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情況不對
要求蘇青用自己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蘇氏集團原始股，作為個人連帶責任擔保。
這是一場押上全部身家的豪賭。
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是她在蘇氏集團立足的核心底牌。
一旦下周的上市審核失敗，或者期間資金鍊出現任何閃失，風投機構就會立刻觸發協議強行平倉。
到時候，她不僅會失去總裁的位置，連公司的控制權都會拱手讓人，背上幾輩子都還不清的巨額債務。
但蘇青沒有猶豫，直接簽了字。
只要蘇氏集團能在納斯達克成功敲鐘，市值翻倍，這點過橋利息根本不值一提。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蘇總放心，合同已經單獨存檔了。」老陳答應了一聲，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蘇青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大口。
苦澀的液體滑進喉嚨，刺激著她的神經。
危機暫時解除了。赴美上市的最大障礙被徹底掃平。
她重新拿起鋼筆，拉過一份關於路演行程安排的計劃書，準備簽字確認。
辦公桌前的內線電話響了。
「蘇總，需要給您換一杯熱咖啡嗎？」助理小李的聲音傳過來。
「送一杯進來，加雙倍濃縮。」蘇青按下免提，隨口答了一句，繼續低頭看手裡的文件。
幾分鐘後，小李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推門進來。
「放桌上吧。」蘇青沒有抬頭，鋼筆在紙上快速划過，簽下自己的名字。
突然，她覺得鼻腔深處傳來一陣莫名其妙的發熱感，緊接著，喉嚨後方嘗到了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她沒在意，以為是空調吹得太干，吸了吸鼻子，準備翻開下一頁。
「啪嗒。」
一聲極其細微的輕響。
一滴溫熱的液體從她的鼻尖墜落，直直地砸在面前那份白色的A4列印紙上。
鮮紅的顏色在白紙上迅速暈染開來。
蘇青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一下人中。指尖觸碰到一片溫熱的濕潤。
「呀！蘇總，您流鼻血了！」站在旁邊放咖啡的小李嚇了一跳，失聲驚呼起來，趕緊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幾張面巾紙，手忙腳亂地遞過去。
蘇青反應過來，接過紙巾捂住鼻子，把頭微微往後仰。
血流得有些急，很快就把第一張紙巾染透了。
蘇青皺了皺眉，又抽了兩張紙巾換上，手指用力捏住鼻樑的軟骨處進行壓迫止血。
「蘇總，血流得好多，要不我馬上備車，送您去市一院急診看看吧？」小李看著紙巾上刺眼的鮮紅，臉色有些發白，語氣里滿是擔憂。
「不用。」蘇青的聲音因為捏著鼻子而顯得有些發悶，但語氣很果斷，「一點小事，去什麼醫院。」
「可是這血……」
「空調溫度開得太高，空氣太幹了。加上這幾天天天熬夜，有點上火而已。」蘇青打斷了小李的話。
她保持著仰頭的姿勢，指了指桌上那份被血跡弄髒的文件。
「把這份計劃書拿去碎紙機粉碎掉，重新列印一份乾淨的拿過來給我簽字。」
小李看蘇青態度堅決，不敢再多勸，只能點點頭，拿走那份弄髒的文件退了出去。
在椅子上靠了大概五六分鐘，蘇青感覺到鼻腔里的溫熱感慢慢減退了。
她拿開紙巾看了一眼，血已經止住了。
蘇青站起身，把帶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轉身走進了辦公室里側的獨立洗手間。
她擰開水龍頭，捧起冰冷的自來水，在臉上拍了拍，把嘴唇邊殘留的一點血跡洗乾淨。
涼水刺激著皮膚，讓她昏沉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蘇青抬起頭，看著洗手台上方那面寬大的鏡子。
鏡子裡的女人，雖然穿著昂貴的高定套裝，但狀態並不好。
臉色透著灰白，眼底的烏青連遮瑕膏都快蓋不住了。嘴唇有些乾裂，眼神里透著深深的疲憊。
蘇青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會兒。
流鼻血這種事，她確實沒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人就像一台機器，連續高負荷運轉，偶爾出點小毛病太正常了。
等下周飛到美國，把敲鐘的儀式走完，事情全都塵埃落定之後，她自然有大把的時間去度假、去保養。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哪怕是倒下，也得等事情辦完再倒。
她從洗手台的抽屜里拿出一支口紅，仔細地在嘴唇上塗抹了一層，用鮮艷的顏色強行把那份蒼白壓了下去。
整理好儀容，蘇青走出洗手間，坐回辦公桌前。
端起小李剛送進來的熱咖啡喝了一口，她拿過放在旁邊的手機，撥通了王律師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蘇總。」王律師嚴謹的聲音傳了過來。
「王律師，公司這邊的緊急事務我已經處理完了。團團撫養權的案子，現在走到哪一步了？」蘇青直奔主題。
蘇青雖然因為公司的突發危機暫時撤了回來，但她一刻也沒有忘記林凡的事情。
「蘇總，起訴狀我們前天就已經遞交到區法院了。因為材料準備得很充分，法院那邊已經正式立案，目前正在進行訴前調解程序的排期。」
王律師在電話那頭匯報導。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解。告訴法院，直接進入正式庭審。」
蘇青語氣冰冷，「我沒有時間跟他耗。」
「好的，我會向法官提交拒絕調解的申請。」王律師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十分嚴肅。
「不過，蘇總。這幾天我們律所的調查團隊，對林凡目前的經濟狀況和社會關係做了一個補充底調。情況非常棘手。」
「怎麼棘手？」蘇青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那家『林家鋪子』的營收數據，簡直高得離譜。」
王律師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一絲不可思議。
「我們找人統計了一下他店裡的每日收益情況，他店裡一碗麵賣一百八，一道蔥燒海參甚至標價兩千八百八十八，而且每天都是供不應求。」
「保守估計，那家不起眼的小店，單日淨利潤都在十萬以上，一個月的純利高達幾百萬！」
王律師繼續補充道：「更要命的是這家店的客戶群體。我們原計劃在法庭上攻擊他『處於社會底層，無法給孩子提供優質的階層圈子』。」
這是一場押上全部身家的豪賭。
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是她在蘇氏集團立足的核心底牌。
一旦下周的上市審核失敗，或者期間資金鍊出現任何閃失，風投機構就會立刻觸發協議強行平倉。
到時候，她不僅會失去總裁的位置，連公司的控制權都會拱手讓人，背上幾輩子都還不清的巨額債務。
但蘇青沒有猶豫，直接簽了字。
只要蘇氏集團能在納斯達克成功敲鐘，市值翻倍，這點過橋利息根本不值一提。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蘇總放心，合同已經單獨存檔了。」老陳答應了一聲，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蘇青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大口。
苦澀的液體滑進喉嚨，刺激著她的神經。
危機暫時解除了。赴美上市的最大障礙被徹底掃平。
她重新拿起鋼筆，拉過一份關於路演行程安排的計劃書，準備簽字確認。
辦公桌前的內線電話響了。
「蘇總，需要給您換一杯熱咖啡嗎？」助理小李的聲音傳過來。
「送一杯進來，加雙倍濃縮。」蘇青按下免提，隨口答了一句，繼續低頭看手裡的文件。
幾分鐘後，小李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推門進來。
「放桌上吧。」蘇青沒有抬頭，鋼筆在紙上快速划過，簽下自己的名字。
突然，她覺得鼻腔深處傳來一陣莫名其妙的發熱感，緊接著，喉嚨後方嘗到了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她沒在意，以為是空調吹得太干，吸了吸鼻子，準備翻開下一頁。
「啪嗒。」
一聲極其細微的輕響。
一滴溫熱的液體從她的鼻尖墜落，直直地砸在面前那份白色的A4列印紙上。
鮮紅的顏色在白紙上迅速暈染開來。
蘇青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一下人中。指尖觸碰到一片溫熱的濕潤。
「呀！蘇總，您流鼻血了！」站在旁邊放咖啡的小李嚇了一跳，失聲驚呼起來，趕緊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幾張面巾紙，手忙腳亂地遞過去。
蘇青反應過來，接過紙巾捂住鼻子，把頭微微往後仰。
血流得有些急，很快就把第一張紙巾染透了。
蘇青皺了皺眉，又抽了兩張紙巾換上，手指用力捏住鼻樑的軟骨處進行壓迫止血。
「蘇總，血流得好多，要不我馬上備車，送您去市一院急診看看吧？」小李看著紙巾上刺眼的鮮紅，臉色有些發白，語氣里滿是擔憂。
「不用。」蘇青的聲音因為捏著鼻子而顯得有些發悶，但語氣很果斷，「一點小事，去什麼醫院。」
「可是這血……」
「空調溫度開得太高，空氣太幹了。加上這幾天天天熬夜，有點上火而已。」蘇青打斷了小李的話。
她保持著仰頭的姿勢，指了指桌上那份被血跡弄髒的文件。
「把這份計劃書拿去碎紙機粉碎掉，重新列印一份乾淨的拿過來給我簽字。」
小李看蘇青態度堅決，不敢再多勸，只能點點頭，拿走那份弄髒的文件退了出去。
在椅子上靠了大概五六分鐘，蘇青感覺到鼻腔里的溫熱感慢慢減退了。
她拿開紙巾看了一眼，血已經止住了。
蘇青站起身，把帶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轉身走進了辦公室里側的獨立洗手間。
她擰開水龍頭，捧起冰冷的自來水，在臉上拍了拍，把嘴唇邊殘留的一點血跡洗乾淨。
涼水刺激著皮膚，讓她昏沉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蘇青抬起頭，看著洗手台上方那面寬大的鏡子。
鏡子裡的女人，雖然穿著昂貴的高定套裝，但狀態並不好。
臉色透著灰白，眼底的烏青連遮瑕膏都快蓋不住了。嘴唇有些乾裂，眼神里透著深深的疲憊。
蘇青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會兒。
流鼻血這種事，她確實沒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人就像一台機器，連續高負荷運轉，偶爾出點小毛病太正常了。
等下周飛到美國，把敲鐘的儀式走完，事情全都塵埃落定之後，她自然有大把的時間去度假、去保養。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哪怕是倒下，也得等事情辦完再倒。
她從洗手台的抽屜里拿出一支口紅，仔細地在嘴唇上塗抹了一層，用鮮艷的顏色強行把那份蒼白壓了下去。
整理好儀容，蘇青走出洗手間，坐回辦公桌前。
端起小李剛送進來的熱咖啡喝了一口，她拿過放在旁邊的手機，撥通了王律師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蘇總。」王律師嚴謹的聲音傳了過來。
「王律師，公司這邊的緊急事務我已經處理完了。團團撫養權的案子，現在走到哪一步了？」蘇青直奔主題。
蘇青雖然因為公司的突發危機暫時撤了回來，但她一刻也沒有忘記林凡的事情。
「蘇總，起訴狀我們前天就已經遞交到區法院了。因為材料準備得很充分，法院那邊已經正式立案，目前正在進行訴前調解程序的排期。」
王律師在電話那頭匯報導。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解。告訴法院，直接進入正式庭審。」
蘇青語氣冰冷，「我沒有時間跟他耗。」
「好的，我會向法官提交拒絕調解的申請。」王律師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十分嚴肅。
「不過，蘇總。這幾天我們律所的調查團隊，對林凡目前的經濟狀況和社會關係做了一個補充底調。情況非常棘手。」
「怎麼棘手？」蘇青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那家『林家鋪子』的營收數據，簡直高得離譜。」
王律師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一絲不可思議。
「我們找人統計了一下他店裡的每日收益情況，他店裡一碗麵賣一百八，一道蔥燒海參甚至標價兩千八百八十八，而且每天都是供不應求。」
「保守估計，那家不起眼的小店，單日淨利潤都在十萬以上，一個月的純利高達幾百萬！」
王律師繼續補充道：「更要命的是這家店的客戶群體。我們原計劃在法庭上攻擊他『處於社會底層，無法給孩子提供優質的階層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