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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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國,聾老太太說話是不好聽,可畢竟是因為你生氣才摔倒的,你這……你這也有點太……太幸災樂禍了吧?」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因為李建國的目光,緩緩轉向了她。那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她脊背發寒,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幸災樂禍?」李建國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是自己活該。一個缺德的老東西,多行不義必自斃。這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替我收她呢。」

  他收回目光,語氣淡漠。

  「對這種人,我巴不得她這次直接摔死,去見閻王,多好。」

  他的話,冰冷,刻薄,毫無遮掩。

  但院子裡剩下的人,卻沒人能反駁。因為他說的是事實,聾老太太這次摔倒,還真是自己作的,跟別人沒關係。

  於是,一個個的,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但想必,幸災樂禍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等一群人亂糟糟地把老太太和傻柱抬走送醫院,這四合院裡,終於安靜下來。

  該散的,都散了。

  賈家的人也回了屋,繼續他們那頓被打斷的晚飯。

  飯桌上,菜早就涼了。秦淮茹的碗被賈張氏吃了,她只能餓著肚子,默默地坐在一邊,看著賈張氏給棒梗夾菜。

  賈張氏一邊往棒梗碗裡扒拉那點可憐的菜,一邊嘴裡還嘀嘀咕咕個不停。

  「易中海那個慫貨,被李建國瞪兩眼就屁都不敢放了?什麼狗屁工程師,我看也就那麼回事兒!」

  她語氣囂張,仿佛自己根本不把李建國放在眼裡。她嚼著嘴裡的窩頭,卻味同嚼蠟。尤其是那股若有若無的、從李建國家方向飄來的肉香,還在頑固地往她鼻子裡鑽,讓她這頓飯,吃得比任何時候都難受。

  「棒梗,想不想吃肉?」

  賈張氏眼珠子轉了幾圈,心裡頭冒出個念頭。她湊到孫子跟前,壓低嗓子,像在商量什麼機密大事。

  棒梗正吸溜口水,胸前濕了一片。聽到這話,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

  「想!咋能不想?做夢都饞那一口!」

  「成,奶給你指條道。」

  賈張氏咧開嘴,露出幾顆發黃的牙,聲音壓得更低。

  「一會兒你摸過去,上他們家拿。手腳利索點,能拿多少拿多少,全帶回來。」

  棒梗二話不說就應下了。

  「奶,您就擎好吧!我這就去給您偷肉,全偷回來給奶吃!」

  「哎呦喂——我的乖孫喲,還知道惦記奶,沒白疼你!快去吧!」

  秦淮茹站在灶台邊上,看著婆婆教唆兒子幹這種勾當,心裡頭不是滋味。可轉念一想,肉要是進了門,她這個當媽的還能少了那一口?

  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低頭繼續扒拉碗裡的白菜幫子。

  這是她親兒子,得了好處還能不給她?何苦攔著。

  有了奶奶撐腰,棒梗再嚼那沒油水的白菜,都覺得有滋有味了。

  ---

  賈家這邊正盤算著怎麼下手。

  那邊李建國把剩菜分裝好,遞給趙二路他們幾個,順道把人送出了門。

  鬧了這一場,誰還有心思坐下接著吃。他索性好人做到底,連菜帶人一塊打發了。

  「李師傅,太謝謝您了!往後有事您儘管言語,不要錢,管頓飯就成——不用肉,就您這手藝,做啥都香!」

  趙二路幾個被他徹底征服,臨走還念叨個沒完。

  送走了人,李建國折回屋裡,在書桌前坐下。

  他得好好想想,往後這條路該怎麼走。

  既然老天爺讓他來了這個年代,總得干出點名堂。更何況手裡還攥著這麼個逆天的系統,不折騰出點動靜來,對得起誰?

  這年頭,國內各行各業都被西方遠遠甩在後頭。他馬上就要去的那家汽車廠,眼下連個像樣的發動機都造不出來,處處受制於人。

  既然來了,就得把這身本事用上。起碼要讓國內的科技進程,比他前世那個時空,再往前推幾十年。

  他要做那群撐起國家脊樑的科研人裡頭,最拔尖的那個。有他在,有系統幫著,還怕帶不動這攤子?


  「第一步,就從汽車入手。先把這塊啃下來,再往別的領域鋪開。外國車企在這片土地上撈了這麼多年錢,也該換換天了。」

  李建國在紙上寫下「汽車」兩個字,筆尖重重地描了兩道。

  這是他來到這個時代,要打響的第一槍。

  方向定了,目標有了,整個人也鬆弛下來。他伸了個懶腰,骨頭節咔吧響了幾聲。

  「嗯,還真有點乏了。」

  躺上那張實木硬板床,身子骨總算能舒展開了。在火車上顛了那麼些天,渾身都快散架。這會兒往下一躺,眼皮就開始打架。

  沒多大功夫,人就睡沉了。

  明天,是他頭一天上班。想想,還有點期待。

  ---

  天色剛亮透,四合院裡就跟按了開關似的,各種動靜全冒了出來。

  李建國就在這片嘈雜里醒過來。

  他翻身坐起,抻了個懶腰。

  「系統,簽到。」

  每天的功課,不能落下。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百倍記憶(歷經百世人生,雖年少卻已閱盡繁華,眼底沉澱著與年齡不符的深邃……)。轉子活塞發動機(全套圖紙)。其他物資若干……」

  「轉子活塞發動機?」

  李建國瞅著系統給的圖紙,嘴角抽了抽。

  這東西,擱二十一世紀算不得多先進,屬於入門級。沒想到系統塞給他的是這個。

  可轉念一想,以眼下這年代的科技底子,就算給個更牛的,材料跟不上也是白搭。這套轉子發動機,倒是跟現在的工業水平對得上。

  再說了,這可是1957年德國人汪克爾剛鼓搗出來的新鮮玩意兒,人家捂得嚴嚴實實,當寶貝似的藏著。能弄到這套圖紙,已經是天大的便宜。

  這麼一想,心裡頭就舒坦多了。

  他把圖紙收好,起身去做早飯。

  自打有了大師級廚藝,外頭那些吃食他再也瞧不上眼。這年頭沒手機沒電腦,日子本來就寡淡,要是再虧待了嘴,那才叫沒意思。

  簡單熬鍋生滾粥,再烙幾張煎餅,齊活。

  ---

  李建國在屋裡忙活早飯的時候,院子裡各家各戶也都在做飯。

  煎餅的香氣混著米粥的醇厚,順著門縫窗縫往外飄,沒一會兒就漫了整個院子。

  正吃飯的人,頓時覺得手裡的窩窩頭更拉嗓子了。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緊巴。條件好的,窩窩頭就涼白開,頂多煮鍋雜糧粥。條件差的,乾脆省了早飯,硬扛到中午去食堂狠造一頓。

  這會兒聞著米香肉香,再看看自己碗裡剌嗓子的東西,誰能平衡?

  「這李建國,年紀輕輕的可真敢造!」

  一大爺易中海跟老伴對坐著,話里話外壓不住的酸。

  「年輕人嘛,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等結了婚就知道了,有他受的……」

  那酸味兒,隔著桌子都能嗆著人。

  不單是一大爺家,全院兒都一樣。早起聊的,全是李建國。

  ---

  隔壁賈家,一家子圍在桌前,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賈張氏咬了口硬邦邦的窩窩頭,張嘴就罵。

  「沒教養的小畜生!自己吃得滿嘴流油,也不知道給鄰居分一口。這種自私的玩意兒,活該打一輩子光棍!誰嫁他誰倒霉!」

  她罵得起勁,嘴裡的渣子噴得到處都是。

  李建國耳力好,隔著牆聽得真真切切。聽著賈家滿肚子酸水往外冒,他心情反倒更好了,連早飯都多吃了兩張餅。

  ---

  吃完飯收拾停當,李建國拎出昨天買的鐵鎖,準備鎖門上班。

  「你幹啥呢?」

  聾老太太推開窗戶,隔著玻璃沖他喊。

  她昨天摔斷了腿,這會兒打著石膏躺在床上,可人不安分,靠窗邊也要管閒事。

  李建國轉過頭,沖她晃了晃手裡的鎖。


  「鎖門,上班。」

  「鎖什麼門?咱這四合院可是優秀大院,多少年沒出過丟東西的事,你這是防誰呢!」

  賈張氏在屋裡聽見動靜,端著碗就竄了出來。

  「就是!聾老太太說得在理。咱院兒可是先進,誰說起來不得夸兩句?大家進進出出,誰家鎖過門?就你特殊!」

  李建國壓根沒搭理這倆人,手上動作不停,咔嚓把門鎖上了。

  「我的東西跟你們那些破銅爛鐵可不一樣。丟了誰賠?聾老太太你要是願意立個字據擔這個責,我就不鎖。」

  「這房子都能讓人白占十幾年,這院裡的人,我可信不過。」

  易中海聽見後頭又吵起來,趕緊從屋裡出來。

  「怎麼又鬧上了?我瞧瞧去!」

  剛出門,正碰上傻柱。

  「正好,一塊過去看看。這李建國真夠不安分的,還有賈家,鬧起來沒完了!」

  倆人一道過來,正好堵住李建國出門的路。

  「李建國啊,你好歹是個年輕人,大清早跟兩個長輩吵吵,合適嗎?」

  易中海一見面就端起了架子。

  聾老太太從窗戶里看見他倆來了,腰杆子頓時硬了。

  「你們來得正好!瞧瞧他,一出門就鎖門,這是防誰呢?咱院多少年沒出過賊,咋就他特殊?」

  傻柱一聽,立刻接茬,裝模作樣地勸。

  「聾老太太說得對。咱院兒一直太平,您這麼鎖著,跟防賊似的,不太好吧?都是街坊鄰居。」

  「老太太也是為您好。您瞅瞅,全院誰家鎖門?就您搞特殊。」

  「讓開。」

  李建國懶得廢話。頭一天上班,他還想早點去熟悉熟悉環境。

  「哎——我跟您說話呢,什麼態度?」

  傻柱杵他面前,紋絲不動。

  「我說您這人可真怪。咱們好言好語跟您說,您就這態度?今兒我還非得——」

  話沒說完,整個人已經被李建國揪著領子拎了起來。

  腳離地的那一瞬,傻柱臉憋得通紅,喘氣都費勁。

  「我倒想問問,你們還記得我什麼身份嗎?」

  「什……什麼身份?」

  傻柱掙了幾下,根本掙不開。

  李建國冷笑,抬手拍拍他的臉。

  「我家要是丟了圖紙之類的東西,你覺得你賠得起嗎?」

  「我挺好奇,你們倆這麼上趕著多管閒事,安的什麼心?別是什麼……」

  「你放屁!」

  易中海和傻柱同時變了臉,被他這話嚇得不輕。

  這時候才想起來,李建國的身份不一般。

  可一個八級工程師,能有什麼值錢玩意兒?還機密,裝什麼大尾巴狼。

  心裡頭還是不以為然。

  李建國懶得再掰扯,手一松,直接把傻柱扔了出去。

  「下次再犯賤,可沒這麼便宜。」

  他譏諷地看著摔在地上的傻柱。

  「想教訓我?讓你一隻手,你也夠不著。」

  一向自詡武力值爆表的傻柱,這會兒徹底見識了李建國的力氣。

  剛才被揪住領子的那一瞬間,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而且李建國那副輕鬆的樣子,好像拎的不是個人,是只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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