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蘿拉,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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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遺產:一棟獨棟別墅、一座郊外莊園、三百多萬英鎊。」

  雜念清空,他走出別墅,在草坪上拉開架勢,練起武經第一式。

  黑龍戒是枚空間戒,內藏整部武經。

  前世偶然得戒,繼而習得此功,練至暗勁巔峰;後來放縱過度,亂槍之下丟了性命。

  這一世,名字未變,仍是林泉。

  既來之,則安之。

  前世三十好幾,今生才十六,怎麼算都不虧。

  唯一不同……國籍換了,成了米籍華人。

  片刻後,保鏢傑森在門外喚:「少爺,開飯了。」

  傑森三十六歲,已當了十年貼身護衛。

  林泉記憶里清楚記著:十年前,傑森在一次圍殺中重傷瀕死,被這輩子的父親救下。

  報恩?還是二十萬英鎊年薪?兩者都有吧。

  飯菜湊合,吃完他又回草坪練功。

  「底子太薄,但勁路沒忘……明勁能發,暗勁尚可借勢。」

  「單論力量,勉強夠同齡人標準線。」

  練完易筋篇,他驅車離開林氏莊園。

  連跑五家中藥鋪,買齊藥罐與全套藥材。

  回莊後依武經法子配伍熬煮,分出兩種藥液:一服一浴。

  喝下一碗溫熱藥湯,接著打拳;泡足一小時藥浴,起身再練。

  日子一天天過去,一個多月,眨眼即逝。

  「暗勁初成,單臂千斤,赤手搏殺,少有對手。」

  「上輩子放縱慣了,一顆子彈就送走了命;這輩子,得收著點,穩著點。」

  「離報名還剩十來天,抓緊跟傑森練槍……手槍、步槍都得摸熟。黑龍戒里那一千立方米,以後全是家當。」

  接下來十幾天,林泉每天跟著傑森打靶、壓槍、拆裝、據槍瞄準。

  上輩子信國術如神,結果連三秒都沒撐住,就被掃射掀翻在地。

  這輩子他記住了:再快的拳,也快不過扳機扣下的那零點一秒。

  繳費、註冊、入學。

  前世混跡各國情報線和考古圈,二十多種語言張口就來。

  開學頭一天,學生輪流上台報名字。

  「蘿拉·克勞馥。」

  聲音清亮,身形利落。

  林泉抬眼一掃,沒出聲,但心裡已轉過幾道念頭。

  谷溬

  「電影裡的那個?還是遊戲裡那個?」

  「人名對得上,背景卻模糊。理察·克勞馥失蹤這事,是真實事件,還是劇情伏筆,現在還說不準。」

  放學回莊園,他打開電腦,搜「克勞馥家族」。

  頁面跳出幾條舊聞:「理察·克勞馥於三年前隨『光明號』貨輪失聯,搜救無果。」

  「蘿拉拒絕簽署遺產繼承文件。」

  林泉合上筆記本,手指敲了兩下桌面……方向定了。

  林氏莊園占地一百英畝,掛牌價一千多萬英鎊。

  位置卡在輪蹲城郊,不算黃金地段,換到別處,折半都難賣。

  帳上只剩三百多萬,按眼下開銷,十年見底。

  「拿下蘿拉,等她正式繼承,往後幾十年都不用看別人臉色吃飯。」

  「上輩子死得乾脆,就因為背後沒人,說話沒人聽,動手沒人攔。」

  他關掉網頁,起身去書房翻了幾本考古通識和近東文明簡史,讀得認真,筆記工整。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在傑森陪同下步行去學校。

  路過街角花店,他停步買了一束紅玫瑰,包裝紙都沒拆。

  像蘿拉這樣的人,不是資源,是稀缺品。

  不搶早,等別人遞上第一封情書,就晚了。

  進教室門,他徑直走到她桌前,把花往前一遞:「蘿拉同學,我喜歡你。」

  不繞彎,不鋪墊,落地即響。

  「謝謝,我不收。」她看著花,語氣平靜。


  林泉沒多話,轉身出門,順手扔進門口的金屬桶里,「哐」一聲悶響。

  上課記重點,下課要麼埋頭看書,要麼坐到她斜後方,問一句「這頁提到的納巴泰銘文,你見過原件嗎?」

  不糾纏,不獻殷勤,只順著她的興趣往下挖。

  中午剛過,威爾遜帶著三個人堵進教室,靠在門框上冷笑:「黃種人,離蘿拉遠點。」

  林泉合上書:「再說一遍。」

  「滾回你的貧民窟,別在這兒丟人。」

  他起身,三步過去,一個鎖喉、兩個背摔、最後一個被拎著衣領按在牆上撞了兩下。全程沒超過八秒。

  遠處蘿拉停下翻書的手,目光沉了一瞬……她父親失蹤後,自己每天五點起床練格鬥,從沒見誰動作這麼准、這麼冷。

  「華國功夫?」有人脫口而出。

  林泉沒答,一人一腳踹在小腿外側,威爾遜幾個踉蹌退到走廊,沒敢回頭。

  人都是勢利眼。軟的踩,硬的繞。

  「林,你能教我?」蘿拉放學時站在他桌邊問。

  「可以。」他點頭。

  「周六早上八點,我來。」

  「行。」兩人互存號碼,沒多餘寒暄。

  她騎一輛舊自行車離開,車後架綁著幾摞快遞袋。

  理察·克勞馥失蹤後,她沒簽字,也沒搬進老宅。寧可送外賣、抄文獻、接翻譯單子,也不碰遺產文件。

  簽字等於蓋章確認父親死了。她不肯。

  周六清晨,蘿拉準時蹬車到林氏莊園。

  林泉教她樁功、步法、短距發力。手把手調肩肘角度,扶腰校重心,偶爾貼身示範閃避路線。

  一個月下來,她開始主動約他看展、查檔案、翻舊地圖;他則幫她整理父親留下的航海日誌殘頁。

  沒誰挑明,但眼神一碰,話就自然往下走;雨天共撐一把傘,肩膀輕觸,誰也沒讓開。

  兩年晃眼而過。

  「我要去找我父親。」某天晚飯後,蘿拉把一張泛黃的航線圖攤在桌上。

  「我跟你去。」林泉夾起一筷青菜,語氣像說「明天上課帶課本」一樣平常。

  兩人剛拿到畢業證,也一起被輪蹲大學錄取。

  她查到了線索:理察最後登船的港口、船東陸仁、一條沒走完的南太平洋航路。

  他也快見底了……三百多萬米鎊,兩年花掉一半,剩下一百五十幾萬,再不動手,真要數著銅板過日子。

  她是他女朋友,吃穿住行,全是他結帳。

  機票訂好,飛香江。

  飛機上,蘿拉從包里取出一張舊照片,指著上面一艘鏽跡斑斑的貨輪:「我父親失蹤前,上的就是這艘『光明號』,船主叫陸仁。」

  林泉接過照片,指尖划過船舷編號:「你一直沒簽字?」

  「沒找到他,就不算結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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