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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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到他們往後見著自己,腿肚子都得打顫,脊梁骨都得發涼。

  「是我考慮不周。」

  楊廠長立刻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絲慚愧,沖李建國點了點頭。

  他轉向賈家人,面色一正。

  「這事必須嚴肅處理!李主任,您覺得該咋處置,我全按您的意思辦。」

  「剛才賈東旭污衊我,說是我害他掉茅坑,要索賠。」

  李建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冷得像冰碴子。

  「我覺得這個辦法挺好。」

  「就照這個來。」

  「賈家對我名譽造成損失,賠償——一千塊。」

  「什麼?!」

  「不可能!」

  賈張氏和賈東旭幾乎同時尖叫起來,像兩隻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李建國!你搶錢啊?!」

  賈東旭拼命搖頭,搖得像撥浪鼓。

  一千塊?他們家得攢多少年?十年?二十年?

  賈張氏更是像被人剜了心肝。對她這種把錢看得比命還重的人來說,賠一千塊,跟要她的老命沒兩樣。

  「我看這賠償合理得很!」

  楊廠長立刻接話,聲音斬釘截鐵。

  「就賠一千塊!」

  「不想賠也行。」

  他冷冷掃了賈家人一眼,目光像兩把刀。

  「那咱們就報警。侵占房產、污衊誹謗……這些罪名,夠你們母子倆喝一壺的。派出所的大門朝哪開,你們應該認得。」

  話沒說完,賈家人已經慫了。

  「別!別報警!」

  棒梗已經進去了,家裡不能再有人進去了。

  可這錢……

  賈張氏「撲通」一聲,直挺挺跪在地上,膝蓋砸在凍硬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給你們磕頭了!別逼我們!我們家真沒錢啊!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老小啊!」

  「少在這兒耍無賴!」

  楊廠長厭惡地皺了皺眉,像看一堆爛泥。

  就在這時,李建國慢悠悠地開口了。

  「污衊我的,又不單你們一家。」

  他看向易中海。

  「一大爺不也在旁邊煽風點火?跟著起鬨架秧子,沒少出力吧?」

  「我說的是,所有污衊我的人,一起賠這一千塊。」

  「又不是光讓你們家出。」

  賈家人眼睛瞬間亮了,像餓狼看見了肉。

  「對!一大爺你得跟我們一塊賠!」

  賈張氏立刻調轉槍口,朝易中海撲過去,動作快得根本不像個腿腳不便的老太太。

  「這跟我有啥關係?!」

  易中海臉都綠了,綠得像深秋的菜幫子。

  一千塊,可不是小數目!他攢這點棺材本容易嗎?

  「咋沒關係?我兒子當時是不是跟你在一塊?楊廠長都說了,你是大院一大爺,這點擔當都沒有?!」

  賈張氏撒起潑來,易中海根本不是對手。他被纏得腦仁疼,太陽穴「突突」直跳,最後實在受不了,狠狠一跺腳,震得地面都顫了顫。

  「行行行!我賠!我賠還不成嗎?!」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扭頭看向傻柱。

  「搬礦石是三個人!還有傻柱呢!你們總不會把他忘了吧?」

  賈家怎麼可能忘?

  賈張氏一巴掌拍在秦淮茹後背上,拍得她一個踉蹌。

  秦淮茹穩住身形,淚眼婆娑地望向傻柱。那雙眼睛裡蓄滿了水汽,眼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看起來可憐極了。

  「傻柱……你跟東旭一塊去搬礦石,現在成這樣了……我們家真沒錢……你能不能……」

  又是要錢。

  傻柱苦澀地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比哭還難看。

  「之前幫你們家賠了四百,我現在哪兒還有錢?」


  他是食堂大師傅不假,可一個月也就那幾十塊。吃喝花銷下來,能剩多少?更何況,那點積蓄,早填了賈家的無底窟窿。

  秦淮茹心裡飛快地盤算著,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轉。

  傻柱說的,應該不假。

  可這錢,賈家是鐵了心不想掏。

  她眼眶一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將落未落。

  「傻柱……我現在只能靠你了……求你了……我知道你是好人……」

  那聲音軟得像團棉花,卻裹著根看不見的針。

  「哎呀!」

  傻柱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抓得亂糟糟的。

  「我真沒錢!」

  「何師傅沒錢?」

  李建國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長。

  「你爸何大清這些年給你寄的錢,可不老少。攢下來,怕是比我的工資都厚。」

  話音落地。

  傻柱還沒反應過來,易中海的臉色已經變了。

  他猛地抬頭,瞳孔縮得像針尖,難以置信地盯著李建國。那目光里,有驚恐,有慌亂,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兇狠。

  何大清這些年陸陸續續寄來的錢……

  都被他截胡了。

  他這麼做,為的就是讓傻柱徹底忘了那個爹,往後乖乖給自己養老送終。

  他和老伴無兒無女,傻柱這種好忽悠又熱心腸的,簡直是老天爺賞給他的兒子。

  「我爸……給我寄錢了?」

  傻柱懵了,整個人像截木頭杵在那兒。

  他想追問,可還沒開口,一直躲在屋裡的聾老太太,拄著拐杖走了出來。拐杖敲在青石板上,發出「篤、篤、篤」的悶響。

  「楊廠長!你可別被李建國這個小鱉孫給騙了!」

  她枯瘦的手指像雞爪子,直直指著李建國,聲音尖利得像碎玻璃刮過鐵皮。

  「我看著他長大的!這小子打小就心思歹毒,一肚子壞水!」

  楊廠長一愣。

  「老太太,這話可不能亂說。李主任是給國家做貢獻的大工程師,您年紀大了,但話不能亂說——這可是誹謗。」

  「哼!他有沒有本事我不管,但這人就不行!」

  聾老太太拐杖狠狠杵地,杵得地面「咚咚」響。

  「自私!心眼毒!才來大院幾天,就把一個小孩送進少管所,害得整個大院雞飛狗跳……」

  她嘴裡噼里啪啦往外倒,把李建國罵得十惡不赦,好像他是什麼殺人放火的惡魔。

  楊廠長聽得直皺眉。

  跟個老太太計較,確實浪費時間。

  他沒接話,只是轉向李建國。

  「李主任,我相信你。這事我肯定站你這邊,你放心。」

  李建國點點頭。

  對這個楊廠長,他確實有幾分好感。

  然後,他冷笑一聲,看向聾老太太。那笑容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

  「老太太,你這齣來的時機,可真是巧。」

  「乖孫子一出事,你就出來了?」

  他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

  「是來幫他,還是擔心有些事會暴露?」

  「你胡說什麼?!」

  聾老太太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但很快壓了下去,恢復了那副倚老賣老的嘴臉。

  可那絲慌亂,已經落進不少人眼裡。

  她不說話還好。

  這話一出,就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漣漪瞬間盪開,一圈接著一圈。

  這齣來的時機……

  也太巧了吧?

  眾人看向聾老太太的眼神,漸漸複雜起來。像看一個陌生人。

  「老太太,您這話可不對。」

  劉海中第一個站出來,挺著肚子,聲音洪亮。

  「棒梗進去,是他咎由自取。咱們大院多少年沒出過小偷?李主任條件好,也不是他去偷東西還囂張讓人賠錢的道理!這理兒,走到天邊也說不通!」


  「就是!」

  許大茂立刻跟上,像條聞見腥味的狗。

  「要我說,這完全是你們針對李主任!從人家第一天來,賈家就沒消停過!怎麼,你們家有老有小,就有理了?有理走遍天下?我看是沒理攪三分!」

  他早看賈家不順眼,更看這個總偏向傻柱、動不動教訓他的聾老太太不爽。

  「聾老太太,傻柱又不是你親孫子,瞧把您緊張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他親奶奶呢!」

  「許大茂!你給我閉嘴!」

  聾老太太拐杖狠狠杵地,杵得地面直顫。

  「這大院裡就數你心眼最壞!尖嘴猴腮,一肚子壞水!」

  「得了吧?」

  許大茂冷笑,嘴角扯出個譏諷的弧度。

  「我看老太太您的心眼,才是最黑的!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誰比得過您?」

  周圍的人也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聲音像蒼蠅一樣「嗡嗡嗡」的。

  「這老太太這時候出來,到底為啥?」

  「李主任來了也沒幹啥啊,怎麼賈家和聾老太太就死咬著不放?」

  「你忘了上次房子的事了?聾老太太讓賈家占李家的房,她心虛,當然想把人趕走。」

  「不止房子吧……剛才李主任說聾老太太有事瞞著,不會真有啥把柄?」

  這些話鑽進聾老太太耳朵里,刺得像針扎,像刀子割。

  楊廠長不清楚這些彎彎繞繞,也不好開口。他只是皺著眉,看著這場鬧劇。

  李建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目光像能看穿人的皮囊,直透到骨頭裡。

  「老太太,您這五保戶的身份都是假的,說這些話,可不服眾。假的說真的,真的也成假的了。」

  「什麼?!」

  三大爺第一個驚呼出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五保戶是假的?!」

  那五保戶,國家每年給糧給錢,還有人照顧。他眼饞了多久都沒敢打主意,聾老太太這身份居然是假的?這怎麼可能?

  「這不能吧?」

  二大爺也難以置信地盯著聾老太太,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如果李建國說的是真的,那這老太太可真有本事——平時在大院裡,愣是沒看出來!這演技,比戲台上的都厲害。

  「是真是假,查查不就知道了。」

  李建國底氣十足,聲音穩穩噹噹。

  他知道,這事是真的。

  「你個滿嘴噴糞的小子!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污衊人!」

  聾老太太徹底惱了,臉漲成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楊廠長!你們軋鋼廠的主任就這德行?!這麼對我一個快進土的老太太,還污衊我!你說,要咋處分他?!」

  「這……」

  楊廠長面露難色,眉頭擰成個疙瘩。

  五保戶是真是假,這事太嚴重。不確定之前,他不敢亂說。

  「今天不處分他,我跟你沒完!」

  聾老太太步步緊逼,拐杖杵得「咚咚」響,像敲在人心上。

  「楊廠長,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我就去街道,去區里,去市里告你們!」

  楊廠長自然不會處分李建國。

  「老太太,李主任說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這事不在我工作範圍內。您要是覺著他污衊您,可以去街道反映,讓他們調查嘛。」

  他輕飄飄地把球踢了出去,像踢開塊擋路的石頭。

  然後果斷轉移話題,看向易中海三人。

  「我今天來,是解決你們污衊李主任的事。處理辦法剛才都說了。賠償的事,你們自己商量。這錢要是不出,咱們立刻報警!派出所的車,我隨時能叫來!」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像有塊石頭砸進井裡。

  他生怕李建國把截胡何大清寄款的事捅出來。這事要是抖摟開,他這輩子的名聲就全完了。

  咬了咬牙,他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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