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冰原狙擊,並肩共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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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沫子,刀子似的刮在臉上,凍得人皮膚發緊,連呼吸都帶著冰碴。

  余從戎剛踩著厚厚的積雪站穩,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大步朝他走來,來人胳膊一揚,帶著幾分粗獷的力道,狠狠捶在了他的肩頭。

  余從戎也不示弱,攥緊拳頭回捶過去。

  兩個久經戰場的漢子,無需多餘言語,這一記對拳,便是久別重逢的招呼。

  6連長熊杰眯著眼打量了一圈,視線掃過余從戎身後,只看到兩道身影,眉頭當即挑了起來,嗓門大得壓過了風聲。

  「原來是你小子來了,就帶了三個人?另一個肯定是平河吧?這仗都打得差不多了,趕緊讓他出來,別藏著掖著了!」

  此刻的余從戎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嘴唇凍得發紫,周身氣壓低得嚇人,他悶著嗓子,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

  「不是平河!」

  「不是平河?」

  熊杰頓時來了興致,往前湊了一步,追問道。

  「那平河呢?你們7連又出了新的神槍手?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後生槍法能比肩平河!」

  見熊杰追問不休,絲毫沒察覺到余從戎眼底的異樣,6連指導員黃李文連忙快步上前,不動聲色地拽了拽他的袖口,輕輕搖了搖頭。

  熊杰這才後知後覺地閉了嘴,心裡卻依舊滿是疑惑,只是沒再繼續追問。

  沉默片刻,余從戎還是開了口,話語卻答非所問,眼神朝著遠處的雪坡示意了一下:

  「你見了就知道了,這位跟你們可是老熟人,交情不淺。」

  「嘿,你小子還跟我賣起關子了!」熊杰笑著啐了一口,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從雪坡後方傳來,由遠及近。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何雨柱緩緩收起手中的KR98K狙擊槍,動作乾脆利落,指尖輕輕摩挲過冰涼的槍身,隨後拎起一旁的M1伽蘭德步槍,步伐穩健地朝著這邊走來。

  他身姿挺拔,在漫天風雪中顯得格外沉穩,周身透著一股狙擊手獨有的冷峻氣場。

  熊杰定睛一看,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瞬間綻開爽朗的笑容。

  當即邁開大步跑了過去,二話不說,張開雙臂給了何雨柱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人勒緊:

  「還真是熟人啊!小何同志!哈哈哈哈,沒想到居然是你!」

  「熊連長好。」何雨柱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敬。

  「緣分,咱們這是天大的緣分啊!」

  熊杰鬆開他,用力拍著他的後背,手掌落下帶著厚重的力道,語氣里滿是感激。

  「你可是兩次救了我們整個6連!上次要是沒有你冒死送來的那批棉服和睡袋,我們這一連兄弟,早就凍死在這冰天雪地里,徹底跟這個世界告別了!這份恩情,我們6連上下,沒齒難忘!」

  何雨柱淡淡一笑,語氣淡然:

  「我不過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換做任何一個戰友,都會這麼做。」

  「指導員!快過來!你看看誰來了!」

  熊杰激動地朝著身後揮手,嗓門裡滿是欣喜。

  黃李文早已快步走上前,不等靠近,便伸出雙手,一把握住了何雨柱的手,了。

  他的手掌粗糙且冰涼,卻握得格外用力,神情鄭重又肅穆,一字一句地說道:「謝謝你,何雨柱同志!謝謝你救了我們6連所有弟兄!」

  這一幕,看得旁邊的余從戎和伍萬里徹底呆在了原地,兩人對視一眼,眼底滿是震驚。

  何雨柱之前輕描淡寫說的「幫了點小忙」。

  在他們聽來,不過是舉手之勞,可如今看來,哪裡是小忙,分明是救下了整整一個連的性命!

  而就在剛才,他們更是親眼見識到了何雨柱堪稱恐怖的狙擊實力。

  平河的槍法在7連早已是頂尖水準,是公認的神槍手。

  他們心裡即便不願承認,也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平河的槍法,比起何雨柱,還是差了那麼一絲火候,少了那份精準狠厲、一擊必中的決絕。

  看著熊杰和黃李文圍著何雨柱聊得熱火朝天,余從戎和伍萬里也沒多做打擾,轉身加入了打掃戰場的隊伍。


  在這危機四伏的戰場上,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戰場打掃得越快,他們就能越早撤離,安全係數也就越高。

  聊了片刻,熊杰才猛然想起正事,轉頭看向何雨柱,疑惑地問道:「對了,小何同志,你怎麼會跟余從戎這小子走到一起?你們7連不是跟大部隊走的另一條路線嗎?」

  「熊連長,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何雨柱抬眼掃了一眼四周空曠的雪地,眉頭微蹙,語氣凝重。

  「剛才這場戰鬥動靜太大,槍聲、爆炸聲早就傳出去了,敵軍的增援部隊用不了多久就會趕過來,咱們有什麼事,還是路上邊走邊說。」

  「對對對!你看我這腦子,一激動就忘了正事!」

  熊杰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當即轉身朝著身後大喊。

  「一排長!戰場打掃完了沒有?動作快點!」

  「報告連長!快收尾了,馬上就好!」不遠處傳來一排長洪亮的回應。

  「加速打掃!所有能用的武器、彈藥、物資,全都帶走,一點都不能落下!」

  熊杰頓了頓,又想起了什麼,看向余從戎問道。

  「對了,你們7連弟兄的棉服夠不夠?要不要從這些敵軍屍體上扒一批備用?」

  余從戎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抬手指了指身旁的何雨柱,一臉得意:

  「你也不看看咱們7連有誰在,還用得著扒敵人的舊棉服?」

  熊杰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對對對,你看我這糊塗腦子!有小何在,別的不敢說,棉服這東西,肯定管夠!是我多慮了!」

  話音剛落,三名戰士背著七八條繳獲的步槍,快步跑了過來,其中一名戰士朗聲問道:「連長!這些繳獲的槍怎麼處理?」

  熊杰的目光落在何雨柱手中的M1步槍上,看著槍身沒有瞄準鏡,當即熱心地說道:「小何,你先過來挑一把!我看你手裡的槍連個瞄準鏡都沒有,這些槍里有帶鏡的,正好適合你用!」

  何雨柱走上前,目光掃過幾名戰士背上的步槍,陷入了短暫的猶豫。

  這些步槍主要分兩種,一種是M1伽蘭德步槍,射速快,彈匣容量大,適合中近距離快速射擊、火力壓制。

  另一種是春田M1903狙擊步槍,槍管更長,精度極高,適合中遠距離精準狙擊,各有優劣。

  熊杰見他遲遲沒有選定,笑著開口:

  「這是挑花眼,選不出來了?要不先別糾結,路上你再慢慢選,總能挑到合心意的。」

  何雨柱抬頭看向熊杰,語氣認真地問道:「熊連長,我能要兩把嗎?一天用一把。」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清楚,這兩種步槍使用的子彈是通用的,日後作戰時,能省去不少更換子彈的麻煩。

  中短距離遭遇戰,就用M1步槍快速火力輸出;中遠距離狙擊,就用春田M1903精準擊殺,兩者搭配,堪稱完美。

  「這有什麼不行的!」熊杰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地說道。

  「這些敵人基本上都是你一個人解決的,你是最大的功臣,別說兩把,就算是三把四把,都沒問題!不過小何,兩把槍分量不輕,你一個人能背動嗎?」

  話音剛落,黃李文又在一旁悄悄拽了拽他的胳膊,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這話問的不是廢話嗎?當初他一個人,拖著滿滿一爬犁的棉服和睡袋,在雪地里走了整整一天,硬生生送到我們營地,那麼重的東西都能扛動,兩把步槍,還能難住他?」

  「嘿嘿,你說得對!」

  熊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語氣里滿是激動。

  「我這不是見到小何太高興了,一時嘴快嘛!這也就是在戰場上,條件不允許,不然我非得拉著他,找個地方喝酒,不醉不歸!」

  黃李文無奈地搖了搖頭,打趣道:「我看你不是高興,是單純饞酒了吧?」

  「知我者,指導員也!」

  熊杰也不掩飾,大大方方地承認。

  「這冰天雪地的,渾身都凍透了,要是能喝上一口熱酒,暖一暖身子,那滋味,簡直比過年還舒坦!」

  兩人在一旁鬥嘴的間隙,何雨柱已經走到了戰士們面前。


  這些繳獲的步槍,之前都是敵軍狙擊手和精銳士兵使用的,早就被校準得精準無比。

  他沒有客氣,仔細挑選了兩把保養最好、成色最新的,一把M1,一把春田M1903,隨後將自己原本用的那把M1步槍,遞給了身旁一臉期待的小戰士。

  那名小戰士接過步槍,雙手都有些顫抖,眼神里滿是激動與欣喜,緊緊抱著槍,生怕它跑了。

  他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這把槍,不管說什麼都要留在自己身邊,這可是神槍手何雨柱用過的槍,意義完全不一樣!

  旁邊另外兩名戰士,看著這名小戰士,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羨慕,心裡暗暗懊惱,剛才怎麼不是自己把槍送過來,錯失了跟神槍手換槍的機會。

  而對於何雨柱一次性挑選兩把槍的舉動,6連的戰士們沒有一個人有意見,更沒有一絲不滿。

  何雨柱是他們6連的大恩人,是實打實的救命恩人,更何況,他剛才憑藉一己之力,狙殺了敵軍大半兵力,幫6連拿下了這場戰鬥,這樣的神槍手,理應擁有最好的武器。

  他的武器越精良,後續就能擊殺更多的敵人,為他們減少更多的傷亡,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沒過多久,一排長再次快步跑了過來,神情凝重地向熊杰報告:

  「連長!戰場已經全部打掃完畢,只是戰場上弟兄們的遺體,條件有限,只能簡單就地掩埋了。」

  熊杰抬眼望向那些被簡單掩埋的土堆,眼眶微微泛紅。

  他攥緊了拳頭,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

  「把這個地方的位置記牢了,一筆一划都不能錯!等以後戰爭勝利了,我們一定會回來,帶弟兄們回家!」

  「是!」一排長挺直身板,鄭重敬了一個軍禮。

  「全體集合,立刻出發!」熊杰不再多言,當即下達了撤離命令。

  何雨柱目光掃過6連的隊伍,一眼就看到了隊伍後方,他之前用來運送物資的那個爬犁。

  此刻上面堆滿了此次繳獲的武器、彈藥和各類物資,被收拾得整整齊齊。

  這時,余從戎也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何雨柱,看向熊杰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戒備」:

  「幾位總算聊完了?老熊,我可把話撂在這,柱子是我們7連先看上的人,是我們7連的弟兄,你可別想著半路把人搶走!」

  熊杰聞言,立馬不樂意了,上前一步,攬住何雨柱的肩膀,笑著反駁:

  「話可不能這麼說!柱子明明是我們6連先認識的,早就跟我們是過命的交情,是不是,柱子?」

  何雨柱無奈地笑了笑,不想摻和進兩人的爭搶之中,淡淡開口:

  「反正都是在戰場上打敵人,不管在哪個連,都是為了保家衛國,在哪都一樣。」

  他心裡清楚,自己日後的去向,根本不是一個連長和一個排長就能決定的,與其在這裡爭來爭去,不如養精蓄銳,應對接下來的戰鬥。

  「行了,別鬧了,抓緊趕路!」

  伍千里還在集結地等著他們,這麼長時間沒消息,肯定早就等急了。」余從戎見狀,連忙開口打圓場。

  「知道了知道了,這就走!」熊杰嘴上應著,腳步卻明顯加快,一把拉住余從戎的胳膊,笑著說道。

  「余從戎,你小子別想岔開話題,今天我非得跟你掰扯清楚,柱子到底該算哪邊的人!」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往前走去,黃李文則走到何雨柱身邊,語氣溫和地問道:「柱子,我這麼叫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指導員,您儘管叫。」何雨柱點頭應道。

  「好。」黃李文微微頷首,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

  「現在你可以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跟7連遇上的?我記得他們的行進路線,跟大部隊、跟我們6連,都不是一個方向,怎麼會碰到一起?」

  何雨柱沒有隱瞞,簡單卻清晰地講述了自己與7連相遇的經過,從意外邂逅,到一路並肩作戰,聽得黃李文連連驚嘆,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愈發充滿了讚許。

  他心裡越發篤定,這何雨柱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貝疙瘩!

  別的本事暫且不說,光是剛才那場狙擊戰,要是沒有何雨柱在,他們6連就算人數占優。

  最終也會被敵軍的狙擊手一點點消耗殆盡,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


  聽著聽著,黃李文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神一肅,連忙問道:「這麼說,之前在山頂上,大清早拿著衝鋒鎗要打飛機的那個大個子,也是你身邊的人?」

  說起這件事,他的語氣里滿是敬重,這樣的舉動,看似魯莽,實則是絕境之中的拼死一搏,是真正的鐵血漢子。

  他心裡清楚,這種事,也就余從戎能幹得出來,心裡暗暗想著,若是余從戎日後犧牲了,他一定會恭恭敬敬地給他敬一個軍禮。

  「嗯,當時情況緊急,他也是被逼到了絕路,沒有別的辦法了。」

  何雨柱輕聲應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我明白,那種絕境下,換做誰都會拼盡全力。」

  黃李文拍了拍何雨柱厚實的肩膀,滿心感慨。

  「你小子,還真是走到哪裡,就救急到哪裡,走到哪裡,就把勝利帶到哪裡啊!」

  伍萬里一直默默跟在何雨柱身邊,寸步不離。

  出發前,他哥伍千里千叮嚀萬囑咐,給他下達的死命令,就是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何雨柱的安全。

  經過這一連串的事情,伍萬里徹底認清了自己,心裡滿是愧疚與不甘。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能力實在太過不足,光會扔手榴彈,在真正的戰場上根本不夠看,想要成為像哥哥、像何雨柱一樣的戰士,他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太多太多。

  而另一邊,熊杰和余從戎吵了一路,最終也沒能掰扯出個結果。

  畢竟這件事,本就是熊杰的一廂情願,何雨柱早已明確了態度,再爭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隊伍翻過兩座白雪皚皚的山頭,地勢漸漸平緩。

  何雨柱突然停下腳步,快步走到熊杰身邊,低聲說道:「熊連長,我在前面這片山坳里,還藏了一批物資,咱們順路帶上,後續作戰能用得上。」

  「真的?!」

  熊杰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滿是驚喜,當即大手一揮。

  「快!快帶我去看看!能多一批物資,咱們就多一分勝算!」

  一行人跟著何雨柱,快步走進山坳,當看到藏在雪堆下的物資時,所有人都徹底傻眼了,站在原地,滿臉震驚。

  那是整整半個連的白頭鷹軍裝備,槍枝、彈藥、乾糧、棉服、睡袋……

  應有盡有,數量之多,品質之好,足夠完整裝備他們6連一個連,甚至還有富餘!

  「我的天!這麼多物資!」熊杰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當即轉身,朝著身後大喊。

  「二排長!立刻帶人,抓緊時間做爬犁,做三個!不,做四個!務必把這些物資全部拉走!」

  「是!」二排長應聲,立刻帶著戰士們行動起來,就地取材,快速打造雪爬犁。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物資,熊杰看向何雨柱,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撓了撓頭,試探著問道:「柱子,我們弟兄們已經餓了整整一天了,能不能先讓大家拿點壓縮餅乾,墊墊肚子?」

  「當然能。」何雨柱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語氣坦然。

  「我藏這些物資,本就是為了打仗的時候用,就是為了給弟兄們應急的。戰士們一直在冰天雪地里趕路、作戰,早就餓壞了吧?」

  「誒!不瞞你說!」熊杰重重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慶幸。

  「上次要是沒有你送來的那批物資,我們就算不被凍死,也早就餓的沒力氣趕路、打仗了,根本走不到現在。對了,你之前給的那些辣椒,真是太管用了!凍得渾身僵硬的時候,咬上一根,沒一會兒就渾身冒汗,寒氣瞬間就散了,比什麼都管用!還有剩餘的嗎?」

  「有,管夠。」

  何雨柱笑著點頭。

  「你讓戰士們自己去拿,想吃多少拿多少。」

  「好!太好了!」熊杰激動得連連點頭,當即轉身,對著全體戰士大聲下令。

  「全體都有!每個人拿一塊壓縮餅乾,兩根辣椒,補充體力!一排長,你負責監督,不能多拿,要留一部分物資後續備用!」

  「是!」

  命令下達,戰士們有序地排隊領取物資,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欣喜。

  熊杰看向余從戎,又看了看一旁的伍萬里,開口說道:「老余,你跟這位小戰士也過去拿點,對了,你還沒給我介紹過這位小兄弟呢。」


  「他叫伍萬里,是伍千里的親弟弟。」

  余從戎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客氣地走過去,拿了五塊壓縮餅乾、十根辣椒,轉身分給了熊杰、黃李文、何雨柱和伍萬里。

  「其他的,不用我多介紹,你也該猜到了。」

  「伍千里?」熊杰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看向伍萬里的眼神里滿是驚訝。

  「我說伍千里搞什麼名堂!這可是他們伍家老家最後一根獨苗了,怎麼能讓他來這麼危險的戰場上!」

  「這小子,是自己偷偷跟著部隊跑過來的,誰都攔不住。」

  余從戎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又帶著幾分擔憂。

  熊杰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伍萬里的肩膀,語氣讚許:

  「你小子,真是好樣的!不愧是伍家的漢子,有骨氣,有血性!」

  他這一下看似輕柔,可常年打仗的人手勁本就大,再加上伍萬里年紀尚小,體格遠不如余從戎和何雨柱健壯,當即疼得呲牙咧嘴,卻還是強忍著,挺直了身板。

  「哈哈哈哈!」熊杰見狀,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小子,身子骨還是太弱了,以後要多加訓練!多跟柱子學學,看看人家的體格!」

  「是!」伍萬里咬著牙,只能乖乖應下,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刻苦訓練,練就一副結實的身板,成為一名合格的戰士。

  6連的戰士們一邊快速領取物資,一邊簡單休整,補充體力。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不好!有敵情!是敵人的偵察機!」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原本稍顯放鬆的氛圍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熊杰臉色一變,當即厲聲下令:

  「全體注意,立刻分散隱蔽!快!利用雪地、岩石掩護,不許暴露目標!」

  戰士們反應極快,聽到命令,瞬間四散開來,紛紛趴在雪地里,或是躲在岩石後方,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整個山坳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寒風呼嘯的聲音,以及偵察機越來越近的轟鳴聲。

  敵軍的偵察機在頭頂盤旋了一圈又一圈,機翼劃破長空,發出刺耳的聲響,機腹下的偵查設備,不斷掃視著下方的雪地,遲遲沒有離去。

  所有人都趴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心臟緊緊揪起,生怕被敵機發現蹤跡。

  足足過了十幾分鐘,敵機盤旋了好幾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才終於調轉方向,漸漸遠去,轟鳴聲也慢慢消失在天際。

  直到徹底聽不到敵機的聲音,熊杰才鬆了一口氣,立刻起身,沉聲下令:

  「快!全體集合,加快速度整理物資,立刻撤離!這裡已經被敵機盯上了,非常不安全,再不走,敵軍的大部隊很快就會趕過來!」

  戰士們不敢耽擱,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物資,將所有東西都搬上做好的雪爬犁。

  很快,6連的隊伍快速集結完畢,拉著整整四個裝滿物資的雪爬犁,馬不停蹄地朝著7連的預定集結地趕去。

  一路急行軍,終於抵達了7連之前約定的集結地,可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瞬間僵在了原地,臉色大變。

  只見原本空曠的雪地,此刻變得一片焦黑,地面上的積雪早已被融化,又重新凝固,到處都是燃燒過後的灰燼,散落著殘破的樹枝、碎片,一眼就能看出,這裡剛剛遭遇過敵軍凝固汽油彈的猛烈轟炸,被徹底夷為平地。

  「哥!指導員!」

  伍萬里臉色慘白,大喊一聲,再也顧不上其他,當即發瘋似的衝進這片焦黑的廢墟之中,四處尋找。

  余從戎也同樣心急如焚,緊隨其後沖了進去,兩人在廢墟里翻找了半天,呼喊了一遍又一遍,卻沒有找到任何一個7連戰士的身影,連一絲痕跡都沒有。

  兩人滿心焦急地回到隊伍中,依舊不肯放棄,不斷催促著:

  「快!加快速度趕路!必須儘快找到大部隊,只有看到我哥他們,才能確認7連是安全的!」

  熊杰和黃李文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下令隊伍全速前進。

  原本地圖上只有五公里的路程,可在這崇山峻岭、冰天雪地之中,山路崎嶇難行,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兩支隊伍一路翻山越嶺,一刻不停地趕了半夜,終於在深夜時分,成功與7連的剩餘隊伍匯合。

  此時,伍千里和梅生絲毫沒有睡意,一直站在雪地里,翹首以盼,滿臉焦急。

  今天白天,白頭鷹軍可謂是下了血本,足足派出二十多架飛機,對水門橋周邊區域展開了狂轟濫炸,大片區域都被凝固汽油彈付之一炬,場面觸目驚心。

  此前,伍千裡帶著戰士們外出偵查,差一點就落入敵軍的轟炸圈套,幸好梅生心思縝密、反應機警,從警戒戰士口中得知敵軍出動的飛機數量遠超往常,察覺到不對勁,當機立斷,帶著隊伍提前轉移,這才躲過了一劫,保全了剩餘的兵力。

  看到余從戎、何雨柱一行人平安歸來,伍千里和梅生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快步迎了上去。

  而當熊杰看到7連僅剩的這些戰士時,整個人都愣住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裡猛地一沉。

  7連的隊伍,如今只剩下寥寥二十來人,人數少得可憐,他一眼掃過去,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雷公、平河……

  這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都不在了。

  一瞬間,所有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熊杰走上前,分別給了伍千里和梅生一個大大的擁抱,手掌用力地拍了拍他們的後背,沒有說一句安慰的話,可兩人都明白,這一記擁抱,承載著太多的心酸、悲痛與惺惺相惜。

  在這殘酷的戰場上,生離死別早已是常態,可每一次失去戰友,依舊痛徹心扉。

  簡單的重逢過後,伍千里率先開口,語氣急切地問道:「今天這一路,還順利嗎?有沒有遇到敵軍大部隊?」

  熊杰簡單整理了一下思路,將他們途中遭遇敵軍狙擊手、何雨柱出手解圍、打掃戰場繳獲物資等事情,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伍千里聽得認真,時不時追問一些細節,當得知敵軍只是零散的狙擊小隊,並不是專門針對6連,更不是朝著7連方向而來時,他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徹底放了下來。

  他心裡清楚,以7連如今僅剩的兵力,要是真的遇上敵軍大部隊,後果不堪設想,根本沒有勝算。

  同時,他下意識地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的何雨柱,心裡暗暗感慨。

  這就是天意,是運氣!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別說順利接到6連的弟兄,恐怕連自己都要搭進去,何雨柱這一次,又立了大功。

  稍作休整,伍千里又將自己今天外出偵查到的情報,如實說了出來:

  「敵人已經再次把水門橋修好了,而且這次用的是堅固的鋼架構,遠比之前的橋樑更加穩固。照這個速度下去,就算我們再炸一次橋,用不了多久,敵人也能憑藉強大的機動能力,快速把橋重新搭好。」

  熊杰聞言,眉頭緊緊皺起,陷入了沉思。

  兩個連長沉默片刻,經過一番快速商議,很快達成了一致。

  單純依靠炸橋,根本無法徹底阻攔敵軍的前進腳步,治標不治本,必須炸橋的同時,殲滅敵軍有生力量,尤其是負責修橋的工兵部隊,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完成阻擊任務。

  畢竟,他們整個師的最終作戰任務,就是阻擊敵軍撤退,炸橋只是實現阻擊的一種手段,敵軍的機械化部隊、機動力量,全都依賴車輛通行,只有徹底切斷他們的退路,才能完成戰略目標。

  最終,兩人敲定作戰方案:今夜,由7連再次執行炸橋任務,畢竟7連之前多次執行炸橋任務,對水門橋周邊地形、敵軍布防最為熟悉。

  6連則全力配合,負責阻擊周邊前來增援的敵軍,為7連炸橋掃清外圍障礙,提供安全保障。

  可眼下,7連只剩下二十來人,兵力嚴重不足,想要完成炸橋任務,難度極大。

  熊杰當即做出決定,沉聲說道:「我從6連抽調一個排的兵力,支援你們7連,協助炸橋!」

  伍千里卻搖了搖頭,果斷拒絕:

  「不行,你們6連本身兵力也不多,還要負責阻擊敵軍增援,抽調一個排過去,你們的防守壓力會成倍增加,根本很難擋住後續源源不斷的敵軍,太危險了!」

  「戰事緊急,顧不了那麼多了!」熊杰態度堅決,語氣不容置疑。

  「你們7連兵力太少,沒有支援,根本完不成炸橋任務!必須支援!」

  兩人爭執片刻,最終各退一步,伍千里答應從6連抽調一個班的兵力,實在是7連人手緊缺,捉襟見肘,不得不接受支援。


  方案確定後,兩個連立刻對現有裝備進行重新分配,優化配置,適配各自的作戰任務:6連帶走兩挺重機槍,用於陣地阻擊,增強火力壓制。

  7連放棄重機槍,只攜帶輕便的輕機槍,保證炸橋進攻時的機動性,靈活作戰。

  6連將現有的所有衝鋒鎗,全部換給7連,6連整體換裝射速穩定的M1步槍。

  剩餘的幾杆狙擊槍,則全部分配給兩個連里槍法最頂尖的戰士手中,負責遠程精準打擊。

  繳獲的巴祖卡火箭筒,7連分了兩具,方便近距離摧毀敵軍火力點;剩下的三具,全部留給6連,用於阻擊敵軍裝甲目標。

  總共三十公斤炸藥,7連此次帶走十五公斤,用於炸橋,剩下的十五公斤妥善留存,以備後續作戰使用。

  此前伍千里已經問過何雨柱,確認這附近沒有其他隱藏物資,後續物資補給,只能依靠戰場繳獲。

  兵力、裝備分配完畢,何雨柱毫不猶豫,選擇跟隨7連一起執行炸橋任務。

  他的優勢是遠程狙擊,若是留在6連死守陣地,實在太過浪費,只有跟著7連深入前線,精準擊殺敵軍火力點、狙擊手,才能最大程度發揮他的作用,為戰友們掃清障礙。

  出發前,何雨柱特意找到熊杰,提出了一個請求:

  「熊連長,我需要一名精通迫擊炮射擊的戰士,跟我一起行動。」

  他心裡已經有了清晰的作戰計劃,今晚的戰鬥,絕不會像之前那樣簡單,敵軍必定布下了重重防備。

  他不打算打完狙擊後再遠程支援,而是想靠前作戰,兼顧炸橋與阻擊雙線,迫擊炮的火力支援,至關重要。

  熊杰連一絲猶豫都沒有,當即從連隊裡,挑選出一名迫擊炮射擊技術最精準、經驗最豐富的戰士,調到了何雨柱身邊。

  一切準備就緒,梅生整理好裝備,打算跟隨著炸橋隊伍一起上前線。

  可他剛走到隊伍里,就被何雨柱叫住了。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語氣認真地說道:「指導員,我先檢查一下你的視力。」

  梅生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著完成了檢查。

  檢查結束後,何雨柱沒有絲毫遲疑,直接轉身找到伍千里,沉聲說道:「連長,指導員的視力受損,不適合上前線執行炸橋任務,太危險了。」

  無論梅生如何辯解,如何堅持要上前線,何雨柱都沒有鬆口,堅持自己的判斷。

  伍千里聽完何雨柱的話,稍加思索,便果斷拒絕了梅生上前線的請求,命令他留在後方,與炮兵隊伍一起,負責遠程火力支援。

  梅生心裡滿是不甘,這一次格外執拗,說什麼都不肯留在後方。

  伍千里無奈,只能連夜召集熊杰、黃李文,以及兩個連的所有黨員,緊急召開支部會議,共同商議決定。

  經過一番討論,參會人員一致表決:梅生留在後方,負責炮兵指揮、遠程火力支援,兼顧6連阻擊方向的炮火支援。

  命令下達,梅生即便滿心不甘,也只能服從組織決定,無奈答應。

  這場支部會議,何雨柱沒有參與,他既不是團員,更不是黨員,這類會議本就無需參加。

  他也無心參與這些事務,而是全身心投入到戰前準備中。

  他從分到狙擊槍的戰士那裡,拿來了遠超普通戰士兩倍的春田M1903步槍彈橋,坐在雪地里,耐心地一顆顆壓滿子彈,保證狙擊時的彈藥充足。

  同時,他集中意念,在自己的空間儲物里,仔細翻找之前繳獲的白頭鷹軍裝備,翻找了一圈,卻沒有找到備用的春田步槍。

  於是他又提前準備了一大批壓滿子彈的M1步槍彈藥,還有幾柄裝滿子彈的手槍,放在隨手可取的地方,以備不時之需,應對突發的近距離作戰。

  深夜十一點,夜色濃得化不開,寒風愈發凜冽,兩支隊伍按照預定作戰計劃,悄無聲息地抵達了各自的指定作戰位置,隱蔽在雪地與岩石後方,屏息凝神,等待進攻信號。

  何雨柱趴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岩石後方,架好春田M1903狙擊槍,閉上左眼,右眼透過瞄準鏡,仔細觀察水門橋周邊的布防情況。

  僅僅看了一眼,他的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眼神愈發凝重,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橋樑上的敵軍士兵,看似三三兩兩,松松垮垮,毫無防備,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駐守的位置,全都是橋樑的要害節點,易守難攻,每一個點位都暗藏殺機,形成了完美的交叉火力網。


  更可疑的是,他透過瞄準鏡,反覆掃視了好幾圈,別說是負責修橋的工兵,連一個工兵的影子都沒看到!

  而且,之前他們炸橋時,已經徹底摧毀的敵軍火力點,此刻不僅被全部修復,還重新加固了工事,用料全是堅固的鋼材,防禦力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顯然,敵軍早有防備,這分明是提前布下了圈套,就等著他們上門!

  伍千里和余從戎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戰場經驗極其豐富,兩人隱蔽在後方,簡單觀察後,也察覺到了敵軍布防的詭異,心裡暗暗警惕。

  兩人對視一眼,當即壓低身形,悄無聲息地摸到何雨柱身邊,準備商量應對方案。畢竟此次遠程精準打擊、掃清障礙,全靠何雨柱的狙擊支援。

  「伍連長,情況不對勁。」何雨柱頭也沒回,目光依舊緊緊盯著瞄準鏡,語氣低沉地說道。

  「敵軍布防外松內緊,火力點全在要害,而且沒有工兵蹤跡,明顯是有備而來。我建議,先由我出手,打一輪狙擊試探一下,你立刻派人給梅指導員發信號,讓後方炮兵暫緩轟炸橋樑這一側,把炮火重點放在6連阻擊方向,預防敵軍提前增援。」

  伍千里眼神凝重,點了點頭,沉聲問道:「有把握嗎?敵軍火力不明,貿然出手,會不會打草驚蛇?」

  「有沒有把握,試過才知道。」何雨柱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自信。

  「敵軍的具體兵力、暗堡位置,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來,我們現在這點兵力,要是貿然發起衝鋒,必定會陷入敵軍的火力包圍,吃大虧,甚至全軍覆沒,必須先試探出他們的底細。」

  伍千里轉頭看向身旁的余從戎,沉聲問道:「老余,你怎麼看?」

  余從戎微微頷首,語氣堅定:

  「我同意柱子的看法,謹慎為上!不過柱子,你打算怎麼打?需要我們火力排怎麼配合你?」

  「你們火力排帶著戰士們,儘量往前隱蔽摸進,能靠近橋樑多近,就靠近多近,但切記,千萬不能暴露行蹤。」

  何雨柱快速布置作戰方案,語氣果斷。

  「我會優先狙殺所有對你們有威脅的敵軍士兵,還有橋樑周邊的所有燈光,尤其是探照燈,等我把所有探照燈全部打掉,徹底切斷敵軍的視野,你們再發起進攻。」

  「好!就按你說的辦!」

  伍千里當即拍板。

  「機槍組暫時全部交給你指揮,我也跟戰士們一起往前摸進,火力排人手不足,我在前面也好有個照應。」

  「行,機槍這邊我來盯著,保證配合好你們。」何雨柱應道。

  「好!我們就在前面隱蔽待命,等你滅燈的進攻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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