的東西,塞在最裡面的角落裡,和灰塵蜘蛛網混在一起。

  李建國放下燈,從門後找出那把用來夾炭的火鉗,伸進去,夾住那團東西,慢慢拖出來。

  一件大紅色的女人內衣。

  布料有些舊了,顏色褪得斑駁,邊角處起了毛球。

  李建國用火鉗挑著,遠遠看了一眼,忍不住嗤笑出聲。

  「傻柱啊傻柱。」

  他把內衣扔在地上,用火鉗戳了戳,那團紅色在地上攤開,刺眼得很。

  「從哪兒弄來的這玩意兒?」

  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灑在那團紅色上,鮮艷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李建國站起身,低頭看著那團東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們做了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今天不把傻柱送進去,都白瞎了自己重活這一回。

  他彎腰,重新用火鉗夾起那件內衣,推門出去。

  傻柱家的窗戶沒關嚴,留著一道兩指寬的縫。

  李建國走到窗邊,順手一揚,那團紅色順著窗縫飛了進去,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在傻柱屋裡的地上。


  這種垃圾,他嫌髒。

  做完這些,他回到自己屋裡,點上燈,鋪開圖紙。

  系統獎勵的那些更先進的技術,他還沒拿出來。

  之前給出的圖紙,只是冰山一角。那些真正核心的東西,還藏在他腦子裡。

  他拿起筆,筆尖懸在紙上,卻又停住了。

  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他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時代的東西,還是太落後了。

  科技的發展,是一個系統工程。單點突破走不了太遠,就像蓋房子,只把一根柱子砌得老高,其他部分跟不上,早晚要塌。

  就拿發動機來說,他重生前,國內的發動機技術已經實現了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權,在很多領域都走在了世界前列。渦扇發動機,燃氣輪機,甚至航空發動機的核心機,都有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那樣的成就,靠的是無數個領域的共同進步。

  材料。

  更輕便的材料,更耐高溫的材料,更長壽命的材料。

  沒有這些,再好的設計也只是紙上談兵。設計圖畫得再漂亮,造不出來,或者造出來用不了幾天就壞,有什麼用?

  他翻開記事本,翻到空白頁,提起筆。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寫下幾個字。

  材料研發。

  這是下一步的重點。

  碳纖維複合材料,高溫合金,陶瓷基複合材料。這些東西,在這個時代還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可他腦子裡有路。

  筆尖繼續遊走,一行行字跡在紙上鋪開。

  院子裡忽然熱鬧起來。

  李建國抬起頭,側耳傾聽。

  秦淮茹的聲音,尖利刺耳,穿透了夜色,像一把刀子劃破寧靜。

  「哪個殺千zd的——偷東西偷到我頭上來了!」

  院子裡的人都被這嗓子喊了出來。

  各家各戶的門陸續打開,燈光亮起來,人影晃動。腳步聲雜亂,有人在問怎麼回事,有人在喊別吵,有人在罵罵咧咧。

  易中海第一個衝出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那表情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怎麼了這是?丟什麼東西了?」

  傻柱緊隨其後,站在易中海旁邊,聲音比誰都大。

  「咱們大院絕對容不下賊!必須把人揪出來!」

  秦淮茹站在院子中央,低著頭,扭扭捏捏,手指絞在一起。

  「我……我的內衣丟了。」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

  院子裡瞬間炸了鍋。

  「什麼?偷女人內衣?」

  「哪來的變態!」

  「太不要臉了!」

  「咱們院裡有女眷的哪家沒有?這種人必須抓出來!」

  女人的貼身衣物被偷,在這個年代是頂天的大事。那不只是丟東西,那是丟臉,那是羞辱,那是在所有人的臉上扇耳光。

  眾人義憤填膺,群情激憤。有人揮著拳頭,有人罵罵咧咧,有人交頭接耳。

  易中海抬起手,壓了壓。

  「說得對。這種事,絕對不能姑息。」

  他環顧四周,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聲音沉穩有力。

  「賈家在後院。能進來的,應該就是咱們院裡的人。我提議,挨家挨戶搜。最後看看,到底是哪個不要臉的。」

  傻柱立刻附和,聲音比誰都大。

  「對!搜!誰不讓搜,誰就是做賊心虛!」

  這話一出,卻有人不樂意了。

  三大爺的大兒媳站出來,皺著眉,雙手叉腰。

  「誰搜?怎麼搜?」

  她目光在那些男人臉上掃過,帶著警惕和不信任。

  「搜的時候丟了東西怎麼辦?再說了,女人家的屋子,是能讓你們隨便進的?」

  三大爺閻埠貴也點了點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為了一件女人的衣服,這麼大動干戈,有點過分了吧?」


  傻柱立刻跳起來,指著閻埠貴,手指差點戳到他臉上。

  「三大爺,您這話什麼意思?心虛了?」

  閻埠貴臉色一變,正要說話,易中海又開了口。

  「這樣吧。」

  他的語氣緩和了些,像是一個公允的調解人。

  「要搜,就兩個人去。一男一女,互相監督。」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眾人。

  「大家看行不行?」

  眾人交頭接耳一陣,嗡嗡聲此起彼伏,最後勉強點了頭。

  人選也定了下來——秦淮茹和傻柱一起搜。傻柱的屋子,讓秦淮茹和許大茂搜。

  「行,就這麼辦。」

  易中海一錘定音,那語氣不容置疑。

  許大茂卻跳了起來。

  「憑什麼從我們家先搜!」

  他瞪著眼,一臉不忿,手指著易中海。

  「怎麼著,你們懷疑我?」

  易中海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

  「許大茂,又不是光搜你一家。從你家開始,有什麼不行?」

  要是以前,許大茂可能就捏著鼻子認了。

  但現在不一樣。

  他是李建國面前的紅人,在廠里,就是在楊廠長跟前都有一分面子。廠里的人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叫一聲許師傅。

  傻柱和易中海這種被發配到石料庫的玩意兒,有什麼資格對他吆五喝六?

  「不行。」

  許大茂梗著脖子,下巴抬得老高。

  「憑什麼不從傻柱家先搜?」

  兩人對峙起來,目光在空中相撞,誰也不肯退讓。搜查的事一時僵住,氣氛劍拔弩張。

  傻柱在一旁開口了。

  「說白了,幹這種事兒的,單身男人可能性最大。」

  他目光一掃,從每一個人臉上掠過。

  「咱們院裡單身的,就我和李主任倆。其他人都是有家有室的。要不這樣——」

  他看向李建國的屋子,那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先從李主任那兒搜,然後搜我家,最後再搜別人家。快點兒,別耽誤時間了。」

  許大茂一聽要搜李建國家,下意識想反駁。

  婁小娥卻拉住了他的袖子。

  「別管了。」

  她壓低聲音,那聲音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眼神閃爍,帶著幾分深意。

  許大茂愣了一下,看見婁小娥沖他微微搖頭,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婁小娥心裡有數。

  李建國那麼聰明的人,自己又提前報了信,應該不至於被這兩個貨色坑了。

  先看看再說。

  一行人浩浩蕩蕩湧向李建國的屋子。

  腳步聲雜亂,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有人在低聲議論,有人在催促快走。

  李建國站在門口,看著這群人涌過來。

  他倚著門框,雙手抱在胸前,姿態閒適,像是看一場與他無關的戲。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的目光在傻柱和易中海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到秦淮茹身上。

  那女人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可她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出賣了她的緊張。

  「李主任。」

  傻柱走到跟前,臉上堆著笑,那笑容假得能擰出水來。

  「咱們院裡出了個偷內衣的變態,大傢伙兒商量著挨家挨戶搜一搜。就從您這兒開始,您沒意見吧?」

  易中海從後面走上來,語氣嚴肅,像是一個主持公道的長者。

  「李主任是軋鋼廠的領導,思想覺悟肯定高。肯定不願意咱們院裡出這種事兒吧?」

  李建國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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