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漢奸絕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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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的油燈昏黃搖曳,把小滿的小臉蛋照得暖融融的。

  小姑娘抱著膝蓋坐在炕沿上,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何雨柱,小嘴撅得能掛個油瓶子。

  「柱子哥,」她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那你什麼時候給我買新的連環畫?還有針線、布頭,我想學著縫小荷包。」

  何雨柱正低頭擦著一把剛磨得鋥亮的菜刀,聞言頭也不抬,隨口應道:「明天吧,明天我抽空出去一趟,有時間就給你買。」

  「那可說好了!」小滿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小臉上滿是認真,「你要是說話不算話,不買給我,我就……我就哭給你看!哭得震天響,讓整條胡同都聽見!」

  何雨柱被她這副小模樣逗樂了,放下菜刀,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揶揄道:「行啊,那你現在就哭吧,我還真想看看,我們小滿哭起來是什麼樣子。」

  「哼!」小滿立刻把臉扭到一邊,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像只賭氣的小松鼠,「不理你了!臭柱子哥,壞柱子哥,就知道欺負我,整天就會逗我玩!」

  「喂喂喂,」何雨柱故意板起臉,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還有沒有點當丫鬟的覺悟了?當面就敢說主子的壞話,膽子不小啊。」

  小滿衝著他吐了吐舌頭,一連串輕快的「略略略略略」從嘴裡冒出來,還配上一個擠眉弄眼的可愛鬼臉。

  「你這臭丫頭,真是欠收拾!」

  何雨柱又好氣又好笑,抬手屈起手指,在她光潔的腦門上輕輕彈了個腦瓜崩。

  「哎呀!」

  一聲輕呼,小滿立刻捂住額頭,眼圈唰地就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眼看就要掉下來。那模樣,委屈得讓人心尖發顫。

  何雨柱一看,頓時沒轍了。

  他最招架不住小姑娘掉金豆子,連忙從懷裡摸出兩塊用油紙包著的水果糖,塞到她手裡:「好了好了,柱子哥錯了,不該彈你,吃糖吃糖,甜一甜就不疼了。」

  小滿捏著兩塊糖,嘴角偷偷往上翹,眼淚卻還掛在睫毛上,一副又委屈又竊喜的小模樣。

  哄好了小滿,何雨柱又耐著性子,把著她的小手教她認了幾個字。

  小姑娘學得認真,可沒一會兒就坐不住了,又纏著他講故事。

  何雨柱沒辦法,只好撿了段江湖好漢打抱不平的故事,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等故事講完,夜已經深了。

  小滿揉著惺忪的睡眼,才依依不捨地抱著書,踮著腳尖回了自己的耳房。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何雨柱吹熄油燈,和衣躺在炕上,閉目養神。表面上呼吸平穩,像是已經睡熟,可他的心神卻異常清醒。

  耳朵微微動著,將院外胡同里的風吹草動,一一收入耳中。

  約莫晚上十點半,萬籟俱寂,連巡夜的腳步聲都遠了。

  原本假寐的何雨柱,猛地睜開雙眼。

  眸子裡沒有半分睡意,反而精光一閃,整個人瞬間精神抖擻。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炕,從柜子底層翻出一套早準備好的黑色緊身短打,飛快換上。

  衣服料子貼身輕便,行動起來半點聲響都沒有。

  確認身上沒有任何零碎會發出響動,他才悄無聲息地摸到院門口。

  他現在住的這處小院,院牆並不算高。

  何雨柱腳下微微一用力,整個人便輕盈地向上一躍,右手精準地扣住牆頭,指節發力,腰身一擰,人已經穩穩站上牆頭。

  動作乾脆利落,行雲流水,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廚子模樣?

  站在牆頭略一觀望,確認四周無人,他縱身一躍,落地時輕得像一片落葉,連塵土都沒驚起多少。貼著牆根快步疾行,三兩下便走出胡同,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出了胡同口,他左右快速掃了一眼。

  夜色如墨,街上空蕩蕩的,連條野狗都看不見。

  何雨柱走到一處隱蔽的牆角,從一堆亂草下面推出一輛早已藏好的二八自行車。車鏈上了油,滑順無聲。

  他長腿一跨,翻身上車,腳輕輕一蹬,車輪便在寂靜的街道上無聲滑行。


  方向,正是白天那伙形跡可疑之人匯合的那條暗胡同。

  其實距離並不算遠。

  一路上,他格外警惕,耳朵時刻留意著四面八方的動靜。

  騎出去沒多遠,遠處便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還有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脆響——是巡夜的黑皮。

  何雨柱眼神一冷,腳下立刻變向,拐進旁邊一條更窄的小巷,屏息靜氣,等那隊巡邏的人走遠,才重新出來,繼續趕路。

  前後不過十來分鐘,他便穩穩停在那處胡同外。

  支好自行車,何雨柱左右確認無人盯梢,從懷裡摸出一塊黑色面罩,往上一拉,遮住整張臉,只露出一雙冷冽銳利的眼睛。

  今夜,他不是何雨柱,不是津門城裡的廚子傻柱。

  他是來討債、來清帳的。

  蒙面之後,他腳步放得更輕,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摸進胡同深處。

  很快,那處僻靜的宅院便出現在眼前。

  院牆不高,大門緊閉,四周靜得可怕。

  何雨柱貼在牆外,屏住呼吸,側耳細聽。

  院裡的動靜,一絲不漏地鑽進他耳朵里——

  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震天響;

  有人睡著睡著放了個響屁;

  還有人磨牙磨得咯吱作響。

  各種雜亂的聲音混在一起,說明裡面的人睡得死沉。

  他又湊到門縫邊,往裡瞄了一眼。

  院內漆黑一片,沒有半點燈光,連守夜的人都沒有。

  一群烏合之眾。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弧。

  他後退半步,雙腿微曲,猛地發力,原地高高躍起,雙手一搭牆頭,翻身便躍進院內。落地時膝蓋微彎,卸去所有力道,連一聲悶響都沒有。

  進了院子,他如同幽靈一般,貼著牆根,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聽動靜。

  前兩間屋,鼾聲如雷,顯然睡得極沉。

  他挑了一間裡面動靜最少、呼吸最粗重的屋子,輕輕伸手一推房門。

  「——吱呀——」

  一聲老舊木門特有的摩擦聲,在寂靜夜裡格外刺耳。

  何雨柱心頭微凜,身形如同狸貓一般,瞬間閃身躲到牆角陰影里,全身緊繃,手已經按在腰間暗藏的短棍上。

  一秒,兩秒,三秒……

  他默數著時間,足足等了一分鐘。

  屋裡除了鼾聲,沒有任何其他動靜,沒有人驚醒,沒有人點燈喝問。

  何雨柱這才緩緩鬆了口氣,彎腰低頭,快步閃進屋內。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發現自己夜間的視力,比以前強了太多。明明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可在他眼裡,卻能模糊看清屋裡的大致輪廓——土炕、木桌、牆角的雜物,一一在目。

  這炕不小,上面橫七豎八躺著三個彪形大漢。

  一個個光著膀子,睡姿橫七豎八,有的張著嘴流口水,有的四仰八叉占了大半個炕,簡直辣眼睛。一看就是常年打家劫舍、橫行霸道的狠角色,只是此刻,全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何雨柱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靠過去。

  目光一掃,便落在炕邊堆著的幾件外衣上。

  他伸手快速翻找。

  衣襟一拉開,冰冷堅硬的觸感立刻傳來。

  果然有槍。

  是兩把盒子炮,油光鋥亮,保養得不錯,旁邊還插著兩把鋒利的匕首。

  何雨柱眼神不變,伸手一抄,將槍和匕首全部收起,直接送入自己的靜止空間。

  他從來都不算什麼爛好人,可也不是見人就殺的瘋子。

  但對付這種來路不明、心懷歹意的人,先下了他們的兵器,總是沒錯的。

  收完武器,他才緩緩俯下身。

  目光在三個熟睡的大漢臉上掃過。

  下一刻,他動了。

  手掌如鐵,快如閃電,精準切在第一個大漢的脖頸大動脈處。

  「唔……」


  大漢悶哼一聲,連眼睛都沒睜開,便直接昏死過去。

  第二個,第三個。

  不過眨眼之間,三人全都軟倒在炕上,不省人事。

  何雨柱面無表情,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雙手抓住第一個大漢的肩膀,只聽「咔嚓、咔嚓」兩聲輕響。

  乾淨利落,直接卸了他兩條膀子。

  男人疼得身體抽搐了一下,卻依舊昏迷,發不出半點聲音。

  緊接著,他又捏住對方下巴,微微一用力,下頜關節脫臼,就算醒來,也喊不出救命。

  做完這一切,他扯過炕上男人自己的褲腰帶,用力一勒,將人死死捆成粽子。最後,抓起對方脫在一旁的臭襪子,揉成一團,毫不客氣地塞進嘴裡。

  惡臭撲鼻,可何雨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一個,兩個,三個。

  一模一樣的操作。

  等這間屋處理完畢,炕上三個大漢,全都成了動彈不得、喊不出聲的廢人,只能像死豬一樣躺著,任人宰割。

  何雨柱拍了拍手,轉身走出房間,直奔下一間。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狠辣,同樣的無聲無息。

  外面那些小嘍囉,在他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外屋幾間房裡的土匪,全都被他悄無聲息地解決。卸胳膊、卸下巴、捆手腳、塞襪子,一套流程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整個院子,依舊安靜得可怕,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剩下最後一間正屋。

  這裡住的,應該是這幫人的頭目。

  何雨柱貼在門外,凝神細聽。

  裡面呼吸平穩,可卻比外面那些人淺得多,顯然,這人警覺性極高,睡眠極輕。

  他輕輕推開門,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一步一步,緩緩靠近裡間的炕。

  就在他伸手,準備先制住對方的時候——

  炕上的人,猛地睜開了眼!

  「誰?!」

  一聲低喝,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充滿警惕。

  對方反應極快,手已經下意識摸向枕頭底下。

  可惜,他遇到的是何雨柱。

  何雨柱眼神一寒,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掏武器的機會。

  腳下一步踏前,腰身發力,右肘如鐵,狠狠一擊,直接轟在對方心口窩子上!

  「——呃啊!」

  一聲痛苦的悶哼,絡腮鬍漢子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頭瘋牛狠狠撞了一下,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當場便軟了下去。

  何雨柱順勢上前,幾下捆住他的手腳,牢牢鎖死。

  直到這時,漢子才勉強緩過一絲力氣,大口喘著粗氣,驚恐地瞪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蒙面人。

  何雨柱不緊不慢,從懷裡掏出一隻裹了黑布的手電筒,「咔嗒」一聲按亮。

  一束微弱卻清晰的光柱,直接照在對方臉上。

  那是一張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絡腮鬍臉,皮膚黝黑,滿臉橫肉,一雙眼睛凶光畢露,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悍匪。

  何雨柱壓著嗓子,聲音低沉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我問,你答。敢多說一句廢話,或者撒謊,現在就死。」

  漢子疼得渾身抽搐,胸口一陣陣劇痛,可依舊硬著頭皮,咬牙問道:「你……你到底是誰?我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對我們下這種狠手?」

  何雨柱眼神一冷。

  廢話真多。

  他懶得跟對方磨嘰。

  雙手一伸,抓住對方兩條胳膊,微微一用力。

  「咔嚓——!咔嚓——!」

  兩聲清脆入骨的骨節脫臼聲,在屋裡格外刺耳。

  「啊——!!!」

  絡腮鬍疼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可聲音剛到喉嚨,就被劇痛堵了回去,整張臉瞬間扭曲,冷汗唰地一下布滿額頭。


  兩條胳膊,徹底廢了。

  何雨柱面無表情,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壓:

  「我再問一遍。你們是什麼人,從哪裡來,進城幹什麼?」

  漢子疼得渾身發抖,可依舊不服軟,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他:「你……你到底是什麼來路?我們……我們從來沒招惹過你吧!」

  還敢嘴硬。

  何雨柱懶得再跟他廢話。

  他隨手抓起旁邊扔著的一件髒衣服,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揉成一團,直接塞進漢子嘴裡。

  對方嗚嗚地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

  何雨柱俯下身,一隻腳踩在對方的小腿上,微微用力。

  「——咔擦!」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漢子的一條小腿,當場被踩斷!

  「唔——!!!唔——!!!」

  劇痛直衝腦海,絡腮鬍雙眼暴突,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嘴裡發出痛苦不堪的悶哼。他渾身劇烈抽搐,冷汗如同雨水一般往下淌,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打打殺殺從來沒怕過,可今天,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這個蒙面人,出手之狠、之准、之快,他生平僅見。

  這人是真敢下死手,半點不猶豫。

  他心裡清楚,外面那些兄弟,恐怕早就全都栽了。今天,他們是踢到了一塊比鐵板還硬的硬茬。

  再不老實回答,下一秒,死的就是自己。

  何雨柱鬆開腳,冷眼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我問,你答,懂?」

  漢子拼命點頭,眼淚、鼻涕、冷汗混在一起,模樣狼狽至極。

  「再敢多說一句廢話,下一次,我直接擰斷你的脖子。」

  何雨柱說完,伸手狠狠一扯,將塞在他嘴裡的衣服拽了出來。

  漢子立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現在說。」何雨柱淡淡開口,「你們是什麼人,從哪來,進城幹什麼?」

  漢子不敢再有絲毫隱瞞,哆哆嗦嗦地回答:「爺……爺爺,我們是塘沽,東靈山,東靈寨的人……這次……這次是我們大當家派我們進城,來找一個人。」

  「誰讓你們來的?誰委託的?」

  「是……是我們山寨里的二當家。只是……只是他從來沒在山寨露過面,神秘得很。」

  「從沒露過面的二當家?」何雨柱眼神微眯。

  「是真的!」漢子連忙點頭,生怕慢了一步再遭毒手,「我們大當家說,山上的槍、糧食、藥品,好多好多東西,都是二當家從外面弄進來的。我們山寨,只需要按照二當家的吩咐辦事,完成他交代的任務就行。」

  「你們要找什麼人?」何雨柱語氣微微一沉。

  漢子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是……是一個年輕人。前一陣子去過塘沽,動手……廢了馬鄉長的兒子。」

  何雨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找到了,打算怎麼處理?」

  「二當家只交代……帶個活人回去就行。傷了、殘了,都沒關係……」

  話音剛落。

  何雨柱忽然笑了。

  笑聲低沉,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哦?這麼說來,你這條腿,廢得一點都不冤枉。」

  漢子渾身一僵。

  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

  他猛地抬頭,驚恐萬分地瞪著何雨柱,聲音都在發顫:「你……你是……」

  到了這一刻,他要是還猜不出眼前這人是誰,那他這麼多年江湖,真的是白混了。

  廢了馬鄉長兒子的人。

  半夜摸上門,把他們整個窩點一鍋端的人。

  出手狠辣,神出鬼沒。

  除了那個他們要找的目標,還能有誰?!

  何雨柱俯下身,面罩下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恭喜你,猜對了。」


  漢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恐懼,如同潮水一般,將他徹底淹沒。

  何雨柱語氣平淡,仿佛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們東靈寨,一共有多少人?」

  漢子卻突然咬緊牙關,眼神一橫,擺出一副豁出去的架勢:「你殺了我吧!我是不會出賣山寨兄弟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倒是還有點骨氣。

  何雨柱嗤笑一聲,不怒反笑。

  他懶得在這種小嘍囉身上浪費時間。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換個問題。」他語氣微冷,「那個馬鄉長,你了解多少?」

  漢子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又像是想拉著何雨柱一起死,陰惻惻地笑了起來:「你要找馬鄉長的麻煩?那可是官面上的人!你瘋了?」

  「我要幹什麼,你還不配知道。」何雨柱眼神一厲,「你只需要說,我聽。」

  漢子嘿嘿一笑,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狠勁:「既然你自己想去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那馬鄉長,在塘沽可是土皇帝!他家祖祖輩輩都紮根在塘沽,根深蒂固!」

  「他這個鄉長,從民國初年就開始當,足足當了三十多年!上面城頭變幻大王旗,換了一撥又一撥人,可他馬鄉長,始終穩坐釣魚台!你想想,他在塘沽有多深的根子?!」

  何雨柱淡淡道:「當了挺久。這麼說,你們東靈寨很怕他?」

  「怕?不至於!」漢子冷笑一聲,帶著幾分得意,「但我們跟他合作,可不是一次兩次了!」

  「合作?」何雨柱挑眉,「打小日子?」

  「放屁!」漢子一口啐道,也顧不上害怕了,「打八路,打中央軍,打那些不服管的大戶商人,哪一樣沒幹過?!我們能一直安穩占著東靈山,他能一直當鄉長,你以為是為什麼?!」

  「他早就把上面都餵飽了!黑白兩道,通吃!」

  「年輕人,你現在怕了吧?敢惹馬鄉長,你死定了!」

  漢子越說越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何雨柱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何雨柱卻忽然笑了。

  笑聲低沉、冰冷、刺骨。

  那笑聲,讓漢子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怕?」何雨柱緩緩開口,聲音如同來自地獄,「我當然怕。」

  「我怕的是——」

  「你們死得太快,等不到我親手收拾。」

  一句話,讓漢子臉上的得意,瞬間僵死。

  他驚恐地瞪著何雨柱,聲音都在發抖:「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何雨柱俯下身,面罩下的眼睛,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等你下了地獄,去問問那些被你們禍害過的百姓,他們會告訴你答案。」

  漢子臉色劇變,剛想大喊,剛想求饒。

  何雨柱已經伸出手,穩穩扣住他的脖頸。

  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聲輕響。

  漢子雙眼一翻,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徹底軟了下去。

  氣息全無。

  一個為虎作倀、勾結官匪、禍害百姓的土匪頭目,就此斃命。

  何雨柱鬆開手,面無表情地將屍體收入空間,不留半點痕跡。

  外面那十來個土匪,自然也不可能留下活口。

  他一間一間屋子走過去,乾淨利落地送走那些早已失去反抗能力的匪徒。

  動作乾脆,眼神平靜。

  這些人,手上沾的血,早就夠死一百次。

  今天,不過是討債罷了。

  清理完所有活口,何雨柱才開始在宅子裡仔細搜查。

  不搜不知道,一搜,還真是意外之喜。

  這裡,顯然是東靈寨設在津門城裡的秘密聯絡點。

  牆角的地窖里,藏著一批長槍,子彈充足,堆得整整齊齊。除此之外,還有幾箱黃澄澄的金條,以及一大堆銀光閃閃的大洋,看得人眼花繚亂。

  不用說,這些東西,全都便宜了何雨柱。


  長槍、黃金、大洋,一股腦全部收入靜止空間。

  空了,全都空了。

  整個聯絡點,被他搬得一乾二淨,比狗舔得還乾淨。

  做完這一切,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現場,抹去所有自己來過的痕跡,擦掉腳印,清理掉細微的痕跡。

  確認萬無一失之後,他才再次翻牆而出。

  走到街上,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小掃帚,一邊走,一邊輕輕掃掉自己留在地上的足跡。

  直到徹底遠離那片胡同,他才重新推出自行車,翻身而上,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夜風微涼,吹在臉上,讓人精神一振。

  何雨柱騎著車,穿行在寂靜的津門街道上,嘴角微微上揚。

  本來,他還覺得剛來津門,日子過得有些平淡無聊。

  可現在,一點都不無聊了。

  塘沽馬鄉長。

  當了三十多年的土皇帝,官匪勾結,黑白通吃,手上沾著不少老百姓的血。

  妥妥的大漢奸,大惡霸。

  這種人,他能放過?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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