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跟著紅人學紅,跟著黑人學黑,老祖宗的話,半點不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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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蹬車出發,風卷著枯葉掠過車輪,幾里路晃晃悠悠就到了河岸。

  林泉從包里掏出一隻藍邊搪瓷杯,舀水攪和,把幾樣粉料拌成濃稠餌團。

  閻埠貴轉頭跟村口王伯借了把豁口鋤,蹲在濕泥地里翻出一捧活蹦亂跳的紅蚯蚓。

  「光甩竿不打窩?那可全是瞎忙活。」

  林泉掄起鐵錘,砰一聲砸開冰面,掰碎兩塊油渣餅子,精準撒進窟窿里。

  閻埠貴那根竿子是玻璃鋼的,據說是早年從東歐捎回來的老物件。

  當年張學良少帥用的釣竿,傳下來就是這個材質。

  林泉手裡的竿子只三米六長,通體泛青灰冷光,仿的是地球撿到的漢鼎螺紋鋼原胚,硬挺又彈韌。

  閻埠貴提著蚯蚓筐回來,湊近瞅了眼:「阿泉,你這餌啥配方?」

  「自己搗鼓的……」林泉順手揉了兩顆餌丸。

  「要論釣技,咱這大院裡,我閻某人排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他下巴微揚,神氣十足。

  「哦?」林泉眼皮都沒抬。

  「來不來比一把?看誰桶里沉甸甸?」閻埠貴眼睛一亮,立馬來了勁兒。

  「賭多少?一塊?十塊?」林泉問得直截了當。

  「十塊!」閻埠貴心裡篤定得很——大院誰不知道他盯漂最穩、起竿最准?贏面穩如磐石,還賭一塊?太掉價!

  「成。」林泉點頭,又補一句:「比總重還是條數?幾點收竿?」

  「十一點半收竿,比斤兩。」閻埠貴掐指一算,爽快拍板。

  「行。」林泉捏好餌團,手腕一抖,魚線劃出一道弧光,餌團穩穩落進窩心。

  不到五分鐘,浮標猛地一沉!

  他右手一揚,竿梢繃成滿弓,一條銀鱗翻騰的大鯉魚嘩啦破水而出,尾鰭甩得水花四濺。

  「三大爺,您悠著點啊。」

  魚入竹簍,嘩啦一響,他又搓餌、拋竿,動作利落得像掐著秒表。

  加了秘制小藥的餌料,腥香鑽水,魚群圍得密密匝匝。

  幾乎每分多鐘就有一尾上鉤,魚尾拍打簍壁的聲音噼啪作響。

  離收竿還差一刻鐘,竹簍已堆得冒尖。

  「三大爺,還接著比不?」林泉笑著問。

  「服了服了……我認栽。」閻埠貴擺擺手,臉上發燙。

  「喏,伸手。」林泉朝他攤開手掌。

  閻埠貴牙關一咬,從貼身口袋裡掏出皺巴巴十塊錢,肉疼得直吸氣,末了又壓低聲音問:「阿泉,這餌……能勻我一小撮不?」

  他精打細算歸精打細算,輸得起,也從不賴帳。

  林泉沒猶豫,把剩下那團鴿蛋大的餌料全倒進他掌心。

  這點分量,頂多再釣三四竿。

  他彎腰把簍里活魚倒進尼龍袋,紮緊口子……

  一切收拾妥當,林泉跨上車,直奔第三機械廠。

  按三毛一斤算,五十來斤魚全塞進食堂後廚,換回一疊溫熱的票子。

  眼下豬肉八角五,天寒水涼,魚價才漲到三毛出頭;

  公雞兩塊上下,母雞三塊多,會下蛋的壯實母雞,四塊五起步。

  回到四合院,林泉推門進屋,閃身去了趟地球,拎回兩條沉甸甸的活鯉魚。

  等何雨柱下班踏進院門,他就迎上去,把魚往人家手裡一塞:「柱哥,辛苦您掌勺。」

  何雨柱燒魚是一絕,蔥姜爆鍋那股香氣一飄出來,連隔壁小孩都踮腳扒牆頭。

  兩條魚足有五六斤,三人吃綽綽有餘。

  林泉切下一半送秦淮茹家,又讓何雨柱端一碗熱騰騰的魚湯,給聾老太太送去。

  「阿泉,來,干一個!」何雨柱一進門,抄起酒壺就倒了兩盅。

  換成旁人,怕早把賈家罵成餵不熟的白眼狼了。

  有些人竟把心腸熱乎的何雨柱,當成拎不清的糊塗蛋。

  明明是掏心掏肺幫人,偏被說成瞎熱心、缺根筋。

  林泉心裡清楚得很:人變壞,從來不是一拍腦袋就黑了,要麼是身邊人一句句帶歪,要麼是日子逼得人一步步低頭。


  常言道,跟著紅人學紅,跟著黑人學黑,老祖宗的話,半點不摻水。

  飯畢碗淨,何雨水麻利地收拾殘局。

  何雨柱跟林泉閒話幾句,便牽著妹妹的手出了院門。

  林泉卻毫無睡意,轉身又扎進地球那邊。

  「金條得備幾根,地星上能當硬通貨使。」

  他翻出熔金爐具,直奔街口一家老字號珠寶鋪子。

  忙活五個多鐘頭,手裡穩穩多了十根沉甸甸的金條。

  「祖傳十根?說得一點不虛。」

  揣著金條回屋,倒頭便睡,一覺酣暢到天光大亮。

  秦淮茹掃完院子、擦淨灶台,抓起布包就往機械廠趕。

  林泉閒不住,在四合院裡慢慢溜達。

  沒過多久,提著鹽袋的許大茂晃進了院門。

  「大茂,今兒鹽價咋樣?」林泉隨口問。

  「不貴,穩穩噹噹。」許大茂答得乾脆。

  話音未落,三大爺閻埠貴推開屋門探出身來:「大茂,喊我有事?」

  「我沒喊您啊?」許大茂一愣。

  「你剛才不是嚷『閻埠貴』?」三大爺眉頭一擰。

  「我是說『鹽不貴』!我哪敢直呼您大名?一向都叫您『三大爺』,懂禮數的人,誰干那事兒?」許大茂趕緊擺手。

  「哦……是『鹽不貴』?」三大爺臉微微一熱。

  「可不是嘛——阿泉問我鹽貴不貴,這鹽又沒漲,當然不貴嘍。」許大茂攤攤手,一臉坦蕩。

  「嗐,原來是這茬。」三大爺點點頭,鬆了口氣。

  「三大爺,今兒去河邊甩竿兒不?」林泉嘴角一揚,眼底帶笑。

  今天周日,學校停課,三大爺正摩拳擦掌準備開釣,立馬應道:「走!」

  「再比一把?」林泉眨眨眼。

  「算了算了,我可不想再掏十塊錢。」三大爺擺擺手,昨天那頓敗仗還硌得他心口發緊。

  「一塊兒去唄。」林泉笑著推車。

  「行!」三大爺爽快應下。

  兩人蹬車直奔河岸,竿子支好,浮漂剛落水,三大爺就開口:「阿泉,勻點餌料?」

  「三大爺,這餌可是真材實料熬出來的……」林泉故意拖長聲調。

  「給錢!多少?」三大爺一咬牙。

  「一塊。」林泉隨手掐下半把,分量只夠捏三團。

  「還沒一斤,頂多八兩,比豬後鞧還金貴!」三大爺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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