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欺軟怕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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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不信,由你們。」林泉神色淡然。

  「阿泉,我爸媽……該咋辦?」婁曉娥聲音低了幾分。

  「兩條路:把錢和廠里股份全捐出去,或者立刻動身走人。」林泉直截了當。

  「我明早回去問問。」婁曉娥點頭。

  「越快越好,遲了怕有人先動手。」林泉提醒。

  「謝謝。」婁曉娥輕聲道。

  當天深夜,婁曉娥陪父母登上了南下的船,直奔香江。

  何雨柱展開信紙,掃了幾行,喉結動了動,終究沒說話。

  「雨柱,別瞎琢磨了,小娥早晚得回來。」林泉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婁家臨走前,把機械廠那點股份全捐給了廠里,乾乾淨淨,沒留半分私心。

  只捲走了自家攢下的現錢,幾處老屋、宅基地這些硬貨,還穩穩噹噹擱在原地,連房契都沒動。

  靠著出賣何雨柱,劉海中一步登天,坐上了清查組組長的位子。官帽一戴,腰杆立馬挺得筆直,走路都帶風,說話鼻孔朝天。

  許大茂在背後一攛掇,他立馬帶著一幫人殺氣騰騰直撲何家。

  林泉眼皮都沒抬,聲音冷得像井水:「二大爺,勞您記清楚——這是何家,不是婁家。」

  「阿泉,這事兒輪不到你摻和。」許大茂往前一擋,嗓門發虛。

  「閃開!別耽誤公事!」清查組的范堅橫眉豎眼,嗓門震得院牆嗡嗡響。

  「喲,二大爺,您家那條狗又蹽出院門啦?」林泉嘴角一翹,笑得人心裡發毛。

  「你罵誰?!」范堅臉漲成豬肝色。

  「二大爺,許大茂,你們心裡有數——死在我刀下的野豬,少說二十來頭。別看你們人多,真想硬闖雨柱家?行啊,叫警察來,手令蓋章,白紙黑字,我開門迎客。」林泉慢悠悠說完,手指輕輕敲了敲柴刀鞘。

  「大茂,你跑趟警署。」劉海中一扭頭,命令脫口而出。

  「二大爺,我可不是清查組的,您另請高明。」許大茂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半步不敢往前挪。

  「范堅,你去!」劉海中眼一瞪,聲音陡然壓低。

  「組長,就他一個光杆兒,咱們十幾號人,怵他幹啥?」范堅梗著脖子嘟囔。

  「你去,還是不去?」劉海中眼神一凜,話音未落,范堅已轉身蹽出了四合院大門。

  「二大爺,我家柜子箱子多,要不要搬幾件進去翻翻?」林泉歪頭一笑,手裡柴刀鞘輕輕磕了磕青磚地。

  「不查了不查了!」劉海中連連擺手,後退半步——能用柴刀放倒野豬的狠角色,他可不想拿腦袋試刀鋒。

  這時何雨柱聞訊趕回,臉色鐵青,目光掃過劉海中和許大茂,拳頭攥得咯咯響。若非林泉橫身攔住,早掀了屋頂。

  半小時後,西門警署兩名警員跟著范堅進了院子。在他們眼皮底下,劉海中才敢指揮人翻箱倒櫃。

  「二大爺,提醒一句——砸壞東西,照價賠。」林泉笑著撣了撣衣袖。

  「損壞財物,依法賠償。」一名警員立刻接話,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

  婁曉娥走後的第二天,林泉就提醒何雨柱,把她的嫁妝悄悄挪進聾老太太屋裡。借著老太太那副誰都不敢招惹的名頭,連耗子都不敢往那兒鑽。

  此時何家空蕩蕩,搜出來的二百來塊錢,全是何雨柱每月工資攢下的硬通貨。

  劉海中翻了個底朝天,一無所獲,只得黑著臉掏出五塊錢塞給何雨柱。幾個清查組的人毛手毛腳,碰歪了門框、摔裂了瓷碗,警察在場,他再橫也得掏腰包。

  「要不,上我家瞅瞅?」林泉抬眼一笑,笑意未達眼底。

  「收隊!」劉海中拂袖而去——他是第三機械廠清查組的頭兒,管得了廠里職工,管不了院外的人。

  何況林泉壓根不是廠里人;就算真是,他也沒那個膽子往火坑裡跳。

  多數心術不正的人,骨子裡都刻著四個字:欺軟怕硬。

  外面鬧得沸反盈天、人心惶惶、滿城風雨,林泉照樣埋頭苦讀,眼皮都不抬一下。

  九門外語啃完,他轉頭扎進機械電氣的書堆里。

  學得入迷了,連秦淮茹路過門口,他都懶得抬眼搭話。


  靠著過目不忘的本事,機械原理、電路圖譜在他腦子裡瘋長,一天一個樣。

  前身打小愛這片土地,那份熱乎勁兒,早已融進林泉的血脈里。

  眼下多攢點真本事,等風頭過去,開工廠也好,掛個「民間發明家」名頭也罷,總歸有底氣。

  「好幾天沒動彈了,釣會兒魚去。」

  瞅見秦京茹蹬著自行車出門上班,林泉拎起釣具,跨上三輪車,一路叮噹響著奔向河岸。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跟他半毛錢關係沒有。

  城外的人,照樣割豬草、放牛羊、撿糞掙工分;

  城裡的人,照舊趕早班、掙工錢、養一家老小。

  林泉沒工作,但只要不犯法,誰也管不著他往哪兒晃、幹啥活。

  一身硬功夫擺在那兒,那些歪心思剛冒頭,就被嚇得縮回去了。

  二十一

  匹夫動怒,血濺三尺,誰願替野豬挨那一刀?

  眼下剛入初夏,不燥不悶,正是垂釣的好時節。

  林泉用油餅碎屑打下窩子,又揉出一大坨腥香撲鼻的餌料。

  三輪車斗里舖了層厚實塑料布,再舀進半桶清水,晃蕩著泛起細紋。

  守了大半個鐘頭,鉤上全是巴掌大的小鯽魚。林泉略一琢磨,轉身改攻鰱魚。

  重新調好餌,見四下無人,他閃身進了地球。

  「八米一的漢鼎螺紋鋼竿,前世扛著都打晃,如今拎著跟抽柳條似的。」

  捏一團餌甩出去,手腕輕抖,竿尖微顫,十幾秒一提、一補、一拋,動作利落得像在打拍子。

  忙活半個多鐘頭,浮漂猛地一個倒栽蔥,直沒水底!

  林泉右臂繃緊,竿身嗡鳴,魚線繃成一道白亮弧線,吱吱作響。

  「這河裡魚擠得跟趕集似的,可漁具太糙,懂電的更稀罕——滿廠電工掰手指都能數清。」

  蓄電寶?壓根兒還沒影兒;借電線取電?一不留神就交待在河邊;拉網拖船?慢得像老牛爬坡,魚早溜光;撒網沉底?怕是網剛下水,人還沒轉身,網就醒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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