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潘家園遇襲,柱哥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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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潘家園大街北口。

  何雨柱突然收住腳步,站在原地不動了。

  許大茂正舔著嘴唇回味炒肝的香味,見他停了,疑惑地歪著腦袋看他,小眉頭皺成個川字。

  「柱子哥,咋不走了?咱不是要回家給大娘做飯嗎?」

  「急什麼。」

  何雨柱拽了拽他的胳膊,眼神掃過對面的三井洋行,嘴角勾了勾,「走,哥帶你喝好東西去。」

  沒等許大茂反應過來,他就被何雨柱拉進了街邊一家不起眼的雜貨鋪。

  鋪子不大,貨架上擺著菸酒糖茶、針頭線腦,還有些貼著洋文標籤的罐頭,空氣中混著醬油和菸草的味道。

  老闆是個戴瓜皮帽的老頭,正坐在櫃檯後吧嗒著旱菸,見有人進來,抬眼瞥了一下:「買啥?」

  「老闆,有北冰洋汽水嗎?」何雨柱直奔主題。

  「有。」

  老頭吐出一口煙圈,伸出一根手指頭,「一個銀角子一瓶,不還價。醜話說前頭,喝完瓶子得送回來,退三個銅子押金,要是弄丟了,押金不退。」

  「行,來兩瓶。」

  何雨柱摸出兩個銀角子拍在櫃檯上,「我們就在門口喝,不占你地方。」

  「拿好。」

  老頭收起錢,從櫃檯下摸出兩瓶玻璃瓶裝的北冰洋,又遞過來兩個開瓶器,「門口蹲牆根喝去,別把汽水灑我門檻上。」

  這雜貨鋪的位置極佳,就在三井洋行的斜對面,隔著一條馬路,洋行門口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小哥倆拎著汽水蹲在鋪門口的牆根下,何雨柱用開瓶器「啪」地一聲撬開瓶蓋,一股橘子味的氣泡涌了出來,帶著淡淡的甜香。

  「給,慢點喝。」他把一瓶遞給許大茂。

  許大茂接過汽水,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酸甜的味道瞬間在嘴裡炸開。

  他眼睛瞬間亮了,忍不住又猛灌了兩口,打了個帶著橘子味的嗝,才興奮地喊:「哇!柱子哥,這也太好喝了!是橘子味的!比我娘熬的橘子水甜多了!我上次跟我爹要,他說這是洋玩意兒,貴得很,死活不給我買!」

  「瞧你那點出息。」

  何雨柱笑著瞥了他一眼,自己也喝了一口,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這汽水的味道遠不如後世的濃郁,橘子味淡得像兌水,氣也不足,喝起來有點像放了氣的糖水。

  但想想現在是啥年月,能喝上這玩意兒就不錯了,他也就釋然了。

  他一邊小口抿著汽水,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瞄著街上的動靜,看似在發呆,實則注意力全在斜對面的三井洋行上。

  洋行的大門是厚重的實木門,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腰間挎著警棍,神情警惕。

  進出的人不多,大多是穿西裝、梳油頭的日本人,或是穿著和服的日本女人,偶爾也有幾個穿國民黨軍裝的人進進出出,看架勢像是來談生意的。

  何雨柱心裡盤算著:這三井洋行看著就不好啃,守衛雖不多,但裡面肯定藏著不少門道,想無聲無息地摸進去搞點動作,難如登天。

  就在他思索對策時,眼角的餘光掃到了街對面的幾個身影。

  那是幾個乞丐打扮的漢子,穿著破爛的衣服,蹲在洋行門口的牆角下,看似在曬太陽,眼神卻時不時往他和許大茂這邊瞟。

  何雨柱不動聲色地抬眼看過去,那些人立馬低下頭,要麼假裝撓痒痒,要麼挪了挪位置,避開了他的目光。

  有意思。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潘家園大街魚龍混雜,他和許大茂兩個半大孩子,出手就是銀角子,買完糖葫蘆買炒肝,現在又喝上了北冰洋,不被人盯上才怪。

  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是街上的「丐幫」混混,還是專干偷雞摸狗的「佛爺」。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喝著汽水,一邊暗中觀察那些人的動靜,一邊留意街上巡邏的巡警。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一隊兩個巡警挎著警棍從街口走了過來,腳步慢悠悠的,走到三井洋行門口時,還跟門口的保安點了點頭,聊了兩句,才繼續往前走。

  「二十分鐘一班……」


  何雨柱在心裡記下這個時間,又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街上的行人漸漸少了些。

  「晚上肯定不會這麼勤,天太冷了,巡警估計都躲在崗亭里烤火。就是不知道小日子的巡邏隊晚上來不來,這才是麻煩事。」

  他心裡琢磨著,是不是該晚上再來一趟,摸清楚洋行的夜間守衛情況。

  「嗝——」

  身邊的許大茂打了個響亮的嗝,他的汽水已經見了底,空瓶子被他攥在手裡,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何雨柱手裡還剩小半瓶的汽水,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

  「你小子,還能喝得下?」

  何雨柱被他逗樂了,舉了舉手裡的瓶子。

  「剛吃完一大碗炒肝,又灌了一瓶汽水,小心撐破肚皮。」

  「我不喝。」

  許大茂連忙搖頭,小手使勁攥著空瓶子,眼神卻還是黏在那半瓶汽水上,「我就看看……柱子哥,這汽水真好喝,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喝。」

  「行了,眼大肚子小的傢伙。」何雨柱無奈地笑了笑,把剩下的半瓶遞給他。

  「喏,給你喝了吧,別饞得流口水了。記住,以後跟著哥,有你吃香喝辣的時候,這汽水算啥。」

  「真的?」許大茂眼睛一亮,接過汽水,卻沒捨得猛喝,只是小口小口地抿著,像品嘗什麼珍饈美味。

  「騙你幹啥。」何雨柱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裡軟了軟。

  「喝完這瓶,咱就回去。再不回去,你大娘該著急了,晚上還得回去給她做飯呢。」

  「嗯嗯!」

  許大茂使勁點頭,幾口喝完剩下的汽水,把兩個空瓶子抱在懷裡。

  「柱子哥,咱快退瓶子吧,三個銅子也是錢呢,能買仨糖塊!」

  何雨柱被他那副小財迷的樣子逗笑了,拎著空瓶子進了雜貨鋪,退了六個銅子。

  小哥倆拎著幾個銅子,慢悠悠地往回走。

  剛出潘家園大街,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胡同,何雨柱的腳步就慢了下來。

  他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跟著,還有細碎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許大茂正興高采烈地數著手裡的銅子,沒注意到異常,見何雨柱拉著他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小巷子,才疑惑地問:「柱子哥,咱咋走這兒啊?這不是回家的路吧?我記得回家應該往東邊走。」

  「噓——」

  何雨柱猛地壓低聲音,反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拉到自己身後,眼神警惕地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小巷,「別說話,我們被人盯上了。」

  「啊?」

  許大茂嚇得渾身一哆嗦,剛想喊出聲,就被何雨柱的手捂住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睛瞪得溜圓,驚恐地想回頭看。

  「別回頭!」

  何雨柱的聲音帶著一絲嚴厲,「跟著我走,腳步別停,就跟沒事人一樣。」

  許大茂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連忙點頭,緊緊攥著何雨柱的衣角,小身子瑟瑟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小巷子很深,兩邊是高高的院牆,地上鋪著青石板,長了些青苔,走起來「嘎吱嘎吱」響。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快,顯然那些人已經不耐煩了,準備動手了。

  「就是這兒!」

  何雨柱突然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前方空蕩蕩的巷子,知道跑不掉了,對方人多,他們倆個子小,跑不過成年人。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把許大茂護在身後。

  巷子口,四五個裝扮各異的漢子堵了上來,為首的是個絡腮鬍,手裡攥著一根木棍,臉上帶著陰狠的笑。

  後面跟著的幾個人,有瘦高個,有矮胖子,還有個手裡藏著短刀的,眼神里滿是貪婪。

  「嘿嘿,倆小崽子,跑啊?」絡腮鬍停下腳步,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上下打量著何雨柱和許大茂。

  「從潘家園就跟著你們,買糖葫蘆、吃炒肝、喝汽水,出手倒是挺闊綽,看來是哪家跑出來的小少爺啊?」

  「大哥,別跟他們廢話了。」瘦高個搓著手,眼神放光。

  「看這倆小子的穿著,家裡肯定有錢!綁回去,跟他們家裡要贖金,少說也能要個幾十塊大洋!」


  「幾十塊?你也太沒出息了。」矮胖子撇了撇嘴,陰惻惻地說。

  「依我看,直接搶了他們身上的錢算了!萬一他們家裡是惹不起的人物,綁票就是惹火燒身!搶了錢就跑,神不知鬼不覺。」

  「搶錢?那點錢夠幹啥的?」絡腮鬍瞪了矮胖子一眼,又看了看許大茂,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你懂個屁!就算是惹不起的,咱也能把這倆半大小子賣給人牙子!這年紀的小子,不管是送去做苦力還是賣給戲班子,都能賣不少錢!比搶那點零錢划算多了!」

  幾個人的對話像一把把尖刀,扎得許大茂渾身發抖,他躲在何雨柱身後,聲音帶著哭腔,結結巴巴地問。

  「柱、柱子哥……怎、怎麼辦啊……他、他們要把我們賣了……我、我們快跑吧!」

  「跑不了。」何雨柱盯著逼近的幾個人,眼神冷靜得可怕。

  「巷子就這麼寬,他們人多,我們跑不過他們。」

  「嗚嗚嗚……」許大茂徹底慌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那、那怎麼辦啊……我不想被賣去做苦力……柱子哥,我怕……」

  「別哭!」何雨柱低喝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卻柔和了些。

  「有哥在,沒人能把你賣了。等會兒打起來,你就往我身後躲,或者躲到牆角去,千萬別出來,知道嗎?」

  許大茂嚇得六神無主,只能下意識地點頭:「知、知道了……柱子哥,你小心點……」

  絡腮鬍見他們倆還在那嘀嘀咕咕,頓時不耐煩了,舉起木棍就朝何雨柱砸了過來。

  「小崽子,還敢耍花樣!給我打!把他們打趴下,帶走!」

  「上!」

  幾個漢子一擁而上。

  就在木棍快要砸到何雨柱頭上的瞬間,他動了。

  腳下猛地一蹬地,身子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不閃不避,反而朝著絡腮鬍撞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何雨柱用肩膀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絡腮鬍的胸口,用的是祖傳的貼山靠。

  絡腮鬍根本沒想到一個半大孩子敢主動進攻,了。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撞得連連後退,「哇」地一聲噴出一口血,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裡的木棍也飛了出去。

  「大哥!」

  「媽的,這小子是個硬茬子!」

  剩下的幾個人見狀,都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瘦高個大喊一聲:「掏傢伙!別跟他徒手打!」

  可何雨柱根本不給他們掏傢伙的機會。撞飛絡腮鬍後。

  他腳下不停,迅速轉身,右腿像鞭子一樣掃了出去,帶著風聲,正好抽在離他最近的矮胖子的大腿上。

  「啪!」

  一聲脆響,伴隨著矮胖子撕心裂肺的慘叫:「啊!我的腿!」

  矮胖子抱著大腿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剩下的三個人見狀,面露懼色,腳步都慢了下來。

  但一想到能拿到的錢,又咬了咬牙,呈扇形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穿黑褂子的漢子,悄悄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趁著何雨柱的注意力在其他人身上,猛地撲了過來,短刀直刺何雨柱的胸口,嘴裡喊著:「小子,去死吧!」

  「小心!」

  許大茂躲在牆角,嚇得大喊一聲。

  何雨柱早有防備,聽到風聲,猛地側身,短刀擦著他的衣服刺了個空。

  他反手一把抓住對方持刀的手腕,眼神一凜,手上猛地用力。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折聲響起。

  「啊——!」黑褂子漢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短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抱著變形的手腕,疼得臉都扭曲了。

  何雨柱一腳把他踹開,動作乾淨利落。

  僅僅幾秒鐘,對方就倒下了三個,剩下的兩個漢子嚇得腿都軟了,站在原地不敢動,看著何雨柱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樣。

  「上、上啊!他就一個人!」瘦高個壯著膽子喊了一聲,卻不敢往前沖。


  何雨柱冷笑一聲,主動沖了上去。他看準瘦高個的破綻,一記窩心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瘦高個像被打中的蝦米一樣,弓著身子,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最後一個漢子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

  「想跑?」

  何雨柱幾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後衣領,腳下使了個絆子,同時用肩膀頂住他的胸口,一招扣步大纏靠胸摔,把他狠狠地摔在青石板上。

  「砰!」

  漢子摔得七葷八素,趴在地上直哼哼。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五個漢子就全被放倒了。

  巷子裡一片慘叫聲,絡腮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掛著血。

  看著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聲音顫抖著說:「這、這位小爺……是、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這一回吧!您說,您想怎麼樣?只要能饒了我們,我們啥都聽您的!」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步步走向他,眼神冰冷,像淬了冰一樣。

  「饒了你們?剛才你們商量著綁我,還要把我們賣給人牙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饒了我們?」

  絡腮鬍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低下頭,眼珠一轉,又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小爺,我們也是被逼的啊!家裡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才走了歪路……您就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要不這樣,您留下個名號,我們日後一定把買命錢送上,報答您的不殺之恩!」

  他這話看似求饒,實則藏著心眼,想套何雨柱的底細。

  何雨柱心裡冷笑,留名號?

  讓你們知道我是誰,回頭帶人去大雜院找我麻煩?真當我是傻子?

  他已經把這些人劃歸到了「不可留」的範疇。

  但當著許大茂的面殺人,肯定會把這小子嚇出毛病,他只能壓下殺心。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何雨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小爺,我對天發誓!」

  絡腮鬍立馬舉起手。

  「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別跟我來這套。」

  何雨柱懶得跟他廢話,彎腰撿起地上的短刀,在手裡把玩著,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我沒工夫跟你們玩哩個啷。既然想活命,就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不然……」

  他用刀尖挑了挑絡腮鬍的下巴,眼神里的狠厲讓絡腮鬍渾身發冷。

  「小爺不介意給你們放點血,讓你們在這巷子裡躺幾天,等巡警發現的時候,你們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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