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戰神歸鄉,全院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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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闊渤海海面碧波蕩漾,海風徐徐吹拂船身,帶著鹹濕的水汽。

  巨大的客運輪船緩緩減速,穩穩停靠在津門港碼頭。

  歷經多日遠洋顛簸,何雨柱終於踏上了久違的故土港口。

  船板落地的一瞬間,腳踏實地的厚重感,讓他緊繃許久的心徹底放鬆下來。

  他單手拎著隨身精緻小行李箱,身後堆疊著數個密封加固的大號行李木箱。

  木箱外表平平無奇,看似普通貨箱,內里卻裝著他冒盡生死風險,從海外層層封鎖中帶回來的絕密核心工業資料。

  何雨柱站直身軀,抬眼望向碼頭迎接的人群,目光淡然平靜。

  他心中早已做好歸來的準備,卻萬萬沒有想到,老方竟然會親自驅車趕來津門港口接他。

  以老方如今的級別與地位,根本無需親自奔赴碼頭等候。

  這般禮遇,足以彰顯此次任務的分量,也足以證明他在組織心中的無上分量。

  老方站在碼頭最前方,身姿挺拔,目光緊緊鎖定從船艙走出的何雨柱。

  當他看清何雨柱身後堆積如山的密封行李木箱時,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

  足足好幾秒,他才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短暫的錯愕過後,老方瞬間洞悉了所有木箱的價值與秘密。

  這些箱子裡裝的,必然是此次海外之行,何雨柱拼死奪回來的重磅核心資料。

  一瞬間,極致的狂喜、激動、慶幸盡數湧上心頭。

  老方臉上綻放出滾燙熱烈、發自肺腑的燦爛笑容。

  他大步流星衝上前,張開雙臂,用力狠狠抱住了歸來的何雨柱。

  一雙有力的大手,不斷重重拍打在何雨柱寬厚結實的後背上,力道十足,滿是激動。

  「柱子!你回來了!你終於平安回來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常年身居高位、沉穩內斂的老方,此刻再也繃不住沉穩的姿態。

  語氣微微哽咽,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眼底滿是後怕與慶幸。

  誰都清楚,此次海外潛伏奪密任務,兇險萬分,九死一生。

  稍有不慎,便是葬身海外、屍骨無存的結局。

  何雨柱任由老方肆意宣洩心中的激動與情緒,沒有半點用力掙脫。

  他能理解老方的後怕,也明白此次任務的驚險程度。

  片刻後,何雨柱笑著打趣開口,沖淡了這份厚重的情緒。

  「我說老方,你再這麼使勁拍,剛平安回來,你直接給我拍重傷了。」

  老方聞言哈哈大笑,依依不捨鬆開懷抱,接連後退兩步。

  他抬眼上下細細打量何雨柱全身,從頭到腳認真掃視一遍。

  見他身姿挺拔、氣息沉穩、安然無恙,心底的巨石徹底落地,笑容愈發真切。

  「怎麼捨得!你可是咱們立大功的大功臣!天大的功臣!」

  老方眼神熾熱,滿是敬重與讚許。

  這段時間,何雨柱在海外攪動的風雲,已然斷斷續續傳回了國內。

  鬼子勢力在海外多條產業、多個據點接連遭遇重創,核心人員離奇隕落。

  起初,日方偽警廳根本沒有察覺人為報復的痕跡。

  因為被清除的目標大多隱匿身份、潛伏經商,表面身份毫無破綻。

  各地零散案件看似獨立,毫無關聯,遲遲無法串聯線索。

  直到近期,日方高層介入調查,將所有離奇案件逐一串聯復盤。

  又聯動各地偽警系統交叉比對身份檔案,這才徹底查清所有死者的真實底細。

  所有人都是潛伏海外、竊取我方技術、布局經濟滲透的日方特務與產業代理人。

  查到真相的那一刻,日方徹底震怒,卻又查不到半點線索,抓不到半點痕跡。

  全程乾淨利落、毫無破綻,如同無形戰神暗中收割。

  老方全程跟進消息,心中早已震撼無比,對何雨柱更是由衷佩服。

  待情緒徹底平復,老方輕聲開口詢問,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

  「柱子,家裡一切都安好,院裡、家裡所有人,都平平安安,沒出半點岔子。」


  說到此處,老方臉上驟然掠過一抹濃郁的哀傷與惋惜。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語氣低沉沙啞。

  「只是可惜,當初你臨走前特意見過的那位老領導,再也看不到你立功歸來的模樣了。」

  何雨柱神色一凝,眼底瞬間閃過一絲詫異。

  「我走之前親自登門探望、身體硬朗的那位老領導?」

  「沒錯,就是他。」老方重重點頭,滿眼遺憾。

  何雨柱眉頭緊鎖,滿臉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我離開的時候,老人家身體硬朗,精神矍鑠,半點病痛沒有。」

  老方長嘆一聲,道出殘酷真相。

  「天有不測風雲,今年三月份,突發腦溢血,發病急促,搶救無效,當場離世了。」

  短短一句話,沉甸甸壓在人心頭,讓人莫名酸澀。

  何雨柱久久沉默不語,心底滿是唏噓與惋惜。

  世事無常,從來不由人掌控。

  片刻後,他抬手重重拍了拍老方的肩膀,無需多言,無聲勝有聲。

  所有的惋惜、感慨、敬重,盡數融於這一記沉穩的拍肩之中。

  「走吧,人平安歸來就是最好的結果,我們回去。」

  老方收斂哀傷,重重點頭。

  他抬手微微揮手,身後待命的十餘名工作人員立刻快步上前。

  眾人分工明確、動作麻利,井然有序地將所有密封木箱行李搬運裝車。

  一行人走出碼頭,港區空地之上,數輛制式車輛靜靜停靠待命。

  一輛黑色高級轎車居中停放,兩側整齊排列著兩輛軍用吉普車、兩輛封閉式軍用卡車。

  軍用卡車整體被厚重篷布嚴密遮蓋,遮擋得嚴嚴實實,保密性十足。

  行李太多,小轎車無法承載,盡數裝入卡車之內。

  篷布邊角微微掀開一線縫隙,何雨柱餘光一瞥。

  清晰看見卡車內部站滿身姿挺拔、眼神銳利、荷槍實彈的精銳戰士。

  全副武裝、戒備森嚴,全程為此次歸來任務保駕護航。

  規格之高、安保之嚴,遠超尋常任務待遇。

  老方側身拉開轎車后座車門,親自招呼何雨柱上車落座。

  待兩人坐定,車廂封閉,隔絕外界喧囂。

  老方從隨身公文包中,取出一把制式手槍,輕輕推到何雨柱面前。

  「拿著,貼身放好。」

  何雨柱微微擺手,輕聲推脫。

  「這就不用了吧,都已經回到境內,安全得很。」

  老方眼神堅定,語氣不容拒絕,帶著絕對的穩妥。

  「拿著,有備無患。」

  「境外殘餘勢力心懷記恨,境內也未必絕對安穩,小心無大錯。」

  何雨柱見狀不再推脫,伸手接過手槍,妥善貼身收好。

  車輛平穩啟動,一路暢通無阻,全速朝著四九城疾馳而去。

  一路風塵,一路疾馳,不多時,車輛順利駛入四九城城區。

  抵達城區後,何雨柱並未直接歸家。

  按照組織例行流程,他被統一安排住進了專屬高級招待所。

  原本組織安排他先休整一日,洗去風塵、安穩歇息,次日再進行資料交接。

  但何雨柱歸心似箭,不願拖延半分。

  在他的堅持之下,當晚,招待所便迎來了專項資料接收團隊。

  足足二三十名專業工作人員連夜到位,即刻開展資料登記、核對、接收工作。

  一頁頁絕密圖紙、一份份核心檔案、一疊疊技術手冊,逐一登記在冊。

  在場所有工作人員,全程面色震撼,心底滿是極致的疑惑與驚嘆。

  所有人心中都盤旋著同一個疑問:這些橫跨三個核心行業、分屬不同外資企業的頂級核心機密資料,到底是從何而來?

  需要耗費多少心血、多少時間、多少代價,才能悄無聲息全部完整取回?

  常人別說竊取資料,就連潛伏進入核心圈層,都是難如登天的奢望。


  眾人看向特殊部門工作人員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欽佩。

  可特殊部門一行人全都面露尷尬、暗自擺手。

  這份驚天功勞,根本不是他們所為。

  全程孤身涉險、布局潛伏、拼死奪密的,只有眼前這個看似普通沉穩的年輕人——何雨柱。

  老方手下隨行人員,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早已徹底變成極致的崇拜與敬仰。

  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徹底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

  以前只聽聞何雨柱能力逆天、膽識過人、戰功赫赫。

  今日親眼見證這般驚天成果,才知曉傳聞遠遠不及親眼所見的震撼。

  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老方,全程看著海量絕密資料一一鋪開。

  也忍不住全程張大嘴巴,久久無法回神,心底波瀾滔天。

  他無法想像,這數月海外時光,何雨柱究竟經歷了多少生死險境、明暗廝殺。

  但他無比清楚,這份成果,絕對是拿命換來的無上功勳。

  老方在心底暗暗立下決心,無論耗費多少精力,一定要為何雨柱爭取到最高規格的功勳嘉獎,絕不埋沒這份驚天功勞。

  資料整理、核對、分類、歸檔的工作,整整持續了七天。

  七天時間裡,海量資料初步梳理分類完畢。

  更細緻的專業拆解、技術破譯、歸檔研究,需要移交各大專項部門逐一完成。

  其實絕大多數資料,何雨柱本人也未曾細細查看研讀。

  海外潛伏時間緊迫,風險極高,根本沒有多餘時間逐一翻閱。

  他當時只求快速篩選、批量複印、完整帶走,只求不留遺漏、盡數取回。

  僅僅在複印歸檔之時,粗略對照目錄羅列了一份清單。

  加之海量資料分為英語、日語兩大外文體系,專業性極強。

  普通工作人員根本無法讀懂、無法甄別價值。

  於是從交接第二天開始,接收團隊便從二十餘人,緊急擴增至五十餘人。

  全是組織從各大高校、科研院所、重工企業緊急抽調的頂尖人才。

  資深教授、高級工程師、專業翻譯人員齊聚一堂,晝夜不停攻堅梳理。

  所有人廢寢忘食,只為儘快破譯這些來之不易的國寶級資料。

  七天交接工作徹底落幕,所有資料安全移交完畢、手續齊全。

  緊繃多日的心神終於徹底放鬆,何雨柱第一時間找到老方。

  他語氣輕鬆,帶著歸家的期盼。

  「老方,所有工作全部結束,流程走完,我現在可以回家了吧?」

  老方聞言笑著點頭,語氣溫和。

  「早就可以了,只是例行流程必須走完,身不由己。」

  「馬上安排,你簽完最後幾份歸檔文件,就徹底自由,安心回家團聚。」

  「行。」何雨柱爽快應聲。

  他提筆落筆,逐一簽署歸檔文件、責任清單、資料交割證明。

  其中一份核心資料清單之上,交付人一欄,堂堂正正落下——何雨柱三個字。

  簡簡單單三個字,背後是九死一生的兇險,是無人知曉的犧牲,是無可替代的功勳。

  所有手續辦結,塵埃落定。

  何雨柱只拎著自己的隨身小行李箱,緩步走出戒備森嚴的招待所。

  踏出大門的一瞬間,正午刺眼的陽光撲面而來。

  他抬手微微遮擋陽光,緩緩適應明亮的光線。

  隨後狠狠伸了一個綿長舒展的懶腰。

  這七天如同軟禁閉環,全程封閉辦公、嚴禁外出,半點自由沒有。

  此刻重獲自由,渾身筋骨都透著輕鬆暢快。

  早已等候在外的專車、司機即刻就位,準備送他歸家。

  車上後備箱、后座塞滿了老方特意為他準備的豐厚物資。

  精細糕點、特級糖果、新鮮水果、精製米麵、純正糧油、優質鮮肉。

  物資充足、樣樣俱全,琳琅滿目,皆是當下緊俏稀缺的好物。


  老方心思細膩,見他歸來只帶一個小小行李箱,知曉他孤身在外一無所獲。

  怕他歸家冷清、家人受累,特意貼心準備了滿滿一車物資,補貼家用。

  何雨柱心中溫暖,卻也毫不客氣,坦然收下這份心意。

  如今已是1962年,熬過最艱難的饑荒歲月,百姓生活已然稍稍緩和。

  物資雖依舊緊張,但已然不像前兩年那般寸物難求。

  車輛平穩行駛,不多時,穩穩停在紅星胡同95號四合院大門口。

  何雨柱深吸幾口熟悉的空氣,心中百感交集。

  近鄉情怯,大抵便是如此。

  離家數月,杳無音信、音信全無,驟然歸來,家中必然又是擔憂又是嗔怪。

  一場家人的念叨與盤問,定然在所難免。

  他整理好心情,輕聲開口。

  「走吧,進門。」

  司機連忙下車,與何雨柱一同,雙手拎滿大包小包的物資,並肩走進大院。

  剛轉過大門影壁,院內一幕熟悉的畫面映入眼帘。

  中院空地上,一個半大少年正帶著一個年幼小丫頭玩耍嬉鬧。

  正是棒梗帶著小槐花在院中閒逛。

  棒梗抬眼瞥見何雨柱,目光瞬間死死鎖定他手中琳琅滿目的大包小包。

  眼底瞬間爆發出極致的光亮,滿是貪婪與羨慕。

  可他雙腳死死釘在原地,一動不敢上前。

  他認得何雨柱,更清楚自家處境。

  奶奶賈張氏、父親賈東旭,從前院到中院,誰都不敢招惹這位何大哥。

  如今他父親賈東旭離世,賈家徹底失勢,更是無人替他撐腰出頭。

  前院所有孩子,平日裡都刻意孤立他們兄妹,從不一起玩耍。

  他只能帶著妹妹躲在偏僻角落,小心翼翼度日。

  何雨柱目光敏銳,瞬間捕捉到兩個孩子袖口胳膊上,一圈素雅的黑布袖箍。

  袖箍肅穆沉重,是家裡有人離世、守孝哀悼的標誌。

  何雨柱心底瞬間瞭然:賈東旭沒了。

  他心中毫無波瀾,沒有同情,沒有惋惜,只有一片淡然。

  賈東旭一生自私狹隘、懦弱無能、依附家人、毫無擔當,落得這般結局,實屬尋常。

  何雨柱收回目光,不再多看,穩步向前行走。

  穿過垂花門,抵達前院開闊空地。

  正值盛夏正午,烈日炎炎,酷暑難耐。

  院裡的大人全都躲在屋內納涼避暑,院中空地只有一群孩童肆意打鬧玩耍。

  孩子們看見何雨柱歸來,又見他手中拎著滿滿當當的好東西。

  瞬間呼啦一下全部圍攏上來,一雙雙眼睛亮晶晶盯著物資。

  可無人敢出聲、無人敢上前討要,只是怯生生圍觀,敬畏十足。

  眾人都知道,這位柱子哥如今本事大、脾氣穩、地位高,院裡沒人敢招惹。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格外醒目,分外惹眼。

  前院自來水池旁,一個身形臃腫的大肚子女人,正費力彎腰搓洗衣服。

  肚子高高隆起,體型笨重碩大,連靠近水池邊緣都格外艱難。

  每搓一下衣服,都累得氣喘吁吁、哼哧作響。

  正是身懷六甲、即將臨盆的秦淮茹。

  何雨柱歸來的動靜,瞬間吸引了秦淮茹的全部注意力。

  她猛地抬頭望來,眼底先是閃過一抹猝不及防的驚訝。

  隨即目光死死黏在何雨柱與司機手中的豐厚物資之上。

  眼底深處,翻湧著濃濃的羨慕、嫉妒與不甘。

  就在這時,一道尖酸刻薄、陰陽怪氣的刺耳聲音驟然從一旁響起。

  「秦淮茹!瞎看什麼呢!小心看進眼裡,拔都拔不出來!」

  是賈張氏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刻薄、怨恨與譏諷。

  被婆婆當眾呵斥嘲諷,秦淮茹瞬間臉色漲紅。

  她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張望,只能咬牙用力搓洗手中衣物,侷促又難堪。

  賈張氏冷冷哼了一聲,滿眼不善,戾氣十足。

  何雨柱對此充耳不聞、視而不見,心底毫無波瀾。

  對於賈家母女婆媳的貪婪算計、刻薄狹隘,他早已看透、徹底漠然。

  他不曾回頭,腳步不停,身姿挺拔,大步流星穿過前院,朝著中院走去。

  穿過月亮門,踏入中院地界,院內更是熱鬧。

  兩個半大少年、一個半大丫頭,外加一個三四歲的幼童,正拿著自製水槍互相呲水打鬧。

  水槍簡易粗糙,是用膠皮手套指頭、輸液細管拼接製作而成。

  是這個年代孩童最常見、最喜愛的自製玩具。

  幾人嬉鬧追逐、水花四濺、笑聲朗朗,無憂無慮。

  其中一個少年抬眼看見歸來的何雨柱,瞬間又驚又喜,大聲呼喊。

  「大哥!你回來了!」

  少年情緒太過激動,雙手猛地用力攥緊球狀水槍。

  水槍瞬間被捏癟積蓄壓力,一道湍急水箭猝不及防噴射而出,直直朝著何雨柱迎面襲來。

  何雨柱反應極快,身法靈動,腳下一個輕巧跨步,穩穩側身躲開。

  滴水未沾,從容避開突襲的水花。

  可緊跟在他身後、毫無防備的司機,瞬間倒了大霉。

  湍急水花劈頭蓋臉砸下,瞬間淋了滿頭滿臉,衣衫盡濕。

  司機整個人當場僵在原地,一臉愕然,滿臉哭笑不得。

  闖禍的少年瞬間慌神,滋溜一下轉身,飛快一溜煙鑽進屋內躲了起來。

  生怕被大哥訓斥、被司機怪罪。

  何雨柱見狀無奈失笑,連忙轉頭對著尷尬的司機致歉。

  「實在不好意思,我家弟弟年紀小,太調皮頑劣,不懂分寸,讓你受罪了。」

  司機連忙擺手,絲毫不敢有半點不滿與怨言,滿臉恭敬賠笑。

  「沒事沒事!天熱酷暑,剛好涼快涼快,不礙事,一點不礙事!」

  這位是天大的功臣,級別特殊、地位超然,他一個小小司機萬萬得罪不起。

  何雨柱對著屋內揚聲大喊。

  「何雨!闖禍了還不出來道歉!」

  司機連忙慌忙阻攔。

  「不用不用!真不用!孩子貪玩而已,不是故意的,千萬別責怪!」

  話音剛落,屋內一行人聞聲紛紛走了出來。

  躲禍的弟弟何雨率先低頭走出。

  緊隨其後的,是滿頭白髮、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溫婉賢惠的陳蘭香。

  許久未見的何雨水,還有被陳蘭香小心翼翼抱在懷中、尚在襁褓的奶娃娃。

  一家人齊刷刷出門,目光盡數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水看見久違的哥哥,瞬間喜極而泣,歡呼一聲,快步衝下台階。

  「哥!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

  方才不敢上前的幾個孩子,此刻也一窩蜂圍攏上來。

  有的伸手接過重物,有的圍在腳邊抱大腿,嘰嘰喳喳、親熱無比。

  一聲聲清脆軟糯的「大哥」此起彼伏,聽得人心頭溫熱。

  熱鬧溫馨的氛圍瞬間鋪滿整個中院。

  老太太站在最前方,看著久歸的兒子,又欣慰又嗔怪,語氣帶著積攢許久的怨氣。

  「柱子,你還知道回來?」

  何雨柱立刻收斂笑意,快步上前,滿臉賠笑。

  「娘,我回來了。」

  老太太繼續嗔怪數落。

  「你還知道你有這個家!一走就是這麼久,音信全無!」

  一旁的陳蘭香溫柔解圍,輕聲勸說。

  「媽,柱子好不容易平安回來,外面天這麼熱,別站在門口數落孩子,快進屋再說。」

  老太太餘氣未消,卻也心疼兒子,冷哼一聲。

  「哼,暫且饒你,進屋!」


  「好嘞!」何雨柱笑著應聲。

  短短片刻,眾人便將所有大包小包物資盡數接走,幫他分擔乾淨。

  何雨柱轉身接過司機手裡僅剩的小件物品。

  隨即從褲兜摸出兩包品相極佳的特級特供香菸,悄悄塞進司機手中。

  「辛苦你專程跑一趟送我回來。」

  「我剛歸家,手頭沒什麼好物,兩包煙不成敬意,千萬別嫌棄。」

  司機一開始還連忙推辭不敢收。

  可看清是市面難求、有價無市的特供香菸,瞬間眼睛一亮。

  他搓了搓手,滿臉不好意思,又滿心歡喜地穩穩接過。

  「不嫌棄不嫌棄!太貴重了!多謝何同志!」

  「那我就不多停留,先行返程復命。」

  「好,路上慢些,我就不送了。」

  「不用不用!」

  司機匆匆告辭離去。

  此時一眾弟妹小輩,早已抱著糖果糕點、水果零食,興沖沖湧入屋內,嘰嘰喳喳商量著怎麼分食、怎麼留存。

  何雨柱緩步走入裡屋,屋內電風扇嗡嗡作響,緩緩轉動,送來陣陣涼風,驅散盛夏燥熱。

  炕席之上,年幼的陳耀祖正蹣跚學步。

  小小的身子搖搖晃晃,走兩步便一屁股穩穩坐下,不吵不鬧。

  隨即撐著小手費力爬起,繼續跌跌撞撞練習走路,憨態可掬。

  何雨柱看著自己素未謀面、剛剛落地不久的親生兒子,心頭瞬間柔軟一片。

  他快步上前,想要伸手抱抱孩子,親近一番。

  可小傢伙看見陌生的何雨柱,瞬間滿臉膽怯。

  立刻停止邁步,飛快四肢趴地,一扭身子,慌張爬到陳蘭香身邊,緊緊依偎。

  小腦袋埋在陳蘭香懷裡,死活不肯抬頭看他。

  何雨柱伸出去的雙手尷尬僵在半空,只能默默收回,無奈嘿嘿乾笑兩聲。

  老太太見狀又氣又好笑,開口打趣數落。

  「你還好意思笑!一走大半年,孩子從出生到現在,你一天沒陪、一天沒管。」

  「親爹跟陌生人一樣,孩子不認識你、怕你,都是你自找的!」

  何雨柱滿臉愧疚,連忙賠笑解釋。

  「確實走得太久了,過幾天熟悉熟悉,孩子肯定就跟我親了。」

  陳蘭香溫柔笑著,伸手拉過懷裡的陳耀祖,輕聲教導。

  「耀祖,乖,這是你親爹爹,快叫爹爹。」

  小傢伙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般,死死埋著頭,口齒含糊。

  「不……祖怕……」

  何雨柱不死心,儘量放軟聲音,露出自認最溫和親切的笑容。

  「兒子,我是爸爸,來,叫聲爸爸聽聽。」

  誰知溫和的笑容在幼童眼裡反倒有些陌生嚇人。

  「哇——!」

  小傢伙瞬間被嚇得失聲大哭,眼淚嘩嘩直流,哭得撕心裂肺。

  老太太立馬心疼得不行,連忙開口阻攔。

  「行了行了!離我大孫子遠點!別嚇著孩子了!」

  何雨柱當場僵在原地,備受打擊,哭笑不得。

  陳蘭香溫柔打圓場,柔聲安慰哭鬧的孩子,轉頭對何雨柱說道。

  「這幾天你不用上班,不用外出,好好在家歇息,好好陪陪孩子。」

  「朝夕相處幾天,慢慢就熟了,孩子就認你這個爹爹了。」

  「好,都聽你的。」何雨柱溫順點頭。

  一家人圍坐屋內,閒話家常、噓寒問暖。

  家人不停追問他這大半年的去向、在外經歷、遭遇的一切。

  涉密之事無法言說,何雨柱只能編出一套合情合理的經歷。

  下海經商、遠洋行船、結識外商、周旋談判、憑藉口才忽悠外人。

  故事跌宕起伏、精彩紛呈、有理有據。

  一家人聽得目不轉睛、一愣一愣,滿心驚嘆與佩服。


  就連堂屋玩耍的幾個小輩,也紛紛好奇跑進裡屋,圍坐一圈,津津有味聽大哥講故事。

  熱鬧溫馨的氛圍,填滿了久別重逢的暖意。

  正午午飯,何雨柱親自下廚,露了一手看家絕活。

  幾道拿手硬菜色香味俱全,鮮香撲鼻,遠超尋常酒樓水準。

  老方送來的豐厚物資,糕點糖果、水果零食,陳蘭香只取出少量分給孩子們解饞。

  其餘肉類、糧油、精細食材,全部妥善收好封存。

  她心思細膩、持家有道,想著一家人久別重逢,晚上全員到齊,好好擺一桌團圓家宴。

  中午簡單墊墊肚子,晚上再正式團聚吃喝。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夕陽西下。

  家中眾人陸續歸家。

  最先回來的是許久未見的何大清。

  踏入家門,看見安然歸來的兒子,何大清滄桑的臉上露出溫和笑意。

  他上前輕輕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語氣沉穩質樸。

  「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

  父子無需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緊隨其後歸家的,是許久未見的小滿。

  小滿看見何雨柱,思念瞬間湧上心頭。

  她不顧羞澀,快步飛奔上前,直接一個乳燕投林,撲進何雨柱懷裡。

  衝擊力十足,何雨柱順勢抱著她,原地輕輕轉了好幾圈。

  一旁圍觀的弟弟妹妹們紛紛起鬨嬉笑,熱鬧不已。

  換做從前,小滿定然羞澀臉紅、侷促躲閃。

  可歷經大半年帶娃持家、居家歷練,小滿心性成熟穩重了太多。

  面對眾人起鬨,她面色坦然、落落大方,理直氣壯開口。

  「你們瞎起鬨什麼!我抱抱你們大哥,怎麼了?」

  何雨柱心底暗自感慨。

  歲月曆練果然最磨人心性,曾經羞澀靦腆的小姑娘,如今已然徹底成長,沉穩大氣、從容有度。

  他轉頭看向依偎在陳蘭香懷中的兒子。

  小傢伙一口一個軟糯的「媽媽」,黏人至極,親密無間。

  反觀自己這個親爹,全程被孩子抗拒、躲避、害怕。

  何雨柱心底莫名酸澀無奈,哭笑不得。

  一下午百般討好、百般親近,愣是沒能換來孩子一次親近。

  無奈之下,他只能轉身再次走進廚房,準備晚間團圓晚宴。

  結果剛拿起廚具,就被何大清直接趕出廚房。

  「你剛回來一路辛苦,好好歇著!」

  「許久不下廚,手生生疏,別糟蹋了好好的食材。」

  何大清親自掌勺,不讓他勞累半分。

  晚飯前夕,何雨水特意跑去後院串門一趟。

  如今的許大茂,經歷諸多風波後,心性沉穩不少。

  每日下班準時歸家,不再惹是生非、到處閒逛。

  一門心思踏實過日子,壓根沒有留意中院何家的盛大動靜。

  何雨水從後院回來,身後順帶帶回了兩個人。

  正是如今已然成婚的許大茂,以及他的新婚妻子婁曉娥。

  何雨柱這才知曉,許大茂早已成婚娶妻。

  婁曉娥看著眼前身形挺拔、氣質不凡、久聞大名的何雨柱。

  她略顯陌生,帶著幾分靦腆羞澀,禮貌輕聲問候。

  「柱子哥好。」

  何雨柱溫和點頭回應,隨即開口詢問。

  「什麼時候辦的婚事?嫁過來多久了?」

  婁曉娥輕聲回道:「今年五一辦的喜酒。」

  「可惜了,我在外未能趕回來,錯過了你們的婚禮。」

  「本該到場道賀,喜酒沒喝上,回頭我單獨補一份新婚賀禮。」

  婁曉娥連忙擺手推辭。

  「不用不用!嫂子已經幫您隨過禮了,心意早就到了。」


  「她是她的心意,我是我的心意,兩碼事,必須補上。」

  一旁的許大茂一聽有禮物,立馬湊上前來,滿臉好奇。

  「哥!什麼禮物啊?給我的給我的!」

  何雨柱笑著抬手推開他的腦袋。

  「去去去,跟你沒關係,給你媳婦的。」

  許大茂瞬間滿臉失落,蔫蔫退後,委屈巴巴的模樣逗笑了眾人。

  小滿與婁曉娥看著兄弟倆日常打鬧的模樣,笑得前仰後合、樂不可支。

  熱鬧過後,小滿先行回家,早早洗漱安頓孩子入睡。

  夜色深沉,晚風微涼。

  何大清、何雨柱、許大茂三人搬著小板凳坐在院中乘涼,擺上小酒小菜,閒談小酌。

  酒過三巡,閒話家常,慢慢聊起了院裡近半年發生的大小瑣事。

  話題自然而然落到了前院賈家身上。

  眾人緩緩道出賈東旭離世的始末緣由。

  賈東旭是過完年後,開春時節出的工傷意外,當場離世。

  廠里對外公開的官方結論,是設備老化、機器故障、意外工傷。

  至於現場真實情況、是操作失誤還是機器真出故障,無人得知、無從查證。

  事故定論就此蓋棺,廠里依規賠付了一筆撫恤金。

  賈張氏向來貪婪刻薄、貪得無厭。

  嫌棄撫恤金數額太少,帶著秦淮茹、棒梗兄妹數次去廠里大鬧大鬧、撒潑打滾。

  具體後續鬧到多少補償、追加了多少福利,外人無從知曉。

  但所有人都清楚,如今身懷六甲的秦淮茹,每月能夠按時領取遺屬補助工資。

  等孩子順利降生、坐完月子,便可直接頂替賈東旭的崗位,進廠接班,徹底端上鐵飯碗。

  許大茂喝了口小酒,嘖嘖感慨,低聲說道。

  「哥,你是不知道,賈東旭以前滴酒不沾,從來不喝酒。」

  「可這大半年嗜酒如命、日日酗酒,喝得爛醉如泥是常態。」

  「我估摸著,大概率是喝多上崗、操作失誤,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何雨柱微微挑眉,輕聲反問。

  「他以前最忌酒,從不貪杯,怎麼突然染上酒癮了?」

  許大茂隨口猜測。

  「還能為啥,大概率是秦淮茹懷了老三,家裡張嘴多一口人。」

  「日子壓力太大,養不活一家人,心態崩了,自暴自棄唄。」

  一旁品酒閒談的何大清緩緩開口,糾正了許大茂的片面猜測。

  「別聽大茂瞎猜,跟媳婦懷孕、家裡壓力沒多大關係。」

  「賈東旭這孩子,就是心性不行、格局太小、抗壓太差。」

  「進廠多年,工級遲遲提不上去,技術停滯不前。」

  「自從他爹離世、老師傅退休,沒人悉心帶教、沒人鋪路提攜。」

  「身邊狐朋狗友一堆,儘是些混日子、擺爛躺平的貨色。」

  「久而久之,徹底自暴自棄,破罐子破摔,日日酗酒消沉,才釀出大禍。」

  何雨柱聞言有些訝異。

  「爹,您消息倒是靈通得很,院裡細碎瑣事您都一清二楚?」

  何大清淡淡一笑。

  「廠里食堂大喇叭天天播報瑣事、街坊閒聊不斷。」

  「耳朵天天聽著,想不清楚都難。」

  何雨柱順勢打趣詢問。

  「爹,您廚藝手藝冠絕四九城,就真不打算收個徒弟傳承手藝?」

  何大清擺了擺手,態度淡然。

  「不收,太麻煩。」

  「我這身看家本事,尋常場合根本沒地方施展,收徒無用。」

  何雨柱繼續勸說。

  「現在無用,不代表以後無用。」

  「往後世道越來越好,餐飲行業遲早興盛,手藝絕對有用武之地。」

  何大清淡淡開口。


  「不急,有你頂著就夠了。」

  「再者,你兩個弟弟我正在親手教,只是這倆小子貪玩懶惰,不肯踏實好學。」

  何雨柱笑著提點。

  「那是您太過寵溺,日子過得太舒坦。」

  「您跟他們說,學不好手藝、讀不好書,以後沒有工作、沒有出路,只能下地種地。」

  「真逼到絕境,自然就踏實肯干、刻苦好學了。」

  何大清聞言微微一愣,敏銳察覺到異樣。

  「你這話聽著不對勁。」

  「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以後世道要有變動?」

  何雨柱連忙打哈哈遮掩。

  「我就是隨口一說,純屬猜測,沒有任何風聲。」

  「主要還是家裡日子太好過,孩子們享福慣了,難免懈怠貪玩。」

  何大清微微點頭,深有感觸。

  「這倒是實話。」

  「以前日子艱苦,人人勤奮上進、踏實肯干。」

  「如今日子慢慢好轉,家裡孩子享福慣了,反倒成了煩心事。」

  「不過不急,年紀還小,還有大把時間打磨心性、磨練本事。」

  何雨柱輕聲應聲,隨即認真開口。

  「不管怎樣,以後弟弟妹妹們,有您和娘照看著,就輪不到我操心。」

  何大清放下酒杯,目光鄭重,語重心長開口。

  「我和你娘能照看他們一時,照看不了一世。」

  「十年、二十年之後,我們老了、動不了了,終究還要靠你這個當大哥的扶持兜底。」

  何雨柱淡然一笑,從容回應。

  「您二老身體硬朗,還能操勞幾十年。」

  「等你們真老了,弟弟妹妹早已長大成人、成家立業,各有各的造化,無需多慮。」

  夜色靜謐,晚風徐徐。

  父子三人坐在院中,小酌閒談,細數家常,安穩又踏實。

  何雨柱靜靜感受著久違的人間煙火、家人溫情。

  歷經海外腥風血雨、生死博弈,此刻的平淡團圓,才是最珍貴的歸宿。

  他深藏一身蓋世功勳,褪去一身風霜銳氣,甘願做家中最普通的遊子、最踏實的兒子、最溫情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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