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七連夜襲重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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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長的七連轉移撤離路途上,隊伍一路向著偏遠荒蕪的區域縱深行進。

  所有人休整歇息的地點,都選在了距離戰線極遠的偏僻山坳深處。

  之所以敢在這種局勢下安心停下休整,並非眾人大意輕敵。

  核心緣由便是這片死寂的荒山野嶺里,全程聽不到半點雜亂的槍響。

  視野所及的山林之間,看不到絲毫炮火灼燒的猩紅火光。

  敵軍的巡邏搜查小隊,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察覺到這片區域的異常動靜。

  也正因這份得天獨厚的隱蔽條件,連日奔襲疲憊到極致的七連戰士。

  總算難得安穩合上雙眼,踏踏實實睡上了足足數個鐘頭。

  短暫的休整緩衝,勉強撫平了眾人連日行軍帶來的渾身疲憊。

  可嚴峻的現實危機,依舊死死籠罩在七連上下每一個人的心頭。

  敵軍主力部署的重型炮兵陣地,距離七連當前位置依舊隔著不短的距離。

  這也就意味著,白晝天光徹底亮起之後,部隊依舊要持續長途行軍。

  白日行軍的計劃敲定的瞬間,一個致命的難題立刻擺在了所有人眼前。

  白日裡的山野要道、林間小路、關卡哨點,遍布著敵軍層層布防。

  零散的巡邏小隊、固定的盤查哨卡、流動的偵察兵,密密麻麻無處不在。

  想要大搖大擺以志願軍的裝束橫穿這片敵占區域,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嚴峻的局勢逼迫之下,何雨柱只能咬牙敲定一條險中求存的變通之計。

  他當場下達命令,抽調連隊當中一部分年輕力壯的戰士。

  換下身上標誌性的志願軍作戰服,重新換上此前繳獲的敵軍舊式軍裝。

  偽裝成被俘虜的戰俘模樣,混在隊伍中間掩人耳目,用來矇混沿途盤查。

  這條看似穩妥的偽裝計策,落地執行時卻遭遇了極大的內部阻力。

  被選中換裝假扮俘虜的一眾戰士,心底里個個充滿了強烈的牴觸情緒。

  哪怕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為了完成任務的臨時偽裝手段。

  並非真正淪為敵人的階下囚,可骨子裡的血性傲骨絕不允許這般屈辱。

  隊伍里大半年輕戰士,都是頭一回踏上殘酷的朝鮮戰場。

  熱血滿腔的他們,連一場正面硬仗都還未曾正式打響。

  如今未曾殺敵分毫,反倒先要披上敵軍衣物假扮戰俘。

  這份憋屈與屈辱,狠狠堵在每一名換裝戰士的心口,難以釋懷。

  一時間,隊伍里瀰漫著壓抑又憤懣的低氣壓,不少戰士面色鐵青沉默不語。

  眼看軍心快要出現渙散動搖的苗頭,關鍵時刻還是梅生主動站了出來。

  他耐著性子走到一眾牴觸的戰士身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結合當下戰場局勢、連隊作戰任務、全員生死安危逐一耐心開導勸說。

  在梅生沉穩細緻的思想疏導之下,戰士們才強行壓下心底的不甘與怒火。

  勉為其難接受了假扮俘虜的安排,可心底的隔閡與不滿並未徹底消散。

  無形之中,不少戰士看向副連長何雨柱的眼神,多了幾分隱晦的怨言。

  對於隊伍里悄然滋生的負面情緒與私下埋怨,何雨柱全程看在眼裡。

  但他自始至終都表現得毫不在意,臉上沒有半點多餘的神色波動。

  在何雨柱的行事準則里,殘酷戰場之上,只有任務成敗才是唯一核心。

  只要能夠帶著七連全員突破封鎖,順利完成搗毀重炮陣地的核心任務。

  些許個人誤解、戰士怨言、名聲得失,從來都不在他的考量範圍之內。

  而戰士們之所以對何雨柱心存隔閡,除卻這次假扮俘虜的安排之外。

  還藏著一層無法忽視的關鍵緣由,那就是身份與戰功的差距。

  何雨柱並非黨內同志,和連隊裡大部分骨幹戰士的信仰歸屬不同。

  除此之外,他加入七連時間尚短,此前一直獨自行動,游離在連隊之外。

  連隊裡絕大多數普通戰士,從未親眼見過他上陣浴血殺敵的強悍模樣。


  戰場上的赫赫軍功縱然真實不虛,白紙黑字記錄在冊,人人皆知。

  但遠遠比不上親眼目睹廝殺奮戰,來得更加直觀震撼,令人心生敬畏。

  肉眼看不見的勇猛戰力,終究難以讓這群老兵打心底里徹底信服。

  為了最大限度降低沿途盤查的暴露風險,何雨柱還做了另一重周密安排。

  他主動和連長伍千里私下商議,互相調換了彼此的軍銜標識。

  如此一來,行進途中遭遇敵軍盤問交涉之時。

  便能由氣場成熟、神態沉穩的何雨柱出面全權應對所有溝通。

  絕不會出現帶隊主官沉默寡言,全程任由下屬出面回話的詭異場面。

  避免因為細節疏漏,引起敵軍哨卡士兵的懷疑與警惕。

  層層周密的偽裝布置,很快就在接下來的路途當中派上了用場。

  隊伍前行沒多久,便迎面撞上了敵軍設置的第一道臨時盤查關卡。

  駐守在這裡的,是裝備精良的白頭鷹大兵,日常盤查散漫又敷衍。

  應對這類敵軍崗哨,何雨柱早就拿捏好了分寸,處理起來遊刃有餘。

  他刻意壓低嗓音,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磕磕絆絆的蹩腳英語。

  臉上掛著刻意擠出的客套笑意,對著值守的白頭鷹大兵不停比劃忽悠。

  這群常年駐守外圍哨卡的普通大頭兵,本身文化程度不高,警惕性極差。

  不僅看不懂軍官證件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內容,天生還有嚴重的臉盲問題。

  簡單的幾句糊弄、含糊的身份說辭、隨意的證件展示,便輕鬆矇混過關。

  一行人不緊不慢,從容淡定穿過白頭鷹把控的哨卡,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順利通過第一道關卡,眾人懸著的心剛要稍稍放鬆。

  前方山路拐角處,一座戒備明顯森嚴不少的哨卡,赫然擋在了必經之路。

  值守此處的並非白頭鷹部隊,而是作風刁鑽、貪婪狹隘的南棒軍隊。

  察覺到對方兵種更換,所有人的心瞬間再次緊繃起來,氣氛陡然凝重。

  何雨柱神色不變,獨自邁步上前,主動對接哨卡值守的南棒士兵。

  他手中的軍官證件只是快速拿出來,在對方面前倉促晃了短短一瞬。

  根本不敢停留展示,只因證件上的登記照片,壓根就不是他本人樣貌。

  一旦仔細核對端詳,頃刻間就會戳破所有人精心布置的偽裝假象。

  讓人意外的是,負責盤查的南棒哨兵,從頭到尾都沒有仔細核查證件。

  在這片混亂交錯、多方勢力混戰的交戰區域。

  敢於這般大搖大擺、堂而皇之帶著大批俘虜趕路的隊伍,絕非普通散兵。

  在南棒士兵的固有認知里,這般行事的隊伍,絕不可能是志願軍或是北棒部隊。

  因此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將這支隊伍列為重點懷疑的危險目標。

  可躲過了身份排查的危機,另一重貪婪的算計,卻悄然落在了七連頭上。

  這群屢戰屢敗、士氣低迷的南棒部隊,常年被正面戰場打得節節敗退。

  別說主動攻堅殺敵建立戰功,平日裡不被志願軍圍剿俘虜就已是萬幸。

  艱難枯燥的駐守日常里,一份軍功嘉獎,就是他們升官進階的最大指望。

  眼下撞見這支押送大批俘虜的隊伍,瞬間讓南棒士兵眼紅至極。

  在他們看來,這就是憑空送到眼前的天大功勞,是唾手可得的晉升資本。

  憑什麼別人能押著俘虜領功受賞,而他們只能困在哨卡原地苦苦熬日子?

  扭曲的嫉妒心與極致的貪婪,瞬間占據了這名南棒軍官的全部思緒。

  哨卡領頭的南棒上尉,眼神貪婪的上下打量著隊伍里假扮俘虜的戰士。

  刻意壓低腳步,快步走到何雨柱身旁,伸手拉著他往側邊僻靜處走了幾步。

  四周的士兵都被刻意隔開,留出了一處單獨私聊的隱秘空間。

  這名南棒上尉臉上堆著市儈又諂媚的圓滑笑容,語氣親熱又客套。


  「兄弟,辛苦趕路辛苦了,老哥我有件私事,想跟你好好商量商量。」

  何雨柱面色平靜,眼底划過一絲冷冽的寒意,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開口。

  「長官有什麼話,但說無妨,只要我能辦到的,自然不會推辭。」

  南棒上尉搓了搓雙手,眼神死死盯著後方一排排假扮俘虜的戰士。

  眼底的渴望與算計毫不掩飾,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齷齪訴求。

  「實不相瞞,就是你隊伍里這些押送的俘虜,能不能勻一半轉手讓給我們?」

  「你也清楚咱們當兵的難處,身處殘酷戰場,手上沒有實打實的戰功。」

  「往後想要升職加薪、往上攀爬,根本沒有半點指望,實在是難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這名南棒上尉連忙從軍裝口袋裡摸出一盒進口香菸。

  滿臉討好的抽出一根,畢恭畢敬遞到何雨柱面前,想要拉近彼此關係。

  何雨柱故作面露難色,眉頭微微皺起,擺出左右為難的糾結姿態。

  刻意拉長語調,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遲疑,緩緩開口推脫。

  「這件事,恐怕有些不好辦啊。」

  「這批俘虜都是上級點名登記在冊的,數量早就報備歸檔。」

  「若是私自轉手分給你們一半,我回去根本沒法向上級和手下弟兄交代。」

  這番合情合理的推脫說辭,看似強硬拒絕,實則留下了談判的餘地。

  精明的南棒上尉瞬間聽懂了話里的潛台詞,立刻會意換了談判方式。

  他連忙收斂笑容,伸手快速摸向自己的內兜,翻找起提前備好的籌碼。

  緊接著,兩根沉甸甸、色澤金黃的小黃魚,外加一塊精緻進口腕錶。

  一併被他悄悄塞到何雨柱掌心,眼神示意他快速收好,不要被旁人看見。

  突如其來的重金賄賂,讓何雨柱表面裝作一臉錯愕茫然的模樣。

  心底卻是一片清明,早就看透了這群南棒軍官貪財逐利的卑劣本性。

  他故作詫異的低聲發問,刻意放大自己的震驚,配合對方的交易節奏。

  「長官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是打算用這些財物,直接買下我的俘虜?」

  南棒上尉連連點頭,眼神急切,生怕錯過這來之不易的撈功機會。

  何雨柱捏著掌心的黃金與手錶,依舊維持著為難猶豫的神情。

  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惋惜與不滿足。

  「老兄,你這份心意我明白,可這點籌碼,實在是有些不夠分量。」

  「這麼大一批俘虜,價值不菲,單憑這些,我實在沒法冒險做這個交易。」

  眼看金錢收買沒能直接敲定交易,南棒上尉連忙退而求其次做出讓步。

  語氣越發討好,姿態放得極低,主動提出延後結算的折中方案。

  「老弟,那你看這樣協商行不行?你先開一個滿意的價格出來。」

  「眼下我身上帶的財物有限,不足的部分我先給你記上欠條,暫時欠著。」

  「後續等我搜刮到物資財物,第一時間親自給你送過來補上尾款。」

  「若是你不方便等我送達,也可以隨時來我的防區駐地自行取用,絕不反悔。」

  兩人低聲周旋談判的過程中,何雨柱表面全程專注應對眼前的交易。

  背在身後的右手,卻悄然抬起,借著身體遮擋,快速打出一連串隱秘手勢。

  手勢動作簡潔利落,每一個細節,都是七連內部提前約定好的作戰暗號。

  清晰傳遞出「局勢異變、談判破裂、全員戒備、隨時準備動手」的關鍵指令。

  隊伍前方的伍千里,目光從來沒有離開過何雨柱的身影,全程高度戒備。

  死死盯著交涉現場的一舉一動,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當他餘光精準捕捉到何雨柱身後打出的一系列戰術手勢時。

  眼神瞬間一凝,沒有半點遲疑,壓低嗓音,對著身邊骨幹戰士快速下達命令。

  「全員注意,保持當前站位,槍口微調瞄準目標,等候動手信號。」


  一瞬間,混在隊伍里的七連戰士,神經驟然緊繃。

  所有人不動聲色,悄然將手中槍械的槍口微微抬起。

  精準鎖定了各自提前選定好的南棒哨兵目標,手指虛搭在扳機之上。

  只待一聲令下,便能瞬間開火,展開雷霆突襲。

  哨卡之內的南棒官兵,完全沒有察覺到暗流涌動的致命危機。

  那名滿心算計的南棒上尉,絲毫沒有發現周圍氣氛的詭異變化。

  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控制在小範圍之內。

  他只當是自己私下交易的對話,不小心被對方手下隱約聽見。

  只以為對方下屬面露緊繃,是擔心私自交易被上級知曉。

  完全沒有往武力突襲、正面廝殺的方向多想半分。

  甚至還轉頭對著自己手下的哨兵,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安撫道。

  「都放鬆一點,不用過度緊繃,只是正常的軍務交涉而已。」

  安撫完自家士兵之後,南棒上尉再次轉頭看向何雨柱。

  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繼續順著談判的話題往下勸說。

  「老弟,你手下弟兄的情緒我也理解,大家都是吃軍餉混飯的。」

  「沒必要為了一批俘虜鬧得兩邊難堪,你讓你的人全部放下槍械。」

  「價錢方面咱們都好商量,只要你肯鬆口,一切條件都可以慢慢談。」

  聽到這番話,何雨柱徹底確定,眼前這名南棒上尉鐵了心要強買俘虜。

  和平交涉、矇混過關的路子,已經徹底走不通,沒有繼續周旋的必要。

  想要全員安然通過這座哨卡,唯一的辦法,就是強行武力硬闖,全殲守軍。

  念頭瞬息之間敲定,何雨柱眼底最後一絲偽裝的溫和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與殺伐果斷的凜冽殺氣。

  他猛地側身跨步,長臂驟然伸出,狠狠一把死死摟住南棒上尉的脖頸。

  手臂驟然發力,鎖死對方咽喉,同時張口發出一聲震徹當場的暴喝。

  「動手!」

  短促凌厲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哨卡上空。

  直到脖頸被死死鎖住、窒息感瘋狂席捲全身的這一刻。

  這名貪婪愚蠢的南棒上尉,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落入了陷阱。

  猛然看清眼前這支所謂的友軍隊伍,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運輸押送部隊。

  隱藏在偽裝之下的,正是他們日日畏懼、聞風喪膽的志願軍戰士!

  濃烈的絕望瞬間淹沒心神,可一切醒悟都為時已晚,再也沒有挽回餘地。

  伴隨著咔嚓一聲清脆刺耳的骨骼斷裂聲驟然響起。

  南棒上尉的脖頸被何雨柱硬生生徒手擰斷,身體瞬間失去所有力氣。

  整個人軟軟耷拉下來,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當場氣絕身亡。

  下一秒,密集狂暴的槍聲猛然撕裂山野間的寧靜。

  突突突的衝鋒鎗掃射聲,噠噠噠的步槍點射聲交織在一起。

  交織成一張致命的火力密網,狠狠籠罩整座南棒哨卡。

  哨卡里的南棒守軍,從頭到尾都處於毫無防備的鬆弛狀態。

  上一秒還在做著搶奪俘虜、博取軍功的美夢。

  下一秒就被驟然爆發的密集火力狠狠覆蓋,瞬間陷入滅頂之災。

  一張張滿臉錯愕、難以置信的臉龐,紛紛定格在驚恐的瞬間。

  無數南棒士兵瞪大雙眼,茫然注視著身旁朝夕相處的同伴接連倒地。

  平日裡看似穩固的哨卡防線,在七連雷霆突襲之下,脆弱得不堪一擊。

  冰冷的子彈無情穿透血肉之軀,慘叫、哀嚎、怒罵混雜在一起。

  層層疊疊的南棒士兵,接二連三重重摔倒在地,失去生命氣息。

  這一刻,絕大多數南棒士兵的腦海里,都盤旋著同一個疑惑的念頭。

  不過是想要瓜分一批俘虜,多爭取一點戰功用來升官發財而已。

  為何轉瞬之間,就會引發這般慘烈的血腥廝殺,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

  殘酷的戰場現實,從來不會給弱者多餘思考和後悔的緩衝時間。

  整場突襲戰鬥,從頭到尾耗時極短,節奏迅猛,乾脆利落。

  依託完美的突襲優勢、精準的火力配合、強悍的單兵作戰素養。

  占據地形優勢的南棒哨卡守軍,被七連戰士以碾壓之勢快速肅清。

  全程激戰下來,七連僅有幾名戰士被流彈擦傷,造成輕微皮外傷。

  無一人重傷,更無一人犧牲,戰損比例低到了極致,盡顯戰力碾壓。

  戰鬥塵埃落定,硝煙緩緩飄散,刺鼻的火藥味瀰漫在整片哨卡上空。

  眾人迅速收斂槍械,有條不紊展開戰後打掃、清理戰場的收尾工作。

  何雨柱目光掃過滿地南棒敵軍屍體,腦海之中瞬間萌生一條絕妙計策。

  為了繼續隱藏行蹤,迷惑附近敵軍勢力,規避後續追查搜捕。

  眾人立刻行動,快速扒下倒地南棒士兵身上的制式軍裝。

  一一套在敵軍屍體身上,又將己方犧牲、受傷遺留的痕跡全部掩蓋。

  一番快速換裝調整之後,戰場局勢瞬間完成驚天反轉。

  原本突襲哨卡的志願軍七連,搖身一變。

  偽裝成了駐守這座要道哨卡的南棒守軍,完美接手全部防守崗位。

  而那些倒地身亡的南棒士兵,則被換上了志願軍的作戰服飾。

  偽裝成遭遇伏擊全殲的志願軍突擊小隊,用來糊弄周邊敵軍巡查勢力。

  這座剛被鮮血浸染的哨卡,距離敵軍核心重炮營地的距離已經極近。

  如此劇烈的槍聲廝殺,根本不可能徹底隔絕,完全不被察覺。

  果不其然,激戰結束沒過多久,敵軍重炮營地就察覺到了這邊的異動。

  一支全副武裝的炮兵巡查小隊,快速驅車趕來哨卡核查具體情況。

  帶隊的軍官面色嚴肅,逐項盤問哨卡的駐防番號、值守任務、突發狀況。

  何雨柱全程從容應對,模仿南棒士兵的語氣神態,滴水不漏應答問題。

  按照提前編造好的說辭,謊稱遭遇小規模志願軍偷襲,拼死將其全殲。

  巡查軍官聽完匯報,沒有過多懷疑,當場表態要向上級為他們申報戰功。

  不過,這支炮兵小隊也順勢提出了一個硬性交換條件。

  所有換上志願軍服飾的敵軍屍體,全部交由他們統一帶走處理。

  面對這個要求,何雨柱沒有絲毫猶豫,當場點頭應允,爽快答應下來。

  言行舉止、神態反應,完全模仿南棒士兵貪圖軍功、敷衍了事的作風。

  全程配合對方的所有安排,沒有表現出半點反常的牴觸與抗拒。

  隨後,隨行趕來的白頭鷹大兵直接調來兩輛重型軍用卡車。

  將現場所有偽裝好的屍體、遺留的槍械裝備、各類物資補給盡數裝車。

  美其名曰統一回收處理,實則是把這份全殲志願軍的天大功勞攬入囊中。

  兩輛卡車滿載著「戰利品」,轟鳴著緩緩駛離哨卡,朝著炮兵營地折返。

  目睹著敵軍車隊漸行漸遠的背影,七連的戰士們你看我,我看你。

  一個個眼神複雜,滿臉錯愕,內心充滿了荒誕又無語的微妙情緒。

  語言不通,他們聽不懂何雨柱和敵軍交涉的具體對話內容。

  但肉眼可見的畫面、敵軍的詭異操作,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群高高在上的白頭鷹炮兵,心安理得撿走了拼死作戰換來的戰功。

  這般離譜又荒唐的操作,徹底刷新了一眾老兵的認知。

  等到敵軍巡查車隊徹底消失在山路盡頭,四周徹底恢復安靜。

  連長伍千里邁步走到何雨柱身旁,眉頭緊鎖,滿臉疑惑開口發問。

  語氣里滿是不解,完全想不通敵軍非要帶走屍體的怪異舉動。

  「老何,我實在想不明白,這幫炮兵非要拉走這些屍體,到底有什麼用處?」


  何雨柱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望向敵軍重炮營地的方向,眼底冷光流轉。

  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慢悠悠開口,點破敵軍內部腐朽不堪的規則真相。

  「在他們的軍營體系里,這些屍體,就是實打實的戰功,是升官的資本。」

  「整整一個小隊的『志願軍戰果』,這可是一份分量極重的頭等大功。」

  一旁性格火爆直率的余從戎,聽到這番解釋,瞬間忍不住爆發出粗口。

  滿臉鄙夷與不屑,語氣里滿是濃烈的嘲諷與輕視。

  「他姥姥的,這群沒骨頭的慫包軟蛋,正面打仗一無是處。」

  「整天就只會琢磨這些投機取巧、歪門邪道的齷齪勾當。」

  「也難怪人數裝備占盡優勢,到頭來卻次次都打不過咱們志願軍。」

  何雨柱聞言,微微轉頭看向余從戎,淡淡開口補充解釋其中緣由。

  語氣平淡,卻精準戳破了敵軍炮兵部隊的致命短板。

  「他們這批人是重型炮兵部隊,核心作戰範圍隔著數公里的遠距離。」

  「平日裡只需要躲在後方陣地,操控重炮遠程轟擊前線戰場就行。」

  「你以為這群常年縮在後方的炮兵,有機會和我們步兵正面硬碰硬?」

  「真要是短兵相接,等到他們親眼看見我方部隊,基本就只剩舉手投降的份。」

  余從戎摸了摸後腦勺,咧嘴一笑,瞬間反應過來其中的道理。

  憨厚的點了點頭,繼續追問道眼下眾人最關心的現實問題。

  「嘿嘿,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個理,那剛剛解決掉的這批南棒守軍呢?」

  「看他們的戰力,怕是連普通的白頭鷹步兵都比不上,簡直弱得離譜。」

  「更何況這種偏遠要道的哨卡,原本就不是精銳部隊駐守,全是湊數的雜牌。」

  何雨柱緩緩點頭,認同了這番說法,隨即看向四周的哨卡防禦布局。

  順勢拋出當下最關鍵的問題,敲定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行動安排。

  「那接下來,咱們難道就要一直留在這裡,假扮南棒士兵替他們站崗守卡?」

  何雨柱神色沉穩,語氣篤定,給出明確的安排與規劃。

  「不然還能有別的選擇嗎?眼下天光大亮,貿然移動極易暴露行蹤。」

  「有白頭鷹炮兵小隊親眼作證,咱們的身份暫時不會遭到任何懷疑。」

  「依託這座哨卡隱蔽蟄伏,是現階段最安全、最穩妥的潛伏方式。」

  「安心等待夜色徹底降臨,再伺機動身,摸向敵軍重炮核心陣地。」

  本以為安穩駐守就能平靜蟄伏到天黑,不會再有額外的麻煩滋生。

  可誰都沒有預料到,一件更加離譜、更加奇葩的突發狀況,驟然找上門來。

  哨卡的有線步話機,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緊隨其後,一道暴躁蠻橫、怒氣沖沖的呵斥怒罵聲,猛地從聽筒里炸開。

  對方語氣極度惡劣,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毫無底線的指責與謾罵。

  結合對方零碎的怒吼內容,眾人很快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前一晚被七連悄悄剿滅的那支南棒輜重運輸連隊,敗績已經徹底暴露。

  上級指揮部經過多方排查分析,高度懷疑輜重連覆滅,就和這座哨卡有關。

  本該由哨卡守軍悄悄自行消化、隱秘擺平的轄區防務紕漏。

  結果卻因為他們把所有戰果、屍體全部轉手送給了白頭鷹炮兵。

  最終落得一個黑鍋全由南棒軍隊自己背負,功勞全部被外人搶走的荒唐結局。

  若是當初把這批偽裝好的屍體直接上交南棒上級部門。

  既能悄悄掩蓋轄區布防疏漏,還能順帶領取剿滅敵軍的戰功嘉獎。

  算得上是損失最小、利益最大化的完美處理方式。

  可如今兩頭落空,壞處麻煩全留下,好處功績半點沒撈到。

  上級指揮官怒火攻心,自然要把所有怨氣,全部發泄在這座哨卡頭上。

  何雨柱捏著步話機聽筒,硬生生耐著性子,聽著對方持續不斷的怒罵。


  整整長達五分鐘的連環呵斥,字字刻薄,句句難聽,極盡羞辱。

  期間還要時不時敷衍應答幾聲,裝作卑微認錯的下屬姿態,配合演戲。

  連續忍受數分鐘的無端辱罵,再好的耐心也早已被徹底消磨殆盡。

  何雨柱眼神一冷,抬手直接收起步話機的外置信號天線。

  瞬間切斷大部分信號傳輸,聽筒里的聲音立刻變得斷斷續續、刺啦嘈雜。

  模糊的雜音徹底掩蓋了對方的怒罵,簡單拉扯幾句後,直接乾脆掛斷通訊。

  通話徹底中斷的瞬間,何雨柱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冰點。

  一股凜冽刺骨的寒意,悄然瀰漫開來,熟悉的殺伐氣息隱隱浮現。

  他默默在心底記下了聽筒里那名指揮官的聲音與番號信息。

  暗暗打定主意,只要後續戰場之上有機會與之遭遇碰面。

  他必然會親手好好領教一番,讓對方好好嘗嘗無端辱罵他人的慘痛代價。

  好好清算這筆莫名挨罵的舊帳,讓對方為自己的暴躁付出沉重代價。

  身邊的戰士們聽不懂步話機里晦澀難懂的方言對話。

  但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聽筒里暴躁兇狠的語氣。

  再結合何雨柱越來越陰沉冰冷的臉色,就能猜到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步話機隨手放下,何雨柱將剛剛通話里的全部內容,簡單轉述給眾人。

  聽完這離譜又憋屈的經過,在場所有七連戰士,集體陷入深深的無語。

  萬萬沒想到,老老實實配合演戲,還能平白無故背上一口大黑鍋。

  漫長的白晝,就在這般壓抑又枯燥的潛伏值守當中緩緩流逝。

  萬幸的是,後續再也沒有南棒上級部門派人前來哨卡追責問責。

  大概率是距離駐地路途遙遠,抽調不出多餘兵力趕來核查處置。

  亦或是前線戰局緊張,各類戰事問題堆積,無暇顧及這點小事。

  種種因素疊加之下,這座臨時偽裝的哨卡,得以安穩平靜熬到入夜。

  夜幕緩緩籠罩整片山野,漆黑的夜色成為最好的天然掩護屏障。

  整片區域的敵軍巡邏力度大幅下降,視野受限,警戒效率大打折扣。

  時機已然成熟,何雨柱一聲令下,七連全員迅速收拾裝備物資。

  扛起各類輕重武器、炮彈彈藥,悄無聲息離開了駐守一天的哨卡。

  趁著深沉夜色的掩護,全員壓低身形,沿著山林隱秘小路快速潛行。

  夜間八點剛過,七連全員順利摸到了敵軍重炮陣地外圍區域。

  最終在距離重炮營地直線距離八百米外的一處低矮山崗隱蔽落腳。

  絕佳的高位地形,完美覆蓋敵軍整片陣地視野,是天然的伏擊寶地。

  正是白天那場屍體交接、冒領戰功的離譜操作,間接幫了七連大忙。

  敵軍炮兵營地的外圍警戒哨,布設範圍大幅度收縮,巡邏距離極短。

  外圍偵察警戒力量鬆懈無比,完全沒有進入高強度的戰備狀態。

  這也讓七連的大範圍潛行接近,規避掉了無數次暴露的致命風險。

  全員順利抵達預定伏擊點位之後,眾人立刻分工協作,快速展開布置。

  炮兵班組迅速挖掘簡易射擊陣地,調試迫擊炮,校準射擊諸元。

  步槍手、機槍手分散鋪開,構建外圍阻擊防線,隨時準備攔截反撲之敵。

  所有作戰準備有條不紊推進完畢,戰士們持槍架炮,靜靜潛伏等候。

  何雨柱並沒有急於下令立刻開火進攻,強行突襲敵軍重炮陣地。

  常年的戰場經驗告訴他,大規模團戰前夕,絕不會只有一支偵察部隊。

  周邊友軍連隊、協同作戰的穿插部隊,必然都在同步推進潛伏。

  若是七連貿然提前發起炮擊,驟然爆發的巨響必然會驚動整片區域敵軍。

  過早暴露作戰意圖,打亂整體部隊的協同作戰部署。

  單單憑藉七連一個連隊的戰力,強行啃下重炮營尚且勉強可行。


  但大部隊後續還有整師乃至更多兵力的大規模穿插作戰計劃。

  一旦提前打草驚蛇,後續大部隊的推進,再也無法做到悄無聲息。

  極大概率會遭到敵軍提前布防攔截,造成難以預估的慘重傷亡。

  除此之外,營地距離敵軍核心據點過近,無線電電台絕對不能輕易啟用。

  一旦電波信號外泄,瞬間就會被敵軍監測捕捉,徹底暴露潛伏位置。

  多重顧慮之下,七連全員只能按耐住作戰的躁動,耐心潛伏等待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山野之間只剩夜風呼嘯、蟲鳴低鳴的細碎聲響。

  夜裡十點零八分,何雨柱雙眼緊緊貼在高倍望遠鏡之上。

  目光死死鎖定下方燈火通明的敵軍重炮營地,細緻觀察內部動向。

  清晰看到營地之內,大批敵軍炮兵士兵,開始成群結隊向各處炮位集結。

  顯然是即將開展夜間例行戰備操練,或是準備執行夜間遠程炮擊任務。

  絕佳的進攻窗口,就此正式出現!

  何雨柱猛地放下望遠鏡,挺直腰身,沉聲厲聲大喝下達作戰指令。

  「全體炮兵注意,立刻瞄準預定目標,所有炮組全員就位,準備開火!」

  急促整齊的踏步聲驟然響起,噠噠噠的腳步聲短促有力。

  各班炮兵戰士迅速調整姿態,壓實炮身,鎖定炮擊坐標,嚴陣以待。

  「預備——放!」

  一道凌厲的開火命令落下,瞬間打破深夜山林的死寂。

  嗵嗵嗵嗵嗵嗵!

  沉悶厚重的炮鳴聲接連不斷,密集響起,震撼山野。

  這一次突襲進攻,七連可謂是傾盡所有火力,下手狠辣至極,不留餘地。

  此前沿途繳獲的敵軍輜重卡車之上,所有搜刮而來的迫擊炮全部拆卸帶走。

  再加上七連連隊原本標配的兩門制式迫擊炮,全部集中投入此戰。

  八門迫擊炮一字排開,形成密集的重火力炮擊矩陣,威懾力十足。

  嗖嗖嗖——

  一枚枚炮彈劃破漆黑的夜空,拖著短促的彈道弧線呼嘯俯衝而下。

  下一秒,嘣嘣嘣的劇烈爆炸聲,在敵軍重炮營地之內接連炸裂。

  刺眼的赤紅火光驟然乍現,滾滾濃煙瞬間升騰而起,瀰漫整片營地。

  第一輪炮火覆蓋打完,來不及絲毫停頓,何雨柱再度高聲下令。

  「調整呼吸,快速填裝,第二輪炮擊,預備,放!」

  第二輪炮彈再度呼嘯升空,精準朝著敵軍炮位密集區域傾瀉而下。

  觀測手快速測算距離、風速、落差,實時上報最新數據參數。

  炮兵班組快速調整火炮射擊諸元,鎖定全新打擊坐標。

  「目標距離調整至七百米,左右方位保持不變,全員開火!」

  一輪又一輪炮火不間斷傾瀉,狠狠砸在敵軍精心布置的重炮陣地之上。

  但客觀現實的差距,依舊無法單憑炮火突襲輕易抹平。

  敵軍營地內部,足足列裝了十八門155毫米口徑重型榴彈炮。

  這類大口徑重炮體型龐大、結構堅固、布設分散。

  每一門重炮之間都預留了充足的安全間隔,規避連鎖爆炸損傷。

  想要依靠輕型迫擊炮的覆蓋面,一炮多炸、批量摧毀重炮根本不現實。

  每一門重型榴彈炮,都是獨立的堅固作戰單元,抗損能力極強。

  連續打完四輪高強度炮火覆蓋之後,下方敵軍營地徹底陷入混亂。

  劇烈的爆炸、沖天的火光、崩塌的工事、傷亡士兵的慘叫交織一片。

  混亂之中,敵軍營地的步兵防禦部隊,快速整隊集結,朝著山崗撲來。

  密密麻麻的步兵小隊,手持槍械,直奔七連的臨時炮擊陣地反撲衝鋒。

  敵軍的反撲速度,遠比眾人預想之中還要迅速迅猛。

  何雨柱眼神銳利,第一時間察覺到敵軍步兵的動向,果斷高聲傳令。


  「敵軍步兵反撲,目標暴露,所有炮組立刻拆卸火炮,全員快速更換陣地!」

  三排負責操控火炮的戰士們,訓練有素,動作乾脆利落。

  立刻合力拆卸炮架、炮管,扛起沉重的炮身與一箱箱炮彈。

  緊跟何雨柱的腳步,朝著提前勘測好的備用隱蔽陣地快速轉移撤離。

  眾人心裡都十分清楚,敵軍的155重型榴彈炮射程極遠,威力恐怖。

  但拋物線彈道特性限制,無法近距離打擊山腳周邊的短距離目標。

  可敵軍編制完整的炮兵營,絕非只有重型火炮一種作戰裝備。

  配套編制之內,必然配有大量迫擊炮、反坦克坦克、步兵防禦小隊。

  若是死守單一炮擊陣地,等待他們的,只會是毀滅性的炮火覆蓋。

  後方阻擊防線之上,連長伍千里早已提前做好全面攔截部署。

  面對迎面衝鋒而來的敵軍步兵,他高舉手臂,沉聲下達阻擊命令。

  「一排、二排、火力排全員戒備,構築防線,全力阻擊來犯之敵!」

  「堅決拖住敵軍推進步伐,為炮兵班組轉移陣地爭取充足時間!」

  「是!」

  三個步兵排的戰士齊聲應和,氣勢如虹,戰意凜然。

  早在炮兵班組架設火炮、持續炮擊敵軍營地的間隙。

  前方阻擊部隊就沒有絲毫鬆懈,借著山林地形,快速挖掘簡易戰壕。

  構築起一道穩固的臨時阻擊防線,兩處陣地相隔百米,互不干擾。

  有條不紊形成炮擊輸出、前沿阻擊的雙重戰術布局。

  當反撲的敵軍步兵推進至距離阻擊防線僅剩兩百米範圍之時。

  架設完畢的M1重型機槍率先發出狂暴的咆哮,開啟壓制掃射。

  交叉火力瞬間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彈幕,狠狠橫掃衝鋒之敵。

  沖在最前方的大批敵軍士兵,瞬間被密集子彈無情放倒,死傷慘重。

  剩餘存活的敵軍士兵,瞬間被血腥的傷亡震懾,不敢再貿然直線衝鋒。

  紛紛壓低身形,藉助地形掩體,變換戰術動作,緩慢匍匐推進。

  與此同時,敵軍後方的迫擊炮陣地也迅速展開反擊。

  一顆顆迫擊炮彈精準升空,朝著七連最初的炮擊點位狠狠砸落。

  不得不承認,這支重炮營下轄的輕型炮兵,射擊精度極高,訓練有素。

  哪怕遭遇突襲混亂,依舊能快速鎖定敵方陣地,展開精準炮火反擊。

  七連原本的初代炮擊陣地,瞬間被密集的炮火反覆犁地轟炸。

  泥土翻飛、碎石炸裂、工事崩塌,整片區域被炸得滿目瘡痍。

  早已完成轉移的三排戰士,回頭遙望後方漫天炮火,內心無比慶幸。

  所有人不敢有半點分心,全力加速趕路,快速奔赴備用陣地重新架炮。

  四輪密集炮擊下來,眾人肉眼可見,敵軍陣地當中足足有十門重炮被炸翻。

  炮身傾斜、工事損毀、彈藥散落,徹底失去正常作戰運轉能力。

  只是倉促遠距離炮擊,無法精準判斷重炮的內部損毀程度。

  無法確定是徹底報廢,還是僅僅外觀受損,稍加修復就能重新啟用。

  剩餘完好無損的八門155重炮,依舊具備極強的威懾與作戰能力。

  不容有絲毫放任留存,必須精準點名,逐一摧毀,杜絕後患。

  何雨柱快速劃分目標,一門迫擊炮單獨鎖定一門殘存重炮。

  要求所有炮手摒棄盲目覆蓋,全程精準瞄準核心炮位與彈藥堆放點。

  每一門火炮校準完畢之後,何雨柱都會親自上前覆核瞄準角度。

  確認無誤之後,才會下達開火指令,杜絕浪費任何一發炮彈。

  「全員準備,三發急速射,打完立刻準備轉移,不得戀戰!」

  急促的命令下達,新一輪精準打擊正式開啟。

  嗵嗵嗵!

  嗵嗵嗵!


  嗵嗵嗵!

  三輪短促迅猛的急速射接連打出,炮彈如同精準點名一般。

  精準砸落在敵軍剩餘的重炮炮位、彈藥庫房、物資堆放區域。

  猛烈的爆炸接連炸開,其中兩處彈藥囤積點被直接精準命中。

  堆積如山的炮彈、火藥、炸藥瞬間被引爆,引發連鎖式劇烈殉爆。

  恐怖的爆炸威力,直接掀翻周邊整片工事,火光沖天,熱浪翻湧。

  敵軍營地內部,直接被自家的155毫米重型榴彈炮正面轟炸。

  轟轟兩聲震天巨響,震得整片山野都微微震顫。

  何雨柱透過高倍望遠鏡清晰觀望,能看到數輛軍用卡車直接被炸飛。

  破碎的鋼鐵殘骸、斷裂的木料、飛濺的泥土漫天飛舞,場面慘烈至極。

  至於爆炸中心區域的敵軍士兵,早已在連環殉爆之中屍骨無存。

  根本看不到完整的軀體,盡數被狂暴的炮火撕裂成碎片。

  致命威脅成功重創大半,可危機依舊沒有徹底解除。

  遠處的平原地帶,數輛敵軍坦克引擎轟鳴,緩緩啟動,全速逼近戰場。

  敵軍的坦克部隊,已然投入戰場,朝著山崗方向快速推進支援。

  何雨柱神色一凝,沒有半點猶豫,再度厲聲高喊轉移指令。

  「敵軍坦克增援抵達,陣地暴露,全員即刻放棄炮位,快速轉移!」

  急速射的炮火輸出節奏快、停留時間短。

  敵軍的迫擊炮陣地與坦克部隊,尚且來不及精準鎖定新的炮擊點位。

  趁著敵軍火力短暫失衡的空隙,七連炮組成員立刻拆卸裝備全速撤離。

  眾人剛狂奔衝出三十米左右的距離。

  身後剛剛停留的第二處備用陣地,就被敵軍密集的炮火徹底覆蓋。

  轟鳴的爆炸聲緊隨身後響起,差一秒就會陷入包圍重創。

  「加快速度,全員提速,搶占最後一處預設隱蔽陣地!」

  何雨柱身先士卒,自身力氣遠超普通戰士。

  獨自一人扛著兩門輕型迫擊炮,大步飛奔沖在隊伍最前方領路。

  沉穩的身影、迅猛的速度,極大提振了全員的士氣與信心。

  全員一氣呵成,順利抵達最後一處提前勘探好的終極備用伏擊陣地。

  落地之後,何雨柱沒有第一時間下令繼續炮擊殘餘目標。

  目光第一時間透過望遠鏡,仔細掃視下方整片敵軍重炮營地。

  確認經過兩輪精準打擊、連環彈藥殉爆之後。

  剩餘殘存的重型榴彈炮,已經盡數損毀,徹底喪失實戰啟用價值。

  重炮營的核心作戰能力,已然被徹底連根拔除,再無威脅。

  解決掉最大的心頭隱患,何雨柱隨即轉動望遠鏡,快速搜尋新的目標。

  目光快速掃過敵軍營地角落,全力尋找敵方迫擊炮陣地的具體位置。

  只要拔掉對方的輕型炮火反擊力量,就能大幅減輕正面阻擊部隊壓力。

  而迎面衝鋒而來的敵軍坦克裝甲部隊,卻是迫擊炮完全無法抗衡的存在。

  堅硬的裝甲、強悍的火力、厚重的防禦,輕型炮彈根本無法擊穿。

  對付鋼鐵猛獸的唯一手段,就只能依靠前線步兵手中的巴祖卡火箭筒。

  所有反坦克壓力,盡數落在了伍千裡帶領的前沿阻擊部隊肩上。

  當何雨柱的望遠鏡鏡頭,精準對準己方前沿阻擊防線的瞬間。

  驚心動魄的一幕,赫然映入眼帘,讓人瞬間心神緊繃。

  漆黑的夜色之中,數道裹挾著耀眼尾焰的火箭彈,驟然劃破長空。

  高速激射而出,直奔衝鋒在前的敵軍坦克狠狠撞去。

  轟隆!

  第一發火箭彈精準命中坦克側面裝甲,劇烈爆炸瞬間爆發。

  整輛坦克瞬間燃起熊熊大火,動力系統損毀,徹底癱瘓原地。

  緊隨其後,另外兩輛坦克察覺到危險,立刻放緩推進速度,原地戒備。


  短暫停頓調整之後,其中一輛坦克無視傷亡,強行再度啟動衝鋒。

  第二發巴祖卡火箭筒彈藥應聲射出,瞄準的正是坦剋薄弱的炮彈艙位置。

  精準無誤命中要害,劇烈的內部殉爆瞬間席捲整輛鋼鐵巨獸。

  龐大的坦克車身,直接被內部爆炸的巨大衝擊力掀飛離地兩三米。

  重重墜落地面之後,車體外殼不斷迸射火星、火花、爆炸碎光。

  如同一隻被點燃的鐵製木桶,四處炸裂,徹底淪為一堆廢鐵殘骸。

  夜色之下,敵軍發射的曳光彈驟然升空,慘白的冷光瞬間照亮整片戰場。

  借著光亮視野,敵軍的迫擊炮部隊立刻鎖定七連阻擊陣地坐標。

  一輪又一輪迫擊炮彈瘋狂傾瀉而來,狠狠砸落在防線之上。

  火光接連乍現,碎石泥土漫天飛濺,前沿陣地瞬間硝煙瀰漫。

  看清敵方炮火部署與兵力分布之後,何雨柱迅速下達分點打擊指令。

  語速急促,條理清晰,精準分配每一組炮位的打擊目標。

  「面向連長阻擊陣地方向,目標距離六百米,向左偏移二十米,兩門炮預備!」

  「明白!」

  「目標距離六百三十米,向左偏移二十五米,兩門炮快速校準預備!」

  「收到!」

  「近距離敵軍步兵集群,目標四百至四百三十米區間,四門炮全部鎖定預備!」

  「全員就緒!」

  一連串指令快速下達完畢,何雨柱大手猛地一揮,厲聲喝出開火口令。

  「放!」

  嗵嗵!

  兩門迫擊炮率先開火,精準打擊遠處敵軍迫擊炮隱蔽陣地。

  嗵嗵嗵嗵嗵嗵!

  剩餘六門火炮同步開火,遠近搭配,分層覆蓋。

  前兩組火炮專攻敵軍反擊炮火源頭,切斷對方的遠程火力壓制。

  最後一組四門迫擊炮,重點轟炸逼近防線的密集步兵集群。

  壓縮敵軍衝鋒空間,大幅減輕伍千里正面阻擊的巨大壓力。

  短暫休整填裝之後,第二輪炮火再度準時傾瀉而下,不給敵軍喘息之機。

  兩輪定點炮火打擊結束,夜空之上的曳光彈越發密集,照明整片山林。

  敵軍的視野優勢被無限放大,繼續原地戀戰,只會陷入層層包圍。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孤軍深入不宜久留,全員撤退已是唯一明智選擇。

  何雨柱當機立斷,下達全員撤退突圍的最終命令。

  「所有單位停止炮擊,銷毀多餘彈藥,全員朝著預定集合點有序撤退!」

  「伍萬裡帶領炮組先行撤離,釋放信號彈,標記撤退路線!」

  「是!」

  一眾炮兵戰士立刻收拾輕便裝備,扛起武器彈藥,整裝準備撤離。

  「副連長,那你準備去往何處?不和我們一起撤退嗎?」

  伍萬里抬手快速發射出突圍信號彈,回頭看向何雨柱,滿臉焦急發問。

  何雨柱目光死死盯著硝煙瀰漫的前沿阻擊戰場,語氣堅定沉穩。

  「前方防線被敵軍死死咬住,千里他們斷後壓力巨大,我留下來接應。」

  「你只管帶好三排弟兄安全撤離,少一人無法順利歸隊,我唯你是問!」

  「保證完成任務!」

  經歷數月殘酷戰火的打磨洗禮,曾經青澀懵懂的伍萬里。

  早已褪去新兵的稚嫩,成長為一名心智成熟、作戰老練的合格老兵。

  要知道,很多士兵一輩子都未必能經歷這般高強度、高烈度的實戰廝殺。

  對於何雨柱的強悍戰力、冷靜指揮、殺伐決斷。

  伍萬里打心底里充滿了極致的敬佩與信服,絕不會質疑半點指令。

  接到命令之後,不再多言,立刻帶領炮組成員,快速朝著集合點撤離。

  何雨柱卸下身上多餘負重,反手抓起後背背負的專屬狙擊步槍。


  身姿矯健,壓低身形,借著夜色與地形掩護,全速朝著前沿防線狂奔。

  此刻的前線戰場,局勢早已變得萬分焦灼,壓力拉滿。

  七連的阻擊部隊,已經被敵軍大部隊死死纏住,徹底陷入膠著纏鬥。

  反撲而來的敵軍兵力,足足整編一個完整步兵營,人數碾壓優勢巨大。

  此前兩輪炮火突襲,拼死重創的敵軍,滿打滿算也就堪堪一個連兵力。

  還是往高估算的結果,敵軍主力作戰兵力,依舊保留著絕對優勢。

  慘烈的纏鬥之中,負責留下來斷後的,全是七連最頂尖的骨幹戰力。

  一眾排長之中,余從戎實戰經驗最為豐富,作戰風格兇悍勇猛。

  七連留存的老牌老兵,大半都集中在他負責的作戰排之內。

  斷後阻擊的核心重任,自然而然落到了余從戎的肩上。

  為了保證年輕戰士與炮兵班組能夠順利突圍撤離。

  梅生主動聽從安排,帶領傷員、新兵、後勤人員率先突圍撤退。

  連長伍千里,則選擇留下來,和余從戎並肩作戰,死守防線斷後。

  兩人一穩一猛,相互配合,死死拖住敵軍大部隊的追擊步伐。

  狂奔趕路的途中,何雨柱刻意調轉方向,沒有正面直衝防線。

  而是悄悄繞到敵軍步兵大部隊的側翼盲區,占據絕佳的狙擊點位。

  一邊快速潛行迂迴,一邊舉槍瞄準,抬手就是精準點射。

  整片戰場硝煙滾滾、槍聲嘈雜、炮火轟鳴,混亂到了極致。

  最開始,根本沒有敵軍士兵留意到側翼山林之中隱藏的致命威脅。

  直到衝鋒隊列里的士兵接二連三無聲倒地,中彈斃命。

  冰冷的死亡陰影籠罩側翼,敵軍才後知後覺發現這名隱秘的狙擊手。

  驚恐之餘,敵軍指揮官立刻抽調一個完整步兵排,專門圍剿側翼威脅。

  大批士兵調轉方向,朝著何雨柱的隱蔽位置快速合圍包抄。

  面對整排敵軍的圍殺,何雨柱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神色依舊淡然冷靜。

  兩百餘米的狙擊距離,恰好是他最擅長、手感最佳的完美獵殺區間。

  距離過近容易陷入貼身混戰,距離過遠會降低精準度與獵殺效率。

  這片低矮雜亂的山林地形,掩體繁多,迂迴空間充足。

  極其適合遊走狙擊、邊打邊退,最大化發揮單兵作戰優勢。

  他手中兩把槍械交替使用,射擊速度極快,換彈動作行雲流水。

  精準的點位射擊、飄忽不定的移動位置、神出鬼沒的遊走打法。

  讓圍剿而來的敵軍士兵產生巨大誤判,誤以為側翼隱藏兩名狙擊手。

  兩人相互配合掩護,交替射擊,才會打出這般密集高效的殺傷效果。

  忌憚未知的伏擊風險,敵軍的合圍推進速度瞬間大幅放緩。

  不敢貿然全員衝鋒,只能小心翼翼步步試探,極大拖延了追擊節奏。

  何雨柱始終貫徹邊打邊退的游擊狙擊戰術,不斷拉扯敵軍戰線。

  一點點吸引這支圍剿小隊,逐步遠離正面主戰場的大部隊。

  硬生生將對方拉扯偏離主戰線近百米的距離,徹底孤立隔絕。

  整整一個整編步兵排,在他精準冷血的狙擊獵殺之下。

  傷亡持續暴漲,短短半個鐘頭不到,最後僅剩一個班的殘兵僥倖存活。

  帶隊的敵軍排長運氣極好,數次避開致命狙擊,勉強活到最後。

  可清點完剩餘人數,看著滿地冰冷屍體,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吞噬。

  再也沒有半點繼續圍剿的勇氣,嚇得魂飛魄散,立刻帶隊掉頭回撤。

  敵軍小隊倉皇逃竄,何雨柱依舊不依不饒,遠遠尾隨追擊點射。

  一步步追殺到底,絕不放任任何一名入侵者安然撤離。

  最終,這支奉命圍剿狙擊手的步兵排,無一人能夠完整活著回歸營地。

  正面阻擊的火力排,撤退過程打得格外艱難兇險。


  敵軍死死咬住防線,瘋狂衝鋒,絲毫不給半點喘息調整的機會。

  數次短兵相接,距離近身白刃戰只差一線之隔,局勢岌岌可危。

  萬幸此戰提前儲備了充足的巴祖卡火箭筒彈藥,補給充沛。

  不僅成功炸毀多輛坦克,瓦解敵軍裝甲突擊力量。

  大範圍的爆炸衝擊,也能有效壓制密集衝鋒的步兵集群。

  憑藉重火力優勢,硬生生穩住防線,頂住了一波又一波亡命衝鋒。

  等到何雨柱徹底肅清側翼威脅,再度吸引一批敵軍兵力的注意力。

  正面斷後的余從戎、伍千里等人,才抓住寶貴空隙,順利抽身撤離。

  解決掉兩側追兵隱患之後,何雨柱開啟放風箏式遊走獵殺打法。

  憑藉頂尖的狙擊實力、靈活的走位拉扯、冷靜的戰場判斷。

  一人死死牽制大批敵軍兵力,為全員突圍撤離爭取到黃金時間。

  拖延至所有戰友全部安全撤出戰場,抵達預定集合點位。

  何雨柱才憑藉地形掩護,緩緩抽身脫離戰場,成為最後一名歸隊之人。

  全員順利匯合之後,眾人快速清點人數、核對傷員、統計戰損。

  核對完畢的瞬間,何雨柱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長長鬆了一口氣。

  整場高強度突襲+斷後阻擊苦戰打下來。

  七連全員整體傷亡可控,戰鬥減員數量,嚴格控制在一個排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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