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決戰紫禁之巔
2003年9月12日，BJ。
這是個很特殊的日子。
傍晚六點半，夕陽剛剛沉入西山，東三環兩側已經堵得水泄不通。
車流緩慢挪動，喇叭聲此起彼伏，但所有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工人體育場。
因為今晚，周杰侖在這裡開唱。
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一牆之隔的工人體育館，另一場盛典也在同時進行。
第五屆CCTV-MTV音樂盛典，今晚在這裡舉行。
王菲、張學友、孫燕姿、那英、孫楠、羽泉……近百位華語樂壇的頂級明星，正從紅毯上走過，閃光燈亮成一片。
有人穿著拖地長裙，有人戴著墨鏡揮手，主持人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隔著牆都能隱約聽見。
一堵牆，兩個世界。
一邊是星光熠熠的頒獎禮，一邊是四萬五千人的演唱會。
一邊是圈內人的盛宴，一邊是年輕人的狂歡。
劉一菲站在工人體育場的後台，透過縫隙往外看了一眼。
滿眼的螢光棒。
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倒懸的星空。
距離演出開始還有半小時，場內已經座無虛席。
有人在臉上貼著周杰侖的海報貼紙，有人舉著自製的燈牌，上面寫著「杰倫我愛你」。
場地票的區域，年輕的歌迷們擠成一團，揮舞著雙手，齊聲喊著口號。
「周杰侖！周杰侖！周杰侖！」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把頂棚掀翻。
入口處還有人在往裡涌。
黃牛舉著票，聲嘶力竭地喊著「最後兩張，最後兩張」。
七點十五分，場內的燈光突然暗了一下。
尖叫聲瞬間炸開。
「開始了！要開始了！」
七點三十分，全場燈光熄滅。
大屏幕上開始出現數字倒計時。
「十！九！八！七！……」
四萬五千人齊聲倒數，聲音震耳欲聾。
當數字歸零的那一刻，舞台中央突然炸開一團煙火。
周杰侖從天而降。
後台。
錢浪站在角落裡，雙手插兜，看著遠處的舞台。
他的位置很好，能看見周杰侖的一舉一動，也能看見舞台邊緣等待區的劉一菲。
劉一菲穿著那身青花瓷旗袍，頭髮高高盤起，手裡緊緊握著那把油紙傘。
她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錢浪往前邁了一步。
旁邊立刻傳來一聲咳嗽。
劉小莉站在三米開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錢浪翻了個白眼，又退了回去。
三米距離。
這是劉小莉昨天下的死命令。
從今天起，無論在哪裡，劉一菲和錢浪必須保持三米以上距離。
否則雙方就老死不相往來。
當然錢浪也無所謂，三米就三米，他要的是命運值。
舞台上，《東風破》的前奏響起來。
周杰侖坐在鋼琴前，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一盞離愁，孤單佇立在窗口……」
他唱得很認真。
比任何一次彩排都認真。
錢浪在台下聽著，嘴角慢慢翹起來。
每一個轉音，每一個咬字，每一處情緒的起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像是在唱歌，像是在講一個故事。
舞台效果也拉滿了。
燈光隨著旋律變幻，時而是深沉的藍，時而是溫暖的黃。
大屏幕上播放著MV畫面，古老的街道，斑駁的牆壁，一盞孤燈在風中搖曳。
他知道，這是周杰侖在向劉一菲宣戰。
錢浪看向了劉一菲。
現在，他就只能求滿天神佛保佑了。
劉一菲轉過頭也看向了他。
微微一笑！
仿佛是在說——放心，姐做事情靠譜！
錢浪翻了個白眼。
外面，台下的歌迷已經瘋了。
第一段副歌剛結束，全場已經開始跟唱。
「誰在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破，歲月在牆上剝落看見小時候……」
四萬五千人的聲音匯成一條河，和周杰侖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聲音響徹天際！
一曲唱罷。
掌聲和尖叫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周杰侖站在舞台中央，等聲音稍微平息了一些，才拿起話筒。
「謝謝。」
他喘了口氣，看著台下那片螢光棒的海洋。
「今天，我很認真。」
台下又炸了。
周杰侖笑了，等他們喊完，繼續說。
「因為今天，我要給大家一個驚喜。」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
「驚掉你們所有人下巴的驚喜。」
台下開始交頭接耳。
驚喜？什麼驚喜？
周杰侖往舞台側方看了一眼。
「接下來，讓我們以最熱烈的目光，迎接一位特別的客人。」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度。
「來自天上的——仙女！」
話音剛落，舞檯燈光驟然暗下。
後台。
劉一菲深吸一口氣。
她聽見周杰侖喊出那幾個字，聽見全場四萬五千人的驚呼，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但她沒有慌。
昨天那個擁抱，還在她身上留著溫度。
她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錢浪。
錢浪對著她豎起了大拇指。
兩個人的目光交織在了一起。
然後劉一菲的目光變得堅毅了起來。
她要上了！
劉小莉目光複雜的看著。
她知道！
經過這個晚上，她的女兒要倒霉了。
劉一菲轉身！
邁步，走上舞台。
燈光重新亮起。
一束追光，從頭頂傾瀉而下，落在她身上。
舞台中央，站著一個少女。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竊竊私語起來，好像在討論這是誰。
「這是誰？」
「好漂亮啊？」
「這是劉一菲。」
台上。
劉一菲一身青花瓷的旗袍，從肩頭到裙擺，手工繡的纏枝蓮紋蜿蜒流轉。
腰身收得剛好，勾勒出少女剛剛舒展的線條。
頭髮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頸子，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她手裡撐著一把油紙傘。
傘面是淡青色的，畫著幾枝蘭花。
燈光從傘下透過來，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像是江南的煙雨，又像是月宮的清輝。
她就那樣站著。
不說話，不動。
她等著。
等著樂隊準備好，等著自己的心跳平復，等著那一刻的到來。
然後，她聽見了第一個音。
古箏的輪指。
像是雨滴落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一下。
她緩緩放下油紙傘，抬起頭。
追光打在她臉上，照亮那雙清澈的眼睛。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聲音從她的身體裡流淌出來。
清澈，空靈，帶著一點點迴響，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
旗袍的下擺輕輕擺動，像是水面泛起的漣漪。
她繼續唱。
此時，整個體育場，四萬五千人，安安靜靜的.....
只有她的歌聲。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歌聲里，沉浸在了這美如畫一幕中。
「靠北！」
後台，周杰侖在監視器面前看著，罵了一聲。
錢浪在邊上笑著。
「錢浪先生，你這是來拆台的啊？」
周杰侖笑著說。
錢浪笑著。
「哈哈哈！」
「這叫——決戰紫禁之巔！」
這是個很特殊的日子。
傍晚六點半，夕陽剛剛沉入西山，東三環兩側已經堵得水泄不通。
車流緩慢挪動，喇叭聲此起彼伏，但所有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工人體育場。
因為今晚，周杰侖在這裡開唱。
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一牆之隔的工人體育館，另一場盛典也在同時進行。
第五屆CCTV-MTV音樂盛典，今晚在這裡舉行。
王菲、張學友、孫燕姿、那英、孫楠、羽泉……近百位華語樂壇的頂級明星，正從紅毯上走過，閃光燈亮成一片。
有人穿著拖地長裙，有人戴著墨鏡揮手，主持人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隔著牆都能隱約聽見。
一堵牆，兩個世界。
一邊是星光熠熠的頒獎禮，一邊是四萬五千人的演唱會。
一邊是圈內人的盛宴，一邊是年輕人的狂歡。
劉一菲站在工人體育場的後台，透過縫隙往外看了一眼。
滿眼的螢光棒。
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倒懸的星空。
距離演出開始還有半小時，場內已經座無虛席。
有人在臉上貼著周杰侖的海報貼紙，有人舉著自製的燈牌，上面寫著「杰倫我愛你」。
場地票的區域，年輕的歌迷們擠成一團，揮舞著雙手，齊聲喊著口號。
「周杰侖！周杰侖！周杰侖！」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把頂棚掀翻。
入口處還有人在往裡涌。
黃牛舉著票，聲嘶力竭地喊著「最後兩張，最後兩張」。
七點十五分，場內的燈光突然暗了一下。
尖叫聲瞬間炸開。
「開始了！要開始了！」
七點三十分，全場燈光熄滅。
大屏幕上開始出現數字倒計時。
「十！九！八！七！……」
四萬五千人齊聲倒數，聲音震耳欲聾。
當數字歸零的那一刻，舞台中央突然炸開一團煙火。
周杰侖從天而降。
後台。
錢浪站在角落裡，雙手插兜，看著遠處的舞台。
他的位置很好，能看見周杰侖的一舉一動，也能看見舞台邊緣等待區的劉一菲。
劉一菲穿著那身青花瓷旗袍，頭髮高高盤起，手裡緊緊握著那把油紙傘。
她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錢浪往前邁了一步。
旁邊立刻傳來一聲咳嗽。
劉小莉站在三米開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錢浪翻了個白眼，又退了回去。
三米距離。
這是劉小莉昨天下的死命令。
從今天起，無論在哪裡，劉一菲和錢浪必須保持三米以上距離。
否則雙方就老死不相往來。
當然錢浪也無所謂，三米就三米，他要的是命運值。
舞台上，《東風破》的前奏響起來。
周杰侖坐在鋼琴前，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一盞離愁，孤單佇立在窗口……」
他唱得很認真。
比任何一次彩排都認真。
錢浪在台下聽著，嘴角慢慢翹起來。
每一個轉音，每一個咬字，每一處情緒的起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像是在唱歌，像是在講一個故事。
舞台效果也拉滿了。
燈光隨著旋律變幻，時而是深沉的藍，時而是溫暖的黃。
大屏幕上播放著MV畫面，古老的街道，斑駁的牆壁，一盞孤燈在風中搖曳。
他知道，這是周杰侖在向劉一菲宣戰。
錢浪看向了劉一菲。
現在，他就只能求滿天神佛保佑了。
劉一菲轉過頭也看向了他。
微微一笑！
仿佛是在說——放心，姐做事情靠譜！
錢浪翻了個白眼。
外面，台下的歌迷已經瘋了。
第一段副歌剛結束，全場已經開始跟唱。
「誰在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破，歲月在牆上剝落看見小時候……」
四萬五千人的聲音匯成一條河，和周杰侖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聲音響徹天際！
一曲唱罷。
掌聲和尖叫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周杰侖站在舞台中央，等聲音稍微平息了一些，才拿起話筒。
「謝謝。」
他喘了口氣，看著台下那片螢光棒的海洋。
「今天，我很認真。」
台下又炸了。
周杰侖笑了，等他們喊完，繼續說。
「因為今天，我要給大家一個驚喜。」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
「驚掉你們所有人下巴的驚喜。」
台下開始交頭接耳。
驚喜？什麼驚喜？
周杰侖往舞台側方看了一眼。
「接下來，讓我們以最熱烈的目光，迎接一位特別的客人。」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度。
「來自天上的——仙女！」
話音剛落，舞檯燈光驟然暗下。
後台。
劉一菲深吸一口氣。
她聽見周杰侖喊出那幾個字，聽見全場四萬五千人的驚呼，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但她沒有慌。
昨天那個擁抱，還在她身上留著溫度。
她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錢浪。
錢浪對著她豎起了大拇指。
兩個人的目光交織在了一起。
然後劉一菲的目光變得堅毅了起來。
她要上了！
劉小莉目光複雜的看著。
她知道！
經過這個晚上，她的女兒要倒霉了。
劉一菲轉身！
邁步，走上舞台。
燈光重新亮起。
一束追光，從頭頂傾瀉而下，落在她身上。
舞台中央，站著一個少女。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竊竊私語起來，好像在討論這是誰。
「這是誰？」
「好漂亮啊？」
「這是劉一菲。」
台上。
劉一菲一身青花瓷的旗袍，從肩頭到裙擺，手工繡的纏枝蓮紋蜿蜒流轉。
腰身收得剛好，勾勒出少女剛剛舒展的線條。
頭髮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頸子，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她手裡撐著一把油紙傘。
傘面是淡青色的，畫著幾枝蘭花。
燈光從傘下透過來，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像是江南的煙雨，又像是月宮的清輝。
她就那樣站著。
不說話，不動。
她等著。
等著樂隊準備好，等著自己的心跳平復，等著那一刻的到來。
然後，她聽見了第一個音。
古箏的輪指。
像是雨滴落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一下。
她緩緩放下油紙傘，抬起頭。
追光打在她臉上，照亮那雙清澈的眼睛。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聲音從她的身體裡流淌出來。
清澈，空靈，帶著一點點迴響，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
旗袍的下擺輕輕擺動，像是水面泛起的漣漪。
她繼續唱。
此時，整個體育場，四萬五千人，安安靜靜的.....
只有她的歌聲。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歌聲里，沉浸在了這美如畫一幕中。
「靠北！」
後台，周杰侖在監視器面前看著，罵了一聲。
錢浪在邊上笑著。
「錢浪先生，你這是來拆台的啊？」
周杰侖笑著說。
錢浪笑著。
「哈哈哈！」
「這叫——決戰紫禁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