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治癒無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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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幫主報仇!」黑虎幫眾人紅了眼,蜂擁而上。

  鍾國鴻刀不留情,一刀一人,轉眼之間,屍橫遍地。

  江湖事,江湖了結——官府向來睜隻眼閉隻眼。

  不除掉幾個心懷叵測的,名頭打不響,後頭麻煩只會越滾越大。

  慕容復在蘇州府開店營生,無人敢打主意。

  北喬峰、南慕容之名,不止震徹大宋,連西夏、吐蕃、大遼的茶館酒肆里,也常有人拍案說起。

  「滴血不沾,好刀。」

  他收刀入鞘,靜立片刻,王家鏢局的人便到了。

  貨一交接,鍾國鴻信步穿行於城中,大包小裹採買一番。

  布匹絲綢、金銀簪釵,一應俱全;年節用的香燭紙錢、爆竹火藥,也盡數置辦妥當。

  身上衣裳鞋襪,全是李青蘿親手縫製。

  島上僕婢養著豬牛羊、雞鴨鵝,菜畦整整齊齊,四季不缺鮮蔬。

  他用硝石造冰,建起一座凍庫,專存魚肉果蔬、山珍海味。

  滿載而歸,登船回曼陀羅山莊。

  「年後就上擂鼓山。以我後天巔峰的修為,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

  他念頭清晰:先治好無崖子的傷,順理成章接掌逍遙派掌門之位。

  既救了無崖子,又坐穩掌門之位,巫行雲自會傾囊相授。

  到那時,梅蘭竹菊四婢、西夏公主,皆不過探囊取物。

  回莊那日,他取出各色首飾,親手為李青蘿、王語嫣一一戴上。

  頃刻間,環佩叮噹,清脆之聲連綿不絕,響了足足幾個時辰。

  數日後,島上僕婢每人領了銀錢,陸續返鄉過年。

  她們的賣身契,本就攥在李青蘿手中;哪怕分文不給,也無人能挑出錯來。

  可鍾國鴻覺得,年關將近,發些賞錢,讓她們回家團圓,既是人情,也是道理。

  僕婢離莊次日,山莊便張燈結彩,正式過年。

  李青蘿廚藝精絕,阿朱、阿碧亦是灶上好手。

  三人掌勺,鍾國鴻、王語嫣、木婉清、鍾靈則忙著貼春聯、掛燈籠、扎彩綢。

  將至正午,爆竹炸響,聲震九霄。

  鍾國鴻坐於中央, surrounded by佳人,神情舒展,慢飲細嚼,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年夜飯。

  島上清靜無人,再無拘束,他索性放開手腳,日夜參修《陰陽真經》。

  數個時辰後,水到渠成,一舉跨入先天前期。

  修為躍升,戰力暴漲。

  從前還需全力以赴才能周旋的對手,如今信手便可碾壓。

  大年初過,鍾國鴻收拾妥當——藥膏、藥丸、金針、銀刀,一應醫器俱全,啟程赴擂鼓山。

  路遠風寒,露宿荒野,他不願李青蘿她們隨行受苦。

  孤身一人,背上換洗衣物,手提玄鐵長刀,策馬而行。

  看似瀟灑,實則瑣事纏身:馬要飲水,要餵料,要歇蹄。

  而他此刻腳程之快,全力奔襲時,竟比千里馬還快三五倍。

  他腳踏輕塵,身形如風中柳絮,內力非但未衰,反而愈發充盈。

  鍾國鴻懶得耽擱,辨明方位,霎時化作一道殘影,直撲擂鼓山而去。

  晨光初露便啟程,暮色四合即止步。

  「少俠遠道而來,有何貴幹?」白髮如雪的蘇星河開口問道。

  「你就是蘇星河?」鍾國鴻故作不知。

  蘇星河頷首,抱拳一禮:「尚未請教少俠高姓大名?」

  「曼陀羅山莊,鍾國鴻。」他也還了一禮。

  「哦——刀王鍾少俠,久仰了。」蘇星河朗聲一笑。

  「我想拜見無崖子前輩。」鍾國鴻開門見山。

  蘇星河心頭一震,神色肅然:「家師早已仙逝。」

  「我能醫好無崖子前輩的腿傷。」鍾國鴻語氣平靜,卻字字如雷。

  「帶他進來。」無崖子的聲音自石室深處傳來。


  在蘇星河引路下,鍾國鴻步入幽暗石室。略一思忖,躬身長揖:「鍾國鴻,見過外公。」

  王語嫣是明媒正娶的結髮妻子,按理喚無崖子一聲外公,天經地義。

  若依李青蘿的輩分推算,稱呼確需另議。

  逍遙派雖灑脫不拘,可初次登門,禮數仍不可廢。

  「你是何人?」無崖子眼神驚疑,目光如電。

  鍾國鴻簡述了王語嫣與李青蘿的出身來歷。

  見他面如冠玉、氣度沉穩、神采清越,無崖子心底悄然點頭。

  「外公,容我瞧瞧您的腿。」鍾國鴻道。

  「我這身子,自己最清楚——你治不了。」無崖子語氣篤定。

  薛慕華已是江湖公認的聖手,而蘇星河身為他師父,醫術更在其上;無崖子又為蘇星河之師,通曉岐黃之術遠超常人。

  自己斷骨多年、經脈淤滯,他比誰都明白癥結所在,自然不信眼前少年能起死回生。

  「替我殺一人。」無崖子忽而話鋒一轉。

  「外公,丁春秋那筆帳,還得您親手了結。」鍾國鴻微微一笑。

  「你……認得他?」無崖子微怔。

  閒談幾句後,鍾國鴻俯身細察傷處,隨即笑道:「能治。」

  「你能治?」無崖子眉峰微蹙,難掩質疑。

  「這是斷骨膏。」鍾國鴻取出一隻青瓷小罐。

  其實傷勢並不棘手——碎骨錯位而已。只需復位、敷藥、夾板固形,月余便可健步如飛。

  他活過千世萬載,浸淫醫道不知幾多輪迴,早已登峰造極。

  不到十息工夫,錯位的骨骼已被穩穩歸位。

  再敷藥、纏布、架木板,動作熟稔如行雲流水。

  三日後,他又留下一罐斷骨膏,對蘇星河叮囑數語。

  他無意侍疾左右,至於功法傳承、掌門信物,也無意急於一時。

  轉身欲走時,無崖子急喚:「且慢!」

  「外公,曼陀羅山莊尚有要事,改日再來探望。」鍾國鴻抱拳告辭。

  「這個戒指,還有這幅畫……你收好。」無崖子遞來一枚七寶玲瓏戒與一軸舊卷。

  鍾國鴻心滿意足,步出擂鼓山。

  「逍遙神仙環?竟是儲物戒?」

  山腳下稍作辨向,他毫不遲疑,直奔縹緲峰。

  戒中所藏功法,上限不過元嬰境界。

  「可惜無靈石可用,如今天地靈氣稀薄如霧,修真之路,難如登天。」

  黃昏將至,他抬眼掃過林間小徑,朝一座孤零零的木屋走去。

  「李秋水在西夏為妃……她當真是李滄海?」

  叩門結宿,開門之人白衣勝雪,眸若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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