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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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大媽剛出去沒兩分鐘,就急匆匆地跑了回來,臉色煞白。

  「咋了?」

  「出啥事了?」

  易中海心裡一緊,連忙著急地問道。

  「聾老太太不知道怎麼想的,一大早把李建國書房的窗戶給砸了。」

  「現在李建國抓著她,正在院子裡打呢。」

  「劉海中就在旁邊站著,根本就勸不住。」

  「哎呀!」

  「怎麼會出這種事!」

  易中海一聽,也跟著急了起來。

  只要是跟李建國有關係的事,由不得他不緊張。

  「快!」

  「扶我出去看看!」

  易中海被一大媽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到後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李建國揪著聾老太,左右開弓扇耳光的場面。

  地上的血水清清楚楚地映著,剛才聾老太經歷了什麼。

  「哎呀!」

  「二大爺,你還在這兒站著幹什麼呢!」

  「趕緊上去把人拉開啊!」

  易中海一邊催促著劉海中,一邊自己也撐著身子,上前想要把兩人拉開。

  「李建國!」

  「聾老太畢竟是院裡的長輩,你這麼做,也太過分了!」

  就在易中海湊過來的時候,李建國已經鬆了手,把聾老太隨手丟在了地上。

  聾老太頓時跌坐在地上,張著嘴嚎啕大哭起來,滿嘴都是血沫子,話都說不清楚了。

  院裡的住戶們看著這一幕,都嚇了一跳,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李建國。

  他們是真的沒想到,李建國居然真的敢對一個老太太下這麼重的手。

  這邊聾老太剛被警察帶走,那邊傻柱就拖著一身疲憊,蔫蔫地走進了四合院的大門。

  他看著院子裡靜悄悄的,大夥都低著頭不說話,氣氛古怪得很,頓時有些納悶,拉住了旁邊的易中海。

  「一大爺,這院裡出啥事了?」

  「怎麼大夥都怪怪的?」

  易中海看到傻柱,先是嚇了一跳,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連忙問道。

  「你這是……被放出來了?」

  「沒事了?」

  「本來就沒什麼事。」

  傻柱擺了擺手,一臉的鬱悶。

  「我都跟警察說了,我就是夢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易中海聽到這話,頓時鬆了口氣,欣慰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你沒事就好。」

  「能平平安安回來,比什麼都強。」

  「一大爺,我是沒事了,可我看咱們院,好像又出大事了?」

  傻柱皺著眉,又追問了一句。

  「你快跟我說說,到底發生啥了?」

  「唉!」

  易中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滿臉的愁容。

  「就在你進門前沒多久,聾老太太被警察給帶走了。」

  「什麼?」

  傻柱瞬間就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驚呼出聲。

  「老太太都那麼大年紀了,憑什麼把她帶走?」

  「早晨老太太把李建國書房的窗戶給砸了,結果李建國直接報了警,說老太太是敵特分子,搞破壞。」

  「現在人被警察帶走調查去了,得等查清楚她不是敵特,才能放回來。」

  「真是豈有此理!」

  傻柱氣得臉都紅了,當場就破口大罵。

  「李建國這傢伙,分明就是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老太太在這院裡住了一輩子,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大夥還不清楚嗎?」

  「怎麼可能是什麼敵特分子!」

  「現在你跟我說這些沒用,得讓警察相信才行。」

  易中海苦著臉,無奈地說道。

  傻柱手足無措地蹲在地上,雙手使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上,他已經對那地方有了心理陰影,這輩子都不想再踏進去第二次了。

  他們兩個人,甚至連去派出所問問調查進度的膽子都沒有。

  兩個人沉默地蹲在原地,許久都沒說話。

  最終,還是易中海慢慢抬起頭,陰沉著臉開口。

  「我們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不能再讓李建國這麼囂張下去了!」

  「對!」

  傻柱立馬抬起頭,滿臉狠色地附和道。

  「再這麼下去,我們都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他做得了初一,就別怪我們做十五!」

  「既然他都把事情做絕了,那我們也沒必要再顧忌什麼了!」

  說這話的時候,傻柱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陰冷的狠意。

  「一大爺,我們必須聯手!」

  「這個仇,我們必須報!」

  「我一定要讓他身敗名裂,在廠里待不下去!」

  「好!」

  「那我們就一起干!」

  易中海重重地點了點頭,也下定了決心。

  當他們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的時候,一場針對李建國的報復,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兩個人躲在屋裡,開始密謀起來。

  這一次,他們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讓李建國輕輕鬆鬆就躲過去。

  必須要想個萬全之策,給他來個一擊致命。

  很快就到了上班的時間。

  易中海和傻柱要是想請假,就得找李建國簽字審批。

  他們心裡清楚,這個假條,李建國絕對不可能批。

  所以哪怕在派出所熬了一晚上,渾身都快散架了,也只能強撐著,收拾收拾去廠里上班。

  到了軋鋼廠,李建國直奔後面的實驗車間。

  新材料的研發,已經取得了非常喜人的進展,他需要去安排接下來的生產測試工作。

  剛走到車間門口,他就看到易中海和傻柱兩個人,正縮在角落裡偷懶摸魚。

  他眼睛一轉,瞬間就有了個主意。

  李建國走到兩人面前,臉色一沉,冷聲開口。

  「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們兩個坐在這裡,偷什麼懶?」

  易中海和傻柱面對李建國,心裡雖然恨得牙痒痒,可面上還是不敢表現出來,只能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

  易中海擠出一個諂媚的笑,連忙說道。

  「李主任,我們現在馬上就去幹活,絕對不會耽誤項目的進度。」

  「今天你們不用去礦石那邊了。」

  李建國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那邊需要的量不大,你們兩個現在去鋼材堆放區,扛鋼材去。」

  「什麼?」

  傻柱聽到這個工作安排,當場就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昨天剛出爐的那些鋼材,他們都看見了。

  那一根根實心的鋼錠,死沉死沉的,讓他們兩個去抬,那不是要了他們的命嗎?

  「怎麼?」

  「我安排的工作,你們不願意做?」

  李建國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

  那可是實打實的鋼錠,死沉死沉的,幹上一天,少說都得脫一層皮,累得虛脫。

  他們當然不願意干。

  可當著李建國的面,他們又不敢直接把這話說出來。

  易中海連忙又擠出一個討好的笑,開口說道。

  「不是我不滿意李主任的工作安排,實在是我這身子骨,有點力不從心。」

  「我昨天腿受了傷,今天要是再幹這麼重的體力活,恐怕真的扛不下來。」

  易中海說著,還抬起自己受傷的那條腿,示意自己說的都是實話,沒有撒謊。

  李建國看著他抬起來的腿,突然冷笑了一聲。

  「什麼時候受的傷,我怎麼不知道?」


  「早上拉偏架的時候,我看你跑得不是挺快的嗎?」

  「工作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廠里的每一個人,都必須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

  「你們兩個要是對我安排的工作不滿意,大可以去找廠長反映。」

  「但要是今天的工作任務完不成,按照廠里的規定,該扣工資扣工資,該罰錢罰錢。」

  一天的工資本來就沒多少,要是再因為這事被扣了,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不管是傻柱還是易中海,兜里早就空空如也,囊中羞澀得很。

  就在他們兩個人猶猶豫豫,還想找藉口推脫這份工作的時候,許大茂和劉海中從旁邊走了過來,正好路過。

  「李主任,您在這兒呢。」

  許大茂一看見李建國,立馬笑著湊上前來打了聲招呼。

  這時候,他才好像剛看到易中海和傻柱一樣,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

  「呦,這不是一大爺嗎?」

  「你們倆在這兒站著幹什麼呢?」

  「不去後面幹活,在這兒偷懶呢?」

  易中海和傻柱本來就對許大茂沒什麼好感,對著他自然是半點好臉色都沒有,更不願意接他的話。

  「瞧你們倆這臉色,還真是在這兒偷懶呢?」

  就算兩個人不接話,許大茂也半點不覺得尷尬,反而更來勁了,繼續在旁邊冷嘲熱諷。

  「他們兩個,對我安排的工作不太滿意,想找個輕鬆點的活,在這兒跟我討價還價呢。」

  兩個人沒開口解釋,李建國倒是笑著,幫他們把話說了。

  「一大爺,還有傻柱,你們倆這事做得可就不對了。」

  劉海中一聽,立馬就抓住了機會,開始上綱上線。

  「現在廠里正是最忙的時候,大家都在加班加點地趕進度,你們兩個怎麼能對工作挑三揀四的?」

  易中海和傻柱氣得肺都要炸了,想解釋他們不是對工作挑三揀四,是李建國故意報復他們,給他們安排了最累最苦的活。

  可劉海中根本就沒給他們辯解的機會。

  沒等他們開口,劉海中又繼續說道。

  「不管是什麼樣的工作,不都是為了社會主義建設添磚加瓦嗎?」

  「你們怎麼能隨隨便便給工作劃分三六九等呢?」

  許大茂絕對是天生的捧哏材料,劉海中話音剛落,他立馬就接了上去。

  「就是啊,能加入李主任的項目,那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來的機會。」

  「你們倆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隨便浪費這個機會。」

  「一定要好好干,拿出你們吃苦耐勞的精神來。」

  易中海和傻柱在心裡把這倆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恨不得回懟一句,你們羨慕,有本事你們來干啊。

  可李建國就在旁邊站著,這話他們是真的沒膽子說出口。

  這下,他們倆再也找不出任何拒絕這份工作的理由了。

  「好了,我看你們也沒什麼意見了。」

  李建國點了點頭,對著他們說道。

  「現在就去鋼材堆放區報導,開始幹活吧。」

  在他們倆轉身要走的時候,李建國還不忘又叮囑了兩句。

  「今天的工作任務很重,你們倆一定要認真干,不許偷懶,不許拖項目的後腿。」

  「要是有人跟我匯報,你們倆在裡面偷懶耍滑,拖了進度,我會如實上報,一分不少地扣除你們的工資。」

  不好好干就扣工資,這懲罰機制,簡直是戳中了他們倆的死穴。

  李建國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甚至已經在盤算著,爭取早點把他們倆那點工資,全給扣光才好。

  最終,兩個人萬般無奈,只能垂頭喪氣地去了鋼材堆放區。

  等走到地方,看著那堆積如山、泛著冷光的鋼錠,兩個人的臉瞬間就綠了。

  「我們今天的任務,是多少?」

  易中海心裡直發怵,聲音都有些發顫,對著旁邊負責調度的工人問道。

  他總覺得,心裡有種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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