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母親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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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北平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轉過煤渣胡同時,風勢陡然加大,捲起地上的殘雪,像無數隻無形的手在撕扯著一切。

  何雨柱坐在車斗里,看似閉目養神,意識卻沉入了腦海中的系統空間。

  那是一個巨大的、灰濛濛的立方體空間,約莫一千立方米。

  此刻,角落裡堆放著剛才被他「處理」掉的黃包車和幾具屍體,旁邊橫放著那杆沾滿血跡的三八大蓋,刺刀上的血珠還在緩緩滴落。

  空間的另一頭,九個白面饃饃和一塊大洋孤零零地躺著,顯得格格不入。

  他必須冷靜,必須盤算清楚接下來的每一步。

  突然——

  「咔、咔、咔。」

  一陣整齊劃一、沉重有力的皮靴踏雪聲,從前方的胡同口傳了過來。

  那聲音帶著一種侵略者特有的蠻橫與壓迫感,像重錘一樣敲在何雨柱的心上。

  何雨柱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縮。

  「停車!快停車!」

  他低喝一聲。

  然而,已經晚了。

  三個穿著土黃色軍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堵在了路中間。

  他們手中的三八大蓋上,刺刀閃著森冷的寒光,在雪夜裡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慘白。

  領頭的是個矮壯的伍長,羅圈腿,臉上帶著一道刀疤。

  他眯著眼,用生硬的中文喝道:「通行證!你的,拿出來!」

  何雨柱心頭一緊,手悄悄摸向腰間——那裡空空如也。

  他哪有什麼通行證?

  就在他思索對策時。

  身前的車夫突然渾身一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猛地指向何雨柱,嗓音因為恐懼和諂媚而變得尖細刺耳。

  「太君!太君饒命!這小子……這小子懷裡有白面饃饃!是他逼我拉的車!」

  他的袖口上,還沾著剛才搶食饃饃時蹭上的麵粉,白撲撲的,在昏暗的天光下格外顯眼。

  何雨柱瞳孔瞬間放大,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狗日的漢奸!

  這就叫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那伍長的眼睛瞬間亮了,貪婪的光芒如同餓狼見了肉。

  白面,在這饑荒的年代,比金子還值錢,比命還金貴。

  他獰笑著,端起刺刀挑開車簾,那張布滿橫肉的臉湊了過來,幾乎要貼到何雨柱的鼻尖上。

  「喲西……白面的幹活!」

  電光石火之間,何雨柱的身體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雖然只有十歲的軀殼,但滿級八極拳的肌肉記憶早已刻入骨髓。

  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擰腰沉胯,右肘如同一根鐵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向前撞出——

  「頂心肘!」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結結實實撞在了伍長的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伴隨著伍長痛苦的慘叫。

  他那壯實的身軀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雪地里,濺起一片雪霧。

  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眼見是活不成了。

  何雨柱沒有絲毫停頓。

  他探手如電,一把奪過旁邊一名日本兵手中的三八大蓋。

  槍身冰涼沉重,帶著鐵鏽和血腥的味道,握在手裡卻讓他感到無比安心。

  「八嘎!」

  剩下的兩個日本兵見狀,魂飛魄散,慌忙拉動槍栓,想要射擊。

  何雨柱眼神一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六合槍術,起手式——青龍出水!

  槍尖一抖,化作一道寒光,如毒蛇吐信,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噗!」

  槍尖精準地點碎了一名日本兵的喉結。

  那兵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雙手捂著脖子,瞪大眼睛向後倒去,鮮血從指縫間噴涌而出。


  何雨柱手腕一翻,借力打力,使出一招回馬槍!

  刺刀帶著風聲,從另一名日本兵的後背狠狠扎入,從前心透出。

  那血淋淋的刀尖在雪光下顫了顫,映出日本兵難以置信的眼神。

  他身子一僵,低頭看著胸口的鐵尖,嘴裡湧出黑紅色的血沫,軟軟地跪倒在雪地里。

  前後不過五秒。

  三條人命,瞬間終結。

  車夫徹底傻了,呆立在原地,張大了嘴巴,仿佛見了鬼一般。

  兩秒後,他才反應過來,尖叫一聲,扭頭就往胡同深處跑。

  「想跑?」

  何雨柱手腕一翻。

  那杆染血的刺刀脫手飛出,帶著破空之聲,「噗嗤」一聲穿透了車夫的後心。

  那漢子往前踉蹌兩步,撲倒在雪地里,手指死死摳進雪泥中。

  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雪地上,五具屍體倒臥,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白雪,綻開了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蓮。

  何雨柱按住狂跳的心口,大口喘著粗氣。寒風灌進肺里,冰得生疼,但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走到每具屍體前,蹲下身子,熟練地摸索起來。

  從日本兵身上,他摸出了幾發子彈、兩塊硬得像石頭的壓縮餅乾,還有一本皺巴巴的通行證。

  而在車夫懷裡,那個白面饃饃已經被壓扁了,上面沾滿了黑紅色的血跡。

  何雨柱看著那個饃饃,眼神複雜,最終還是閉了閉眼。

  他心念一動,手一揮。

  黃包車、屍體、槍枝,甚至連地上的血跡,全數消失不見,被他收進了系統空間。

  這是他剛才逃命時意外發現的妙用,空間不僅能裝死物,還能完美隔絕一切痕跡。

  只留下地面上幾攤正在慢慢凝固的猩紅。

  何雨柱看了看四周,胡同里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發現這裡的變故。

  他不再停留,拔腿就向東堂子胡同跑去。

  東堂子胡同37號。

  一塊破舊的木牌在寒風中吱呀作響,上面寫著「濟生診所」四個字,油漆早已剝落,只剩下模糊的輪廓,透著一股破敗與蕭條。

  何雨柱氣喘吁吁地撲到門前,顧不得敲門,用拳頭瘋狂地砸向門板。

  「林大夫!林婉秋大夫!救命啊!快開門!」

  屋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人在走動。

  片刻後,門開了一條縫,半張瘦削但清秀的臉露了出來。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

  留著齊耳短髮,臉色蒼白,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透著一股知性與警惕。

  她上下打量著門外這個渾身是雪、氣喘吁吁的半大孩子。

  「誰家的孩子?這麼大的雪,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林婉秋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疑惑。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隨即她又自嘲地搖了搖頭,一個孩子懂什麼?

  肯定是病急亂投醫,見著診所就闖。

  「慢慢說,別急。誰病了?哪裡不舒服?」

  她拉開門,讓何雨柱進了院子。

  「我娘!我娘難產!」

  何雨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林大夫,求您了!救救我娘!」

  林婉秋臉色驟變,難產在這個年代,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

  「人在哪?具體地址!」

  她不再猶豫,轉身就往裡屋走。

  「南鑼鼓巷95號,大雜院。」

  何雨柱連忙回答。

  「還行,不算太遠,跑快點半個時辰能到。」

  林婉秋一邊說著,一邊從裡屋拎出一個陳舊的小皮箱,開始快速收拾醫療器械。

  「產婦陣痛多久了?是頭胎還是二胎?有沒有見紅?」


  問完她又覺得好笑,跟一個孩子說這些,他能懂嗎?

  「大概半個時辰了,是二胎,剛才我出來時已經見紅了,而且……」

  何雨柱頓了頓,想起系統的提示。

  「而且胎位不正,情況很危急。」

  林婉秋手一頓,詫異地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

  這孩子……

  回答得條理清晰,甚至連「胎位不正」這種專業術語都知道?

  「你怎麼知道胎位不正?」

  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我聽產婆說的。」何雨柱含糊其辭。

  林婉秋沒有多想,拎起箱子:「來不及細問了,走,帶路!」

  話沒說完,她就發現那孩子已經像一陣風似的竄出了門。

  林婉秋跟出去,不由得愣住了。

  只見門口停著一輛黃包車,車座上的雪被掃得乾乾淨淨,車頂的篷子也已經撐開。

  何雨柱正站在車旁,雖然還在微微喘氣,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林大夫,請上車。」

  「你……」

  林婉秋看著那輛黃包車,又看了看瘦小的何雨柱,滿臉不可思議。

  「這車哪來的?你能拉動?」

  「借來的。」

  何雨柱避重就輕,眼神灼灼地看著她。

  「我能拉動!林大夫,時間就是生命,我娘還在等著我們!」

  林婉秋看著他眼中的焦急與決絕,心中微微一震。

  她不再多問,拎著箱子上了車。

  「您坐穩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車把,腰馬合一。

  雖然身體只有十歲,但在強化藥劑和滿級武學的加持下,他的力量早已超越常人。

  車子跑起來了。

  在飄雪的長街上,黃包車飛馳而過,速度快得驚人。

  林婉秋坐在車裡,只覺得兩旁的景物飛速倒退,甚至比平日裡那些成年車夫拉得還要穩、還要快。

  更讓她感到心驚的是,這孩子對路線的選擇簡直精妙絕倫。

  他專挑那些偏僻的小路、胡同鑽,七拐八繞,竟然完美地避開了所有日本兵的巡邏路線和關卡。

  他對這北平城的地形,熟得不像話。

  南鑼鼓巷,四合院。

  正屋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和草藥味。

  何陳氏的慘叫聲已經變得嘶啞,像是破舊的風箱在艱難地拉動。

  一聲接一聲,聽得人心頭髮緊,揪著屋裡每個人的心。

  易李氏在屋裡團團轉,搓著手,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可怎麼辦啊?大清還沒回來,這產婆也不行,這可怎麼好?」

  邊上幾個幫忙的鄰居婦人也都束手無策,只能不停地嘆氣。

  床邊,那個乾瘦的王婆子滿頭大汗,滿手是血。

  終於直起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不行了,胎位不正,橫位。」

  她搖了搖頭,聲音沉重得像壓了塊大石頭。

  「這是難產中的難產。現在的情況,只能保一個。你們是保大,還是保小?」

  屋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何陳氏的慘叫聲都似乎停頓了一下,只剩下她粗重而艱難的喘息聲。

  「王婆子,您再想想辦法!大清媳婦還年輕,柱子還小,不能沒有娘啊!」易李氏哭喊道。

  「我能想的辦法都想了。」

  王婆子一臉無奈。

  「這是老天爺要收走一個。他家男人呢?這種大事,必須得男人拿主意!」

  「一清早被豐澤園的人叫走了,說是有日本人的大宴,根本聯繫不上!」

  易李氏急得直跺腳。

  「等不了了。」王婆子看了一眼床上氣息奄奄的何陳氏了。


  「她這情況,最多再撐半個時辰。如果不做決定,最後恐怕是大小都保不住。」

  床上,何陳氏似乎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她艱難地睜開眼,看著守在床邊的易李氏,嘴唇顫抖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擠出三個字。

  「保……保小……」

  「妹子!你胡說什麼!」易

  李氏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你有柱子,這胎……誒!」

  話說不下去了。

  勸人舍孩子?

  那是身上掉下來的肉。

  勸人舍自己?

  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這時。

  一直蹲在灶台邊燒水的賈張氏突然「呸」了一聲。

  她陰陽怪氣地說道:「要我說啊,還是保大!這孽障還沒出來呢,就折騰得他娘半死不活,這要是真出來了,指不定是個什麼討債鬼!作孽喲!」

  「張如花!」

  一聲怒喝從門口傳來。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在許趙氏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老太太滿臉怒容,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篤」的一聲響。

  「你那嘴裡是吃了屎嗎?這麼臭!」

  老太太指著賈張氏的鼻子罵道。

  「別人家都要出人命了,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我……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嗎?」

  賈張氏脖子一縮,不敢跟老太太頂嘴,卻還是小聲嘀咕著。

  「本來就是嘛……」

  「你給我滾一邊去燒水!再敢多嘴,我撕爛你的嘴!」

  聾老太太氣得胸口起伏。

  賈張氏只好灰溜溜地蹲回灶前,嘴裡嘀嘀咕咕個不停。

  再說許趙氏,她剛才確實去了軋鋼廠,也見著了易中海、許富貴和賈東旭的爹賈老蔫。

  可這仨人一聽說是要去豐澤園找何大清,伺候的還是日本城防司令,一個個頭搖得像撥浪鼓,誰也不敢去觸那個霉頭。

  最後,許趙氏只能空手回來。

  聾老太太聽完許趙氏的匯報,沉默了許久。

  她知道,這年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誰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冒險。

  她只是拄著拐杖,望著大門的方向,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擔憂——柱子那孩子,出去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回來?

  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王婆子又一次看了看何陳氏,搖了搖頭,聲音更加沉重。

  「真的不能再拖了。到底保大還是保小?你們總得給個準話,不然我沒法下手。」

  屋裡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何陳氏那張慘白的臉上。

  就在這時——

  「都保!兩個都要保!」

  一個清亮卻帶著一絲沙啞的童音,如同驚雷般從門外炸了進來。

  緊接著,門帘子被猛地掀開,何雨柱頂著一頭濕發,滿身寒氣地衝進屋來。

  他的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汗水和雪水,眼神卻亮得驚人。

  「柱子!」易李氏驚呼一聲,「你可算回來了!你爹呢?」

  「沒時間找爹了!」

  何雨柱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王婆子身上。

  「你是產婆?讓開!」

  「你這孩子!」

  王婆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隨即喝道。

  「這是產房,是你該進的地方嗎?出去!別在這兒添亂!」

  她一邊說著,一邊慌忙拉過被子,遮住何陳氏裸露的下半身。

  何雨柱也意識到自己冒失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而且這是產房。

  他連忙轉身,對著身後喊道:「林大夫,快請進!」

  隨著他的話音,一個穿著青色棉袍、拎著皮箱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抖落身上的雪花,神情鎮定,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眼屋內的情況。

  「柱子,這是?」聾老太太拄著拐杖,疑惑地看著林婉秋。

  「老太太,這位是林婉秋林大夫,是城裡有名的婦科聖手。」

  何雨柱喘著氣介紹道。

  「她能救我娘!」

  「婦科聖手?」易李氏和王婆子都愣住了,上下打量著林婉秋。

  這女人看起來這麼年輕,而且面生得很,不像是北平城裡那些有名的老中醫啊。

  「你這孩子,從哪找的大夫?現在城裡這麼亂,協和醫院都被封了,你別是被騙了吧?」許趙氏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沒被騙!」何雨柱急了,「林大夫是真正的專家,比那些老中醫厲害多了!」

  「行了!」聾老太太突然打斷了眾人的議論,她看了一眼林婉秋那雙堅定的眼睛,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絲信任。

  「既然柱子把人請來了,那就讓她試試!王婆子,你先讓開。」

  「老太太!」王婆子急了,「這……這要是出了人命……」

  「出了人命算我的!」

  聾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

  「反正已經是死馬當活馬醫了,讓林大夫試試!」

  林婉秋沒有廢話,她走到床邊,放下皮箱,語氣冷靜地對何雨柱說:「把屋裡閒雜人等都清出去,只留一個幫忙燒水遞東西的。還有,把窗戶打開一條縫,保持空氣流通。」

  「好!」何雨柱立刻應道。

  他轉身對著眾人說道:「各位叔叔阿姨,嬸子大娘,麻煩大家先出去一下,給大夫騰個地方。易嬸子,麻煩您留下幫忙燒水。」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聾老太太帶頭,拄著拐杖走了出去。

  王婆子雖然不甘心,但也不敢違抗老太太的意思,只能哼了一聲,悻悻地退到了門外。

  屋裡只剩下林婉秋、何雨柱和易李氏。

  林婉秋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皮箱,露出了裡面閃著銀光的醫療器械。

  「何雨柱,」她一邊洗手消毒,一邊頭也不回地問道,「你娘這是二胎?」

  「是。」

  「之前產檢過嗎?有沒有高血壓或者心臟病史?」

  「沒有,我娘身體一直很好。」

  林婉秋點了點頭,戴上手套,走到床邊,開始為何陳氏檢查。

  何雨柱站在一旁,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看著母親痛苦的面容,心中默默祈禱:娘,你一定要挺住!兒子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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