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匯合
門虛掩著，露出的縫隙里是純粹的黑暗，不透光，也不傳聲，像一張沉默的巨口。
「我們是被『送』過來的，」
吳鋒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他的「領路人」序列在這裡仿佛被禁錮了一樣，只能憑藉著長期的潛意識模糊地感覺到鐘樓內部傳來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氣息。
「因為我們『看見』了那些東西，還做出了反應。」
王魁捏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咔吧輕響，環視著空蕩蕩的四周和那扇黑門，瓮聲道：
「這地方比外面還瘮人，我的序列之力調動不了……
鋒哥，趙老哥，得趕緊想法子出去！」
嘗試很快開始，也很快結束。
當他們試圖走向圓形廣場的邊緣時，一股無形的的力量牆便會出現，柔和卻堅決地將他們推回原地。
無論是用力衝撞，還是試圖從不同角度突破，結果都一樣。
他們的活動範圍，被鎖在了這片鐘樓前的石板上。
希望似乎只剩下那扇門。
然而，沒等他們商議是否要冒險探查那扇門，身邊的普通倖存者們開始出現了的變化。
起初，這些人只是癱坐在地，或低聲啜泣，或目光呆滯，沉浸在巨大的恐懼中。
但漸漸地，一種奇異的躁動在他們之間瀰漫開來。
他們的眼神開始躲閃，不再直視三個覺醒者，卻又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去瞟他們，尤其是瞟向那扇黑門。
一個頭髮花白、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忽然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吳鋒，嘴唇哆嗦著：
「進……進去……那裡面……有……」
「有路！肯定有路出去！」
旁邊一個年輕女人立刻接口，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神里卻燃起了一種不正常的狂熱：
「我……
我感覺到了！
要進去才能活！」
「對，對！進去！」
另一個乾瘦的男人附和著，他畏縮地縮著脖子，手指卻神經質地指向黑門，
「門開了……
它在等……等著……」
老趙頭聽得火起，粗聲打斷：
「放你娘的屁！
裡面黑得跟鬼窟似的，你們怎麼知道有路？
感覺？你們感覺有個鳥用！
要進你們自己先進去瞧瞧！」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烈火裡面，瞬間激發了這些倖存者更劇烈的反應。
他們臉上的恐懼陡然放大，身體瑟瑟發抖，紛紛向後縮，拼命搖頭。
「不……不行！我們不能進去！」
「我們……我們進去沒用……」
「要你們！要你們覺醒者才行！」
那個中年男人忽然激動起來，指著吳鋒三人，
「你們有力量！序列！
那門……那門要的是有力量的人！」
年輕女人抱著頭，語無倫次的說著，
「說……說只有覺醒者進去……
才能……才能打破什麼……
我們才能得救……」
「力量……門後面要吸收……
或者……
或者換……」
乾瘦男人眼神亂飄，話說到一半又猛地噎住，臉上閃過極度的恐慌，仿佛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他們的話語混亂不堪，前後矛盾，但核心指向卻驚人地一致：
進入鐘樓是唯一的生路，而且必須由在場的覺醒者進去才行。
吳鋒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不相信這些瘋言瘋語，但普通人集體出現的、指向明確的異常，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更讓他心頭髮寒的是，他的領路人序列對那扇門後的感應，除了危險，竟然也隱隱有一絲微弱的、仿佛源自本能的「召喚」？
這感覺讓他極度不適。
王魁則是直接了許多，他瞪著眼，衝著那些倖存者低吼：
「少他媽胡咧咧！
再廢話，老子先把你們扔進去試試！」
他的威脅讓倖存者們更加驚恐，後退了幾步，但卻沒有散去。
他們依舊圍在周圍，眼神躲閃卻又固執，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三個覺醒者站著一起，面對黑黢黢的門和一群「被蠱惑」的同胞，進退維谷。
直到幾分鐘後，蘇夜四人的身影，如同破開迷霧的利箭，出現在廣場邊緣。
···
視線拉回現在。
陳守、林薇、蘇夜和李曉薇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斷。
留下意味著等死或慢性消亡，匯合至少能集思廣益。
「走。」
陳守低喝一聲，率先邁步走向廣場。
踏入廣場範圍的瞬間，四人身體同時微微一滯，仿佛穿過了一層無形的薄膜。
那感覺稍縱即逝，於此同時，身後的喧囂與虛幻人流驟然變得模糊而遙遠，如同隔著一層隔音玻璃一樣。
他們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廣場內所有人的注意。
普通倖存者們先是本能地瑟縮了一下，臉上露出更深的恐懼，但緊接著，一種更加複雜難言的情緒取代了純粹的害怕。
他們的目光在陳守、蘇夜、林薇身上貪婪地掃過，那是更加熾烈的、難以掩飾的期盼，甚至帶上了一絲扭曲的興奮。
覺醒者……又多了三個！
這樣一來，目標就更多了，或許……自己需要「爭取」的那一份，就不會那麼艱難、那麼需要拼命了。
老趙頭和吳鋒則是大喜過望，立刻擺脫了普通倖存者若有若無的圍堵，快步迎了上來，與陳守四人迅速匯合。
王魁也緊跟其後，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普通倖存者和他們之間。
「陳隊！你們可算來了！」
老趙頭壓低聲音，語氣急切，
「這鬼地方邪門得很！」
吳鋒的臉色依舊沉重，他快速掃了一眼外面依舊歡騰卻無法靠近的虛幻世界，快速地將他們被傳送過來後的遭遇說了一遍：無形的束縛、唯一可見的出口、以及普通人突然出現的、充滿逼迫意味的異常。
「……最關鍵的是，」
吳鋒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壓抑的驚怒，
「我們的序列之力……在這裡被壓制了，幾乎無法調動。
我試著催動『領路人』序列，反饋微弱得幾乎不存在，而且精神消耗極大。」
王魁在一旁重重點頭，瓮聲道：
「俺的『泰坦』也一樣，感覺身體沉得很，力氣還在，但那種序列加持的爆發力和防禦強化……使不出來了。」
老趙頭也補充道：
「不光序列，我感覺身體強度也被削弱了不少，現在估摸著，也就比普通壯漢強點有限，反應速度都慢了。」
陳守聞言，眉頭緊鎖，他立刻嘗試調動自身的感知序列。
「我們是被『送』過來的，」
吳鋒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他的「領路人」序列在這裡仿佛被禁錮了一樣，只能憑藉著長期的潛意識模糊地感覺到鐘樓內部傳來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氣息。
「因為我們『看見』了那些東西，還做出了反應。」
王魁捏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咔吧輕響，環視著空蕩蕩的四周和那扇黑門，瓮聲道：
「這地方比外面還瘮人，我的序列之力調動不了……
鋒哥，趙老哥，得趕緊想法子出去！」
嘗試很快開始，也很快結束。
當他們試圖走向圓形廣場的邊緣時，一股無形的的力量牆便會出現，柔和卻堅決地將他們推回原地。
無論是用力衝撞，還是試圖從不同角度突破，結果都一樣。
他們的活動範圍，被鎖在了這片鐘樓前的石板上。
希望似乎只剩下那扇門。
然而，沒等他們商議是否要冒險探查那扇門，身邊的普通倖存者們開始出現了的變化。
起初，這些人只是癱坐在地，或低聲啜泣，或目光呆滯，沉浸在巨大的恐懼中。
但漸漸地，一種奇異的躁動在他們之間瀰漫開來。
他們的眼神開始躲閃，不再直視三個覺醒者，卻又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去瞟他們，尤其是瞟向那扇黑門。
一個頭髮花白、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忽然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吳鋒，嘴唇哆嗦著：
「進……進去……那裡面……有……」
「有路！肯定有路出去！」
旁邊一個年輕女人立刻接口，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神里卻燃起了一種不正常的狂熱：
「我……
我感覺到了！
要進去才能活！」
「對，對！進去！」
另一個乾瘦的男人附和著，他畏縮地縮著脖子，手指卻神經質地指向黑門，
「門開了……
它在等……等著……」
老趙頭聽得火起，粗聲打斷：
「放你娘的屁！
裡面黑得跟鬼窟似的，你們怎麼知道有路？
感覺？你們感覺有個鳥用！
要進你們自己先進去瞧瞧！」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烈火裡面，瞬間激發了這些倖存者更劇烈的反應。
他們臉上的恐懼陡然放大，身體瑟瑟發抖，紛紛向後縮，拼命搖頭。
「不……不行！我們不能進去！」
「我們……我們進去沒用……」
「要你們！要你們覺醒者才行！」
那個中年男人忽然激動起來，指著吳鋒三人，
「你們有力量！序列！
那門……那門要的是有力量的人！」
年輕女人抱著頭，語無倫次的說著，
「說……說只有覺醒者進去……
才能……才能打破什麼……
我們才能得救……」
「力量……門後面要吸收……
或者……
或者換……」
乾瘦男人眼神亂飄，話說到一半又猛地噎住，臉上閃過極度的恐慌，仿佛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他們的話語混亂不堪，前後矛盾，但核心指向卻驚人地一致：
進入鐘樓是唯一的生路，而且必須由在場的覺醒者進去才行。
吳鋒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不相信這些瘋言瘋語，但普通人集體出現的、指向明確的異常，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更讓他心頭髮寒的是，他的領路人序列對那扇門後的感應，除了危險，竟然也隱隱有一絲微弱的、仿佛源自本能的「召喚」？
這感覺讓他極度不適。
王魁則是直接了許多，他瞪著眼，衝著那些倖存者低吼：
「少他媽胡咧咧！
再廢話，老子先把你們扔進去試試！」
他的威脅讓倖存者們更加驚恐，後退了幾步，但卻沒有散去。
他們依舊圍在周圍，眼神躲閃卻又固執，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三個覺醒者站著一起，面對黑黢黢的門和一群「被蠱惑」的同胞，進退維谷。
直到幾分鐘後，蘇夜四人的身影，如同破開迷霧的利箭，出現在廣場邊緣。
···
視線拉回現在。
陳守、林薇、蘇夜和李曉薇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斷。
留下意味著等死或慢性消亡，匯合至少能集思廣益。
「走。」
陳守低喝一聲，率先邁步走向廣場。
踏入廣場範圍的瞬間，四人身體同時微微一滯，仿佛穿過了一層無形的薄膜。
那感覺稍縱即逝，於此同時，身後的喧囂與虛幻人流驟然變得模糊而遙遠，如同隔著一層隔音玻璃一樣。
他們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廣場內所有人的注意。
普通倖存者們先是本能地瑟縮了一下，臉上露出更深的恐懼，但緊接著，一種更加複雜難言的情緒取代了純粹的害怕。
他們的目光在陳守、蘇夜、林薇身上貪婪地掃過，那是更加熾烈的、難以掩飾的期盼，甚至帶上了一絲扭曲的興奮。
覺醒者……又多了三個！
這樣一來，目標就更多了，或許……自己需要「爭取」的那一份，就不會那麼艱難、那麼需要拼命了。
老趙頭和吳鋒則是大喜過望，立刻擺脫了普通倖存者若有若無的圍堵，快步迎了上來，與陳守四人迅速匯合。
王魁也緊跟其後，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普通倖存者和他們之間。
「陳隊！你們可算來了！」
老趙頭壓低聲音，語氣急切，
「這鬼地方邪門得很！」
吳鋒的臉色依舊沉重，他快速掃了一眼外面依舊歡騰卻無法靠近的虛幻世界，快速地將他們被傳送過來後的遭遇說了一遍：無形的束縛、唯一可見的出口、以及普通人突然出現的、充滿逼迫意味的異常。
「……最關鍵的是，」
吳鋒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壓抑的驚怒，
「我們的序列之力……在這裡被壓制了，幾乎無法調動。
我試著催動『領路人』序列，反饋微弱得幾乎不存在，而且精神消耗極大。」
王魁在一旁重重點頭，瓮聲道：
「俺的『泰坦』也一樣，感覺身體沉得很，力氣還在，但那種序列加持的爆發力和防禦強化……使不出來了。」
老趙頭也補充道：
「不光序列，我感覺身體強度也被削弱了不少，現在估摸著，也就比普通壯漢強點有限，反應速度都慢了。」
陳守聞言，眉頭緊鎖，他立刻嘗試調動自身的感知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