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津門婚假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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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婚燕爾,歲月溫柔。

  何雨柱與小滿領證成婚之後,順利獲批了三天法定婚假。

  在物資匱乏、紀律嚴明的六十年代,三天完整的假期,已是極為難得的休憩時光。

  何雨柱提前盤算好了所有安排,一心想帶著新婚妻子好好放鬆一番。

  如今身份不同,小滿已是他明媒正娶、相守一生的妻子。

  他想趁著婚假,陪她走走舊日故土,了結心底多年的心愿。

  只是眼下交通不便、時局受限,太遠的地界根本無從前往。

  跨省長途出行不僅耗時耗力,還需要層層審批,風險極大。

  思慮再三,何雨柱敲定了距離四九城最近、意義最重的津門之行。

  這一趟津門之旅,早已在他心底籌劃許久,絕非臨時起意。

  出行之前,二人嚴格遵守年代出行規矩,專程前往街道辦事處。

  按照流程遞交申請、說明出行緣由,順利開具了正規通行介紹信。

  有了蓋著公章的介紹信,方能順利乘車、留宿、通行各地。

  手續全部辦妥,二人收拾好簡單的行囊,輕裝簡行。

  迎著清晨的晨光,攜手登上了前往津門的綠皮火車。

  哐當作響的火車緩緩駛出站台,載著二人奔赴滿是回憶的津門。

  這一趟行程,何雨柱暗藏兩層私心,安排得妥帖周全。

  第一樁心愿,是重走二人相識相知的故土,重溫年少羈絆。

  津門是他與小滿命運交織的起點,是彼此救贖的開端。

  時隔多年,故地重遊,既是懷舊,也是對過往苦難的告別。

  同時,他要陪著小滿,去祭拜她苦命一生、早早離世的母親。

  多年來小滿常年思念亡母,卻無機會親自上墳祭奠,心底滿是遺憾。

  第二樁心愿,是何雨柱埋藏心底多年的執念。

  前世今生,他始終掛念著曾經浴血奮戰的141團老戰友。

  前兩次秘密前往津門奔走,他從未空手而歸。

  借著各種契機四處打探、多方詢問,終於摸清了141團的駐紮駐地。

  此次難得親臨津門,他無論如何也要前去探望倖存的老弟兄。

  那些並肩殺敵、以命相托的戰友,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羈絆。

  火車一路顛簸,穿過田野村落,緩緩駛入津門地界。

  下車之後,二人先來到了曾經相依為命、患難與共的塘沽片區。

  看著眼前熟悉的街巷碼頭,何雨柱心底滿是唏噓感慨。

  這裡是他年少落魄時偶遇小滿、救下苦命女孩的地方。

  承載著二人最艱難、最純粹的年少記憶。

  可對小滿而言,這片土地,滿是揮之不去的灰暗苦難。

  幼年喪母、孤苦無依、受盡欺凌、顛沛流離的日子,全都留在這裡。

  除卻與何雨柱相遇的那一點微光,此地再無半點溫暖回憶。

  短暫駐足片刻,小滿便失了所有遊覽的興致,眉眼間儘是落寞。

  何雨柱敏銳察覺到妻子的低落情緒,當即不再停留。

  溫柔牽住她的手,輕聲安撫,帶著她轉身離開塘沽。

  二人輾轉趕路,一路慢行,終於抵達了小滿母親的墳塋所在地。

  荒郊土坡之上,孤墳萋萋,荒草叢生,常年無人打理,格外蕭瑟。

  多年風吹雨打,墳塋早已坍塌破敗,看著格外淒涼。

  看著母親孤零零的墳冢,積攢多年的思念與委屈瞬間擊潰了小滿。

  這些年她隱忍堅強、咬牙生活,從不輕易落淚。

  可在至親母墳之前,所有偽裝瞬間崩塌,再也控制不住情緒。

  她蹲在墳前,淚如雨下,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壓抑多年的委屈、思念、苦楚,盡數隨著淚水傾瀉而出。

  空曠的山野間,只剩下女孩哽咽細碎的傾訴,聲聲惹人動容。

  小滿跪在墳前,絮絮叨叨,對著冰冷的墳塋細細訴說近況。


  她輕聲告訴母親,自己再也不是當年任人欺負的孤女了。

  她有幸遇見了一生良人,遇見了全心全意護著她的何雨柱。

  這些年,有何雨柱撐腰庇護,她再也沒有受過半點委屈。

  日子一年比一年安穩,一年比一年踏實。

  如今她已經堂堂正正嫁為人婦,有了屬於自己的小家。

  往後餘生,有人護她、疼她、伴她終老。

  她還溫柔許諾,將來自己的孩子,一定會乖巧孝順、平安順遂。

  她會好好過日子,不負母親養育之恩,不負此生安穩人生。

  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藏著無盡的思念與釋然。

  何雨柱靜靜佇立在一旁,眼底滿是溫柔與心疼。

  他沒有打擾妻子的傾訴,默默拿起隨身帶來的工具。

  彎腰俯身,一點點清理墳前的荒草,細緻修整坍塌的墳塋。

  填土、平整、清掃、整理,每一個動作都認真鄭重。

  將多年無人打理的孤墳,收拾得整齊乾淨、規整肅穆。

  收拾妥當之後,何雨柱鄭重躬身,對著墳塋深深鞠躬。

  他以女婿的身份,對著地下的丈母娘鄭重許下承諾。

  「娘,您放心離去,安心安息。」

  「從今往後,我何雨柱對著天地、對著您的墳塋立誓。」

  「這輩子,我定會拼盡所有,好好疼愛、呵護小滿。」

  「護她一世安穩,免她流離疾苦,絕不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有我在一天,便有她一世衣食無憂、平安喜樂。」

  鄭重的承諾鏗鏘有力,落在風中,迴蕩在山野之間。

  傾訴完畢、祭拜結束,小滿依舊捨不得起身離開。

  她一步三回頭,頻頻望向母親的墳塋,眼底滿是不舍。

  多年的牽掛與遺憾,不是一次祭拜就能徹底釋懷的。

  何雨柱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溫柔牽起她微涼的小手。

  柔聲開口,許下了歲歲年年的約定。

  「小滿,別難過。」

  「生老病死皆是常態,阿姨看著你安好,定會心安。」

  「以後只要我們有空,每年都會抽時間過來祭拜。」

  「歲歲年年,從不缺席,讓阿姨年年有人掛念、有人探望。」

  小滿聞言,泛紅的眼眸瞬間亮起暖意,輕輕點頭應聲。

  「好,都聽你的。」

  輕柔軟糯的聲音,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滿是依賴與安心。

  辭別墳塋,二人收拾好心情,轉身奔赴141團駐地。

  去往軍營的一路上,何雨柱的心底始終縈繞著忐忑與不安。

  時隔多年,浴血戰場的畫面依舊曆歷在目,刻骨銘心。

  他至今清晰記得,當年連隊全員上陣、浴血拼殺的慘烈場景。

  無數兄弟埋骨他鄉,永遠留在了戰火紛飛的異國土地上。

  他心裡無比掛念幾位至親戰友,不知眾人如今境遇如何。

  老連長梁健,治軍嚴格、沉穩靠譜,是全隊所有人的主心骨。

  指導員趙青,文韜武略、心思細膩,當年在戰場身受重創。

  他不清楚指導員重傷治癒後,是否還能繼續征戰沙場。

  老班長胡三喜,年長穩重、待人和善,事事護著手下新兵。

  副班長鄭栓子,勇猛果敢、重情重義,是並肩殺敵的好兄弟。

  這麼多年過去,他根本無從知曉,幾人之中還有誰平安在世。

  未知的結果,讓他心底沉甸甸的,滿是忐忑與期盼。

  一路輾轉奔波,終於抵達了141團的駐守營地。

  經過崗哨層層核實登記,何雨柱順利進入營區。

  一番打聽尋找之後,他終於見到了日夜掛念的老戰友。

  只是偌大的連隊舊人,如今只剩下樑健與鄭栓子二人。


  時隔多年生死別離,再見故人,恍如隔世,滿心酸澀。

  昔日青澀的基層軍官,如今早已歷經歲月沉澱、步步高升。

  曾經的老連長梁健,憑藉赫赫戰功與過硬能力,已然晉升營長。

  當年的副班長鄭栓子,穩步晉升,如今成為了連隊副連長。

  二人一身軍裝挺拔筆直,眉眼間依舊保留著當年的剛毅赤誠。

  四目相對的瞬間,所有隔閡與歲月距離瞬間消散。

  鄭栓子再也繃不住軍人的沉穩,快步上前緊緊抱住何雨柱。

  鐵血硬漢當眾又哭又笑,淚水浸濕了肩頭的軍裝,情緒徹底失控。

  這麼多年,他們從未放棄過打探何雨柱的消息。

  當年戰場慘烈,眾人都以為何雨柱已然犧牲在異國戰場。

  直到後續我方戰俘歸國、傷員返鄉,眾人才得知驚天喜訊。

  他們拼死守護的小兄弟,九死一生,僥倖活了下來。

  可所有人翻遍檔案、四處托人,始終查不到何雨柱的去向。

  音訊全無、下落不明,成了幾位老戰友心中多年的一根刺。

  活著不見人,離世不見碑,牽掛多年,始終不得心安。

  今日久別重逢,所有的牽掛、擔憂、遺憾,盡數化作熱淚。

  一番相擁感慨、平復情緒之後,幾人落座閒談近況。

  閒談之間,梁健說起了多年來埋藏心底的一樁憾事。

  當年戰場歸來,軍功統計、功勳落實之時。

  6軍方面疏漏失職,始終沒有給予何雨柱應得的戰功與榮譽。

  以他的戰績、付出、犧牲,本該授予實打實的功勳獎章。

  卻因層層推諉、流程疏漏,最終全部抹殺,一無所獲。

  為了幫何雨柱討回公道、追回本該屬於他的榮譽。

  這些年,梁健前前後後奔波無數趟,四處申訴、層層上報。

  奈何石沉大海、無人過問,最終只能無奈作罷。

  談及此事,梁健眼底滿是愧疚與不甘,滿心自責。

  得知真相的何雨柱,心中暖意翻湧,又滿是唏噓。

  軍功榮譽,虛名而已,他早已看淡,從未放在心上。

  比起虛名,戰友多年不忘、奔走為他證明,才是最珍貴的情義。

  平復心緒之後,何雨柱壓下感慨,輕聲追問其餘戰友下落。

  他最掛念重傷的指導員趙青,還有年長和善的老班長胡三喜。

  梁健聞言輕輕嘆息,緩緩道出了二人如今的境遇。

  指導員趙青,當年戰場重傷,傷及五臟根本,落下終身暗疾。

  雖然憑藉頑強意志養好外傷,順利痊癒歸隊。

  可身體根基徹底受損,再也承受不住戰場的高強度作戰。

  後續數次征戰,皆是咬牙硬撐,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戰爭徹底結束之後,趙青無奈選擇轉業,告別熱愛的軍營。

  他的老家在山西南部,轉業後被分配到地方公安局工作。

  安穩踏實,平淡度日,雖無大富大貴,也算平安順遂。

  聽聞故人安好,何雨柱懸著的心稍稍落下幾分。

  緊接著,梁健又說起了老班長胡三喜的情況。

  胡三喜本就比隊內眾人年長數歲,常年征戰身心損耗極大。

  戰爭結束歸國之後,年歲已高,渾身傷病,無力繼續服役。

  按照政策退伍還鄉,回到了河南的農村老家務農度日。

  退伍之後眾人各自忙碌、各奔前程,漸漸斷了書信往來。

  時隔多年,無人知曉他如今的生活境遇是好是壞。

  聽完二人的近況,何雨柱心底滿是悵然與牽掛。

  亂世離散,盛世分別,昔日並肩兄弟,終究散落天涯。

  他當即鄭重開口,向梁健、鄭栓子討要了二人的家庭住址。

  他此次行程短暫,事務繁多,根本無暇親自登門探望。


  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返回四九城之後,定期給二人寄物資、寄錢款。

  盡一份兄弟情義,幫扶遠方故人,彌補多年未見的遺憾。

  閒談過後,梁健與鄭栓子才知曉,何雨柱如今已然新婚。

  二人當即由衷送上祝福,為兄弟覓得良人、成家立業而欣喜。

  按照軍中多年的規矩,二人當即準備拿出錢財隨禮慶賀。

  何雨柱見狀,立刻伸手阻攔,態度堅決,嚴詞拒絕。

  他心中清清楚楚,兩位老戰友常年駐守軍營,薪資微薄。

  各自早已成家立業,家中有老人贍養、有孩童撫育,生活拮据不易。

  兄弟情義在心,他絕不可能收下對方分毫禮金。

  眾人皆是生死與共的兄弟,何須拘泥於世俗客套禮數。

  多年未見,兄弟重逢,無需烈酒助興,無需繁文縟節。

  幾人簡單找了一處乾淨飯館,點了幾樣家常菜,圍坐閒談。

  飯桌上,所有人都默契避開了慘烈血腥的戰場往事。

  那些屍山血海、生死別離的記憶,太過沉重,無人願意觸碰。

  只閒談家常近況、歲月變遷、生活瑣碎,氣氛溫和真摯。

  一頓家常飯吃完,敘完多年兄弟情誼,也到了分別的時刻。

  聚散終有時,軍旅在身,二人無法擅自離崗久留。

  何雨柱帶著小滿,起身與兩位老戰友揮手作別。

  臨別之前,何雨柱再次索要二人的老家詳細地址。

  可二人卻紛紛搖頭婉拒,不肯透露分毫詳細住址。

  鄭栓子笑著開口,道出了二人的顧慮與心意。

  「柱子,地址我們暫時不能給你。」

  「我們都還在部隊服役,身份特殊,規矩森嚴。」

  「若是將來我們退伍還鄉、卸甲歸田,定會第一時間給你去信。」

  「到時候再互通住址、常來常往也不遲。」

  何雨柱心中瞭然,瞬間讀懂了兩位兄弟的良苦用心。

  他們是怕自己念及情義,常年寄錢寄物、破費接濟。

  不願讓自己因為兄弟情分,無端付出、白白破費。

  閒談之間,二人也大致摸清了何雨柱如今的生活狀態。

  知曉他在四九城立足安穩、日子順遂、境遇可觀。

  至於具體工作級別、官職待遇,何雨柱並未刻意細說。

  兄弟之間,無需攀比炫耀,安好順遂,便是最好。

  辭別軍營戰友,何雨柱並未著急返程。

  此次難得來到津門,還有一位恩師,必須親自登門探望。

  袁泰鴻是他正經八百的廚藝師父,是授業傳藝的恩人。

  當年若無袁泰鴻悉心教導、傾囊相授,便沒有他一身頂尖廚藝。

  飲水思源、知恩圖報,這份恩情,他始終銘記於心。

  此次登門,何雨柱特意精心準備了厚重禮物。

  他深知當下年代物資極度匱乏,家家戶戶糧食緊缺、度日艱難。

  沒有選擇華而不實的物件,專門準備了最實用的糧食物資。

  粗糧三十斤、細糧三十斤,分量充足,實打實的救命物資。

  全程隨行的小滿,自始至終安靜乖巧,從未多問半句。

  跟隨何雨柱多年,她早已習慣了丈夫總能拿出稀缺物資。

  從年少相識至今,十二年朝夕相伴,她早已無比了解何雨柱。

  她心裡清楚,自家男人行事穩重、三觀端正、心懷底線。

  他能弄到旁人弄不到的稀缺東西,必有自己的正規渠道。

  從不做違法亂紀、損人利己的壞事,只會救人助人、安穩度日。

  所以無論何雨柱拿出什麼物資,她都全然信任、從不猜忌。

  抵達袁泰鴻家中,看到何雨柱扛來這麼多珍貴糧食。

  袁泰鴻又感動又無奈,當即對著何雨柱連連埋怨。


  「你這孩子,來就來,每次都帶這麼多東西,太見外了!」

  「我一把老骨頭,日子能湊合就行,你沒必要這麼破費。」

  嘴上不停埋怨,執意要讓何雨柱把糧食原樣帶走。

  可眼底的動容與欣喜,卻藏不住分毫。

  當下糧食堪比黃金,家家戶戶倉無存糧,度日如年。

  袁家老小同樣饑寒拮据,家裡的糧食早就捉襟見肘、緊巴巴度日。

  看著滿滿當當的粗細糧,袁泰鴻心裡又悔又暖。

  他暗自懊惱,之前提前給何雨柱包了新婚紅包。

  早知徒弟會送來這麼多救命糧食,當初就該多添些錢財。

  懊惱之餘,袁泰鴻當即想要掏錢補貼、回贈何雨柱。

  卻被何雨柱抬手直接拒絕,態度誠懇,語氣堅定。

  「師父,您萬萬不可如此。」

  「當年您傾囊相授,教我安身立命的手藝,恩同再造。」

  「這些年我常年身在四九城,三節兩壽從未登門探望。」

  「沒能侍奉恩師、盡一份孝心,我早已滿心愧疚。」

  「區區幾十斤糧食,不過是晚輩一點心意,實在不值一提。」

  「您若是再給錢,便是徹底見外,不認我這個徒弟了。」

  一番真摯話語,說得袁泰鴻滿心感慨,再也不肯提給錢的事。

  辭別恩師袁泰鴻,何雨柱還有一處關鍵人脈需要拜訪。

  朱子恆是他現階段最重要的物資渠道,是救命糧的關鍵來源。

  往後想要持續拿到計劃外糧食、緩解四方饑荒困境。

  必須維繫好與朱子恆的關係,穩固這條稀缺渠道。

  除此之外,小滿任職於貿易部,未來工作大概率會和朱子恆對接。

  此次專程登門,也是為了正式介紹二人相識,鋪墊後續工作。

  人脈鋪路、提前搭橋,方能讓妻子日後工作順遂無憂。

  落座閒談,二人直奔主題,重點洽談下一批計劃外糧食的採購事宜。

  當下全國糧食缺口巨大,饑荒蔓延,各地物資告急。

  朱子恆所在的渠道,早已加大了計劃外糧食的採購力度。

  無論運進來多少糧食,都會被各地快速瓜分、消化殆盡。

  根本不存在積壓滯銷的情況,市場缺口無窮無盡。

  朱子恆思索片刻,對著何雨柱緩緩開口拋出重磅消息。

  「雨柱,我這邊籌措出了下一批貨源,足足五十噸糧食。」

  「你看看你能不能吃得下這批貨,若是可以,我優先留給你。」

  五十噸糧食,價值過萬,放在當下絕對是一筆巨額交易。

  涉及錢款巨大、數量極多,何雨柱沒有貿然當場應允。

  他沉穩開口,告知朱子恆需要回去核算、統籌安排後再答覆。

  朱子恆聞言絲毫不意外,坦然點頭表示理解。

  一萬多塊錢的大額交易,任誰都不可能隨口答應。

  若是何雨柱當場拍板,反倒顯得浮誇不實、極不靠譜。

  敲定洽談意向,二人閒聊片刻,何雨柱便帶著小滿告辭。

  所有私事、公事、人情往來全部辦妥,二人不再停留。

  趁著婚假最後一天,順利乘車返程,回到了四九城。

  三天婚假轉瞬即逝,歸來之時,恰好是假期最後一日。

  新婚小夫妻難得朝夕相伴,整日膩歪溫存,溫馨甜蜜。

  短暫休整一夜,褪去旅途疲憊,二人次日便準時回歸崗位,正常上班。

  上班第一天,何雨柱第一時間找到同事老趙,對接糧食事宜。

  將津門洽談的五十噸糧食貨源消息,如實告知對方。

  老趙聽完之後,眼睛瞬間一亮,語氣篤定無比。

  「雨柱,這批糧食你儘管拿下!」

  「別說五十噸,就算數量再翻一倍,咱們這邊也能全盤消化!」


  「眼下全城缺糧嚴重,到處都是嗷嗷待哺的群眾。」

  「多少救命糧,都能快速分到剛需的人手中,根本不愁銷路。」

  老趙順勢和何雨柱說起了當下城內的緊缺局勢。

  最近幾日,找他托關係、求購糧食的單位數不勝數。

  電話絡繹不絕、登門求人者接踵而至,甚至連市糧食局都主動找上門。

  想要依託他們工商系統的渠道,分潤一批計劃外糧食。

  可老趙心裡門清、分寸有度,絲毫不敢擅自應下。

  糧食局供應著整個四九城兩百多萬人口的口糧。

  整體缺口龐大到無法預估,一旦牽扯,便是無盡的麻煩。

  他直接婉拒所有托關係的請求,讓對方依規自行對接。

  聽完老趙的分析,何雨柱心中徹底有了定論。

  他當即撥通了朱子恆的電話,敲定五十噸糧食的交易。

  通話尾聲,何雨柱順勢提出了一個長遠的備用計劃。

  他讓朱子恆轉告其在柬埔寨的同事,提前在外考察貨源。

  重點探查當地木薯的產量、價格、渠道,批量對接收購。

  木薯產量極高、極易存活、澱粉含量充足,是絕佳的糧食替代品。

  可以在主糧緊缺之時,完美頂替口糧,緩解饑荒危機。

  同時他提前劃定底線,收購價格必須合理親民。

  溢價過高、得不償失的貨源,一律不予考慮收購。

  電話那頭的朱子恆,從未聽過木薯這種作物。

  接連追問許久,才徹底摸清特性,得知其可以磨製澱粉、充當主食。

  知曉這是能救命的替代糧食,朱子恆瞬間大喜過望。

  當即鄭重答應下來,承諾一定會全力探查、落實採購。

  敲定所有貨源事宜,五十噸糧食的交易流程全部簡化。

  何雨柱沒有耗費精力親自奔波對接、跑運輸、辦手續。

  直接採用電匯方式完成付款,簡潔高效、不留痕跡。

  鐵路運輸、物資交接、入庫核驗等所有流程。

  全部交由糧食進出口部門專人對接處理,全程正規合規。

  省時省力、穩妥隱蔽,最大程度規避了所有風險。

  時光匆匆流轉,元旦悄然度過,距離農曆新年越來越近。

  這批來之不易的五十噸救命糧食,順利運抵四九城。

  各單位沒有急於一時、倉促分發這批稀缺主糧。

  考慮到年關將至、饑荒嚴重,全部統一入庫封存、妥善儲備。

  專門留到春節前後,優先保障困難群眾過年的基本口糧。

  入職工商系統日久,何雨柱早已熟悉了所有對接部門。

  肉聯廠、供銷社、糧油站、副食加工廠,全部歸工商系統管轄。

  和軋鋼廠、普通工廠四處求人、處處受限截然不同。

  工商手握管轄實權,位置超然,無需看人臉色、低聲求人。

  人脈渠道、職權便利,讓他辦事愈發得心應手、從容穩妥。

  臨近年關,家家戶戶都在期盼能有一點肉葷副食,好好過年。

  何雨柱本著體恤民情的心思,專門對接肉聯廠、供銷社打探貨源。

  想要看看能否爭取到一批豬肉、副食、乾貨,給群眾過年添補物資。

  可兩大單位的負責人,聞言皆是滿臉愁苦、連連搖頭。

  一個個愁眉苦臉、唉聲嘆氣,道出了當下最嚴峻的困境。

  當下全國大範圍減產歉收,土地乾裂、糧食絕收。

  百姓口糧尚且極度緊缺,根本沒有多餘的糧食用來餵養家畜。

  無糧餵豬、無肥促產,肉源徹底斷絕,副食產量斷崖式下跌。

  對比去年,今年的物資匱乏程度,直接翻了數倍。

  去年年關,好歹還有少量肉葷、副食、乾貨可以分配。

  今年是真正的顆粒緊缺、百物匱乏,一貨難求。


  聽完眾人的訴說,何雨柱心底沉重無比,暗自輕嘆。

  他心知肚明,1960年,是三年困難時期最艱難的一年。

  全國饑荒蔓延、物資枯竭,無數百姓在溫飽線上苦苦掙扎。

  他不是普渡眾生的聖人,無法拯救天下所有苦難之人。

  可他親眼目睹身邊人挨餓受凍、面黃肌瘦、饑寒交迫。

  實在看不慣有貨源閒置、有人餓死、物資浪費的亂象。

  手握空間貨源、手握稀缺渠道,他絕不會坐視不管。

  這批採購而來的計劃外糧食,全程沒有動用一分外匯儲備。

  全部合規交易、正規渠道,能夠實實在在拯救無數貧苦百姓。

  只是年關分配,必然會酌情縮減外放數量,優先保障剛需。

  思慮良久,何雨柱敲定了年前的最終布局。

  此前申請的閒置倉庫,年前正好可以正式投入使用。

  他儲物空間內囤積的海量物資,終於可以分批處理、合理外放。

  空間之內,玉米、雞蛋、活雞、鮮魚、粗糧乾貨堆積如山。

  數量龐大、品類齊全,單憑自己一家人,幾輩子都吃不完。

  與其常年囤積、閒置浪費,不如趁著年關,分流外放、救濟民生。

  既能盤活物資、幫助鄰里街坊、基層單位渡過難關。

  又能低調變現、置換硬通貨,為後續長期布局鋪路。

  盤算妥當所有計劃,何雨柱第一步先找到了街道辦的王紅霞。

  街道辦常年對接底層群眾,最清楚家家戶戶的困難處境。

  王紅霞看見何雨柱登門到訪,當即笑著開口打趣。

  「柱子,你這大忙人,今天怎麼有空跑到我這邊來了?」

  何雨柱故作俏皮,笑著順勢回道。

  「霞姨,怎麼,我沒事就不能來看看您?您這是不歡迎我啊?」

  「既然如此,那我立馬走人,不打擾您辦公了!」

  說罷,他佯裝轉身就要離開的模樣。

  王紅霞見狀立刻哭笑不得,連忙開口留人。

  「你給我站住!你這臭小子,我就隨口問一句,你還跟我上臉了?」

  何雨柱笑著轉身折返,坦然落座,神態從容自在。

  王紅霞太了解他的性子,雙眼含笑,直言道破。

  「行了,別跟我貧嘴打趣了。」

  「你是妥妥的大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

  「今天專程過來,肯定是有正事要跟我說,直接講吧。」

  何雨柱收斂玩笑神色,壓低聲音,鄭重開口。

  「霞姨,我今天過來,是給您送一樁大好事的。」

  王紅霞聞言瞬間眼前一亮,滿懷期待。

  最近這段時間,街道辦的門檻幾乎被群眾踏破。

  家家戶戶缺糧少食、度日艱難,所有人上門只求一件事——求糧。

  她日日為糧食發愁、為民生操勞,心力交瘁、焦頭爛額。

  聽聞有好事,她第一時間便聯想到了糧食增量。

  她連忙追問:「是不是糧食渠道又增量了?能多分配一批?」

  何雨柱輕輕搖頭,淡然回道:「糧食增量暫時沒有。」

  王紅霞瞬間泄了氣,眼底的期待盡數落空,滿臉無奈。

  若是糧食不加量,眼下根本沒有任何能緩解困境的辦法。

  看著她愁容滿面的模樣,何雨柱不再賣關子,低聲道出重磅消息。

  「糧食不加量,但是我手裡有一批肉葷副食,您要不要?」

  此話一出,王紅霞瞬間瞳孔驟縮,猛地驚叫出聲。

  當下年月,肉葷副食比主糧更加稀缺,堪稱天價。

  她強壓心中震撼,快速掃視辦公室門口,確認無人偷聽。

  隨即壓低嗓音,滿臉凝重地追問。

  「你說的是真的?真的有雞肉、雞蛋這類副食?」


  「數量有多少?最重要的是,貨源來路絕對乾淨合規吧?」

  何雨柱神色篤定,語氣沉穩,坦然交底。

  「霞姨您儘管放心,來路百分百乾淨,絕對合規穩妥。」

  「都是我遠方戰友私下調劑的物資,沒有任何風險隱患。」

  「這批貨數量充足,五百隻活雞、兩千斤雞蛋、一千斤鮮魚。」

  「除此之外,還有一批未打磨的原生玉米,全部都是正經貨源。」

  王紅霞聽得心頭巨震,久久無法平復心緒。

  她滿臉難以置信,連連感慨追問。

  「你還有專門做副食調劑的戰友?你這人脈也太廣了!」

  何雨柱淡然一笑,語氣從容。

  「您也知道,我當年參戰,過命的兄弟、生死戰友太多了。」

  「各地都有人脈渠道,調劑一點物資不算難事。」

  「你這小子,就是愛臭顯擺!」王紅霞忍不住笑著打趣一句。

  隨即快速收斂笑意,回歸正題,認真商議對接事宜。

  「這批貨什麼時候能到位?你怎麼不走你們工商單位的對公渠道?」

  「這麼好的物資,你們單位內部消化都不夠分吧?」

  何雨柱真誠回道:「單位渠道肯定少不了,人人有份。」

  「但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街道辦的基層群眾。」

  「底層百姓最難、最苦、最熬不住,我優先想著大家。」

  王紅霞心中暖意涌動,又面露難色,糾結開口。

  「你的心意我領了,只是這批貨數量太大了。」

  「單單我們一個街道辦,財力有限,根本吃不下這麼多稀缺物資。」

  何雨柱瞬間聽懂了她的難處,溫柔安撫。

  「霞姨,錢的問題您不用糾結。」

  「你們按照街道辦當下能給出的最高收購價結算即可。」

  「不用溢價、不用勉強,量力而行就好。」

  王紅霞依舊顧慮重重:「那你戰友那邊會不會虧本吃虧?」

  何雨柱坦然一笑,如實解釋。

  「不會虧本,我私下用別的物資補償過他們了,互不虧欠。」

  「算是互通有無、互幫互助,兩全其美。」

  王紅霞聞言徹底放下心來,又忍不住無奈感慨。

  「柱子,姨真的看不懂你了。」

  「這年頭人人自顧不暇、自私保命,唯獨你四處奔波救人。」

  「你這般費心費力、不圖名利,到底圖什麼呢?」

  何雨柱眼神澄澈,心境坦然,輕聲回道。

  「不圖名、不圖利,只求盡一份本心。」

  「我能力範圍之內,能多幫一人是一人。」

  「超出我能力的事,我也無能為力、只能作罷。」

  王紅霞深深看了他一眼,滿心敬佩,隨即追問後續。

  「那這批貨是僅此一次,還是以後會長期有貨源?」

  「若是長期穩定貨源,我也好提前統籌規劃、分配名額。」

  「暫時就這一批,是戰友攢了許久的庫存,一次性調劑出來的。」

  聽完答覆,王紅霞不再猶豫,果斷拍板定論。

  「這批貨,我們全要了!你幫我穩穩留住!」

  「我們街道辦吃不下全部,我馬上聯繫周邊街道一起分攤。」

  說到此處,她忽然想起一事,連忙提醒何雨柱。

  「對了,你萍姨那邊你一定要去問問!」

  「她們系統工作強度極大、常年高強度執勤。」

  「最近好多工作人員營養不良、體虛暈倒,全是餓出來的毛病。」

  「急需肉葷副食補身體,這批物資對她們至關重要。」

  何雨柱鄭重點頭,應聲答應:「好,我稍後就去對接。」

  「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就抓緊聯繫人對接分攤物資了。」


  「物資具體什麼時候能送到倉庫?」

  「明後天就能全部到位,隨時可以入庫。」

  王紅霞徹底放下心來,鄭重承諾。

  「你放心,姨嘴巴最嚴,這件事我絕對幫你保密到底。」

  「就用我之前幫你敲定的那個閒置倉庫入庫,對吧?」

  「沒錯,就用那個倉庫,隱蔽穩妥、絕對安全。」

  「行!貨到之後你把倉庫鑰匙送過來就行。」

  「後續入庫、清點、分攤、結算,全部交給我來處理。」

  「絕對不會讓你費心費力,還自己貼錢虧本。」

  「好,那就麻煩霞姨了,我先走了。」

  敲定所有細節,何雨柱起身告辭離開街道辦。

  當天晚上,何雨柱專程上門對接王翠萍。

  王翠萍得知消息之後,滿心狂喜、激動不已。

  早前她就聽到內部小道消息。

  年關這批救命糧食、稀缺副食,是工商系統流出的渠道。

  她心裡早就篤定,這一切必然是何雨柱在背後運作。

  有了之前的對接經驗,二人輕車熟路、快速敲定方案。

  何雨柱特意錯開了王紅霞的出貨時間,避免兩邊撞車、惹人注目。

  穩妥錯開時間、分批入庫、分批分發,全程低調隱蔽。

  處理完外部對接事宜,何雨柱返回單位,主動找老趙匯報工作。

  將副食外放、基層救濟的全部計劃,如實上報。

  老趙對他向來百分百信任,聽完之後直接放權。

  讓他全權統籌、自主安排,只需把控好分寸、低調行事。

  只是掛斷匯報沒多久,老趙便親自打來電話,緊急叮囑。

  「雨柱,這批稀缺副食太過惹眼,千萬不能入庫局裡公用倉庫。」

  「太張揚、太顯眼,容易引來不必要的調查和麻煩。」

  「我已經安排好了,你直接送到咱們局查封的閒置隱秘倉庫。」

  「位置隱蔽、無人關注,安全性最高,萬無一失。」

  何雨柱瞬間領會其中利弊,當即遵照安排執行。

  多方渠道全部對接妥當,所有外放物資有了穩妥去處。

  安頓好公家、基層、街道的所有物資,何雨柱另有打算。

  他專程抽空,找到了許久未見的父親何大清。

  旁人都以為他是想依託何大清的人脈,給軋鋼廠供貨牟利。

  實則不然,軋鋼廠人數過萬、需求量極大,他根本供應不起。

  也不敢大規模給大廠供貨,極易暴露貨源、惹火燒身。

  他此次找何大清,核心目的只有一個——置換黃金。

  近期物資變現、交易結算,他手裡積攢了大量現金。

  可在這個特殊年代,紙幣隨時會貶值、縮水、作廢。

  握在手裡就是一堆隨時失效的數字,毫無保值價值。

  與其囤積大把隨時貶值的紙幣,不如置換硬通貨黃金。

  黃金永久保值、隱秘便攜、不受時局影響,是最佳儲備資產。

  除此之外,他也順帶收購靠譜古董、字畫、孤本善本。

  留作長期收藏,為未來幾十年的時代騰飛提前布局。

  何大清聽完兒子的想法,當場直接愣住,滿臉唏噓無奈。

  他如今任職的萬人軋鋼廠,光景早已一落千丈、破敗蕭條。

  往日熱鬧紅火的廠區食堂,如今小灶早已徹底關停。

  偌大的職工大灶,連續數月見不到半點油星肉葷。

  萬人大廠尚且如此貧瘠,足以窺見當下民生之艱難。

  何大清連忙帶著期盼開口詢問。

  「柱子,你手裡的物資,能不能優先供給咱們廠里一點?」

  何雨柱聞言,直接果斷拒絕,耐心勸解父親。

  「爹,絕對不行,您別胡思亂想。」


  「軋鋼廠人數上萬、人多嘴雜、眼線遍布、人心雜亂。」

  「一旦物資流入廠區,必然人人皆知、滿城風雨。」

  「除此之外,我也勸您徹底放下後勤主任的念想。」

  「您沒有對應學歷、沒有匹配資歷、沒有過硬背景。」

  「這個職位,您爭不來、坐不穩,純屬白費心思。」

  何大清滿臉不甘,低聲反問:「我怎麼就沒資格了?」

  何雨柱無奈輕嘆,一語道破關鍵。

  「您看看歷任後勤主任的背景資歷,再看看我這些年的行事。」

  「水太深、規矩太多,您不合適,也沒必要蹚渾水。」

  何大清瞬間沉默失語,滿腔的官迷心思,瞬間被徹底澆滅。

  良久之後,他才頹然嘆氣。

  「行,我知道了,是爹貪心、想多了。」

  「你要置換黃金的事,我幫你打聽、幫你對接靠譜老客戶。」

  何雨柱再三叮囑:「這事千萬別告訴我娘,免得她憂心多慮。」

  「放心,你爹我心裡有數,嘴最嚴!」

  「什麼時候可以出貨對接?」

  「您那邊聯繫好靠譜人脈,隨時可以交易。」

  「切記,一定要身家清白、嘴嚴靠譜的老主顧。」

  「不靠譜的人,一概不接觸,免得轉頭就把您出賣了。」

  何大清自信應聲:「你放心!」

  「我以前做高檔席面對接的,都是老牌世家、遺老遺少。」

  「身份體面、家底厚實、嘴嚴守規,不會出半點差錯。」

  敲定置換事宜,何大清即刻開始奔走對接老人脈。

  批量物資置換黃金古董的體量太大,容易惹人注目。

  為了穩妥隱蔽、分批操作,何雨柱特意購置了一輛三輪車。

  人手不足,何大清又沒有正經廚藝徒弟可以幫忙跑腿送貨。

  無奈之下,常年不對付的許大茂,再次被拉來當了壯丁苦力。

  許大茂為人機靈、嘴甜會來事,得知有好處可拿。

  不僅幹活勤快、毫無怨言,還分外積極主動。

  何雨柱也從不虧待幹活的人,錢財物資,一樣不少。

  許大茂得了實惠,滿心歡喜,盡心盡力跑腿送貨。

  他悄悄截留了少量物資送回自家,剩下的全部低調運回大院。

  臨近年關,一波波物資置換、交易、變現順利完成。

  何雨柱的個人資產迎來了爆發式增長。

  除去日常開銷、人情往來、物資補貼。

  手中剩餘現金足足一萬多元,在當下堪稱天價巨款。

  除此之外,成功置換到手一百多兩足色黃金。

  千萬別小看這個年代的遺老遺少、老牌世家。

  歷經數代積累,他們家底極厚、藏貨極多,底蘊遠超常人想像。

  這還是何大清層層篩選、嚴格把關、過濾掉不穩人脈的結果。

  若是放開渠道、全盤對接,五百兩黃金都能輕鬆置換到手。

  即便如此,依舊有不少老主顧預定排隊,想要繼續置換物資。

  何大清看著源源不斷的客源、源源不斷的黃金入帳。

  內心震撼不已,徹底見識了兒子的逆天能力。

  這年頭寸物寸金、一貨難求,尋常百姓餬口都難。

  自己兒子卻能手握海量稀缺物資,隨心置換硬通貨。

  他滿心敬佩之餘,也徹底不敢對外張揚半分。

  交易全程低調隱秘、滴水不漏。

  私下裡,何大清也悄悄截留了不少肉葷副食、米麵乾貨。

  自家親人,沒必要緊衣縮食、挨餓受凍。

  外人尚且救濟,自家親人自然優先享福。

  為了方便存放物資、醃製過冬鹹菜、儲存糧食。

  父子三人聯手,徹底改造了後院的老舊大灶房。


  拆除舊灶、重新搭建,改造成一間密閉嚴實的小廚房。

  連煙囪都特意改造彎曲、降噪消煙,杜絕煙火氣息外露。

  避免肉香、油煙飄出大院,引人猜忌、惹人眼紅。

  改造完畢的後院東廂房,整齊擺放著一排排大號水缸。

  都是何雨柱用三輪車分批拉回來的。

  旁人詢問,他只說是用來儲水過冬,無人多疑。

  水缸之內,滿滿當當全部是醃製好的鹹菜、酸菜、醬菜。

  足夠一家人安穩過冬,配菜飽腹、節省主糧。

  時光飛速流轉,轉眼之間,1960年農曆春節如期而至。

  年前最後一批物資批量外放,數量比第一次更加龐大充足。

  此番交易,何雨柱再次入帳近兩萬元現金。

  黃金存量再度暴漲,新增二百多兩足金。

  除此之外,大量稀缺古董、名人字畫、古籍孤本、傳世善本。

  因為不少老牌世家現金、黃金耗盡,無力支付貨款。

  只能以珍藏古董抵帳,盡數落入何雨柱手中。

  所有抵帳文物,全部經由何大清找專業老人鑑定真偽。

  件件保真、樣樣珍貴,價值不可估量。

  對於老方那邊的體系人員,何雨柱不是不願幫扶救濟。

  只是對方身份太過特殊、體系太過嚴謹、紀律太過森嚴。

  稍有不慎,便是天大的麻煩,根本不敢輕易觸碰。

  安穩穩妥,才是當下最核心的生存法則。

  大年三十,除夕降臨,整座四九城一片冷清蕭瑟。

  往年此起彼伏、熱鬧震天的鞭炮聲,今年寥寥無幾。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悄無聲息,沒有半點過年的喜慶氛圍。

  饑荒籠罩全城,人人面色愁苦、度日艱難。

  尋常人家年夜飯,根本見不到半點肉葷油星。

  能包上一頓純白麵粉餃子,已是頂級過年待遇。

  更多貧苦家庭,只能以玉米面糊糊、鹹菜酸菜草草過年。

  全院人人面帶愁容,無一人有心思歡慶新春。

  平日裡愛熱鬧、愛占便宜、愛寫對聯賺小錢的閻埠貴。

  今年徹底沒了寫字創收的心思,滿臉頹喪、鬱鬱寡歡。

  家家戶戶囊中羞澀、一無所有,根本無人捨得花錢買對聯。

  只是年關習俗難廢,為了圖個過年儀式感。

  他最終還是勉強提筆寫了幾幅對聯,一分兩分隨緣收取。

  偌大的四合院,唯有老何家年味最足、物資最豐。

  雞鴨魚肉、米麵糧油、乾貨副食,樣樣齊全、應有盡有。

  物資太過惹眼,若是在自家正屋吃團圓飯,太過張揚招搖。

  為了低調避禍、避免全院眼紅猜忌。

  一家人特意將年夜飯飯桌,搬到後院老太太房中。

  關起院門、關好門窗、密閉空間,一家人安安穩穩吃團圓飯。

  除夕團圓夜,闔家團圓、氛圍溫馨、歲月靜好。

  酒足飯飽、閒談敘舊,大人小孩散去玩耍、留出獨處空間。

  院裡老太太看著新婚燕爾的孫輩二人,終於忍不住開口催生。

  老太太眉眼慈祥,語氣溫和,滿心期盼四世同堂。

  「柱子啊,你和小滿成婚也有段日子了,該抓緊要個孩子了。」

  「我這老婆子身子骨還硬朗、手腳利索,還能動彈幾年。」

  「趁著我還能幹,你們趕緊生,我幫你們帶大,不用你們操心。」

  婆婆也連忙在一旁附和,滿臉欣喜。

  「沒錯,小五如今也長大了,不用日日貼身照看。」

  「我如今也清閒下來了,有的是時間幫你們帶娃。」

  「你們只管安心生、放心養,家裡一切有我們!」

  何雨柱聞言無奈一笑,輕聲開口推脫。


  「太太、娘,我們才剛領證成婚多久,日子還長著呢。」

  「再說眼下年景艱難、饑荒嚴重,遍地都是挨餓的百姓。」

  「這時候生下孩子,跟著遭罪受苦,我捨不得。」

  老太太當即不贊同的反駁,語氣篤定。

  「你一個年輕男人懂什麼養育之道!」

  「咱家家底厚實、衣食無憂,還養不活一個娃娃?」

  「以前年月比現在苦百倍,不也照樣把你們一個個養大成人?」

  說完,老太太轉頭看向滿臉通紅的小滿,追問她的心意。

  小滿被眾人盯著催生,瞬間臉頰緋紅、羞澀低頭。

  滿心靦腆,不知該如何回話,只能手足無措站在原地。

  何雨柱見狀,連忙開口解圍,笑著打趣。

  「娘,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您光問她一個人也沒用啊。」

  婆婆笑著回懟:「我這不正在說你呢嘛!」

  小滿怕婆媳二人繼續拌嘴、相互爭執,連忙小聲開口。

  「娘,我知道了,我們會抓緊的。」

  老太太聞言滿臉笑意,滿心期待的點頭。

  「這就對了!我就等著今年抱上大胖孫子呢!」

  夜幕深沉,闔家散去,二人回到自己新房獨處。

  或許是被催生打開了心結,或許是新婚情意正濃。

  今夜的小滿格外主動溫柔、溫婉繾綣。

  突如其來的溫柔,讓何雨柱哭笑不得、滿心暖意。

  溫存過後,屋內靜謐溫馨,燈火溫柔。

  何雨柱摟著身邊嬌羞溫柔的新婚妻子,輕聲打趣。

  「怎麼今天這麼主動?就這麼著急給我生大胖小子?」

  小滿埋在他懷中,臉頰滾燙,輕聲軟糯應聲。

  「嗯,我很喜歡小孩子,想早點擁有我們自己的孩子。」

  何雨柱心頭一軟,笑意溫柔,柔聲許諾。

  「好,那我就好好努力。」

  「爭取今年,讓你如願懷上,咱們抱個白白胖胖的大兒子。」

  小滿聞言,又羞又甜,輕輕嗔怪一聲。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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