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表演者」
踏入黑暗的瞬間，並非穿過門廊，而是如同墜入虛空。
但是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仿佛只是踏空了一級台階。
下一秒，腳底傳來厚重地毯的柔軟觸感，同時湧入感官的是明亮到近乎刺眼的光線、嘈雜鼎沸的人聲、以及一種混合著香水、雪茄、酒精和人群體溫的濃烈氣息。
失重帶來的暈眩迅速消退，蘇夜穩住身形，銳利的目光第一時間掃向四周。
他們正站在一個巨大得超乎想像的豪華大廳中央。
腳下是光可鑑人的深色大理石地板，描繪著繁複的金色花紋；
頭頂是高懸的、由無數水晶片構成的巨型吊燈，散發著璀璨卻不自然的光芒；
四周牆壁鑲嵌著華麗的浮雕和巨幅油畫，描繪著狂歡、博弈與各種神話場景。
空氣溫暖舒適，與門外遊樂園的陰冷死寂截然不同。
大廳里人頭攢動，粗略一看，竟有數百甚至上千人！
他們穿著各異，有的光鮮，有的襤褸，但臉上都帶著真實的、難以掩飾的驚恐、茫然、貪婪或絕望。
他們彼此警惕地打量著，低聲交談，騷動不安，顯然也都是被某種方式「傳送」到這裡的「參與者」。
大廳呈圓形，中央是開闊的空地，而環繞四周的則是二層結構，一個個裝飾華麗的包間如同蜂巢般排列，面向大廳的陽台被厚厚的帷幕或單向玻璃遮掩，看不清內里。
而在正前方，二層延伸出一個格外突出的平台，仿佛是舞台或者審判席。
就在蘇夜七人完全顯現在大廳中，茫然四顧時，仿佛觸發了某個預設的節點。
平台上，一道身影緩緩走出，站在了欄杆前。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他穿著剪裁得體、樣式復古的暗紅色絲絨禮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戴著一副遮住上半張臉的、裝飾著金色紋路的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個掛著標準微笑弧度的嘴角。
他手中把玩著一根細細的黑色手杖，姿態優雅得仿佛即將主持一場上流社會的沙龍。
他的出現，似乎是一個信號。
大廳內嘈雜的聲音不自覺地降低了一些，許多人的目光被他吸引。
「鐺——」
男人拿起旁邊小桌上的一隻金色小鍾，用鍾錘輕輕敲擊了一下。
清越而帶著奇異穿透力的鐘聲瞬間壓過了所有雜音，迴蕩在整個大廳，讓每個人都心頭一凜。
「歡迎，來自各地的……『表演者』們。」
男人的聲音通過某種不知名的擴音裝置傳來，清晰、平穩，帶著一種冰冷的磁性，
「一場精心為諸位準備的遊戲，即將開始。
這場遊戲，由欺詐、貪婪、恐懼···共同精心籌備的盛大遊戲，即將在此拉開帷幕。」
他微微張開雙臂，仿佛在展示這個奢華而詭異的大廳。
「請看你們的手邊。」
蘇夜下意識地低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左手手腕上多了一個類似運動手環的黑色輕薄裝置。
他心念一動，那裝置表面微微一亮，投射出一片半透明的光幕，懸浮在他掌心上方。
光幕左側，清晰地顯示著幾行信息：
【生命：★（1/1）】
【健康：★（1/1）】
【序列之力（二階）：★★（2/2）】
隨即這些化作了四顆星星懸浮在手掌之上。
同時右側，則整齊排列著十五張虛擬卡片，每張卡片上分別印著石頭、剪刀、布的簡潔圖案。
與此同時，大廳里響起了更多驚呼和抽氣聲，顯然所有人都發現了自己手腕上的裝置和顯示的內容。
平台上的男人似乎很滿意下方的反應，繼續用他那毫無波瀾的語調說道：
「如諸位所見，你們每人擁有十五張『博弈卡』，代表著最簡單的『石頭、剪刀、布』。
而你們的賭資，則是你們自身最寶貴的東西——」
他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種殘酷的誘惑：
「生命，價值一顆星。」
「健康，價值一顆星。」
「以及……讓你們區別於凡俗的『序列之力』！」
「一階序列，價值一顆星。」
「二階序列，價值兩顆星。」
「三階序列，價值四顆星！」
「以此類推……」
大廳里瞬間死寂，只剩下男人冰冷的聲音迴蕩，以及無數粗重驚恐的呼吸聲。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
在接下來的十個小時內，打光你們手上所有的十五張卡牌。
每一次『博弈』，贏家，將從輸家那裡贏得『一顆星』！
你們可以使用任何手段，計謀、欺詐、結盟、背叛……
只要你能成功讓對方與你對決，並打出你想要的卡牌！
贏下星星，你就贏得了一切的可能性！」
他的話語如同魔鬼的絮語，點燃了恐懼，也悄然催生了貪婪。
「當遊戲時間結束，你們便可以用手中剩餘的『星星』，兌換你們想要的一切！」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面黃肌瘦、肢體殘缺、眼神空洞的倖存者，聲音帶上一絲蠱惑般的溫柔：
「年老的人，想恢復青春嗎？」
人群中，有人渾身一震。
「只需付出……一顆星星。僅此一顆。」
他轉向另一邊，那裡有斷臂者、跛行者、身上裹著血污繃帶的人：
「殘缺之人，想要健全的肢體嗎？」
「同樣，只需一顆星星。你們將重獲完美無瑕的身體。」
他的目光最終落回那密密麻麻、神色各異的倖存者群體，笑容加深：
「沒有序列的凡人，渴望超凡之力嗎？」
「一顆星星。僅僅一顆星星——你們將擁有屬於自己的序列，開啟新的人生。」
「低階的覺醒者，嚮往更高的境界嗎？」
他攤開雙手，仿佛在展示一條鋪滿星辰的坦途：
「只要星星充足，你們可以兌換一切。
提升等階，強化能力，獲得新生——無不可為。」
他頓了頓，聲音漸漸收束，如同樂章滑向終章：
「但請諸位牢記唯一必須遵守的規則是：
遊戲結束時，若有人手中仍留有哪怕一枚卡牌！
他將無權使用任何星星進行兌換……」
他的嘴角勾起，那微笑終於褪去偽裝，裸露出底色的殘酷：
「屆時，他的生命、健康、序列之力！！！
他所擁有的一切，連同他未曾打出的卡牌，將一併歸於這場遊戲的主辦者。」
「他將失去……所有。」
但是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仿佛只是踏空了一級台階。
下一秒，腳底傳來厚重地毯的柔軟觸感，同時湧入感官的是明亮到近乎刺眼的光線、嘈雜鼎沸的人聲、以及一種混合著香水、雪茄、酒精和人群體溫的濃烈氣息。
失重帶來的暈眩迅速消退，蘇夜穩住身形，銳利的目光第一時間掃向四周。
他們正站在一個巨大得超乎想像的豪華大廳中央。
腳下是光可鑑人的深色大理石地板，描繪著繁複的金色花紋；
頭頂是高懸的、由無數水晶片構成的巨型吊燈，散發著璀璨卻不自然的光芒；
四周牆壁鑲嵌著華麗的浮雕和巨幅油畫，描繪著狂歡、博弈與各種神話場景。
空氣溫暖舒適，與門外遊樂園的陰冷死寂截然不同。
大廳里人頭攢動，粗略一看，竟有數百甚至上千人！
他們穿著各異，有的光鮮，有的襤褸，但臉上都帶著真實的、難以掩飾的驚恐、茫然、貪婪或絕望。
他們彼此警惕地打量著，低聲交談，騷動不安，顯然也都是被某種方式「傳送」到這裡的「參與者」。
大廳呈圓形，中央是開闊的空地，而環繞四周的則是二層結構，一個個裝飾華麗的包間如同蜂巢般排列，面向大廳的陽台被厚厚的帷幕或單向玻璃遮掩，看不清內里。
而在正前方，二層延伸出一個格外突出的平台，仿佛是舞台或者審判席。
就在蘇夜七人完全顯現在大廳中，茫然四顧時，仿佛觸發了某個預設的節點。
平台上，一道身影緩緩走出，站在了欄杆前。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他穿著剪裁得體、樣式復古的暗紅色絲絨禮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戴著一副遮住上半張臉的、裝飾著金色紋路的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個掛著標準微笑弧度的嘴角。
他手中把玩著一根細細的黑色手杖，姿態優雅得仿佛即將主持一場上流社會的沙龍。
他的出現，似乎是一個信號。
大廳內嘈雜的聲音不自覺地降低了一些，許多人的目光被他吸引。
「鐺——」
男人拿起旁邊小桌上的一隻金色小鍾，用鍾錘輕輕敲擊了一下。
清越而帶著奇異穿透力的鐘聲瞬間壓過了所有雜音，迴蕩在整個大廳，讓每個人都心頭一凜。
「歡迎，來自各地的……『表演者』們。」
男人的聲音通過某種不知名的擴音裝置傳來，清晰、平穩，帶著一種冰冷的磁性，
「一場精心為諸位準備的遊戲，即將開始。
這場遊戲，由欺詐、貪婪、恐懼···共同精心籌備的盛大遊戲，即將在此拉開帷幕。」
他微微張開雙臂，仿佛在展示這個奢華而詭異的大廳。
「請看你們的手邊。」
蘇夜下意識地低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左手手腕上多了一個類似運動手環的黑色輕薄裝置。
他心念一動，那裝置表面微微一亮，投射出一片半透明的光幕，懸浮在他掌心上方。
光幕左側，清晰地顯示著幾行信息：
【生命：★（1/1）】
【健康：★（1/1）】
【序列之力（二階）：★★（2/2）】
隨即這些化作了四顆星星懸浮在手掌之上。
同時右側，則整齊排列著十五張虛擬卡片，每張卡片上分別印著石頭、剪刀、布的簡潔圖案。
與此同時，大廳里響起了更多驚呼和抽氣聲，顯然所有人都發現了自己手腕上的裝置和顯示的內容。
平台上的男人似乎很滿意下方的反應，繼續用他那毫無波瀾的語調說道：
「如諸位所見，你們每人擁有十五張『博弈卡』，代表著最簡單的『石頭、剪刀、布』。
而你們的賭資，則是你們自身最寶貴的東西——」
他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種殘酷的誘惑：
「生命，價值一顆星。」
「健康，價值一顆星。」
「以及……讓你們區別於凡俗的『序列之力』！」
「一階序列，價值一顆星。」
「二階序列，價值兩顆星。」
「三階序列，價值四顆星！」
「以此類推……」
大廳里瞬間死寂，只剩下男人冰冷的聲音迴蕩，以及無數粗重驚恐的呼吸聲。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
在接下來的十個小時內，打光你們手上所有的十五張卡牌。
每一次『博弈』，贏家，將從輸家那裡贏得『一顆星』！
你們可以使用任何手段，計謀、欺詐、結盟、背叛……
只要你能成功讓對方與你對決，並打出你想要的卡牌！
贏下星星，你就贏得了一切的可能性！」
他的話語如同魔鬼的絮語，點燃了恐懼，也悄然催生了貪婪。
「當遊戲時間結束，你們便可以用手中剩餘的『星星』，兌換你們想要的一切！」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面黃肌瘦、肢體殘缺、眼神空洞的倖存者，聲音帶上一絲蠱惑般的溫柔：
「年老的人，想恢復青春嗎？」
人群中，有人渾身一震。
「只需付出……一顆星星。僅此一顆。」
他轉向另一邊，那裡有斷臂者、跛行者、身上裹著血污繃帶的人：
「殘缺之人，想要健全的肢體嗎？」
「同樣，只需一顆星星。你們將重獲完美無瑕的身體。」
他的目光最終落回那密密麻麻、神色各異的倖存者群體，笑容加深：
「沒有序列的凡人，渴望超凡之力嗎？」
「一顆星星。僅僅一顆星星——你們將擁有屬於自己的序列，開啟新的人生。」
「低階的覺醒者，嚮往更高的境界嗎？」
他攤開雙手，仿佛在展示一條鋪滿星辰的坦途：
「只要星星充足，你們可以兌換一切。
提升等階，強化能力，獲得新生——無不可為。」
他頓了頓，聲音漸漸收束，如同樂章滑向終章：
「但請諸位牢記唯一必須遵守的規則是：
遊戲結束時，若有人手中仍留有哪怕一枚卡牌！
他將無權使用任何星星進行兌換……」
他的嘴角勾起，那微笑終於褪去偽裝，裸露出底色的殘酷：
「屆時，他的生命、健康、序列之力！！！
他所擁有的一切，連同他未曾打出的卡牌，將一併歸於這場遊戲的主辦者。」
「他將失去……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