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五八旱兆,遠赴南洋定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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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歲月悄然流轉,寒暑交替無聲,喧囂的京城市井漸漸褪去了春日的溫潤。

  時間一晃,穩穩踏入了公元一九五八年的七月下旬。

  這大半年以來,何雨柱蟄伏在四合院中,看似閒散居家、安穩度日,實則從未有過一刻真正鬆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平靜的歲月只是短暫的假象,一場席捲全國的曠世大旱已然在悄然醞釀。

  為了應對未來數年的饑荒絕境,他利用自己自由閒散、不受束縛的空閒時間,一直在暗中布局儲備物資。

  前些日子,他再一次獨自進山,奔赴京郊連綿百里的深山密林狩獵囤貨。

  原本約定一同進山搭檔的王翠萍,恰逢單位臨時緊急出任務,無暇抽身隨行。

  這一次孤身進山的狩獵收穫,對比上一次滿載而歸的盛況,稍稍遜色不少。

  即便如此,何雨柱依舊憑藉精湛的身手、精準的槍法和豐富的山林狩獵經驗,收穫頗豐。

  他在深山之中成功獵獲了兩頭膘肥體壯的野山羊,順帶捕捉到數隻羽翼鮮亮的野生野雞,還有幾隻皮毛順滑的肥碩野兔。

  滿載獵物下山之後,何雨柱依舊延續了自己一貫的處事準則,公私兼顧、情理周全。

  他特意挑選出一頭體型碩大、肉質緊實的母野豬,外加四頭獠牙鋒利、體格健壯的野狼。

  第一時間將這批分量最足、品相最好的獵物,悉數送給了軋鋼廠的一線工人。

  軋鋼廠工人日夜辛勞、負重勞作,體力消耗極大,最需要肉食補充身體。

  這份厚重的人情,讓全廠上下的工人都記在了心底,越發敬重何雨柱的為人。

  緊接著,何雨柱又單獨挑選出一頭品相極佳的母野豬,專程送往街道辦事處。

  在這個物資匱乏、肉食稀缺的年代,一頭完整的野豬,已然是極為貴重的稀缺物資。

  街道辦的一眾幹部收到饋贈,個個喜出望外,對何雨柱更是多了幾分關照與認可。

  而本次進山獵獲的兩頭山羊、數隻野雞和野兔,何雨柱全部留在家中自用。

  他心中早有盤算,自家日常改善伙食之餘,鄰里親友、大院孤寡老人,該接濟的人情、該幫扶的難處,他自會拿捏分寸、逐一周全。

  除了進山狩獵獲取的肉食資源,這段時間裡,何雨柱還在持續暗中囤積糧食。

  他利用自己的身份便利、空餘時間,零敲碎打、循序漸進地往家中輸送各類糧食。

  金黃飽滿的細糧、口感粗糙的粗糧,種類齊全、數量充足,日積月累之下已然堆積如山。

  不止如此,他還大膽動用了自己隨身空間內長期儲存、永不變質的各類乾貨物資。

  木耳、香菇、干筍、海帶、乾果等稀缺乾貨,被他分批取出,悄悄運回家裡儲存。

  許大茂家中隱秘的地下密室,早已被何雨柱源源不斷送來的糧食物資徹底填滿。

  密室角落之中,還整齊堆放著大量鐵皮罐頭、壓縮副食、瓶裝乾貨等應急物資。

  這些都是何雨柱提前儲備的保命家底,是未來亂世饑荒之中的最大底氣。

  這天午後,許大茂趁著四下無人,蹲在堆滿糧袋的密室里,伸手摩挲著老舊的糧袋布面。

  他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糧食,終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轉頭看向一旁的何雨柱。

  許大茂皺著眉頭,語氣里滿是不解與隱隱的擔憂,輕聲開口詢問。

  「柱子哥,我瞅著你這些裝糧食的口袋,看著格外老舊斑駁,看著放了不少年頭了。」

  「你這糧食該不會是存放多年的陳糧吧?陳糧吃著口感差,放久了還容易壞啊!」

  何雨柱聞言,頭都沒抬,一邊整理物資,一邊語氣淡然地懟了一句。

  「你哪來那麼多廢話?難道我還特意花錢去收購一堆舊口袋裝新糧?」

  「心裡不踏實就自己打開看看,親眼見過,你也就不用瞎猜疑、瞎操心了。」

  聽到何雨柱的話,許大茂立刻點點頭,隨手扯開身邊一隻糧袋的捆繩。

  他低頭湊近糧袋,仔細打量裡面的糧食顆粒,指尖捻起幾粒細細觀摩。

  片刻之後,許大茂才恍然大悟,臉上的疑慮徹底消散,忍不住喃喃開口。


  「原來是新糧!顆粒飽滿、乾濕合適,一點陳糧的霉味都沒有。」

  「就是這糧食的質地比咱們市面上憑票購買的公糧要粗糙不少,看著特別像咱們小時候吃過的原生態糧食。」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訓斥,不允許他挑三揀四。

  「這年頭,家家戶戶溫飽都難保障,有的糧食吃就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你還敢在這裡挑肥揀瘦、挑剔口感?要是不想要,我乾脆全部搬回我家,省得你心裡彆扭。」

  一聽何雨柱要把糧食全部搬走,許大茂瞬間慌了神,連忙擺手阻攔。

  「別別別!柱子哥我錯了!我就是隨口念叨兩句,絕對沒有嫌棄的意思!」

  「這麼金貴的糧食,我巴不得好好珍藏,怎麼可能不想要!」

  何雨柱看著他慌張討好的模樣,無奈搖了搖頭,沉聲吩咐。

  「行了,別在這磨磨唧唧浪費時間了,趕緊動手整理歸類,把物資擺放整齊。」

  「好!好!我馬上幹活,一定收拾得妥妥噹噹!」許大茂連忙應聲,幹勁十足地忙活起來。

  待密室物資全部規整完畢,四下徹底安靜下來,何雨柱才對著許大茂鄭重交代。

  他早已看透許大茂的性格,混不吝、臉皮厚、油滑世故,最不容易被人情裹挾、被道德綁架。

  越是亂世,心軟善良之人越容易被拿捏、被拖累,反倒許大茂這種性子能保全自身。

  這也是他執意將大量救命物資存放在許大茂家中的核心原因。

  「我接下來說不定隨時會接到任務出遠門,家裡未必時時有人照看。」

  「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你每周可以適量取出一些罐頭和乾貨。」

  「一方面可以給你家裡人改善伙食,補充營養,另一方面也可以悄悄接濟院裡靠譜的熟人。」

  「記住分寸,少量多次、低調行事,絕對不能大肆張揚、引人矚目。」

  許大茂聽完這番話,心底瞬間湧起一股滾燙的暖意,感動得無以復加。

  其實他憋了許久,一直想開口求何雨柱分一點糧食給自己家人貼補家用。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未曾開口求助,何雨柱便早已替他思慮周全、安排妥當。

  這份無條件的信任與照顧,讓素來涼薄自私的許大茂打心底里生出了感激。

  何雨柱繼續耐心叮囑著關鍵細節,規避所有暴露的風險。

  「這些鐵皮罐頭密封性極好,不用開封,直接放在煤爐上溫熱片刻就能食用。」

  「加熱之後香味清淡,不會散發濃重的肉味油氣,不容易被街坊鄰居察覺異常。」

  「你記住,低調保命、悶聲囤貨,就是咱們最大的本分。」

  何雨柱心中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

  未來數年大旱降臨,糧荒肆虐,人心浮動,即便是自己的母親陳蘭香,心性太過善良柔軟。

  真到了餓殍遍野、人人求糧的絕境,陳蘭香必定心軟,大概率會拿出存糧接濟旁人。

  唯有油滑通透、不懼道德綁架的許大茂,能死死守住這批最後的救命家底。

  除此之外,對於四合院最通透、最靠譜、嘴最嚴的一大媽(老太太),何雨柱單獨做了安排。

  他特意挑選了一個許大茂外出、全院無人的深夜,獨自悄悄給老太太送去了一批頂級存糧。

  這一批糧食,是專門預留的終極救命糧,不到絕境、絕不被動用。

  深夜屋內燈火昏黃,四下寂靜無聲,老太太看著眼前堆積的糧食,神色凝重。

  她盯著沉穩老練、思慮深遠的何雨柱,輕聲開口追問。

  「柱子,這麼多救命糧食,你真的不打算告訴你娘和家裡其他人嗎?」

  何雨柱輕輕搖頭,眼神堅定,思慮周全,緩緩解釋其中利害。

  「太太,暫時沒必要說。」

  「中院人多眼雜,孩童口舌最是不嚴,一點點風聲都會傳遍整個四合院。」

  「這事知曉的人越少越好,越少人知道,咱們越安全。」

  老太太沉默片刻,鄭重地點點頭,將這份沉甸甸的人情與底氣默默收下。


  「好,太太聽你的,這批糧食我替你好好保管,爛在肚子裡也不會向外透露半個字。」

  說到這裡,老太太語氣微微顫抖,帶著一絲忐忑與不安,輕聲詢問。

  「柱子,你老實跟我說,外頭是不是真的要鬧大災荒、大旱情了?」

  何雨柱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底藏著常人看不懂的沉重,低聲回應。

  「八九不離十,基本已經板上釘釘了。」

  「最近我走遍了周邊河道山川,所有河流的水位都大幅下降,幾近乾涸。」

  「深山裡常年不斷的山泉溪流,如今也水量銳減,斷斷續續。」

  「就連咱們四合院院裡那口代代飲用的老井,水位都下降了整整一大截。」

  這些實打實的自然異象,無一不在印證著大旱將至的絕境。

  老太太聽完,長長嘆了一口氣,眉眼之間滿是無奈與心酸。

  「咱們老百姓好不容易熬過戰亂,過上幾年安穩踏實的好日子。」

  「誰能想到,老天爺竟然如此不饒人,又要讓咱們受苦受難了。」

  何雨柱輕聲寬慰,語氣沉穩有力,給老人莫大的安心。

  「太太您放心,難關只是暫時的,一切都會慢慢熬過去的。」

  老太太望著眼前懂事穩重、未雨綢繆的何雨柱,心中百感交集。

  有了這批充足的救命糧食,她心裡終於有了底氣,再也不用懼怕未來的饑荒。

  院裡的幾個小輩孩子,也能靠著這批糧食,穩穩撐過最難熬的日子。

  片刻之後,老太太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眼神狐疑地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這般火急火燎、偷偷摸摸囤積海量糧食,是不是又要出遠門執行任務了?」

  何雨柱微微一頓,隨即坦然開口解釋。

  「暫時沒有出遠門的通知,我只是提前有備無患、未雨綢繆。」

  「我的工作性質特殊,看似在家閒散待了數月,實則隨時有可能接到臨時任務。」

  「誰也說不準下一次任務什麼時候降臨,我只能提前做好一切準備。」

  老太太聞言,立刻嚴肅起來,語重心長地叮囑,滿是長輩的牽掛。

  「柱子,你可千萬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一出門就是好幾年杳無音信!」

  「小滿那姑娘痴心等你,耗不起歲月,更耗不起旁人的閒言碎語。」

  「人言可畏,流言蜚語比刀劍還要傷人,你一定要心裡有數。」

  何雨柱輕輕點頭,語氣誠懇。

  「我知道的,太太。」

  老太太依舊不放心,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說。

  「別只會嘴上答應得好聽,到時候身不由己、一走了之。」

  「人的一生短短數十載,能有幾個三年?半島三年、毛熊三年,三年復三年,哪個姑娘能熬得住?」

  何雨柱心中暖意與愧疚交織,鄭重應聲。

  「我是真的記住了,太太,以後絕不會再讓大家空等。」

  夜色深沉,晚風微涼,老太太滿臉疲憊,揮了揮手。

  「行了,事情交代完你就早點回去歇息吧,天色太晚,我也年紀大了,乏了。」

  「好,太太您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何雨柱輕聲道別,轉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他所做的一切鋪墊、一切囤積、一切布局,都是為了應對未知的風雨。

  前路未定、任務無常,他能做的,只有盡人事、做萬全,護好身邊所有人。

  在此之餘,何雨柱依舊保持著日常的細微補給,從不間斷。

  他每隔三五天,就會悄悄從空間取出新鮮的牛肉、羊肉、鮮活淡水魚。

  空間物資源源不斷、新鮮如初,尤其是各類淡水魚,儲量極大、取之不盡。

  幾乎每周,他都會悄悄帶回魚肉,給家裡、給小滿、給院裡老人改善伙食。

  日子就在低調囤貨、安穩度日的節奏中,緩緩向前推進。

  直到七月末的一天,單位下屬科室送來最新的時政文件,堆疊在何雨柱的辦公桌上。


  他隨手翻閱,其中一份薄薄的外交文件,瞬間讓他眼前一亮,心神巨震。

  文件清晰記載:一九五八年七月,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柬埔寨王國正式建立外交關係。

  看到這則消息的瞬間,何雨柱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前世的記憶碎片。

  柬埔寨!

  這是整個東南亞地區,數一數二的核心產糧大國,雨水充沛、土地肥沃、全年可耕種。

  在未來全國大旱、糧食絕收、舉國缺糧的絕境之中,這裡是唯一的糧食出路!

  一絲極致的機遇,在何雨柱心底悄然誕生。

  他立刻收起文件,整理衣衫,快步起身,徑直走向直屬上司林長江的辦公室。

  推開辦公室大門,何雨柱將這份建交文件輕輕遞到林長江的手中。

  「林處長,我想請問一下,咱們現在可以申請前往柬埔寨開展工作嗎?」

  林長江接過文件,快速掃視一眼,抬眸看向眼前的何雨柱,面露疑惑。

  「按目前的外交局勢來看,應該是暫時不對外開放通行的。」

  「這件事我需要向上級部門請示匯報,怎麼?你對這個柬埔寨,有什麼想法?」

  何雨柱早有準備,語氣沉穩,條理清晰地說出自己的調研思考。

  「處長,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翻閱東南亞各國的地理、農業、經濟資料。」

  「整個東南亞地處熱帶,雨水充足、土地肥沃,是天然的糧食主產區。」

  「而剛剛和咱們建交的柬埔寨,更是東南亞實打實的產糧大國,糧食儲量極其充足。」

  林長江聞言,越發好奇,放下手中的鋼筆,認真看向何雨柱。

  「我記得你一直主攻機械進出口、五金設備對接領域,從來沒有涉足過糧食板塊。」

  「怎麼突然盯上了糧食進口?這種民生物資,不是有專門的糧食進出口公司負責嗎?」

  何雨柱邏輯清晰,一語點破其中關鍵。

  「處長,糧食進出口公司只會在市場成熟、渠道打通之後,才會跟進入場。」

  「現在兩國剛剛建交,一切都是空白,正是咱們提前布局、開拓渠道的最佳時機。」

  林長江微微頷首,認可了他的說法,繼續追問核心緣由。

  「道理沒錯,但我還是好奇,你為什麼偏偏執著於糧食進口?」

  何雨柱早已想好說辭,結合官方數據與實地觀察,緩緩道出。

  「我翻閱了近五年全國糧食進出口統計報表,發現咱們國家糧食出口量逐年遞減。」

  「結合數據走勢來看,我判斷國內糧食儲備已經開始緊張,大概率即將出現缺糧隱患。」

  聽到這番大膽且敏銳的判斷,林長江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他下意識抬頭望向辦公室緊閉的房門,確認四周無人、隔音完好。

  緊接著,他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地看向何雨柱,沉聲追問。

  「柱子,這番判斷,真的是你單純看報表資料分析出來的?」

  「不是從別處聽來的小道消息、內部風聲?」

  何雨柱坦然對視,半真半假地回答,規避所有預知破綻。

  「不全是報表分析。」

  「近期我先後兩次前往密雲庫區調研,親眼看到密雲水庫水位大幅暴跌。」

  「庫區周邊的山林溪流,水量銳減,不少支流已經近乎徹底斷流。」

  「種種自然異象,都透著極度乾旱的徵兆,我也是結合實景做出的判斷。」

  林長江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語氣帶著嚴厲的警示。

  「你說的這些情況,還有你的判斷,從今往後,半個字都不許對外人提及!」

  「今天這番對話,我當做從未聽過,你也當做從未說過,爛在肚子裡!」

  「柬埔寨通行的事情,我立刻向上級請示,你安分待命即可。」

  何雨柱神色鄭重,立刻應聲應下。

  「是!我記住了,絕不外傳半個字!」

  「那你先回去工作,記住我剛才的叮囑,謹言慎行!」


  「明白!」

  何雨柱躬身退出辦公室,心中已然摸清了上級的態度。

  林長江的緊張與警示,恰恰印證了大旱將至、糧食緊缺的預判絕非空穴來風。

  這也是一場精準的試探,若是林長江這邊無法推進,他便只能越級求助。

  要麼找梁助理協調,要麼萬般無奈之下,求助底牌方組長。

  如今基層公社已經全面推行大鍋飯模式,看似熱鬧繁榮,實則隱患重重。

  城裡的大鍋飯風潮尚未鋪開,但依照歷史節奏,已然近在咫尺。

  這一切,僅僅只是數年大災荒的開端而已,真正的絕境還在後方。

  林長江的辦事效率極快,沒有讓何雨柱漫長等待。

  僅僅兩日之後,林長江便親自通知了何雨柱最新結果。

  上級部門即將組建一支民間友好參觀考察團,下月啟程前往柬埔寨實地調研。

  他已經為何雨柱爭取到了一個隨團成員的正式名額。

  同時,林長江嚴肅叮囑了所有出行紀律與要求。

  「這次出國屬於官方集體考察,你務必提前安排好家中所有瑣事。」

  「抵達境外之後,全程一切行動聽從代表團領隊指揮,絕不允許擅自行動。」

  「任何私人外出、單獨調研,必須提前報備獲批,私自違規,嚴肅處分!」

  何雨柱一一銘記在心,鄭重應下所有紀律要求。

  接下來的幾日,他全身心投入,有條不紊地準備出國身份資料、政審材料。

  家中最為了解何雨柱行事規律的,便是他的母親陳蘭香。

  兒子每次出國執行重大任務之前,都會這般忙碌奔波、閉門準備材料。

  這般熟悉的狀態,讓陳蘭香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天夜裡,晚飯過後,陳蘭香特意將準備回屋的何雨柱單獨留了下來。

  屋內燈火溫和,母子二人相對而坐,氣氛安靜又凝重。

  陳蘭香凝視著兒子沉穩的眉眼,輕聲開口詢問。

  「柱子,你是不是又要出遠門執行任務了?」

  何雨柱沒有隱瞞,坦然點頭。

  「嗯,要出門一趟。」

  陳蘭香心頭一緊,連忙追問。

  「這次要去哪裡?北方嗎?」

  「不是北邊,這次去南邊。」

  聽到不是冰天雪地、局勢兇險的北方,陳蘭香懸著的心瞬間鬆了大半。

  但她依舊沒有完全放心,繼續追問。

  「是出國執行任務對不對?」

  「對,是出國,不過我只是隨團普通成員,不用單獨執行高危任務。」

  陳蘭香眉頭緊鎖,滿臉擔憂,語重心長地叮囑。

  「南邊局勢混亂複雜,遠不如北方安穩太平,魚龍混雜、治安極差。」

  「你在外一定要萬般小心,務必保護好自己的性命安全。」

  何雨柱笑著寬慰母親,語氣輕鬆自信。

  「娘您放心就好,您兒子是真正從戰場上摸爬滾打下來的,尋常風險根本傷不到我。」

  陳蘭香聞言,非但沒有安心,反而更加憂心忡忡。

  「就是因為你身手好、打過仗、立過功,我才最擔心!」

  「代表團里大多是文職幹部、科研人員、行政人員,全都不會武、不懂戰。」

  「真要是在外遇到突發危險、衝突變故,所有人都會下意識指望你、推著你上!」

  何雨柱瞬間語塞,啞口無言,根本無法反駁母親的這番話。

  他此刻終於恍然大悟,想通了林長江為何能如此輕易、快速為自己爭取到名額。

  說白了,自己就是代表團隱藏的武力保障、臨時保鏢,關鍵時刻要頂在前頭。

  想明白這一點,何雨柱的心情瞬間變得不美麗,滿心無奈。

  好在他自我寬慰,這支考察團規格不高,只是單純的前期探路調研。

  並非外交談判、高危對接任務,大概率不會遇到兇險變故。


  陳蘭香看著兒子無奈的模樣,又氣又疼,輕聲數落。

  「你這孩子,平日裡聰明機靈、思慮周全,一遇上公家的事就犯傻。」

  「在外千萬不要逞強出頭、不要當老好人、不要傻乎乎替人擋災!」

  「安穩去、平安回,比什麼功勞榮譽都重要,聽懂了沒有?」

  「我聽懂了,娘。」何雨柱乖乖點頭應下。

  「行了,道理我都說完了,你自己去找小滿好好說說。」

  「不許再像從前一樣,悄無聲息、不告而別,讓姑娘寒心。」

  「我知道了。」

  周末閒暇,何雨柱推掉所有瑣事,專門騰出一整天的時間陪伴小滿。

  他騎著自行車,帶著滿心歡喜、毫無察覺的小滿逛遍京城老牌公園。

  兩人並肩遊園、說笑打鬧,盡享難得的溫馨獨處時光。

  中午,他帶著小滿吃了京城最正宗的烤鴨,滿足小姑娘的心愿。

  下午,又陪著小滿看了一場最新上映的露天電影,氛圍浪漫溫馨。

  整整一天,小滿都沉浸在極致的幸福與快樂之中,眉眼帶笑、滿心甜蜜。

  她心裡還暗暗歡喜,覺得柱子哥最近性情大變,越發溫柔體貼。

  直到電影散場,夜色緩緩降臨,何雨柱騎著自行車,載著小滿行至一段僻靜無人的小路。

  四周無人、路燈昏暗,何雨柱緩緩停穩自行車,輕聲開口打破溫馨。

  「小滿,過幾天,我又要出差出國了。」

  短短一句話,如同寒冬烈風,瞬間吹散了小滿一整天的所有歡喜。

  她的心情從雲端巔峰,瞬間直直墜落谷底,滿心委屈與酸澀。

  這一刻,小滿終於徹底明白。

  柱子哥今日所有的溫柔陪伴、所有的貼心寵溺,根本不是性情大變。

  而是提前補償、提前告別,是蓄謀已久的離別溫存。

  小滿鼻尖一酸,眼眶瞬間泛紅,帶著哽咽輕聲質問。

  「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這次要去多久?」

  何雨柱看著她泛紅的眼眸,心底愧疚,柔聲解釋。

  「我若是提前告訴你,你這幾天哪裡還有心情開心遊玩?」

  「放心,這次時間不長,大概一兩個月就能回來。」

  話音剛落,情緒徹底破防的小滿,再也忍不住,直接上前撲進何雨柱的懷中。

  溫熱的淚水瞬間浸濕了何雨柱胸前的衣衫,滴滴都是不舍與牽掛。

  小滿埋在他懷裡,帶著哭腔軟軟叮囑。

  「柱子哥,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我安安穩穩在家等你早點回來。」

  何雨柱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聲音溫柔又堅定。

  「我答應你,一定平安歸來。」

  「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兩人依偎在僻靜小路,低聲訴說著離別不舍,氛圍溫柔又傷感。

  就在二人沉浸在離愁別緒之中時,身後驟然傳來一聲嚴厲的大喝。

  「前面那兩個人!大晚上在路邊拉拉扯扯,幹什麼的!」

  何雨柱心頭一緊,瞬間回神。

  他轉頭望去,只見幾名穿著制服的聯防隊員,正快步朝這邊跑來。

  這個年代風氣嚴謹、紀律森嚴,夜晚男女獨處親昵,極易被扣上流氓罪的帽子。

  一旦被當場抓獲盤問,不僅顏面盡失,還會留下嚴重的檔案污點。

  絕對不能被抓到!

  何雨柱當機立斷,低聲急喝。

  「別愣著,快上車,我們立刻走!」

  他動作飛快,翻身跨上自行車,小滿也瞬間回過神,敏捷坐好。

  小滿身子還未完全坐穩,何雨柱便腳下發力,自行車瞬間竄了出去。

  小滿慌忙伸手,緊緊抱住何雨柱的腰身,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後背。

  身後的聯防隊員見狀,立刻快步追趕,大聲呵斥阻攔。

  「站住!你們兩個給我站住!不許跑!」


  「夜間逗留嬉鬧,涉嫌作風不正,立刻停下接受檢查!」

  急促的腳步聲、嚴厲的呵斥聲不斷從身後傳來,越來越近。

  但尋常步行的聯防隊員,又怎麼可能追得上體力巔峰、車技嫻熟的何雨柱。

  不過片刻功夫,何雨柱便騎著車,徹底甩開了所有追趕的人員。

  確認徹底安全之後,兩人對視一眼,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

  下一秒,兩人不約而同地放聲大笑起來,清脆的笑聲迴蕩在夜色之中。

  方才離別帶來的傷感酸澀,被這場驚險又好笑的小插曲徹底沖淡。

  騎車回到四合院外的巷口,何雨柱停穩車子,小滿輕盈跳下車。

  她左右快速張望,確認巷口無人、四下安靜。

  隨即鼓起莫大的勇氣,踮起腳尖,飛快在何雨柱臉頰親了一口。

  做完這個大膽的舉動,小滿臉頰爆紅,羞赧地低頭,轉身飛快衝進大院。

  何雨柱抬手輕輕摩挲著被親吻的臉頰,溫熱柔軟的觸感久久不散。

  他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柔又寵溺的笑意,心底暗暗感慨。

  這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越來越敢主動親近自己了。

  不過這份大膽與熱烈,他滿心歡喜、甘之如飴。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小滿便早早起床前往學校上課。

  何雨柱來到堂屋準備洗漱時,赫然發現桌子中央擺放著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

  他伸手拿起紙條,上面是小滿娟秀工整的字跡,字字溫柔、句句真心。

  「柱子哥,我知道你的工作責任重大、身不由己。」

  「但我不求你建功立業、不求你前程似錦,只求你歲歲平安、事事順遂。」

  「我會乖乖在家等你,安安穩穩等你歸來。——小滿」

  看著紙條上真摯溫柔的文字,何雨柱心底暖意融融。

  他小心翼翼將這張承載著少女深情的紙條摺疊收好,存入隨身空間。

  和自己珍藏的老照片、珍貴信物放在一起,永久留存、悉心珍藏。

  同時,他心底默默打定主意。

  等這次從柬埔寨平安歸來,一定要抽空帶著全家老小,好好拍一張完整的全家福。

  時光匆匆,籌備就緒。

  一九五八年八月八日,出訪隊伍正式集結出發。

  眾人準時抵達京城機場,辦理登機手續、等候登機。

  排隊候機之時,何雨柱目光掃過同行的代表團成員,眼底驟然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

  人群之中,赫然站著形意拳高手【李弘文】、八卦掌高手【趙興懷】。

  二人身姿挺拔、氣息內斂,看似普通隨行人員,實則身負安保護衛重任。

  顯然,他們是上級秘密指派,負責本次出訪全程安全保衛工作的武道精英。

  【李弘文】與【趙興懷】看到何雨柱的瞬間,也是微微一愣,隨即眼底亮起驚喜的光芒。

  他們早已被方組長嚴令禁止私下打擾何雨柱的安穩生活。

  分別許久,二人一直沒有機會再向何雨柱討教武道、切磋武藝。

  萬萬沒想到,一次普通的出國考察任務,竟然能偶遇這位頂尖武道前輩。

  這份意外重逢的緣分,讓二人心中滿是欣喜,暗自期待任務間隙的切磋。

  三人身份特殊、各有任務,當眾不便寒暄交談。

  只是隔著人群,彼此目光交匯,輕輕點頭示意,心照不宣。

  航班準時起飛,代表團第一站落地廣西南寧,短暫休整轉機。

  隨後眾人搭乘航班,飛抵越南西貢,再換乘地面交通工具前行。

  領隊提前告知眾人,柬埔寨金邊國際機場目前尚未竣工,無法通航大型客機。

  全員只能從西貢落地,換乘汽車陸路入境。

  長達五六個小時的顛簸汽車行程,從西貢一路駛向邊境巴域口岸。

  抵達口岸之後,代表團領隊出示了官方辦理的團簽《法屬印度支那通行證》。


  憑藉正規外交通行證件,全員順利通過邊境安檢,踏入柬埔寨境內。

  一路行來,越南境內的風土人情、地貌光景,盡數映入何雨柱眼帘。

  沿途儘是窮山惡水、崎嶇爛路,土地貧瘠、物產匱乏。

  道路兩旁的尋常百姓,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營養不良。

  滿眼皆是窮困潦倒、民生凋敝的破敗景象。

  此情此景,讓何雨柱心底不由自主浮現一句話:窮山惡水出刁民。

  一路觀察越南的地形地貌、行軍地勢、村落分布,他心中更是暗自鄙夷。

  越南所有的游擊戰術、叢林戰法、騷擾打法,盡數照搬抄襲國內。

  徒弟學師父的本事,日後卻屢次反噬師父,讓他心底格外不適、滿心噁心。

  同時,何雨柱也徹底看懂了未來越戰的戰局走勢。

  數十年後,超級大國白頭鷹大舉入侵越南,苦戰數年、損兵折將、最終敗退。

  世人皆驚嘆越南戰力強悍,實則情有可原、並不冤枉。

  師父教會了徒弟頂級的叢林游擊戰法,徒弟又背靠毛熊源源不斷的武器援助。

  天時地利人和盡數占盡,白頭鷹落敗,本就是情理之中。

  一路奔波之中,還有一件意外驚喜,悄然降臨在何雨柱身上。

  飛機落地西貢機場,踏入異國土地的瞬間,系統悄然觸發境外專屬福利。

  何雨柱下意識喚出系統面板查看,瞬間滿心驚奇、收穫意外之喜。

  他的語言天賦技能全面解鎖升級,直接達成多國語言高級精通水準。

  不僅能毫無障礙、流利精準聽懂、說出地道越南語。

  毗鄰的高棉語、泰語,也同步達到高級精通、無障礙交流的滿級狀態。

  何雨柱心中忍不住暗暗感嘆系統的神奇。

  居家蟄伏囤貨的漫長日子,系統只會偶爾簽到發放基礎物資,平平無奇。

  可只要自己踏出國門、遠赴異域,系統必然觸發全新能力、解鎖全新機緣。

  永遠能給自己帶來始料未及的驚喜與底牌。

  順利通過巴域口岸,車隊再次持續行駛將近四個小時。

  一路山路崎嶇、路面坑窪、顛簸劇烈,全車人被晃得頭昏腦漲、噁心反胃。

  平日裡從不暈車的幹部,大半都忍不住中途嘔吐不止、狼狽不堪。

  歷經整整一天的車馬勞頓,眾人終於在深夜時分,抵達柬埔寨首都金邊。

  夜色深沉、身心俱疲,全員早已精疲力竭。

  眾人草草吃過一點簡餐墊補肚子,便匆匆回到駐地房間休息。

  不少人身心透支太過嚴重,甚至連晚飯都顧不上吃,洗漱完畢倒頭就睡。

  一夜安穩休整,疲憊稍稍緩解。

  次日清晨,天色大亮,代表團全員集結,領隊召開行前簡短會議。

  領隊站在眾人前方,詳細介紹柬埔寨的國情、歷史與當下發展現狀。

  此地曾是法國長期殖民的東南亞殖民地,飽受西方管控剝削。

  直到一九五三年,柬埔寨才徹底掙脫殖民統治,正式宣告獨立建國。

  國家整體以傳統農業為核心支柱產業,工業基礎薄弱、發展滯後。

  政治體制為君主立憲制,當朝國王為西哈努克。

  這些海外異國的基礎信息,國內訊息閉塞、資料稀少,尋常人無從得知。

  領隊並未提前在國內宣講,就是擔心眾人知曉異國政體不同,心生牴觸。

  非社會主義的君主立憲制國家,外交對接稍有不慎,便容易觸犯忌諱。

  抵達本土之後統一宣講,既能開闊認知,又能規避外交失禮風險。

  早餐結束後,專屬接待車輛準時抵達駐地,接送代表團外出參觀考察。

  一路沿街前行,金邊城市風貌徹底映入何雨柱眼中,讓他眼前一亮。

  整座城市遍布精緻規整的歐式建築,街道規劃整齊、風格獨特。

  對比破敗雜亂的西貢,金邊的城市建設遠超一籌,格調優雅大氣。


  整體風貌,頗有幾分天津租界街區的精緻質感。

  眾人抵達官方對接場地,開展首次正式外事會面。

  柬埔寨首相僅僅是按照外交禮儀,短暫出面象徵性接見眾人。

  以本次代表團的規格,尚且不足以讓一國首相全程陪同對接會談。

  能夠獲得短暫露面接見,已然是看在如今新中國的國際底氣之上。

  歸根結底,還是半島一戰打出了華夏軍威、國威,讓諸國高看一眼。

  短暫會面結束,柬方安排專人帶領代表團實地參觀考察。

  考察範圍極為固定,盡數圍繞農業、基建、工業、人文四大板塊。

  大片一望無際的肥沃農田、完善的傳統水利灌溉設施。

  法國人殖民時期遺留的老舊工廠、工業設備、生產流水線。

  遍布全城、風格各異的佛教寺廟、人文古建築。

  數日之間,眾人全程跟隨隊伍打卡參觀、記錄調研,行程緊湊刻板。

  正式談判交流環節隨之開啟,雙方圍繞經貿合作、技術交流展開探討。

  交流過程中,何雨柱敏銳察覺到柬方的核心訴求。

  他們對國內的輕工業設備、水力發電設備、紡織加工設備極為感興趣。

  渴望引進成熟工業設備,補齊本國薄弱的工業短板、提升生產力。

  但代表團基於國內現狀,全部委婉拒絕了設備輸出的請求。

  當下國內工業設備本就緊缺,自給尚且困難,根本無力對外輸出。

  與此同時,柬方願意拿出的合作籌碼,只有無盡的糧食、農產品。

  可在那個年代,境外採購物資需要消耗大量黃金、外匯儲備。

  糧食屬於低價值基礎物資,柬方不願拿出珍貴外匯、黃金對接交易。

  雙方訴求錯位、籌碼不對等,談判陷入僵局,數日交流毫無實質性進展。

  全程集體行動、統一參觀,何雨柱根本沒有私人外出調研、單獨洽談的機會。

  看著一次次錯失的糧食合作機遇,看著僵持不下的談判局面,何雨柱滿心焦急。

  思慮再三,他單獨找到代表團領隊,坦誠說出自己的合作思路。

  「領導,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合作思路,或許可以達成雙贏。」

  「我們可以用國內富餘的紡織設備、小型水力設備、輕工器械。」

  「以物易物、設備換糧食,不用消耗黃金外匯,絕對穩賺不虧。」

  領隊聞言,眉頭一皺,神色不悅,轉頭看向何雨柱。

  「你是哪個部門的幹部?」

  何雨柱如實報出自己的所屬單位與職級。

  領隊聽完,語氣帶著幾分訓斥與輕視,冷聲開口。

  「你們領導沒有教過你外事紀律?出國考察,多聽、多看、少說話!」

  「國家對外經貿、糧食進出口,都有頂層統一規劃、戰略布局。」

  「目前國內糧食儲備充足、自給自足,根本不需要進口糧食!」

  「這種國家級戰略布局,不是你一個小小處級幹部能夠隨意揣測、肆意置喙的!」

  「我不希望接下來的行程中,再聽到你這種越界發言!」

  一番嚴厲訓斥,噎得何雨柱啞口無言、滿心憋屈、怒火上涌。

  他明明看透了未來數年的大旱絕境,明明找到了救命的糧食通道。

  卻因為層級限制、眼界局限、官僚刻板,被生生否決、無人採信。

  一股無處宣洩的憋屈怒火,在何雨柱心底熊熊燃燒。

  白天公務在身、紀律約束,他只能隱忍克制、閉口不言。

  當天深夜,夜深人靜、全員熟睡之後,何雨柱悄然換裝、低調潛出駐地酒店。

  他避開所有崗哨、巡邏人員,深入金邊城郊一處破敗的貧民窟。

  找到一間無人居住、廢棄多年、破敗不堪的空房。

  從隨身空間之中,取出一台塵封十餘年、早已淘汰的加密電台。

  滴滴滴、滴滴滴!


  他熟練調試頻率、對接波段、校準信號,快速啟動設備。

  一番細緻測試之後,早已老舊過時的加密電台,竟然成功接通了遠端核心聯絡點。

  這般神奇的機緣巧合,連何雨柱自己都倍感意外。

  下一秒,電台另一端傳來急促的問詢電文。

  【對方:請問終端代號?你是「后羿」嗎?】

  時隔許久,再次啟用絕密代號,何雨柱沒有半句多餘寒暄。

  事態緊急、關乎國運,他直接發出最高優先級緊急密報。

  【何雨柱:我是絕密代號「后羿」!】

  【何雨柱:國內即將爆發史無前例的超級大旱,全域糧食大幅減產!】

  【何雨柱:即刻下達指令!全面停止所有對外糧食輸出貿易!】

  【何雨柱:舉國調動資源,不惜一切代價,全國範圍瘋狂屯糧!屯糧!屯糧!】

  電文簡短凌厲、字字千鈞,句句關乎億萬百姓的生死存亡。

  電台另一端陷入長久的沉默,足足數分鐘之後,才傳回震驚無比的回覆。

  【對方:全員極度震驚!情報是否可靠?核心依據是什麼?請立刻匯報!】

  何雨柱眼底堅定,留下最後一句篤定預言,直接收尾。

  【何雨柱:無需依據,時間,會證明一切!】

  發送完救命密電,何雨柱毫不猶豫,直接關機、拆卸、收納電台。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不留半點痕跡、不存絲毫破綻。

  確認現場無任何遺留痕跡之後,他悄無聲息潛回駐地房間,安然躺臥。

  全程神不知鬼不覺,無人知曉今夜驚天秘事。

  他本想借著身在南洋的機會,就地布局、提前囤積海外糧食。

  奈何當下的柬埔寨太過貧瘠落後、局勢受限,根本沒有操作空間。

  而遠在京城的絕密情報中心,方組長盯著屏幕上的驚天密報,整個人徹底呆滯。

  他萬萬沒有想到,沉寂許久的絕密「后羿」,會在境外突然發來如此重磅預警。

  過往「后羿」提交的每一份情報,事後全部精準應驗、無一失誤。

  曾經眾人都默認「后羿」是一個隱藏極深、遍布全網的絕密情報組織。

  無人敢想像,這份精準預判國運、洞察天機的情報,僅僅出自一人之手。

  如此驚天噩耗、舉國危機,他半分不敢隱瞞。

  方組長手持電文原件,連夜緊急上報最高領導層。

  高層看過密電之後,只下達了四字絕密指令:嚴格保密!

  禁止一切公開行動、禁止提前造勢、禁止泄露風聲,靜待局勢發展。

  不許行動,不代表不許復盤、不許核查、不許預判。

  接下來的數日,情報部門全員出動,調取全國水文、氣象、農業、地質所有存檔資料。

  層層復盤、逐項比對、綜合研判,最終整合出唯一結論。

  全國多地水位異常、氣候乾旱、降水驟減,大旱將至、糧食必減!

  看著最終的研判報告,方組長癱坐在座椅之上,臉色慘白、雙目無神。

  身居核心情報部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下的舉國局勢。

  全民大鍋飯、粗放生產、資源消耗極大,本就隱患重重。

  如今疊加曠世大旱、糧食絕收,後果不堪設想!

  最讓他恐懼絕望的是,明知災難將至,卻受限於局勢,無法公開預警、無法大肆屯糧。

  只能眼睜睜看著災難逼近,束手無策、無力改變。

  境外駐地的何雨柱,早已將今夜密報之事拋之腦後。

  該做的布局、該盡的心力、該救的國運,他已然全部做到。

  餘下的時日裡,他徹底閉口不言、低調隨行、安分守己。

  全程跟隨隊伍參觀調研、開會記錄、吃飯休息,再無任何建言獻策。

  閒暇之餘,他便與【李弘文】、【趙興懷】二人悄悄切磋武道、交流拳法。

  眾人只當他是年輕資歷淺、職級低微、見識不足,不敢多言。

  無人知曉,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隨員,早已提前為整個國家擋下了一場滅頂之災。

  十餘天的境外考察行程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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