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在上面按個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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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東西,

  今天老子就要討回當初那一刀的仇,

  拿你的命來償!」

  然而,

  他卻嚴重低估了眼前這個對手的實力。

  只見那個佝僂的身影只是輕輕側身一閃,

  動作快得如同鬼魅一般迅捷,

  易中海拼盡全力的一撲瞬間便落了空。

  還沒等他穩住自己的身形,

  後腰處便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

  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踹在他的腰眼位置,

  整個人如同一隻破麻袋般重重撲倒在地上,

  手中的匕首「噹啷」一聲飛出去老遠。

  易中海拼盡全力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

  卻渾然不覺,那個鬚髮皆白的老人不知何時,已然穩穩噹噹佇立在了他的面前。

  老人的出手快如流電,迅捷得根本讓人來不及反應,

  「咔嚓」「咔嚓」兩聲清脆悅耳,又帶著幾分令人膽寒的骨節脆響,

  竟然毫不費力地生生卸掉了他的兩條胳膊。

  緊接著,

  一隻蒼勁有力的大腳猛地重重踩住了他的頭顱,

  那老人宛如潛伏於黑夜中的梟鳥,發出一陣怪異而陰冷的冷笑:

  「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

  「你這藏頭露尾的小猴崽子,

  就憑你這點上不了台面的三腳貓窩囊本事,

  也敢大搖大擺找上門來,找老子尋仇報仇?」

  老者滿臉倨傲與冷蔑地厲聲呵斥,

  腳下的力道又微微加重了幾分,

  易中海的臉頰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狠狠摩擦,

  瞬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鑽心刺痛感。

  隨後,

  一把寒光凜凜的鋒利短刀,在他的脖頸與腰側來回輕輕比劃,

  那神態,仿佛正在慢條斯理地挑選下刀的位置一般。

  易中海被這陣仗嚇得魂飛魄散,三魂七魄仿佛都被勾走了,口齒不清地癱在地上不停跪地求饒:

  「爺!

  爺!小的知道錯了!

  小的是真知道錯了!

  求爺爺開恩,饒小的一條性命!

  小的再也不敢了……」

  「嘿嘿,

  現在想讓我饒了你?

  等你回頭再糾集那些狐朋狗友,過來對付老子嗎?」

  老者腳下再次悄然加重了幾分力道。

  「不敢!

  小的絕對不敢!

  爺,

  求您饒了小的這條狗命,

  小的願意給您當牛做馬,一輩子效犬馬之勞!」

  易中海聲嘶力竭地拼命哀求,聲音里滿是絕望的哭腔。

  「給我當牛做馬?

  老子可一點兒都不稀罕這些蠅頭小利。」

  老者滿臉不屑地嗤笑一聲,語氣冰冷,

  「你是真的想活下去?」

  「想!

  小的真想活!求爺開恩!」

  易中海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連忙拼命點頭回答。

  老者這才緩緩收回了踩在他頭上的腳,鬆開了桎梏。

  易中海卻依舊不敢敢輕易站起身,

  只能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上,「砰砰砰」地不停磕響頭,

  一邊磕著頭一邊嘴裡不停念叨:「謝謝爺不殺之恩!

  謝謝爺不殺之恩!謝爺饒命!」

  「前朝那會兒,

  捏死你這樣的螻蟻小人物,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兩樣,毫不費力。

  如今天下早已改朝換代,世道不同了,


  老子本不想惹上多餘的麻煩,平白惹來禍端。

  想活命也不是沒有門路,

  老子身邊正好缺一個跑腿辦事、聽用的人,你願不願意干?」

  老者冷聲問道,語氣里沒有半分溫度。

  「小的干!

  小的一萬個願意!」

  易中海的心底湧起一陣無盡的悲涼與苦澀。

  他雖然自幼被閹,失去了男人的根本,

  可這輩子,從來沒有親口承認過自己是太監。

  如今,竟然要認一個來路不明的老太監當義父?

  這件事若是傳揚出去,

  以他那極度好面子、愛臉面的性子,

  活著倒不如直接找根繩吊死了痛快。

  可眼下的局勢分明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若是此刻不肯低頭認下?

  那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條,屍骨無存!

  「義父在上,請受孩兒易中海一拜!」

  易中海咬碎了牙,連忙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很快便磕出了淡淡的血絲,滲了出來。

  「易中海,

  你這名字倒還算聽得過去,順耳得很。」

  老者終於開口,自報家門,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行了,起來吧,跟著我進屋說話去。」

  眼前這位老者,正是當年從宮裡流落出來的魏建雄。

  易中海強忍著胳膊處斷骨般的劇痛,艱難地站起身,

  低著頭,彎著腰,恭恭敬敬地跟在魏建雄身後,走進了屋裡。

  魏建雄在廳堂的椅子上穩穩坐定,

  看著對面垂手而立、恭敬得如同奴僕一般的易中海,緩緩開口:

  「既然已經拜認我做義父,總歸該知道你爹我的名諱。

  從前那些不痛快的舊事,就不再提了,翻篇了。

  往後記清楚了,你爹我名叫魏建雄,記准了!」

  「是,

  孩兒記住了,義父。」

  易中海連忙低頭,恭敬應道,不敢有半分怠慢。

  「別擺出一副死了爹的窩囊樣子,哭喪著臉給誰看?

  給老子當乾兒子,一點都不虧,

  你就等著往後瞧好吧,有你的好處。」

  魏建雄說完,便起身邁步走進了裡屋。

  沒過一會兒功夫,

  他雙手捧著一個粗布包裹走了出來,

  那包裹看起來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裡面裝著一沓白花花的大洋,

  還有兩張早已泛黃、透著歲月痕跡的舊紙張。

  他隨手將那封大洋放在了紅木桌上,

  又掏出一盒朱紅色的印泥,

  一起推到了易中海的面前,沉聲吩咐:

  「過來,在上面按個手印!」

  易中海的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直覺告訴他,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怕是個陷阱。

  他拿起那兩張紙,粗略掃了一眼上面的字跡與內容,

  頓時如墜冰窟,渾身冰涼刺骨,

  忍不住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嘆:

  「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其中一張,是白紙黑字、蓋著暗記的認親契約文書,

  另一張,竟然是他父親當年,自願將他賣入宮中的賣身契約。

  契約上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若是易中海違背這份認親契約,

  這張老舊的賣身契便會作為正式憑據,

  直接送到政府部門那裡,

  將他易中海,正式登記為「宮中出來的太監」,


  契約上的日期,赫然寫著袁大總統登基那年,

  根本不管他當時實際年齡幾何,是大是小。

  如今的政府,對從前流落民間的太監管控極其苛刻,

  幾乎把他們當成任人宰割的肥羊,隨意拿捏。

  尤其是那些穿黑皮的狗腿子衙役,

  一旦逮到機會,就會往死里欺壓他們,毫不留情。

  易中海死死盯著桌上那盒紅色的印泥,

  盒中猩紅的顏料,像極了當年他淨身時,

  濺染在破舊床單上的斑斑鮮血,刺眼無比。

  魏建雄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黃銅煙杆與檀木桌面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篤篤」聲響:

  「怎麼,

  現在後悔了?

  晚了!早就來不及了!」

  「我按!」

  易中海緊緊咬著牙關,嘴唇都咬出了血,

  從齒縫裡狠狠擠出這兩個字,帶著無盡的屈辱。

  魏建雄上前一步,雙手動作快如閃電,

  「咔咔」幾下,竟然將剛才卸掉的他兩條胳膊,

  重新接了回去,接上的瞬間,劇痛再次襲來。

  易中海如同認命一般,緩緩走上前,

  伸出右手大拇指,蘸上鮮紅的印泥,

  狠狠按在那張認親契約之上,留下清晰指印。

  「還不夠,」

  魏建雄突然冷冷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十個手指頭,

  全都給我按上去,一個都不能少!」

  「好!」

  易中海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涼得透透的,一片冰涼。

  他原本還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回去之後,就想辦法弄壞大拇指的指紋,

  日後也好找機會抵賴,不認這筆帳。

  可到了現在這地步,依舊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根本沒有半分反抗的餘地,

  他只能乖乖伸出十根手指,

  一根根蘸上印泥,

  一個個依次在契約上,按上清晰完整的指印。

  「這份也按上,別想耍花樣。」

  那張賣身契之上,

  除了他剛剛親手按下的嶄新指印,

  還有幾枚早已乾涸、模糊不清的舊指印,

  訴說著過往的不堪。

  簽名處卻是一片空白,

  想來這老東西,不知用這張廢紙,

  坑害過多少無辜之人,手段陰狠。

  易中海不敢有半分猶豫,依言照做,

  將所有指印都按得清清楚楚。

  魏建雄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手將那份契約收好,疊得整整齊齊,

  又指了指桌上那隻空置的青花茶杯。

  「敬茶!給你義父敬杯茶!」

  易中海顫巍巍地提起茶壺,倒滿滾燙的茶水,

  雙手高高捧著茶杯,雙膝重重跪地。

  「義父,請喝茶!孩兒敬您!」

  「好,乖兒子,

  起來吧,以後好好跟著我干。」

  魏建雄樂呵呵地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神色舒展。

  放下茶杯後,

  他將那封沉甸甸的大洋,往前一推,推到易中海面前。

  「拿著,這是義父給你的見面禮,一點心意。

  別嫌少,往後好好孝順我,好處少不了你的,保准讓你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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