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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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國眼底掠過驚喜。

  居然一次性爆出這麼多好東西。

  看著獎勵說明,他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接下來的日子,應該會很有趣。

  這些禽獸,有得玩了。

  抬眼一看,賈東旭又在磨洋工。

  「愣著幹嘛?不想幹活了?」

  李建國一聲冷喝。

  賈東旭嚇得一哆嗦,手底下立刻麻利起來。

  自從被一個過肩摔撂地上,他就知道這人惹不起,慫得要死。

  李建國差點笑出聲。

  男人慫成這樣,真是少見。又慫又壞,更稀罕。

  易中海不想進那屋,在外院偷懶,看著傻柱跟賈張氏一起忙活。

  李建國突然開口。

  「一大爺是八級鉗工?」

  易中海渾身一抖,擠出討好的笑。

  「是啊,前些年好不容易考上的。」

  八級鉗工是他一輩子的驕傲。廠里廠長見了都得客客氣氣,新來的工程師也得恭恭敬敬叫他一聲老師傅。

  可現在面對李建國,他半點傲不起來。

  這不是普通工程師,是八級工程師,是廠里請來的。水平不是他能教育的。

  要是李建國去廠里說幾句,他日子就難過了。

  「那個……我趕緊幫您收拾。晚上肯定讓您住上。」

  易中海說話都帶著顫音,硬著頭皮鑽進那間惡臭的屋子。

  東西雖多,但全是破爛,收拾起來倒快。沒多久就清得差不多了。

  李建國進屋檢查。

  剛走兩步,就看見牆角一灘水漬,那股騷臭味刺鼻。

  是陳年尿漬。

  他噁心地退出來。

  「所有污漬清理乾淨。蹲下來拿刷子刷,也得給我刷沒了。」

  易中海也被熏得快吐了。

  「張大媽。您就算不用尿桶,也不能在屋裡尿啊。一歲娃娃都不帶這麼幹的。」

  賈張氏臊得老臉通紅,氣沖沖衝出屋。

  「秦淮茹。你還偷懶。」

  她衝進旁邊屋子,一把將哄孩子的秦淮茹拽出來。

  「死丫頭片子倒伺候得挺好。我這個婆婆怎麼不見你這麼伺候?那屋收拾出來了,你去打掃乾淨。」

  秦淮茹看著那灘污漬,噁心得想吐。

  可拗不過婆婆,只能硬著頭皮上。

  她一邊動手,一邊小聲啜泣——尤其是傻柱在旁邊的時候。

  傻柱果然看不下去。

  就算自己也噁心,還是上手幫忙。

  「謝謝你傻柱,你真是好人——」

  又一張好人卡。

  傻柱卻像打了雞血,幹得格外賣力,髒也不嫌了,恨不得把活全包了。

  李建國在外邊冷眼看著這一幕。

  這女人確實有本事。兩滴眼淚,就讓一個有婦之夫對她死心塌地。

  屋子刷洗幾遍,總算勉強能看。

  易中海扶著腰走出來,只覺得骨頭架子都要散了。當了大爺這些年,哪幹過這種活?年紀大了,真吃不消。

  「李師傅,收拾完了,我們先走了。」

  「慢走,不送。」

  李建國連客氣都懶得客氣。

  看著幾人出去。

  「砰。」

  門關上。

  空蕩蕩的屋子,讓他心裡泛起一絲酸澀。

  從現在開始,在北京的生活,才算真正開始。

  屋裡只剩他一人。

  李建國取出基因藥水,仰頭喝下。

  瞬間,身體像被扔進熔爐,血液沸騰,四肢百骸傳來噼里啪啦的脆響。

  肌肉在膨脹,骨骼在重塑,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裂變重生。


  那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力量感,讓他忍不住攥緊拳頭。

  改造結束。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現在,他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

  此刻,這整座四合院,就像一潭漚了幾十年的死水,被一塊天外飛石砸得稀巴爛。

  波瀾從李建國家那扇門裡盪出來,一圈一圈,推著走,撞進每一戶的窗縫門縫裡,由不得你不接。

  賈家的屋子,光線都被熏得發黃。

  原本三間房打通成的通透敞亮,這會兒硬生生縮回兩間,家什物件擠得滿滿當當,人從堂屋走到裡屋,得側著身子蹭過去。孩子的尿褯子、大人的汗褂子,胡亂堆在牆角,空氣漚得發酸,像有什麼東西爛在裡頭了,熏得人腦仁兒一抽一抽地疼。

  賈張氏盤腿坐在床沿上,臉上的橫肉一顫一顫的。

  手裡攥著塊抹布,她狠狠摔在地上,眼珠子泛著血絲,盯著李家那方向,那眼神,跟淬過火的鉤子似的,恨不能從人身上剜下塊肉來。

  「什麼東西!」她一開口,嗓子尖得能劃破人耳膜,「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我呸!」

  腦袋猛地一擰,目光跟刀子似的,扎向縮在牆角的賈東旭。

  「賈東旭,你個窩囊廢!跟你那死鬼老爹一個德行,連個毛頭小子都拿捏不住,老娘生你有個屁用?養條狗還知道沖人叫兩聲!」

  賈東旭脖子一縮,臉上掛不住,嘴唇囁嚅著想辯兩句:「媽,你這話說的……你剛才不也沒占著便宜……」

  「放你娘的屁!」賈張氏騰地站起來,抄起掃炕的笤帚疙瘩就砸過去,「你還敢頂嘴?老娘嫁到你們賈家,一天好日子沒過過,盡受這些窩囊氣!還有那個什麼狗屁工程師,我呸!老娘活了這麼大歲數,就沒這麼憋屈過!」

  笤帚砸在賈東旭身上,彈落在地上。他不敢躲,硬挨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賈張氏的罵聲還沒停,矛頭一轉,扎向灶台邊默默收拾碗筷的秦淮茹。

  「還有你!娶這麼個喪門星回來有什麼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連個孩子都餵不飽!你看看人家做的肉,再瞅瞅你做的這是什麼東西?豬食!」

  秦淮茹手裡的碗一抖,磕在灶沿上,發出一聲脆響。她低著頭,眼眶紅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讓它落下來。婆婆的罵聲像鈍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她心上,割不出血,但生疼。

  棒梗坐在小凳子上,把手裡的窩頭掰碎了,往桌上狠狠一摔,扯著嗓子嚎:「我不吃這個!我要吃肉!奶,我要吃肉!」

  孩子的哭聲和女人的罵聲混在一起,把這間狹小屋子的壓抑和憋屈,推到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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