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其樂融融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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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飯點一到。

  陳蘭香壓根就沒捨得讓自家剛回來的兒子何雨柱動手忙活。

  娘幾個就在家裡簡單下了一鍋手擀麵,就著家裡醃製的鹹菜,安安靜靜吃了一頓家常便飯。

  何雨柱剛吃完,便起身陪著家裡幾個半大的孩子玩耍。

  他特意從自己帶回的行李里翻出了一盒精緻的鐵皮小火車玩具。

  這玩意兒是他特意從毛熊那邊帶回來的稀罕貨,用料紮實,做工精緻,在這個年代的四九城裡,根本見不到同款。

  幾個孩子裡,數王思毓年紀最大,也最懂事,自然是第一個霸占了小火車的操控權。

  兩個年紀尚幼的小弟弟,只能眼巴巴地湊在一旁,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壓根沒有上手玩耍的資格。

  兩個小傢伙眼巴巴盯著轉動的小火車,心裡的羨慕與不甘幾乎要溢出來。

  一開始,倆孩子還扯著嗓子,扯開喉嚨嚎了兩嗓子,哭聲尖銳又響亮,試圖用哭鬧換來玩耍的機會。

  何雨柱低頭瞧著懷裡扭來扭去的兩個小不點,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好笑的弧度。

  他心裡門兒清,這倆小傢伙分明就是只打雷不下雨,乾嚎著不掉一滴眼淚,純粹是故意鬧騰。

  見乾嚎完全起不到半點作用,兩個小傢伙立馬換了法子。

  他們在何雨柱的懷裡不停扭動著小小的身子,手腳並用地使勁掙扎,拼了命想要掙脫何雨柱的束縛,撲到王思毓身邊去搶小火車。

  小嘴裡還不停軟糯地呼喊著。

  「姐,姐。」

  一聲聲稚嫩的呼喊,聽得人心都軟了幾分。

  可王思毓此刻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小火車,滿心滿眼都是玩具帶來的新鮮感與快樂,哪裡有多餘的功夫去搭理兩個弟弟。

  她只是頭也不抬地隨意應了一聲,視線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手裡的小火車。

  得不到姐姐的回應,也搶不到心心念念的玩具,兩個小子的情緒瞬間徹底繃不住了。

  方才還是乾嚎的哭聲,這下是實打實的委屈落淚,豆大的淚珠順著稚嫩的臉頰滾滾滑落,哭聲也變得撕心裂肺起來。

  王思毓聽到弟弟們越發響亮的哭聲,終於戀戀不捨地抬起了腦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愛不釋手的小火車,又扭頭看了看哭得滿臉通紅、可憐巴巴的兩個弟弟。

  小姑娘的心裡糾結了好一陣子。

  一邊是新奇好玩的玩具,一邊是血脈相連的弟弟。

  最終,心底的善良還是戰勝了貪玩的心思,王思毓咬了咬嘴唇,默默放棄了繼續玩小火車的念頭。

  她放下手裡的玩具,邁著小短腿快步走到兩個弟弟面前,伸出小手,溫柔地哄起了哭鬧的弟弟們。

  陳蘭香原本正收拾著桌上的碗筷,聽到孩子越來越響的哭聲,心裡也跟著有些煩躁。

  她抬眼掃了一眼哭鬧不止的兩個小孫子,又看了看那盒孩子們爭搶不休的小火車,當即對著何雨柱開口說道。

  「你把東西收了,拿你那去。」

  「老三和老四年紀太小,壓根就玩不了這種精細玩意兒,反倒惹得幾個孩子爭搶哭鬧,沒得安生。」

  何雨柱聞言,當即點了點頭,爽快應道。

  「好。」

  這話正合他的心意,他本來就打算把這些稀罕玩具先收起來。

  至於這些玩具後續的監管權和分配權,等過後再慢慢琢磨,眼下先平息孩子們的爭執最重要。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接連玩鬧了許久的三個小孩子,眼皮子都開始打架,一個個露出了昏昏欲睡的模樣。

  陳蘭香見孩子們困了,便轉頭看向一臉疲憊的何雨柱,不由分說地將他往自己的東廂房趕,催促著他回去休息。

  「你趕緊回屋歇著去。」

  「別以為你在火車上睡過就沒事了,那火車上顛顛簸簸,人擠人,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哪裡能休息舒坦?」

  何雨柱拗不過母親的一番好意,只能笑著應下,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

  等所有人都各自回屋休息,院子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陳蘭香這才騰出空閒,開始細細整理何雨柱這一趟從毛熊千里迢迢帶回來的大包小包行李。


  她蹲在地上,將一件件包裝精緻的物件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攤開擺在桌面上。

  一邊整理,她的心裡一邊默默盤算著。

  這些稀罕玩意兒都是兒子辛辛苦苦帶回來的,得好好分配一番,哪些該送給老太太,哪些該分給王翠萍母女,哪些該留給自家孩子,一絲一毫都不能弄錯。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就到了下午放學的時辰。

  小滿和何雨水兩個小姑娘背著書包,一前一後,說說笑笑地從外面放學回來了。

  何雨水一邁進堂屋的門檻,目光瞬間就被王思毓懷裡抱著的那個精緻漂亮的洋娃娃給牢牢吸引住了。

  那洋娃娃有著一頭金燦燦的捲髮,穿著一身粉色的蕾絲小裙子,模樣精緻可愛,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簡直是稀罕至極。

  何雨水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王思毓面前,語氣帶著滿滿的好奇與急切,張口就問道。

  「思毓,你這娃娃哪來的?」

  「快給我看看!」

  話音未落,她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直接去搶奪王思毓懷裡的洋娃娃。

  王思毓年紀雖小,卻護得緊。

  感受到何雨水的動作,她下意識地將洋娃娃死死抱在懷裡,迅速藏到了自己的身後。

  在親近的姐姐和心愛的洋娃娃之間,小姑娘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她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又帶著一絲警惕地說道。

  「這是大哥給我的。」

  何雨水一聽這話,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的急切立馬換成了狂喜。

  她壓根顧不上再惦記那個洋娃娃,所有的注意力瞬間被「大哥回來」這個重磅消息給牢牢勾住了。

  「呀!我哥回來了?」

  「我去找他!」

  一句話,輕輕鬆鬆就將何雨水的注意力徹底轉移。

  她嘴裡一邊高聲嚷嚷著,腳下壓根沒有絲毫停頓,風風火火地徑直朝著東廂房何雨柱的住處狂奔而去,生怕晚一步就見不到剛回來的哥哥。

  原本正伸著胖乎乎的小胳膊,嘴裡軟糯喊著「姐」,想要和何雨水親近的兩個小弟弟,眼睜睜看著二姐一溜煙跑沒了蹤影。

  他們緩緩收回了伸出去的胳膊,兩張小小的嘴巴瞬間撅得老高,小臉上寫滿了濃濃的失落與委屈。

  何雨水一路風風火火地跑出堂屋,王思毓這才小心翼翼地將藏在身後的洋娃娃重新抱回身前,安安靜靜地坐在小板凳上,滿心歡喜地把玩起來。

  陳蘭香看著何雨水那急吼吼、毛躁躁的背影,原本已經涌到嘴邊的那句「你也有,跟妹妹搶什麼」,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這丫頭跑得飛快,轉眼就沒了人影,壓根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片刻的寧靜,小滿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她轉頭看向正在收拾東西的陳蘭香,輕聲細語地開口,語氣里滿是關切。

  「大娘,柱子哥這一路奔波,都還好著呢吧?」

  陳蘭香聽到小滿的問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起頭,臉上露出溫和慈祥的笑容,語氣輕快地回道。

  「好著呢,一路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

  「他心裡也記掛著你,還給你特意帶了東西回來。」

  「等他歇夠了過來,我讓他親自拿給你。」

  小滿聞言,當即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輕聲說道。

  「啊?還給我帶東西了?」

  「柱子哥花那錢幹什麼呀,實在是太破費了。」

  如今的小滿,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懵懂無知、無憂無慮的小丫頭了。

  隨著年歲漸長,她心裡清清楚楚地記著,這些年來,何家與王家對她的幫扶、照顧、恩情,一樁樁,一件件,她都牢牢記在心底。

  在她的心裡,早已暗暗下定決心,往後的一輩子,都要拼盡全力去償還這份沉甸甸的恩情。

  陳蘭香看著小滿懂事的模樣,心裡越發喜歡這個乖巧通透的姑娘,笑著打趣道。

  「他你還不了解?打小就是個大手大腳的性子。」


  「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這一趟回來,家裡所有人,他都買了禮物,人人有份,誰都不會落下。」

  小滿聽到「所有人都有份」這幾個字,心裡那一絲沉甸甸的負擔瞬間消散大半,只是心底那一絲專屬的小期待,也悄悄落空了,難免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失望。

  她輕輕應了一聲。

  「哦。」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何雨水清脆又帶著急切的呼喊聲,一路由遠及近,清晰地傳進堂屋裡。

  「娘!我的娃娃呢?快給我!我哥說娃娃在您這兒呢!」

  不用多想也知道,這丫頭方才急匆匆跑去何雨柱的住處,結果撲了個空,何雨柱方才正在穿衣服,壓根沒空搭理她,她只能又急匆匆折返了回來。

  何雨水一陣風似的衝進堂屋,額頭上都跑得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死死盯著陳蘭香手邊的行李箱。

  陳蘭香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幾分無奈,開口數落道。

  「白跑一趟了吧?你這急性子的丫頭片子。」

  「嘴上說著去看你哥,心裡分明就是惦記著禮物。」

  「我話都還沒說完,你撒腿就跑,也不知道你這毛毛躁躁的急性子,到底是隨了家裡哪一個。」

  何雨水嘿嘿一笑,臉上絲毫沒有被數落的不好意思,一個勁地湊到陳蘭香身邊,拉著她的胳膊,不停撒嬌催促。

  「嘿嘿,娘,好娘,我的娃娃呢?」

  陳蘭香無奈地嘆了口氣,故意吊她的胃口,開口問道。

  「你哥呢?」

  何雨水吐了吐舌頭,老老實實回答道。

  「他正在屋裡穿衣服呢,剛睡著就被我喊醒了。」

  陳蘭香聞言,眉頭一蹙,語氣里滿是心疼與責備。

  「你這孩子真是不懂事!你哥千里迢迢從國外回來,一路舟車勞頓,好不容易剛睡著,你就跑去鬧騰他。」

  何雨水才不管這些,一門心思只想要自己心心念念的洋娃娃,搖晃著陳蘭香的胳膊,繼續撒嬌。

  「娘!娃娃!」

  陳蘭香被她磨得沒辦法,只能沒好氣地吐出兩個字。

  「等著。」

  話音落下,陳蘭香彎腰,伸手從腳邊的木質行李箱裡,小心翼翼地拿出兩個一模一樣、精緻漂亮的洋娃娃。

  洋娃娃一露面,何雨水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裡發出一聲驚喜的歡呼,迫不及待地整個人撲了上來,伸手就要去搶。

  她看著箱子裡剩下的另一個洋娃娃,滿臉疑惑地嘟囔道。

  「怎麼還有一個?」

  陳蘭香伸手按住她亂動的小手,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那是你小滿姐的。」

  何雨水聞言,滿臉不敢置信,下意識地拔高了音量,驚訝地問道。

  「啊?小滿姐都那麼大了,也有洋娃娃嗎?」

  在她的認知里,洋娃娃這種玩具,只有小孩子才配擁有,小滿姐年紀都這麼大了,哪裡還需要這種玩意兒。

  陳蘭香聽到這話,頓時沉下臉,伸手一把打掉何雨水想要去搶奪另一個洋娃娃的小手,板著臉訓斥道。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禮物哪分什麼大小年紀。」

  「你就只有這一個,安分點。」

  說完,她轉頭朝著一旁安靜站著的小滿,溫柔地招了招手,語氣溫和地說道。

  「小滿,過來,你也有一個。」

  小滿原本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何雨水歡喜雀躍的模樣,心裡難免有些羨慕。

  此刻聽到陳蘭香的呼喚,又看到那個精緻漂亮的洋娃娃,一雙清澈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驚喜與歡喜。

  試問天底下,有哪個女孩子,能夠拒絕一個模樣可愛、做工精緻的洋娃娃呢?

  更何況是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娛樂方式寥寥無幾的年代。

  何雨柱在採購禮物的時候,早就料到了孩子們會因為款式、模樣產生爭搶,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他特意挑選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洋娃娃,無論是身上的衣服款式、花色,還是頭髮的樣式、顏色,全都分毫不差。


  這樣一來,兩個小姑娘拿到手的禮物完全相同,也就沒什麼好爭搶比較的了,省了不少後續的麻煩。

  沒過多久,何雨柱收拾妥當,慢悠悠地從東廂房走了過來。

  小滿一看到何雨柱的身影,連忙收斂住臉上的歡喜,主動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率先打起了招呼,語氣真誠又帶著感激。

  「柱子哥,你回來了。」

  「謝謝你特意給我買的洋娃娃。」

  何雨水則完全沒有半點客氣,一溜煙跑到何雨柱身邊,拉著他的胳膊,興奮地蹦蹦跳跳,迫不及待地追問起來。

  「哥!哥!你還給我們買什麼好東西了?快拿出來看看!」

  何雨柱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何雨水的小腦瓜,語氣帶著幾分好笑,幾分嗔怪。

  「你這丫頭,拿到東西就只顧著歡喜,連一句謝謝都不知道先說?」

  何雨水聞言,立馬乖巧地低下頭,脆生生地喊道。

  「謝謝哥!謝謝哥!」

  話音剛落,她又立馬抬起腦袋,眼裡寫滿了期待,繼續催促道。

  「快說說,還買什麼好東西了?」

  何雨柱轉頭看向一旁的陳蘭香,疑惑地開口問道。

  「娘,您沒提前跟她們說嗎?」

  陳蘭香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地說道。

  「我這不是特意等著你過來再說嘛。」

  「這些東西終究是你辛辛苦苦帶回來的,理應由你親自告訴孩子們,才更有意義。」

  何雨柱聞言,瞭然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好,那便由我來說。」

  孩子們齊刷刷地湊上前來,一個個睜著好奇又期待的大眼睛,異口同聲地追問。

  「是什麼啊?是什麼啊?」

  何雨柱故意頓了頓,吊足了孩子們的胃口,才緩緩開口,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衣服,漂漂亮亮的新衣服。」

  這話一出,何雨水瞬間激動得跳了起來,拉著小滿的手,興奮地嚷嚷道。

  「快!快!我要穿!我現在就要穿!」

  一旁的小滿,原本平靜的眼眸里,也悄然泛起了一絲絲難以掩飾的期盼與嚮往。

  試問哪個女孩子,不喜歡款式新穎、漂漂亮亮的新衣服呢?

  很快,陳蘭香按照何雨柱的吩咐,將行李箱裡的新衣服盡數取了出來。

  五顏六色的布拉吉,筆挺利落的列寧裝,一疊疊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桌面上,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何雨水一眼就看中了那一件花色鮮艷的布拉吉,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語氣里滿是羨慕與嚮往。

  「呀!布拉吉!」

  「我之前去文化宮的時候,見過別的阿姨穿過!」

  「哥,這件布拉吉是專門給我買的嗎?」

  何雨柱笑著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地說道。

  「你和小滿一人兩身,一身布拉吉,一身列寧裝,不偏不倚。」

  何雨水一聽,頓時開心得手舞足蹈,歡呼出聲。

  「啊!還有列寧裝!哥你真是太好了!」

  她二話不說,直接撲進何雨柱的懷裡,小小的腦袋一個勁地在他胸口蹭來蹭去,親昵又黏糊。

  何雨柱故意板起臉,笑著打趣道。

  「這會兒知道你哥好了?方才喊我起床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乖巧?」

  何雨水嘿嘿一笑,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甜言蜜語張口就來。

  「嘿嘿,我哥一直都最好了!」

  站在一旁的小滿,看著桌上嶄新的衣服,內心的震動遠比何雨水要強烈得多。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在眼下這個年代,布拉吉和列寧裝究竟有多珍貴。

  四九城的國營百貨商場裡也有售賣,可價格貴得嚇人,尋常人家根本捨不得花錢購買。

  她打心底里明白,自己根本沒有臉面開口,讓撫養自己的王翠萍,花這麼一大筆錢,給自己買如此貴重的衣服。

  平日裡,王翠萍偶爾帶著她出去逛街,哪怕看上再喜歡的東西,她也會死死忍住,堅決不要。


  這麼多年來,她身上穿的所有衣服,全都是陳蘭香好心幫忙縫製的。

  布料雖都是上好的料子,耐穿又舒服,可款式終究太過老舊,早就跟不上當下年輕人的潮流了。

  以前她跟著同學一起出門玩耍的時候,親眼見過別的女孩子穿著時髦的布拉吉和筆挺的列寧裝,一個個光鮮亮麗,洋氣十足。

  當時還有同學打趣她,說她的身段和模樣都極好,若是穿上這樣的新衣服,絕對會比那些女孩子還要好看亮眼。

  而如今,何雨柱竟然一次性給她買了兩身如此珍貴的衣服,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喜,幾乎讓她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像是被巨大的幸福感狠狠砸中,久久都回不過神來。

  陳蘭香看著兩個小姑娘直勾勾盯著新衣服,眼睛都快要黏在上面的模樣,忍不住笑著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醉。

  「行了行了,看你們倆這魂不守舍的樣子,眼睛都快拔不出來了。」

  「趕緊拿著衣服去廂房試穿,看看合不合身。」

  說完,她伸手將嶄新的衣服,分別遞到小滿和何雨水的手中。

  小滿連忙雙手恭恭敬敬地接過屬於自己的衣服,微微躬身,對著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又感激。

  「謝謝,柱子哥!」

  何雨水則大大咧咧得多,一把抓過衣服,拉著小滿的手腕,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謝謝哥!快走小滿姐!我已經等不及了!」

  「咱們穿上這新衣服出去,保管能羨慕死大院裡的其他小姑娘!」

  話音未落,她就拽著小滿,一路小跑,朝著西廂房的方向奔去,迫不及待想要試穿新衣服。

  沒過多久,外出忙活一天的何大清,慢悠悠地從外面回來了。

  他剛一邁進院子,就隱約聽到廚房的方向傳來叮叮噹噹的動靜。

  何大清心裡微微一動,腳步下意識地朝著廚房走去。

  當他看清楚廚房裡那個熟悉又挺拔的身影時,整個人都不由得愣住了,腳步也瞬間停住,滿臉的不敢置信。

  陳蘭香正好也轉頭看到了他,當即忍不住掩嘴輕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揶揄,開口打趣道。

  「怎麼?自己的親生兒子,才幾個月沒見,就不認識了?」

  何大清這才從愣神中回過神來,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又帶著幾分刻意的彆扭,開口問道。

  「這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蘭香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上午就到家了。」

  「怎麼?難道你還不盼著自己兒子平安回來?」

  何大清嘴硬得很,明明心裡早已欣喜萬分,嘴上卻依舊不肯服軟,故作不滿地嘟囔道。

  「這混小子,一出門就是好幾個月,杳無音信。」

  「我還真以為他在外頭逍遙快活,壓根不打算回來了呢。」

  陳蘭香太了解自家老伴兒的性子了,典型的死鴨子嘴硬,心裡明明掛念得緊,嘴上卻半點不肯表露。

  她走上前,伸手輕輕推了何大清一把,柔聲催促道。

  「你啊,就是死鴨子嘴硬。」

  「兒子都回來了,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過去跟兒子打個招呼。」

  何大清清了清嗓子,努力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邁步走進廚房,看向正在忙活的何雨柱,故作平靜地開口喊道。

  「柱子,你回來了?」

  何雨柱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語氣輕鬆地打趣道。

  「爹,我回來了。」

  「您今兒個在外面,沒撈著開小灶的機會?」

  父子倆都清楚,何大清平日裡在外面,總愛借著職務的便利,偷偷給自己開點小灶,改善伙食。

  何大清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如實說道。

  「眼下外面形勢不明朗,上面查得緊,小灶自然少了許多。」

  停頓片刻,他又語氣關切地問道。

  「你在外面一路還好吧?路途遙遠,路上可還安全?」

  何雨柱笑著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地回道。


  「都挺好的,一路平平安安,順順利利,沒出半點岔子。」

  「爹,您一路在外奔波勞累,先回屋歇著去吧,晚飯交給我來做就好。」

  何大清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欣慰,語氣帶著幾分懷念與期盼,緩緩說道。

  「好。」

  「許久沒吃過你親手做的飯菜了,還真有點想念你那獨一無二的手藝味道。」

  父子之間的對話,向來都是這般簡單直白,樸實無華,沒有半點多餘的煽情與客套。

  寥寥幾句簡單的問答,關心、牽掛、擔憂、思念,所有想問的,想說的,早已盡數藏在其中,彼此心照不宣。

  何大清轉身走進裡屋,第一件事便是湊到炕邊,和兩個年幼的小孫子親熱打鬧了一番,臉上滿是慈父的溫柔與笑意。

  等哄得兩個孩子乖乖躺好,他才轉頭看向一旁的陳蘭香,隨口開口問道。

  「雨水呢?放學了怎麼沒見人影?」

  陳蘭香一邊收拾著桌上的雜物,一邊隨口答道。

  「正和小滿在西廂房試穿新衣服呢。」

  何大清聞言,不由得心生好奇,疑惑地追問了一句。

  「新衣服?」

  陳蘭香臉上帶著幾分驕傲與歡喜,絮絮叨叨地跟他說起了何雨柱帶回來的所有禮物。

  「還能是哪裡來的?自然是你大兒子這一趟從國外帶回來的。」

  「給後院的老太太買了厚實的坎肩和護膝,怕她老人家年紀大了,腿腳受凍。」

  「給我也帶了洋氣的圍巾和絲巾。」

  「還給家裡幾個女娃娃,一人買了一個精緻漂亮的洋娃娃,你瞧瞧思毓手裡抱著的那個,多好看。」

  何大清順著陳蘭香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王思毓懷裡的洋娃娃,心裡雖覺得這玩意兒確實稀罕好看,臉上卻依舊沒什麼興致,只是平淡地應了一聲。

  「哦。」

  陳蘭香一眼就看穿了自家老伴兒那點小心思,忍不住笑著打趣道。

  「你啊,一把年紀了,還跟小輩們吃味,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放心,你兒子心裡也記掛著你,特意給你買了好東西。」

  何大清原本興致缺缺的模樣,瞬間一掃而空,眼睛猛地一亮,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幾分不敢置信,連忙追問道。

  「還有我的?」

  陳蘭香得意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那是自然。」

  「我這就給你拿出來,還是一件厚實的呢子大衣,這麼多禮物里,就屬你這件,用料最好,價格最貴!」

  何大清一聽這話,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語氣里滿是期待,連忙說道。

  「那我可得好好瞧瞧。」

  很快,陳蘭香從行李箱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嶄新的黑色呢子大衣。

  大衣一拿出來,一股高級的呢料質感撲面而來,厚實挺括,一看就用料上乘,絕非尋常貨色可比。

  何大清迫不及待地伸手接過大衣,指尖輕輕摩挲著順滑厚實的呢料,觸感細膩紮實,當即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好料子啊!一看就不是國內能買到的普通貨色!」

  陳蘭香笑著催促道。

  「那可不,不然怎麼說是最貴的。」

  「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穿上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何大清連連點頭,嘴上連聲說著「好」,手上動作飛快,急急忙忙就開始脫下身上的舊外套。

  陳蘭香瞧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自然明白。

  他是生怕自己身上的塵土,弄髒了這件來之不易的嶄新大衣。

  很快,何大清便將呢子大衣穿在了身上。

  大衣尺寸剛剛好,不松不緊,完美貼合身形,襯得他整個人身姿挺拔,精氣神十足,瞬間年輕了好幾歲。

  穿上大衣的那一刻,何大清便忍不住在屋裡來回踱步,走走停停,時不時抬手整理一下衣領,又抻一抻袖口,臉上的得意與歡喜藏都藏不住。

  陳蘭香看著老伴兒這副笨拙又歡喜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轉頭對著一旁的王思毓打趣道。


  「快看你大爺,穿上新衣服,連路都不會走了。」

  何大清一聽這話,立馬停下腳步,故作不悅地反駁道。

  「誰不會走路了?我走得穩穩妥妥的!」

  嘴上雖然硬氣反駁,可實際上,他確實因為太過在意這件新大衣,走起路來渾身僵硬,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方才那幾步路,走得別提多彆扭了。

  好在這件大衣並不是沉悶的軍綠色。

  若是軍綠色,再配上一頂大檐帽,腰間別上一把軍刀,何大清簡直覺得自己,活脫脫就像一位威風凜凜的將軍,昂首挺胸,霸氣十足。

  陳蘭香強忍著笑意,對著何大清開口吩咐道。

  「行行行,會走,穩當得很。」

  「柱子馬上就要做好晚飯了,你趕緊去後院一趟,把老太太接過來吃飯。」

  何大清連忙應道。

  「好。」

  說完,抬腳就要往外走。

  陳蘭香連忙開口叫住他。

  「你不把大衣換下來嗎?外面塵土多,別把新衣服弄髒了。」

  何大清想都沒想,斬釘截鐵地拒絕道。

  「不換了,就穿這個。」

  話音落下,他便昂首挺胸,邁著刻意放慢的步子,大步朝外走去。

  「咯咯咯——」

  陳蘭香、王思毓還有家裡幾個孩子,再也忍不住,齊刷刷地爆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何大清這分明就是穿著新大衣,想要出去好好顯擺顯擺,讓大院裡的鄰居們都瞧瞧。

  至於家裡最小的兩個孩子,尚且懵懂無知,壓根看不懂大人們的心思,只是看著大家笑,也跟著咯咯直笑,純屬湊熱鬧。

  何大清被眾人笑得老臉一紅,耳根都微微發燙。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硬著頭皮,挺直腰板,穿著嶄新的呢子大衣,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堂屋。

  剛一走進後院,老太太一抬眼,就將何大清身上那件嶄新亮眼的呢子大衣盡收眼底。

  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人情世故看不明白,一眼就看穿了何大清那點想要顯擺的小心思。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語氣誇張又熱情地大聲讚嘆道。

  「大清啊!你身上這件新衣服,可真精神,真有派頭!」

  何大清一聽這話,心裡瞬間美滋滋的,臉上的得意越發濃烈,連忙笑著接話,語氣里滿是炫耀。

  「那是自然!老太太,這可是柱子特意從國外給我買回來的!」

  老太太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誇讚道。

  「嗯,還是我大孫子眼光好,挑東西就是有品位。」

  可下一秒,老太太的重心,立馬就轉移到了何雨柱的身上,字字句句都在誇讚自己的大孫子。

  何大清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瞬,心裡那點炫耀的心思,瞬間被澆滅大半,無奈地苦笑一聲,嘟囔道。

  「得,合著您老人家心裡,還是您孫子最厲害,我們所有人,都得沾他的光,跟著享福。」

  老太太樂呵呵地笑了起來,語氣篤定地說道。

  「可不是這麼個理兒嘛。」

  「柱子這會兒在哪兒呢?」

  何大清如實答道。

  「正在廚房忙活晚飯呢。」

  「今兒個您老人家,又有口福了,能嘗到柱子親手做的好菜。」

  老太太一聽,當即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走走走,趕緊過去。」

  「我大孫子的手藝,確實比你這個當爹的,要強上那麼一大截。」

  兩人一前一後,慢悠悠地往前院走去。

  路過許大茂家門口的時候,許富貴並不在家,倒是正好撞見了出門閒逛的許大茂。

  許大茂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何大清身上那件筆挺厚實、質感上乘的呢子大衣給牢牢吸引住了。

  他雙眼猛地一亮,瞳孔驟然收縮,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毛熊進口呢子大衣!


  哪怕不是時下最流行的軍綠色,穿在何大清身上,也顯得氣場十足,派頭滿滿,一看就不是尋常物件。

  許大茂快步上前,臉上堆起諂媚又熱情的笑容,連忙開口喊道。

  「師父!師父!」

  「您身上這件大衣是在哪兒買的?也太好看了吧!」

  何大清下巴微微一抬,臉上寫滿了得意與驕傲,語氣帶著幾分炫耀,故作高深地說道。

  「你就別想了,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毛熊貨,國內有錢都買不到。」

  「怎麼樣?你師父我穿上,是不是特別有派頭?」

  許大茂連連點頭,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太有派頭了!簡直絕了!」

  他話鋒一轉,眼神急切地追問。

  「毛熊貨?這麼說,柱子哥回來了?」

  何大清淡淡應了一聲。

  「嗯,上午就到家了。」

  許大茂瞬間喜出望外,激動地說道。

  「太好了!那我晚上一定登門拜訪,去找柱子哥好好聊聊!」

  何大清點了點頭,隨口說道。

  「行,我回去會跟他說一聲的。我先帶著老太太回去吃飯了。」

  許大茂連忙躬身行禮,客氣地說道。

  「老太太,師父,您二位慢走。」

  許大茂的出現,簡直就是恰到好處,精準滿足了何大清想要顯擺的心思。

  他特意穿著新大衣出來,不就是想要被人看見,被人誇讚嗎?

  更何況許大茂本就是最擅長察言觀色、溜須拍馬的主兒,一眼就看穿了師父的小心思,這番吹捧,更是句句說到了何大清的心坎里。

  兩人一路走到前院,正好撞見何雨柱端著剛出鍋的熱氣騰騰的菜餚,從廚房裡走出來。

  一看到兒子,何大清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步子邁得筆直又穩當,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刻意的精氣神。

  何雨柱一眼就看穿了父親的小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意,適時開口誇讚道。

  「爹,這件大衣您穿上,格外合身,特別顯精神。」

  一句簡單的誇讚,瞬間讓何大清心花怒放,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花,樂呵呵地回道。

  「是吧!我就說我穿肯定好看!」

  沒過多久,小滿和何雨水兩個小姑娘,一前一後,從西廂房走了出來。

  兩人身上,都整整齊齊地穿著一身筆挺利落的深藍色列寧裝。

  這幾日氣溫驟降,天氣已經變得十分寒冷,單薄的布拉吉壓根沒法穿出門,只能緊緊套在厚實的衣服裡面。

  兩個小姑娘在西廂房裡,對著鏡子試穿了許久,早已過足了穿新衣服的癮,臉上滿是滿足與歡喜。

  老太太上下打量著兩個煥然一新的小姑娘,忍不住笑著開口讚嘆道。

  「呦,這是從哪裡來的兩位洋氣小姐妹啊?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精神!」

  何大清此刻自己也穿上了心儀的新大衣,心情大好,也難得跟著誇讚了一句。

  「不錯,挺合身,也挺好看。」

  陳蘭香看著家裡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每個人都因為何雨柱帶回來的禮物,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心裡也跟著暖洋洋的,滿是歡喜。

  她忍不住笑著感慨道。

  「這下,所有人都開開心心,心滿意足了吧!」

  就在這時,院子門外傳來了一道爽朗又熟悉的女聲,帶著幾分好奇,由遠及近地傳了進來。

  「什麼事兒這麼高興啊?我還沒進門,就聽見屋裡熱熱鬧鬧、歡聲笑語一片。」

  「今兒個何家做什麼好吃的了?香味都飄到大院門口了,聞著就香!」

  來人正是王翠萍。

  平日裡她總是早出晚歸,難得今日下班格外早。

  她還沒邁進何家的堂屋大門,就聽見院子裡一片熱鬧喧囂,當即忍不住開口打趣。

  陳蘭香一聽是王翠萍的聲音,立馬熱情地招呼起來。

  「翠萍啊!可算把你盼來了!快快快,趕緊進屋!」


  「柱子回來了,你快進來瞧瞧,咱們家思毓這小閨女,穿上新衣服,抱著洋娃娃,多俊啊!」

  王翠萍一邊邁步走進堂屋,一邊隨口問道。

  「柱子回來了?啥時候到家的?」

  何雨柱放下手裡的菜盤,轉頭看向王翠萍,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主動開口打招呼。

  「萍姨,我上午就到家了。」

  「快進屋坐,晚飯馬上就做好了,正好趕上,一起吃。」

  王翠萍爽快地應了一聲。

  「誒!」

  她連自己家的門檻都沒踏進一步,直接徑直走進何家的堂屋。

  目光先是落在桌上滿滿當當、香氣撲鼻的飯菜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抬眼掃視整個屋子,一眼就看到了兩個穿著嶄新列寧裝、洋氣十足的小姑娘,一位穿著筆挺呢子大衣、意氣風發的大叔,還有一個抱著精緻洋娃娃、笑靨如花的小姑娘。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抬著頭,目光一瞬不瞬地眼巴巴望著她,分明是滿心期待著她的誇讚。

  王翠萍瞬間心領神會,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會心笑容。

  她先是看向身姿挺拔、滿面紅光的何大清,率先開口,語氣真誠地誇讚道。

  「何大哥,您今兒個穿上這件新大衣,可真是精神煥發,氣場十足啊!」

  何大清被誇得心裡美滋滋的,樂呵呵地笑道。

  「嘿嘿,還行,還行!」

  緊接著,王翠萍的目光又落在小滿和何雨水身上,眼底滿是溫柔與喜愛,笑著問道。

  「這兩個漂漂亮亮的小丫頭,是誰家的啊?快讓我好好瞧瞧。」

  小滿和何雨水異口同聲,脆生生地喊道。

  「萍姨!」

  一旁的王思毓,也不甘示弱,連忙揮舞著小胳膊,大聲喊道。

  「娘!娘!還有我!還有我呢!」

  王翠萍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目光落在她懷裡的洋娃娃上,柔聲問道。

  「我的乖閨女,你手裡的娃娃真好看,是從哪裡來的呀?」

  王思毓揚起小臉,臉上露出燦爛又滿足的笑容,奶聲奶氣地說道。

  「是大哥給我的!我特別喜歡!」

  王翠萍聞言,轉頭看向何雨柱,語氣里滿是感慨,忍不住驚嘆道。

  「柱子這一趟遠門,真是沒白出去啊!這是買了多少好東西回來,家裡人人都有份!」

  陳蘭香笑著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神秘,開口說道。

  「還有好東西呢,柱子也特意給你買了。」

  王翠萍聞言,滿臉驚訝,連忙問道。

  「還有我的?」

  陳蘭香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條花色鮮艷的圍巾,和一條做工精緻的絲巾,遞到王翠萍的面前。

  王翠萍伸手接過,指尖輕輕摩挲著細膩順滑的布料,看著上面獨特又新穎的花色,忍不住由衷讚嘆道。

  「這顏色也太好看了吧,花色也別致得很!」

  陳蘭香笑著補充道。

  「可不是嘛,這都是正宗的毛熊貨,咱們整個四九城的國營商場裡,都買不到這種款式。」

  王翠萍轉頭看向陳蘭香,好奇地問道。

  「柱子對你也這麼上心,嫂子,你的那份禮物呢?」

  陳蘭香笑得眉眼彎彎,語氣帶著滿滿的驕傲與欣慰,說道。

  「你放心,柱子這孩子,怎麼可能會忘了生他養他的親娘。」

  「人人都有份,誰都落不下,呵呵。」

  老太太坐在一旁,樂呵呵地跟著附和道。

  「那可不咋的!我大孫子現在真是越來越出息了,心裡裝著咱們一大家子人!」

  就在眾人說說笑笑,氣氛熱烈的時候,何雨柱洪亮的聲音,在堂屋裡高聲響起。

  「開飯咯!」

  陳蘭香一聽這話,立馬反應過來,連忙對著眾人催促道。

  「快快快!都趕緊把身上的新衣服換下來,可別吃飯的時候,不小心把油漬濺到上面,弄髒了多可惜。」


  何大清動作最是乾脆利落,聞言二話不說,直接脫下身上的呢子大衣,隨手搭在椅背上,迅速套上自己平日裡穿的舊外套。

  小滿和何雨水兩個小姑娘,依依不捨地低頭看了看身上嶄新的列寧裝,心裡滿是不舍,卻也知道愛惜衣服的重要性。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堂屋門口,並沒有直接邁步出門。

  何雨水一把拉住小滿的手腕,仰著小臉,眼神亮晶晶地看向何雨柱,帶著幾分小女生的嬌羞,小聲問道。

  「哥!我和小滿姐穿上這身新衣服,好看嗎?」

  何雨柱看著兩個小姑娘煥然一新的模樣,笑著打趣道。

  「好看,好看,簡直好看極了!都快趕上天上下凡的小仙女了!」

  何雨水故作不滿地撇了撇嘴,嬌嗔道。

  「不跟你說了!你就會哄我們開心!」

  說完,她便拉著小滿,蹦蹦跳跳地朝著廂房跑去。

  一旁的小滿,全程安安靜靜,沒有說一句話。

  可只有她自己敏銳地捕捉到,在何雨柱的眼底,有一抹轉瞬即逝、極為深邃的光亮,一閃而過。

  她年紀尚輕,閱歷尚淺,並不明白那抹光亮究竟代表著什麼,可她的心底,卻沒來由地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歡喜與雀躍。

  方才那一瞬間,何雨柱是真真切切被驚艷到了。

  平日裡他見慣了小滿穿著樸素老舊的衣服,素麵朝天的模樣。

  如今猛然換上一身筆挺利落、款式新穎的列寧裝,襯得她身姿窈窕,眉眼清秀,整個人的氣質煥然一新,明媚耀眼,讓他一時間都有些不敢認。

  當然,這份驚艷,完完全全是針對小滿一人。

  至於何雨水,她如今年紀尚小,臉上依舊帶著滿滿的嬰兒肥,身形都還沒徹底長開,談不上什麼驚艷,只能說是活潑可愛,討喜靈動。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旁,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豐盛菜餚。

  最先按捺不住開口詢問的,是心思敏銳的王翠萍。

  緊接著,便是滿心好奇的何大清,接連追問不休。

  何雨柱端起面前的飯碗,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飯,一邊將自己這一路的經歷,緩緩娓娓道來。

  他說起了漫長又顛簸的跨國火車行程,說起了毛熊國度廣袤無垠、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遼闊土地,說起了亞速鋼鐵廠那規模宏大、氣勢磅礴的廠區,說起了這一次外貿任務執行過程中,遭遇的種種波折與阻礙。

  唯獨隱瞞了,在返程歸來的最後一段路程里,他曾親自參與的那一場小規模的邊境衝突,絲毫沒有透露半個字。

  何雨水聽得津津有味,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忍不住天真地問道。

  「哥,你們真的坐了那麼久那麼久的火車啊?那屁股豈不是都要坐壞了?」

  何雨柱被她天真的話語逗笑,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嗎?」

  何大清放下手裡的筷子,滿臉震撼與不敢置信,語氣急切地追問。

  「兒子,你口中的那個什麼鋼廠,真的有那麼龐大嗎?難道都快要趕上咱們東城整片區域的大小了?」

  何雨柱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地說道。

  「嗯,那座鋼廠裡面,足足居住和工作著幾十萬的工人。」

  何大清不由得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感慨與羨慕,喃喃自語道。

  「我今天可真是徹底長見識了。」

  「我一直都覺得,咱們軋鋼廠已經足夠龐大了,可跟人家國外的廠子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何雨柱語氣堅定,目光灼灼地說道。

  「不用羨慕,用不了多久,咱們國家,也能建成規模這麼宏大的大型工廠。」

  何大清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緩緩說道。

  「但願吧。」

  一直沉默傾聽的王翠萍,此刻忽然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凝重與敏銳,開口問道。

  「那些毛熊人,對我們,真的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友好嗎?」

  王翠萍常年在外工作,接觸的人和事都比較複雜,有著遠超常人的政治敏感度。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碗筷,認真思索了片刻,如實說道。

  「表面上看著還算和睦,下面的普通辦事人員,態度也還算客氣。」

  「但說到底,終究不是自己人,骨子裡的隔閡與防備,是怎麼都抹不掉的,絕對不可能像咱們國人對待同胞這般真心實意。」

  王翠萍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

  「行,我明白了。」

  如此豐盛的一桌好菜,又怎麼能少得了美酒助興?

  何大清二話不說,貢獻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白酒存貨。

  一家人圍坐一桌,推杯換盞,說說笑笑,一頓晚飯吃得賓主盡歡,其樂融融。

  晚飯結束後,王翠萍帶著小滿和王思毓,向何家眾人道別,轉身回了自己家。

  何雨柱則親自護送老太太,慢悠悠地走回後院的住處。

  可他剛從前院走回來,還沒來得及踏進自己的東廂房,就被早已守在暗處的許大茂,直接堵了個正著。

  許大茂一個箭步衝上前,臉上堆著熱情洋溢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埋怨,幾分親昵,開口說道。

  「柱子哥!你都回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半點消息都沒收到!」

  何雨柱雙手抱胸,挑眉看著他,語氣平淡地反問道。

  「跟你說又有什麼用?我回來的時候,你人又不在家。」

  許大茂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臉討好又憨厚的模樣,壓根不敢接話。

  何雨柱太了解許大茂的性子了,一眼就看穿了他心裡那點小心思,直截了當地開口說道。

  「有什麼事就直說,別跟我拐彎抹角的,我還能不了解你?」

  許大茂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開門見山,眼神火熱地問道。

  「我問你,我師父身上穿的那件毛熊呢子大衣,你手裡還有沒有多餘的?」

  何雨柱毫不猶豫,一口回絕。

  「沒有了。就算真的有,你敢大搖大擺穿出去招搖過市嗎?」

  眼下局勢敏感,毛熊的東西太過扎眼,普通老百姓隨意穿戴,很容易惹禍上身。

  許大茂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隨即又立馬重新燃起希望,眼珠一轉,笑著說道。

  「大衣沒有就算了,我聽說你還帶回了不少別的好東西,比如帽子?」

  「走,跟我去你屋裡瞧瞧!」

  何雨柱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好嘞,我就知道,我柱子哥絕對不會忘了我這個兄弟!」

  兩人一前一後,快步走進何雨柱的東廂房。

  何雨柱從木箱裡,拿出一頂厚實保暖、樣式洋氣的毛熊皮帽子。

  許大茂一眼就相中了這頂帽子,眼睛都快瞪直了,二話不說,直接一把搶過來,迫不及待地扣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他原地轉了一個圈,對著何雨柱美滋滋地問道。

  「柱子哥,你看!我戴上這頂帽子,夠不夠爺們兒?」

  「我敢說,整個大院,乃至整個學校,我這都是獨一份!」

  「我都已經能想像到,學校里那些同學看到我時,羨慕嫉妒的眼神了!嘿嘿嘿!」

  何雨柱沒好氣地揮了揮手,笑著驅趕道。

  「去去去,趕緊回家自己臭美去,別在我眼前晃悠。」

  頓了頓,他又想起一件事,隨口吩咐道。

  「對了,明天你帶著你妹妹,來我家裡一趟。」

  「我還給她特意買了一個女孩子玩的玩具。」

  許大茂滿臉不以為意,隨口嘟囔道。

  「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哪用得著你特意破費,理她幹什麼。」

  何雨柱聞言,眉頭一挑,直接伸手,毫不客氣地給了許大茂一個響亮的大脖溜子。

  「那難道就不是你親妹妹了?」

  許大茂吃痛,連忙告饒,捂著後腦勺,連連點頭。

  「帶!帶!我明天一準帶她過來還不行嗎!」

  緊接著,他又好奇地追問。


  「到底是什麼玩具啊?」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隨意地說道。

  「跟你沒關係,女孩子玩的玩意兒。」

  許大茂眼珠又一轉,臉上露出一臉諂媚又好奇的神色,試探著問道。

  「話說柱子哥,你這一趟毛熊之行,就沒帶回點別的什麼稀罕好東西?比如酒、罐頭、香菸之類的?」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

  「有啊,你等等。」

  許大茂一聽這話,瞬間喜出望外,眼睛瞪得溜圓,連忙應道。

  「好嘞!我等!我耐心等!」

  他滿心期待,以為何雨柱會拿出什麼美酒、罐頭、稀罕零食。

  結果,等何雨柱從裡屋走出來,將懷裡抱著的東西,「Duang」的一聲,重重摞在許大茂面前的桌子上時,許大茂整個人直接當場傻了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只見桌子上,赫然是一摞足足半人高的厚重書籍,一本本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毛熊文字。

  何雨柱雙手環胸,嘴角噙著戲謔的笑意,慢悠悠地開口問道。

  「怎麼樣?哥哥我夠意思吧?這份禮物,你喜不喜歡?」

  許大茂看著眼前這一摞厚厚的毛文書,只覺得頭皮發麻,雙腿發軟,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急急忙忙地說道。

  「柱子哥!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急事,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他轉身拔腿就要開溜。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攔住了他,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笑著說道。

  「別急著走啊,咱們哥倆,好不容易見上一面,好好聊一聊。」

  許大茂渾身僵硬,身體繃得筆直,說話都開始結結巴巴起來,語氣帶著濃濃的驚恐與抗拒。

  「聊……聊什麼?柱子哥,我真的沒什麼好聊的。」

  何雨柱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捏得咔咔作響,語氣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壓迫感,緩緩問道。

  「咱們就好好聊聊,你以後到底想幹什麼。」

  「別跟我說,你這輩子就打算窩在軋鋼廠,當個放電影的放映員。」

  許大茂幾乎是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語氣無比堅定。

  「放電影也挺好的!安穩體面,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何雨柱聞言,臉上的笑容越發深邃,緩緩活動著手腕,一步步朝著許大茂逼近。

  「嘿嘿,你確定?」

  許大茂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連連擺手求饒,秒慫到底。

  「別別別!柱子哥!有話好好說!咱們萬事好商量!千萬別動手!」

  何雨柱冷冷吐出一個字。

  「坐下。」

  許大茂連忙點頭如搗蒜,忙不迭地說道。

  「好好好!我坐!我馬上坐!」

  他慌慌張張地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餘光瞥見何雨柱依舊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立馬又手忙腳亂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伸手,小心翼翼地將何雨柱按坐在主位的椅子上,嘴裡不停討好道。

  「柱子哥,您也坐,您快請坐!」

  等何雨柱穩穩噹噹坐穩之後,許大茂這才敢小心翼翼地側著身子,半邊屁股挨著椅子邊坐下。

  頭上的皮帽子也被他慌慌張張扯了下來,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嚇出來的冷汗,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何雨柱目光沉沉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地開口問道。

  「你們學校現在,是不是都在學毛熊語?你學得怎麼樣了?」

  許大茂下意識地偷偷瞄了一眼桌子上那一堆厚重的毛文書,瞬間秒懂何雨柱的用意,心裡頓時叫苦不迭,哭喪著臉求饒道。

  「哥!我的親哥!求你饒了我吧!這些毛文書我根本看不懂,翻譯的活兒我是真做不來啊!」

  何雨柱眉頭一蹙,語氣驟然冷了幾分,沉聲呵斥道。

  「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問你什麼,你就老老實實回答什麼。」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不敢再胡亂辯解,只能老老實實,含糊其辭地回答道。

  「也就……也就一般般吧,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何雨柱突然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猛然切換成一口流利純正的毛熊語,慢悠悠地開口問道。

  「你小子平日裡,是不是靠著學的那幾句毛熊語,到處勾搭小姑娘,拍婆子?」

  許大茂壓根沒有絲毫防備,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大腦思考,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用流利的毛熊語反駁道。

  「沒有!我怎麼可能是那種人!」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驚恐與錯愕。

  何雨柱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郁,慢悠悠地開口,換回了中文。

  「這不是說得挺好的嗎?張口就來,一點都不生疏。」

  許大茂這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掉進了何雨柱精心設下的圈套里!

  他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何雨柱,結結巴巴地問道。

  「啊?柱子哥!你……你竟然會說毛熊語?」

  他是真的萬萬沒有想到,何雨柱竟然精通毛熊語。

  畢竟在何雨柱上學的那個年代,學校里根本就不教授這門語言。

  何雨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要是不會毛熊語,這一趟去毛熊辦事,難不成全程靠比劃手勢嗎?」

  許大茂欲哭無淚,苦著臉指著桌上那一堆厚重的書籍,哭喪著臉說道。

  「可是這些書,我是真搞不定啊!柱子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腦袋就疼,看書不出三頁,立馬就犯困打瞌睡!」

  何雨柱雙手一攤,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幾分逼迫,緩緩說道。

  「這些書,可是你自己哭著喊著,想要的『好禮物』,怎麼?現在又想反悔了?」

  許大茂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我……我不要了還不成嗎?禮物我還給你。」

  何雨柱斬釘截鐵地拒絕道。

  「那可不成。我既然都已經拿出來了,就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頓了頓,他指了指裡屋,語氣輕飄飄地補充道。

  「更何況,我裡屋還有滿滿一木箱,你要是不想要,我就全給你搬出來。」

  許大茂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擺著雙手,急急忙忙地說道。

  「夠了夠了!這些就夠了!再多我真的要瘋了!」

  何雨柱看著他一臉苦大仇深、生無可戀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語氣放緩,緩緩說道。

  「行了,不逗你了。」

  「這些書,你先全部拿回去。閒暇無事的時候,隨手翻一翻,看一看,看看有沒有你自己感興趣的內容。」

  許大茂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能不能就在你這裡看?看完再放回來?」

  何雨柱眼神微微一沉,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嗯?」

  許大茂瞬間秒慫,連忙改口,哭喪著臉說道。

  「拿!我全部拿回去!我一定好好看!」

  何雨柱揮了揮手,語氣不耐地說道。

  「滾蛋吧。」

  「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好好鑽研。你應該清楚,糊弄我的後果,是什麼。」

  許大茂耷拉著腦袋,整個人蔫了下去,無精打采地應了一聲。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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