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院風波之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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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你別摻和。」

  陳蘭香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像寒冬里潑出的井水,帶著刺骨的涼意。

  她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死死盯著李桂花,那模樣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劃定不容逾越的界限。

  李桂花搓著衣角,臉上露出幾分為難,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哼,就得讓那個蠢婆子知道知道厲害!」

  陳蘭香重重一拍炕沿,瓷碗在桌上震得「哐當」響。

  「不然以後還不得蹬鼻子上臉,偷金偷銀?這也就是外面時局不太平,要擱以前,直接扭送警察局,讓她蹲笆籬子反省去!」

  她話音一頓,目光陡然銳利起來,像兩把小刀子直戳李桂花。

  「還有,我剛才聽見柱子在院裡喊賈家那小子——賈東旭,他是不是也跟著摻和了?」

  李桂花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了團棉花,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她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陳蘭香,那點小心思昭然若揭——無非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免得把鄰里關係鬧僵。

  陳蘭香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心裡冷笑一聲。

  這哪是息事寧人?

  分明是助長張如花那賊婆娘的威風!

  這次就這麼輕易放過,下次指不定還會幹出什麼更出格的事來,指不定哪天就把主意打到自己家頭上了。

  「嗯。」

  何雨柱端著剛沏好的茶水走進屋,臉上帶著看熱鬧的笑,順勢接話。

  「那賈東旭也是個活寶,偷了雞蛋著急藏,居然塞褲襠里了。

  結果下台階的時候沒踩穩,腳下一滑,『噗通』一聲摔了個大屁股墩——那雞蛋全給坐碎了!」

  他說著,還比劃了個摔跤的動作,惹得陳蘭香和李桂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雞蛋液順著褲腿子往下淌,濕了一大片,別提多狼狽了。」

  何雨柱接著說,語氣里滿是戲謔。

  「許大茂那小子嘴損得很,當場就給人家起了個『竄襠旭』的外號,喊得全院都聽見了。

  剛才賈東旭還追著許大茂打呢,不過那小子跑得快,一溜煙就沒影了。」

  陳蘭香笑著搖搖頭:「許大茂這嘴,也太不饒人了。」

  李桂花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這外號一叫開,以後賈東旭在院裡可怎麼抬頭喲。」

  笑過之後,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家常,李桂花便起身告辭了。

  臨走時,她鼻子動了動,隱約聞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屋裡的擺設。

  陳蘭香心裡一動,立刻笑著解釋:「剛生完孩子,想著多喝點湯水下奶,可能是燉的雞湯味飄出來了。」

  李桂花「哦」了一聲,沒再多問,轉身離開了何家。

  她這趟來,是受了易中海的囑咐,過來看看何家的情況。

  如今看來,何家一切安好,張如花那檔子事,估計也沒占到什麼便宜——不然也不會淪落到偷雞蛋的地步。

  賈家屋裡,氣氛卻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著,活像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她越想越憋氣,別人偷雞不成頂多是白忙活一場,她倒好,偷幾個雞蛋不僅被當場抓包,還賠上了自己的棉襖和棉褲!

  這年月,誰家不是一人一身棉衣過冬?洗了就沒得穿了。

  生雞蛋腥氣沖天,黏糊糊地糊在衣服上,不洗不行,可一洗,這大冷天的,怎麼晾乾?

  想到這裡,賈張氏就氣不打一處來,狠狠拍了一下炕桌,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炕的另一頭,賈東旭縮著脖子,氣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被吹脹了的蛤蟆。

  他一想到許大茂喊的那個「竄襠旭」的外號,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全院的人都聽見了,以後他還有臉在院裡走動嗎?

  「娘,我說不拿不拿,你非要拿!」賈東旭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抱怨道,了。

  「現在好了吧,偷雞不成蝕把米,還落了個這麼難聽的外號!」

  「廢什麼話?」賈張氏眼睛一瞪,唾沫星子差點噴到賈東旭臉上。

  「我給你,你不也美滋滋地拿著了?現在出事了,倒怪起我來了?」

  「那現在被人抓住了,咋辦啊?」

  賈東旭沒敢再頂嘴,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

  「何家要是找上門來算帳,咱們可就麻煩了。」

  「咋辦?涼拌!」賈張氏梗著脖子,嘴硬道,「愛咋咋地!不就是幾個雞蛋嗎?他們家又不缺那點東西!」

  「可那是偷啊……」賈東旭囁嚅著,心裡還是發虛。

  「偷怎麼了?我讓你偷!偷!偷!」

  賈張氏被兒子這句話惹毛了,順手抄起炕邊的雞毛撣子,對著賈東旭就抽了過去,「讓你沒出息!讓你怕這怕那!」

  雞毛撣子帶著風聲落在賈東旭身上,疼得他齜牙咧嘴,連連躲閃:「娘,別打了!別打了!」

  「哼,打死你這個沒骨氣的東西!」賈張氏嘴上罵著,手上的力道卻鬆了些。

  挨完打,賈東旭揉著被抽疼的胳膊,臉上還帶著委屈,嘴裡卻不忘念叨。

  「可惜了那幾個雞蛋了……都沒吃到嘴裡,全浪費了。」

  「就知道吃吃吃!你這饞嘴的毛病,到底是隨了誰!」賈張氏沒好氣地罵道。

  「還不是隨了您……」

  賈東旭低著頭,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賈張氏瞬間炸毛,揚起雞毛撣子又要打。

  「沒什麼!沒什麼!」賈東旭嚇得趕緊擺手,「娘,我錯了!我不該亂說話!」

  他眼珠一轉,又補充道。

  「您這打也打了,活動量這麼大,一會兒可得多吃一碗飯才行!」

  這話倒是說到了賈張氏的心坎里,她悻悻地放下雞毛撣子:「哼,算你有點眼力見。」

  「娘,您先出去一下,我脫褲子。」

  賈東旭臉上泛起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剛才摔了一跤,雞蛋液混著汗水,褲襠里黏糊糊的,別提多難受了。

  「你脫你的就是了!」賈張氏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你這渾身上下,老娘從小看到大,看了八千遍了,有什麼可避諱的?趕緊的,一會兒雞蛋液幹了,就洗不掉了!」

  「娘……」

  賈東旭還想再爭取一下,臉頰紅得像塊烙鐵。

  「行了行了,我背過身去還不行嗎?」賈張氏不耐煩地轉過身,背對著他。

  屋裡傳來淅淅索索的脫衣服聲,過了一會兒,賈東旭的聲音響起。

  「娘,好了。您幫我找條褲衩子吧——我那條也不能穿了。」

  「知道了。」

  賈張氏頭也不回地應著,從柜子里翻出一條洗得發白的褲衩子扔給他。

  「把棉襖也脫了!這大冷的天,老娘還得給你洗衣服,都怪你惹的麻煩!」

  賈東旭不敢頂嘴,乖乖地把棉襖也脫了,迅速鑽進被窩裡,只露出一個腦袋。

  他心裡暗自慶幸,還好娘沒再追究,不然今天這頓打可就白挨了——誰讓他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呢。

  李桂花走後,陳蘭香拉著何雨柱問了半天,一會兒問買這些東西花了多少錢,一會兒又問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生怕他在外頭受了委屈。

  何雨柱一一耐心回答,見娘沒再多問,才鬆了口氣。

  兩人正說著話,許大茂推門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幸災樂禍的笑。

  「蘭香嫂子,我跟你說,剛才賈東旭追著我跑了半條街,那模樣,別提多逗了!」

  許大茂一進門就嚷嚷道。

  陳蘭香白了他一眼,笑罵道:「你呀,嘴也太損了,給人家起那麼難聽的外號,就不怕賈東旭跟你拼命?」

  「嘿嘿,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許大茂撓了撓頭,傻笑起來,「再說了,是他自己先偷東西的,活該被人笑話。」

  陳蘭香沒再接話,轉頭對炕上玩耍的小哥倆說:「你們倆去院裡玩會兒吧,別在屋裡鬧。」

  小哥倆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陳蘭香、何雨柱和許大茂三人,又閒聊了幾句,何雨柱看了看天色,對許大茂說。

  「大茂,你幫我洗點菜唄,一會兒留你在這兒吃飯。」

  「行啊。」

  許大茂爽快地答應下來,「正好我也沒地方去。」

  何雨柱點點頭,轉身往後院走去。他想起剛才娘說的話,要請院裡的老太太主持公道,正好借著吃飯的機會,把老太太請過來,讓她好好治治張如花那囂張的氣焰。

  後院的小屋裡,老太太正坐在椅子上曬太陽,眯著眼睛打盹。

  何雨柱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輕聲喊:「老太太,曬太陽呢?」

  老太太睜開眼,看到是何雨柱,臉上露出笑容:「柱子啊,有事嗎?」

  「我娘讓我來請您,中午到家裡吃飯,」何雨柱笑著說。

  「她燉了雞湯,想著您老人家身子骨弱,讓您過來補補。」

  「好啊,」老太太樂呵呵地答應下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何雨柱扶著老太太慢慢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往何家走。

  走到何家門口時,老太太無意間瞥見院子角落裡,賈張氏正蹲在井邊,吃力地搓洗著棉襖和棉褲。

  「這大冷天的……洗了棉的,她穿啥?」老太太皺起眉頭,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小聲嘀咕道。

  「等進屋,我娘跟您說。」何雨柱笑了笑,沒多解釋。

  老太太也沒再追問,跟著何雨柱進了屋。

  院角的賈張氏聽到腳步聲,抬頭瞥見是何雨柱扶著老太太,心裡頓時升起一股無名火。她一邊用力搓著衣服,一邊在心裡暗暗咒罵。

  「老不死的……小王八蛋……怎麼不摔死你們倆!」

  冰冷的井水順著指尖往上鑽,透骨的寒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可一想到自己受的委屈,她就咬著牙,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這兩件棉衣上。

  何家屋裡,老太太剛一進裡屋,就敏銳地嗅了嗅鼻子,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咦?」她轉頭看向陳蘭香,語氣帶著疑惑,「蘭香啊,你這屋裡怎麼有股奶香味?你下奶了?」

  「沒有呢。」陳蘭香對著老太太沒什麼可隱瞞的,坦然說道。

  「那這奶味……」老太太滿臉不解。

  「柱兒,你先去廚房做飯吧,我跟老太太嘮會兒嗑。」陳蘭香轉頭對何雨柱說。

  「好嘞娘,我這就去。」何雨柱點點頭,轉身往廚房走去。

  屋裡只剩下陳蘭香和老太太兩人,陳蘭香才把弄到奶粉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只是把功勞安在了何大清頭上。

  「是大清托人弄來的,孩子還小,總不能只喝米湯。」

  老太太聽完,神色凝重起來,輕輕嘆了口氣。

  「讓大清小心點。這年頭,兵荒馬亂的,他就算會點功夫,也扛不住槍子兒。」

  「我知道了,老太太,我會跟他說的。」陳蘭香點點頭。

  「對了。」

  老太太話鋒一轉,眉頭又皺了起來。

  「我剛才見那張如花在外面洗棉襖棉褲,這大冷天的,她折騰啥呢?」

  陳蘭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把賈張氏偷雞蛋被抓包,還弄髒了棉衣棉褲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連賈東旭摔了個屁股墩,被許大茂起外號的事情也沒落下。

  老太太聽了,先是跟著笑了幾聲,隨後臉色漸漸沉了下來,語氣嚴肅地說。

  「這張如花,確實要狠狠收拾一下。老太太我好心租給他們這麼好的房子,租金也沒多要,她倒好,在院裡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這是要帶壞我這院裡的風氣啊!」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當初要不是看老蔫是個老實厚道的人,說破天,這房子也不會租給他們。現在倒好,娶了這麼個不省心的婆娘,早晚得出大事。」

  「您老看著辦吧,」陳蘭香順著老太太的話說。

  「他們家確實該敲打敲打了,不然以後指不定還會幹出什麼事來。」

  「嗯,這事我管定了。」老太太點點頭,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午飯做得很豐盛,有燉雞湯、炒青菜,還有何雨柱特意烙的蔥花餅。

  老太太吃得很滿意,何雨柱和許大茂也放開了肚皮,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飯後,何雨柱和許大茂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

  老太太坐在炕上,喝著陳蘭香泡的茶水,休息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大孫子,扶奶奶去老賈家消消食。」

  何雨柱一聽就知道,老太太這是要去為偷雞蛋的事情出頭了。

  他心裡暗暗叫好,連忙擦乾手,笑著應道:「好嘞,奶奶,我這就扶您去。」

  許大茂洗完碗從廚房出來,一聽要去賈家,立刻來了精神。

  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老太太,我也去!我也去!」他最愛看熱鬧,這種好戲,怎麼能少得了他?

  三人一前一後往賈家走去,剛到賈家門口,老太太就示意何雨柱不用敲門。

  她舉起手裡的拐杖,對著賈家的木門「咚咚咚」地猛砸起來,力道之大,震得門板嗡嗡作響。

  「哪個遭瘟的在外面?」屋裡傳來賈張氏不耐煩的咒罵聲。

  「敲門都不會好好敲?找罵呢不是?」

  老太太臉色一沉,手上的力道更重了,拐杖砸在門板上,發出「咚咚咚咚」的巨響,比剛才還要猛烈。

  「挨千刀的!敢來老娘家來撒野?」

  賈張氏的聲音越來越近,帶著濃濃的怒火。

  「媽沒教過你規矩嗎?敢來砸老娘家的門?信不信我拿掃帚抽爛你的臉!」

  她以為外面是何雨柱或許大茂,心裡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此刻更是火上澆油。

  她怒氣沖沖地下了炕,趿拉著鞋,順手拎起牆角的笤帚疙瘩,猛地拉開了房門。

  門一打開,看到門口站著的老太太、何雨柱和許大茂,賈張氏臉上的怒火瞬間僵住了,眼神里充滿了驚愕和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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