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河邊休息
摩托車突突作響，騎手們伏低身體，后座上綑紮著體積驚人的包袱；
更多的則是自行車，叮噹作響，車頭掛，橫樑綁，后座疊，
甚至有人在前叉也別滿了東西，每一輛都像移動的貨架，壓得輻條彎曲，行進中不斷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步行者絕跡。
蘇夜回想起來，他們一路追來，在路上超越的那幾個步行者。
顯然，車隊當前的速度，已經不是僅靠雙腳能夠長期跟上的了。
能留下來的，都是及時找到了代步工具。
此刻的車隊，幾乎所有車輛頂棚、車窗邊緣，都見縫插針地綁紮、堆疊著搜刮來的物資。
直到領頭的裝甲運兵車拐下公路，駛入一片河床邊的平地，旁邊的大河還在緩緩流動。
車輪碾過砂石的聲音漸漸停歇，陳守沉穩的聲音透過車頂的擴音器傳遍整個車隊：
「全體注意！
今天就在這裡休整！
預計可以休息兩天！」
短暫的寂靜後，歡呼聲傳來，點燃了整個營地！
「太好了！能歇兩天！」
「老天爺，居然能在河邊修整！！！」
尤其是當人們的目光落到旁邊那條緩緩流淌的大河時，許多人的臉上露出了近乎夢幻的笑容。
末日以來，不是沒遇到過河流，但要麼是乾涸的河床，要麼不是安全區域，
車隊從未像現在這樣，能在一片相對開闊、靠近水源的地方安然紮營。
這意味著可以取水，雖然不確定水源有沒有問題，
可以清洗，雖然不確定水裡面有沒有變異的活物，
即便是陳守提示這裡是安全區，誰也不能保證水裡的活物還是末日前的樣子，即便是沒有變成詭異。
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得到了些許鬆弛。
人們紛紛下車，開始忙碌卻帶著一絲久違輕快地安營紮寨。
蘇夜坐在皮卡的車斗里，看著眼前逐漸熱鬧起來的景象。
他身上的衣服在和詭異蜂群的搏殺中早已破爛不堪，只有一些布條掛在身上，裸露的皮膚上傷口都已癒合，
但那些嚴重傷勢恢復之後，傷口還殘留著深淺不一的印痕，不過也正在恢復中。
與外表狼狽相反的是他的精神狀態，雙目有神，氣息沉穩，體內奔流的詭異之力讓他感覺精力充沛。
他等到陳守指揮著老劉將那個標誌性的行軍帳篷在裝甲運兵車旁搭好，才從車斗躍下，踩著砂石地面，朝帳篷走去。
掀開帘布，陳守正彎腰在簡易桌上鋪開地圖，聞聲抬頭。
看到蘇夜身上只是掛著一些布條的布條裝，但渾身卻充斥著強悍的氣息，他明顯愣了一下。
在他的感知中，蘇夜身上那股特有的、陰冷純粹的詭異氣息更加凝實了，
屬於「人」的那部分生氣也同樣旺盛，這種矛盾的結合在蘇夜身上卻顯得異常協調。
「陳隊。」
蘇夜點頭招呼。
陳守收斂了那絲訝異，指了指旁邊的摺疊椅：
「坐。」
他拿起一個熱水壺，倒了半杯冒著熱氣的水，推到蘇夜面前。
「喝點熱水。
說說吧，村裡的那個詭異，具體什麼情況？」
蘇夜接過溫熱的杯子，沒有客氣，小口啜飲著。
乾渴的喉嚨得到滋潤，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簡練地描述起來：
「是個巨大的蜂巢型詭異，能放出無數拳頭大小、長著詭異人臉的蜂形子體。
子體的毒刺帶有極強的精神痛苦攻擊，蜂巢本體有一根骨刺，毒性更強。
子體被擊碎後，會消散之後從蜂巢內重新凝聚，除非用特殊方法徹底消滅。」
陳守若有所思地點頭，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
「原來如此……
怪不得我之前感知時，總覺得那個目標的能量反應時而龐大分散，時而高度集中一點，飄忽不定。
原來是本體加無數子體的模式……
你們能拖住它四個小時，不容易。」
他轉換了話題：
「這次收穫很大，那輛四米二的廂貨，還有那輛麵包車，基本都裝滿了。
主要是食物、日用品還有從加油站弄來的汽油。
等林薇和老趙頭休息過來，咱們清點一下，按約定分配。」
他身體微微前傾，看著蘇夜：
「之前說過，你有機會的話儘量搞一輛車。
現在機會來了。
那兩輛車，除了物資，車本身也是資產。
按照隊伍規矩，這類繳獲的大型工具，參與者有權優先換取。
你可以用你這次分到的一部分物資份額，抵給我，換其中一輛。
當然，如果你看不上，或者暫時不想換，也沒關係。」
蘇夜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他早就觀察過那兩輛車，廂貨雖然載重大，但是油耗也高，並不符合他的需求。
麵包車雖然比廂貨小的多，載重也小，但是油耗也低，
而且對於目前的他來說，完全是夠用了的，畢竟不是每次都能弄到這麼多物資的。
「我要那輛麵包車。」
蘇夜放下水杯，聲音清晰。
陳守似乎對他的抉擇並不意外，點了點頭：
「行。
具體用多少物資抵，等清點完全部物資進行分配之後，
再進行細算，不會讓你吃虧。」
「我明白，謝謝陳隊。」
蘇夜點點頭。
「嗯，」
陳守擺擺手，
「去吧，抓緊時間休息，也看看那輛車的情況。
既然決定要了，就早點熟悉起來。
在這末世，車不僅僅是代步工具。
每次戰鬥結束，逃命的時候，車輛可是保命工具，
你看林薇和老趙頭現在都還在恢復中，
你···
額！！！
你這···」
陳守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你要說這蘇夜沒有出力，那一身的布條裝和布條之下傷口恢復留下的痕跡，
都能代表著蘇夜在戰鬥的時候，明顯是拼了命的，
就那些痕跡要是出現在他自己身上，估計早就死了千八百次了，那密密麻麻的痕跡，看得陳守都心慌。
蘇夜也沒說什麼，只是起身，掀開帳篷帘布走了出去。
河灘上，充滿著忙碌與喧囂。
他沒有理會那些或明或暗投來的目光，徑直回到老趙頭的皮卡旁，
將自己那輛助力車和登山包從車斗里翻了出來。
他推著車，背著包，走到離營地人群稍遠的一段河邊。
這裡有幾塊被水流磨圓的大石，他選了一塊平坦的坐下，將助力車靠在旁邊。
河水在眼前緩緩流淌，他打開登山包，從裡面摸出一包真空包裝的滷牛肉和一瓶礦泉水。
拆開包裝，五香牛肉的香味飄出，他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咀嚼，感受著纖維被牙齒中斷裂，鹽分和蛋白質在味蕾上化開的實在感。
就著礦泉水，一口肉，一口水，吃得專注而緩慢。
進食的同時，他溝通著腦海之中的【異體】序列。
隨著升階的念頭剛起，冰冷清晰的信息便反饋回來：
更多的則是自行車，叮噹作響，車頭掛，橫樑綁，后座疊，
甚至有人在前叉也別滿了東西，每一輛都像移動的貨架，壓得輻條彎曲，行進中不斷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步行者絕跡。
蘇夜回想起來，他們一路追來，在路上超越的那幾個步行者。
顯然，車隊當前的速度，已經不是僅靠雙腳能夠長期跟上的了。
能留下來的，都是及時找到了代步工具。
此刻的車隊，幾乎所有車輛頂棚、車窗邊緣，都見縫插針地綁紮、堆疊著搜刮來的物資。
直到領頭的裝甲運兵車拐下公路，駛入一片河床邊的平地，旁邊的大河還在緩緩流動。
車輪碾過砂石的聲音漸漸停歇，陳守沉穩的聲音透過車頂的擴音器傳遍整個車隊：
「全體注意！
今天就在這裡休整！
預計可以休息兩天！」
短暫的寂靜後，歡呼聲傳來，點燃了整個營地！
「太好了！能歇兩天！」
「老天爺，居然能在河邊修整！！！」
尤其是當人們的目光落到旁邊那條緩緩流淌的大河時，許多人的臉上露出了近乎夢幻的笑容。
末日以來，不是沒遇到過河流，但要麼是乾涸的河床，要麼不是安全區域，
車隊從未像現在這樣，能在一片相對開闊、靠近水源的地方安然紮營。
這意味著可以取水，雖然不確定水源有沒有問題，
可以清洗，雖然不確定水裡面有沒有變異的活物，
即便是陳守提示這裡是安全區，誰也不能保證水裡的活物還是末日前的樣子，即便是沒有變成詭異。
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得到了些許鬆弛。
人們紛紛下車，開始忙碌卻帶著一絲久違輕快地安營紮寨。
蘇夜坐在皮卡的車斗里，看著眼前逐漸熱鬧起來的景象。
他身上的衣服在和詭異蜂群的搏殺中早已破爛不堪，只有一些布條掛在身上，裸露的皮膚上傷口都已癒合，
但那些嚴重傷勢恢復之後，傷口還殘留著深淺不一的印痕，不過也正在恢復中。
與外表狼狽相反的是他的精神狀態，雙目有神，氣息沉穩，體內奔流的詭異之力讓他感覺精力充沛。
他等到陳守指揮著老劉將那個標誌性的行軍帳篷在裝甲運兵車旁搭好，才從車斗躍下，踩著砂石地面，朝帳篷走去。
掀開帘布，陳守正彎腰在簡易桌上鋪開地圖，聞聲抬頭。
看到蘇夜身上只是掛著一些布條的布條裝，但渾身卻充斥著強悍的氣息，他明顯愣了一下。
在他的感知中，蘇夜身上那股特有的、陰冷純粹的詭異氣息更加凝實了，
屬於「人」的那部分生氣也同樣旺盛，這種矛盾的結合在蘇夜身上卻顯得異常協調。
「陳隊。」
蘇夜點頭招呼。
陳守收斂了那絲訝異，指了指旁邊的摺疊椅：
「坐。」
他拿起一個熱水壺，倒了半杯冒著熱氣的水，推到蘇夜面前。
「喝點熱水。
說說吧，村裡的那個詭異，具體什麼情況？」
蘇夜接過溫熱的杯子，沒有客氣，小口啜飲著。
乾渴的喉嚨得到滋潤，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簡練地描述起來：
「是個巨大的蜂巢型詭異，能放出無數拳頭大小、長著詭異人臉的蜂形子體。
子體的毒刺帶有極強的精神痛苦攻擊，蜂巢本體有一根骨刺，毒性更強。
子體被擊碎後，會消散之後從蜂巢內重新凝聚，除非用特殊方法徹底消滅。」
陳守若有所思地點頭，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
「原來如此……
怪不得我之前感知時，總覺得那個目標的能量反應時而龐大分散，時而高度集中一點，飄忽不定。
原來是本體加無數子體的模式……
你們能拖住它四個小時，不容易。」
他轉換了話題：
「這次收穫很大，那輛四米二的廂貨，還有那輛麵包車，基本都裝滿了。
主要是食物、日用品還有從加油站弄來的汽油。
等林薇和老趙頭休息過來，咱們清點一下，按約定分配。」
他身體微微前傾，看著蘇夜：
「之前說過，你有機會的話儘量搞一輛車。
現在機會來了。
那兩輛車，除了物資，車本身也是資產。
按照隊伍規矩，這類繳獲的大型工具，參與者有權優先換取。
你可以用你這次分到的一部分物資份額，抵給我，換其中一輛。
當然，如果你看不上，或者暫時不想換，也沒關係。」
蘇夜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他早就觀察過那兩輛車，廂貨雖然載重大，但是油耗也高，並不符合他的需求。
麵包車雖然比廂貨小的多，載重也小，但是油耗也低，
而且對於目前的他來說，完全是夠用了的，畢竟不是每次都能弄到這麼多物資的。
「我要那輛麵包車。」
蘇夜放下水杯，聲音清晰。
陳守似乎對他的抉擇並不意外，點了點頭：
「行。
具體用多少物資抵，等清點完全部物資進行分配之後，
再進行細算，不會讓你吃虧。」
「我明白，謝謝陳隊。」
蘇夜點點頭。
「嗯，」
陳守擺擺手，
「去吧，抓緊時間休息，也看看那輛車的情況。
既然決定要了，就早點熟悉起來。
在這末世，車不僅僅是代步工具。
每次戰鬥結束，逃命的時候，車輛可是保命工具，
你看林薇和老趙頭現在都還在恢復中，
你···
額！！！
你這···」
陳守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你要說這蘇夜沒有出力，那一身的布條裝和布條之下傷口恢復留下的痕跡，
都能代表著蘇夜在戰鬥的時候，明顯是拼了命的，
就那些痕跡要是出現在他自己身上，估計早就死了千八百次了，那密密麻麻的痕跡，看得陳守都心慌。
蘇夜也沒說什麼，只是起身，掀開帳篷帘布走了出去。
河灘上，充滿著忙碌與喧囂。
他沒有理會那些或明或暗投來的目光，徑直回到老趙頭的皮卡旁，
將自己那輛助力車和登山包從車斗里翻了出來。
他推著車，背著包，走到離營地人群稍遠的一段河邊。
這裡有幾塊被水流磨圓的大石，他選了一塊平坦的坐下，將助力車靠在旁邊。
河水在眼前緩緩流淌，他打開登山包，從裡面摸出一包真空包裝的滷牛肉和一瓶礦泉水。
拆開包裝，五香牛肉的香味飄出，他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咀嚼，感受著纖維被牙齒中斷裂，鹽分和蛋白質在味蕾上化開的實在感。
就著礦泉水，一口肉，一口水，吃得專注而緩慢。
進食的同時，他溝通著腦海之中的【異體】序列。
隨著升階的念頭剛起，冰冷清晰的信息便反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