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空」
車隊是由數十人、數十輛車組成的龐大隊伍，雖然不知道在其他覺醒者感知中是什麼樣子的。
但是在蘇夜的感知中，這些聚集起來的人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火焰，人員數量越多，越集中，那火焰就越大，越明亮，他的感知就越明顯。
他的感知如果按照陳守的理解的話，那就是詭異的感知，因為他的這種感知，完美的契合陳守對詭異捕捉車隊人氣的設定。
而現在，或許是因為距離太遠，也或許是因為死了太多的死人，車隊匯聚的火焰他已經感知不到了，他丟失了目標。
畢竟他不是真正的詭異，對於已經遠在數公里之外、還在高速移動的車隊，他的感知徹底失靈了。
「只能靠它們了……」
蘇夜眼神沉凝，將心神集中在那些依舊能被捕捉到的詭異氣息上。
這些詭異，仿佛被無形磁石吸引的黑色鐵屑，從四面八方、或遠或近，都在朝著一個大致相同的方向匯聚、追逐。
那個方向，毫無疑問就是車隊逃離的路徑。
只要跟隨這些「追逐者」的主流方向，就等於在跟隨車隊的尾巴。
這成了蘇夜此刻唯一的「導航」。
他現在只能根據感知中詭異氣息的流動，不斷微調自己的前進路線，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通過觀察狼群動向來判斷獵物逃竄的方向。
兩個小時在枯燥而緊張的奔跑中流逝。
蘇夜跨越了崎嶇的山嶺，涉過了冰冷的溪流，穿過了死寂的樹林。
期間，他感知範圍內「路過」的詭異不下數十隻，形態各異，強弱不等。
大多數都對他這個散發著「同類」氣息且速度飛快的移動目標視若無睹，偶有幾隻表現出好奇或警惕，也被蘇夜提前加速或改變路線甩開。
他沒有主動去招惹任何一隻，當務之急是匯合，而非狩獵。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和不斷前進，蘇夜敏銳地察覺到環境的變化。
首先是追逐的詭異數量在顯著減少。
最初還能感知到多個方向、遠近不同的詭異在朝同一方向移動，如同溪流匯入江河。
但漸漸地，「溪流」越來越少，「江河」的「體量」也在減弱。
這進一步印證了現在已經進入一片詭異密度較低的地帶。
直到最近的十分鐘，情況變得尤為明顯。
在他的感知邊緣，只剩下最後一道清晰的詭異氣息，還在朝著某個方向移動。
除此之外，廣闊的區域仿佛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這種「寂靜」並非真正的空無一物。
蘇夜知道，荒野中必然還存在著許多詭異，但它們大多處於一種「蟄伏」或「游離」的狀態。
對於這些狀態下的詭異，他當前的感知範圍被大幅壓縮，可能只有幾百米，甚至更近，才能捕捉到它們平靜的氣息波動。
唯有那些被「人氣」激活、處於「追逐」或「狩獵」狀態的詭異，其氣息才會如同被吹旺的鬼火，異常活躍、高昂，才能讓他在數公里外就有所感應。
而現在，除了前方那最後一道「鬼火」，他感知範圍內所有曾被點亮的詭異氣息，都已相繼「熄滅」歸於平靜的游離狀態，處於無法感知到的狀態。
「看來，真的快到邊緣了，車隊已經徹底甩掉了大部隊。」
蘇夜心中判斷，腳步不停。
就在他沿著最後那隻詭異的大致方向，穿過一片稀疏的枯木林時，視線邊緣，一點不自然的、屬於人造物的輪廓，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輛車！
側翻在地，撞在幾棵枯樹之間，車身布滿刮痕和凹陷，車窗玻璃全碎。
熟悉的塗裝和型號，是車隊裡那輛運輸著三人物資的四米二廂貨！
蘇夜眼神一凝，瞬間加速沖了過去。
廂貨周圍一片狼藉，駕駛室位置有大片的血跡，車門扭曲敞開，裡面空無一人，只有凝固的血污和破碎的塑料件。
顯然，司機沒能逃出來，或者被追上來的詭異帶走了。
蘇夜對司機的命運沒有過多感慨，末世常態而已。
他繞到相對完好的車廂尾部，試了試，後門因為變形卡住了。
蘇夜眼神微冷，右手五指微張。
噌！
烏黑利爪瞬間彈出。
他毫不猶豫地揮爪劃向車廂門的鉸鏈和鎖具部位。
「嗤啦——！」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加固過的鎖具和鉸鏈在「利刃爪」面前如同紙糊，幾下就被暴力破壞。
他雙手扣住門的縫隙，力量涌動，肌肉賁張。
「嘎吱——！」
變形的車廂門被他硬生生的拽開一個足以容人進入的縫隙。
車廂內部一片狼藉，原本碼放整齊的物資箱東倒西歪，不少已經破裂，裡面的米麵、罐頭、瓶裝水等撒得到處都是。
蘇夜的看到這些眼睛一亮，與此同時強烈的乾渴和飢餓感瞬間被無限放大。
他立刻撲了進去，先是抓起一瓶滾落在角落的礦泉水，擰開蓋子，仰頭猛灌了一整瓶，冰涼的液體滋潤著火辣辣的喉嚨和乾渴的身體，讓他忍不住舒暢地嘆了口氣。
緊接著，他又從散落的物資中翻找出能量棒、巧克力，撕開包裝，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裡，快速補充著劇烈消耗的體能。
「媽的……差點沒渴死餓死。」
他一邊嚼著高熱量食物，一邊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他不是真正的詭異，無法從吞噬中完全獲取維持生命的所有能量，基本的生理需求依然存在。
快速補充了水分和部分能量後，理智重新占據上風。
他不能久留，必須繼續追趕。
目光在車廂里掃視，很快找到一個還算結實的雙肩背包。
他先是塞進去幾瓶礦泉水，又抓了幾大把巧克力、能量棒、兩三包壓縮餅乾，還順手拿了一包鹽和幾塊獨立包裝的醬牛肉，這些都是高能且耐儲存的好東西。
將背包甩到背上，蘇夜最後看了一眼這輛廢棄的廂貨和周圍的慘狀。
「看來車隊的遭遇，也不輕鬆啊，物資車都丟了……」
沒有更多感慨，他轉身，將背包帶繫緊，雙腿發力，向著那最後一道詭異氣息的而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最後一道詭異氣息，也毫無徵兆地、徹底地「熄滅」了。
並非被擊殺的那種激烈潰散，更像是追逐的目標徹底脫離了它的感知範圍，或者它自己終於放棄了。
那活躍的「鬼火」驟然黯淡下去，迅速平息為普通游離狀態，也從蘇夜的感知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夜的腳步，第一次真正停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環顧四周。
黑暗的荒野無邊無際，風聲是唯一的聲音。
感知中，一片「乾淨」的死寂。
沒有指引方向的活躍詭異，也完全丟失了車隊的「人氣」，哪怕一絲波動。
空。
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空」，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
但是在蘇夜的感知中，這些聚集起來的人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火焰，人員數量越多，越集中，那火焰就越大，越明亮，他的感知就越明顯。
他的感知如果按照陳守的理解的話，那就是詭異的感知，因為他的這種感知，完美的契合陳守對詭異捕捉車隊人氣的設定。
而現在，或許是因為距離太遠，也或許是因為死了太多的死人，車隊匯聚的火焰他已經感知不到了，他丟失了目標。
畢竟他不是真正的詭異，對於已經遠在數公里之外、還在高速移動的車隊，他的感知徹底失靈了。
「只能靠它們了……」
蘇夜眼神沉凝，將心神集中在那些依舊能被捕捉到的詭異氣息上。
這些詭異，仿佛被無形磁石吸引的黑色鐵屑，從四面八方、或遠或近，都在朝著一個大致相同的方向匯聚、追逐。
那個方向，毫無疑問就是車隊逃離的路徑。
只要跟隨這些「追逐者」的主流方向，就等於在跟隨車隊的尾巴。
這成了蘇夜此刻唯一的「導航」。
他現在只能根據感知中詭異氣息的流動，不斷微調自己的前進路線，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通過觀察狼群動向來判斷獵物逃竄的方向。
兩個小時在枯燥而緊張的奔跑中流逝。
蘇夜跨越了崎嶇的山嶺，涉過了冰冷的溪流，穿過了死寂的樹林。
期間，他感知範圍內「路過」的詭異不下數十隻，形態各異，強弱不等。
大多數都對他這個散發著「同類」氣息且速度飛快的移動目標視若無睹，偶有幾隻表現出好奇或警惕，也被蘇夜提前加速或改變路線甩開。
他沒有主動去招惹任何一隻，當務之急是匯合，而非狩獵。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和不斷前進，蘇夜敏銳地察覺到環境的變化。
首先是追逐的詭異數量在顯著減少。
最初還能感知到多個方向、遠近不同的詭異在朝同一方向移動，如同溪流匯入江河。
但漸漸地，「溪流」越來越少，「江河」的「體量」也在減弱。
這進一步印證了現在已經進入一片詭異密度較低的地帶。
直到最近的十分鐘，情況變得尤為明顯。
在他的感知邊緣，只剩下最後一道清晰的詭異氣息，還在朝著某個方向移動。
除此之外，廣闊的區域仿佛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這種「寂靜」並非真正的空無一物。
蘇夜知道，荒野中必然還存在著許多詭異，但它們大多處於一種「蟄伏」或「游離」的狀態。
對於這些狀態下的詭異，他當前的感知範圍被大幅壓縮，可能只有幾百米，甚至更近，才能捕捉到它們平靜的氣息波動。
唯有那些被「人氣」激活、處於「追逐」或「狩獵」狀態的詭異，其氣息才會如同被吹旺的鬼火，異常活躍、高昂，才能讓他在數公里外就有所感應。
而現在，除了前方那最後一道「鬼火」，他感知範圍內所有曾被點亮的詭異氣息，都已相繼「熄滅」歸於平靜的游離狀態，處於無法感知到的狀態。
「看來，真的快到邊緣了，車隊已經徹底甩掉了大部隊。」
蘇夜心中判斷，腳步不停。
就在他沿著最後那隻詭異的大致方向，穿過一片稀疏的枯木林時，視線邊緣，一點不自然的、屬於人造物的輪廓，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輛車！
側翻在地，撞在幾棵枯樹之間，車身布滿刮痕和凹陷，車窗玻璃全碎。
熟悉的塗裝和型號，是車隊裡那輛運輸著三人物資的四米二廂貨！
蘇夜眼神一凝，瞬間加速沖了過去。
廂貨周圍一片狼藉，駕駛室位置有大片的血跡，車門扭曲敞開，裡面空無一人，只有凝固的血污和破碎的塑料件。
顯然，司機沒能逃出來，或者被追上來的詭異帶走了。
蘇夜對司機的命運沒有過多感慨，末世常態而已。
他繞到相對完好的車廂尾部，試了試，後門因為變形卡住了。
蘇夜眼神微冷，右手五指微張。
噌！
烏黑利爪瞬間彈出。
他毫不猶豫地揮爪劃向車廂門的鉸鏈和鎖具部位。
「嗤啦——！」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加固過的鎖具和鉸鏈在「利刃爪」面前如同紙糊，幾下就被暴力破壞。
他雙手扣住門的縫隙，力量涌動，肌肉賁張。
「嘎吱——！」
變形的車廂門被他硬生生的拽開一個足以容人進入的縫隙。
車廂內部一片狼藉，原本碼放整齊的物資箱東倒西歪，不少已經破裂，裡面的米麵、罐頭、瓶裝水等撒得到處都是。
蘇夜的看到這些眼睛一亮，與此同時強烈的乾渴和飢餓感瞬間被無限放大。
他立刻撲了進去，先是抓起一瓶滾落在角落的礦泉水，擰開蓋子，仰頭猛灌了一整瓶，冰涼的液體滋潤著火辣辣的喉嚨和乾渴的身體，讓他忍不住舒暢地嘆了口氣。
緊接著，他又從散落的物資中翻找出能量棒、巧克力，撕開包裝，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裡，快速補充著劇烈消耗的體能。
「媽的……差點沒渴死餓死。」
他一邊嚼著高熱量食物，一邊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他不是真正的詭異，無法從吞噬中完全獲取維持生命的所有能量，基本的生理需求依然存在。
快速補充了水分和部分能量後，理智重新占據上風。
他不能久留，必須繼續追趕。
目光在車廂里掃視，很快找到一個還算結實的雙肩背包。
他先是塞進去幾瓶礦泉水，又抓了幾大把巧克力、能量棒、兩三包壓縮餅乾，還順手拿了一包鹽和幾塊獨立包裝的醬牛肉，這些都是高能且耐儲存的好東西。
將背包甩到背上，蘇夜最後看了一眼這輛廢棄的廂貨和周圍的慘狀。
「看來車隊的遭遇，也不輕鬆啊，物資車都丟了……」
沒有更多感慨，他轉身，將背包帶繫緊，雙腿發力，向著那最後一道詭異氣息的而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最後一道詭異氣息，也毫無徵兆地、徹底地「熄滅」了。
並非被擊殺的那種激烈潰散，更像是追逐的目標徹底脫離了它的感知範圍，或者它自己終於放棄了。
那活躍的「鬼火」驟然黯淡下去，迅速平息為普通游離狀態，也從蘇夜的感知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夜的腳步，第一次真正停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環顧四周。
黑暗的荒野無邊無際，風聲是唯一的聲音。
感知中，一片「乾淨」的死寂。
沒有指引方向的活躍詭異，也完全丟失了車隊的「人氣」，哪怕一絲波動。
空。
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空」，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