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倆姐妹的想法衝突
「那是運氣！」
李曉薇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後怕，
「是靠躲在人群中間，是靠陳隊他們頂在前面！
但運氣有用完的時候。
今天死的是那對祖孫，明天呢？
下次進鎮子，萬一詭異直接沖我們來了，誰會在乎我們這兩個『漂亮包袱』？
老趙和林薇他們會特意救我們嗎？
而其他人更是只會自己逃命！」
她再次看向蘇夜，眼神複雜：
「但他不一樣。
他剛覺醒，還沒固定隊友，陳隊明顯在觀察他，既用也防。
他現在最需要的，除了熟悉能力，就是一個能讓他跟上隊伍、保存體力的交通工具，
和一個能處理雜事、讓他專注戰鬥或恢復的『後勤』。
我們有什麼？
我們有這輛車！
雖然舊，但還能開，油箱現在還有小半箱油，省著點能跑很遠。
我們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我們至少看起來，更容易讓他覺得『可控』。」
「你是說···
我們去給他當司機？
當傭人？
甚至還要當···」
李曉悅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姐，我們這不是與虎謀皮嗎？
他現在是剛『吃飽』……
但是以後呢？？？
太危險了！
而且你看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我們要是跟他走近了，會不會也被孤立？
甚至被當成同夥？」
「孤立？」
李曉薇苦笑一聲，帶著嘲弄，
「我們現在難道不被孤立嗎？
那些有家庭有團隊的根本不帶我們玩，獨行的男人看我們的眼神……
你以為能好到哪裡去？
至於危險……」
她深吸一口氣，
「跟著他，危險來自於他一個人，但他的能力強，我們小心伺候，活下去的概率反而可能增加。
不跟著他，危險來自於四面八方，每一次搜索，每一次轉移，都可能死，而且死了都沒人在意。
小悅，這不是選什麼最好的，這是在選一個可能不那麼壞的。」
她抓住妹妹冰冷的手，用力握了握：
「我知道你怕。
我也怕。
我一想到他背後伸出那些黑紅色的東西，我就腿軟。
但怕沒用。
我們要活下去，光靠我們兩個，太難了。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我們目前唯一可能抓住的、改變處境的機會。
我們不需要他多麼信任我們，我們只需要展現出『有用』和『無害』。
開車，打掃，整理物資，甚至……
如果他需要的話。
我們要讓他覺得，留下我們比扔掉我們划算。」
李曉悅看著姐姐眼中閃爍的、近乎偏執的求生光芒，知道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她順著姐姐的目光再次望向蘇夜，那個剛剛吞噬了兩條人命的青年正靠坐在樹下，閉目養神，側臉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一半明一半暗，平靜得令人心寒。
「……那，
那我們該怎麼辦？」
李曉悅的聲音微弱，帶著認命般的顫抖，
「直接過去說嗎？
他會不會……」
「不能直接過去，太刻意。」
李曉薇的腦子飛快轉著，
「我們找機會，時刻注意著他。
對於現在的他而已，他的那輛自行車可承受不住他，
到時候他的自行車車壞了，維修的時候，
我們自然一些的上去搭話，將咱們車上的維修工具借給他用，
順便表示我們有車，而且開車技術還行。」
她拍了拍妹妹的手背，既是安撫也是給自己打氣：
「記住，自然，不經意，讓他覺得是他需要一輛車，
而『剛好』我們這裡有，並且我們『剛好』需要一點保護。
不是我們求他，是……
各取所需。」
車廂內陷入了沉默，只有姐妹倆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她們的目光，一堅定一惶惑，都緊緊鎖在窗外那個代表著危險與機遇的身影上。
如果蘇夜知道她們的想法的話，可能會覺得好笑。
可惜蘇夜對自身力量還未掌控，那近在咫尺里越野車裡面的談話，都沒有聽到。
枯樹之下，蘇夜對外界投來的種種視線恍若未覺。
他閉著眼，心神沉入體內，仔細感受著那股隨著時間推移，一絲絲自虛空滲入身體的陰冷能量。
這難道就是【觀想天穹血月】的能力效果？
他嘗試了多種方式去「觀想」或「吸收」血月之力：
集中精神冥想血月形象，抬頭直視夜空中那輪泛著血紅色光暈的月亮，甚至刻意躲進枯樹濃密的陰影里。
然而，無論他採取何種外在形式，體內那股陰冷力量的增長速度都是恆定的。
他逐漸明悟，【觀想天穹血月】或許更接近於一種被動的狀態描述，而非需要施展的主動技能。
只要他存在，只要血月懸於天穹，這種微弱的汲取就會自動進行，不受主觀姿態或環境遮蔽的影響。
這倒是省心，這似乎就是一種加載在他身上的規則。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營地逐漸沉寂，只有守夜者偶爾壓低的交談和篝火燃燒的噼啪聲。
蘇夜一邊感受著點滴詭異之力的匯聚，一邊分出一絲心神警惕四周。
他能察覺到那些或明或暗的視線，也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新生力量與外界瀰漫的淡淡恐懼氣息之間某種隱晦的共鳴。
當東方天際泛起一絲絲的魚肚白，漫長的一夜終於過去。
蘇夜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血紅，旋即隱沒。
他第一時間將注意力投向腦海中序列面板的信息。
果然，多出了一條清晰的條目：
【詭異之力：12】
「12點……」
蘇夜默念。
這大概對應著昨夜完整的吸收量，一小時一點，穩定得像個運行的機器。
這就是【途徑二】的積累速度嗎？
實在談不上快，甚至有些慢得令人焦慮。
不過這是除了吞噬活人之外，他目前唯一確認的，可持續獲取力量的途徑。
而且，似乎沒有副作用。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那輛助力車上，出現了強化它的想法。
幾乎是念頭升起的瞬間，一股信息流便反饋回來：
可以對其進行「強化」。
但如何強化、需要多少「詭異之力」、強化效果如何，都模糊不清，需要他進一步「想」。
他集中意念，首先是一個頗為荒誕但又帶著一絲奢望的念頭：
將這輛助力車，「變成」一輛堅固耐用的越野車。
嗡——
意識中的反饋冰冷而直接，浮現出一個讓他瞬間窒息的數字：
【強化需要詭異之力：50000】。
蘇夜嘴角抽動了一下，立刻掐滅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五萬點？
按照一夜十二點的速度，要差不多四千多天？
這還不算他還要強化自己的的需求。
顯然，這種「無中生有」或「本質改造」的消耗是天文數字。
李曉薇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後怕，
「是靠躲在人群中間，是靠陳隊他們頂在前面！
但運氣有用完的時候。
今天死的是那對祖孫，明天呢？
下次進鎮子，萬一詭異直接沖我們來了，誰會在乎我們這兩個『漂亮包袱』？
老趙和林薇他們會特意救我們嗎？
而其他人更是只會自己逃命！」
她再次看向蘇夜，眼神複雜：
「但他不一樣。
他剛覺醒，還沒固定隊友，陳隊明顯在觀察他，既用也防。
他現在最需要的，除了熟悉能力，就是一個能讓他跟上隊伍、保存體力的交通工具，
和一個能處理雜事、讓他專注戰鬥或恢復的『後勤』。
我們有什麼？
我們有這輛車！
雖然舊，但還能開，油箱現在還有小半箱油，省著點能跑很遠。
我們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我們至少看起來，更容易讓他覺得『可控』。」
「你是說···
我們去給他當司機？
當傭人？
甚至還要當···」
李曉悅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姐，我們這不是與虎謀皮嗎？
他現在是剛『吃飽』……
但是以後呢？？？
太危險了！
而且你看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我們要是跟他走近了，會不會也被孤立？
甚至被當成同夥？」
「孤立？」
李曉薇苦笑一聲，帶著嘲弄，
「我們現在難道不被孤立嗎？
那些有家庭有團隊的根本不帶我們玩，獨行的男人看我們的眼神……
你以為能好到哪裡去？
至於危險……」
她深吸一口氣，
「跟著他，危險來自於他一個人，但他的能力強，我們小心伺候，活下去的概率反而可能增加。
不跟著他，危險來自於四面八方，每一次搜索，每一次轉移，都可能死，而且死了都沒人在意。
小悅，這不是選什麼最好的，這是在選一個可能不那麼壞的。」
她抓住妹妹冰冷的手，用力握了握：
「我知道你怕。
我也怕。
我一想到他背後伸出那些黑紅色的東西，我就腿軟。
但怕沒用。
我們要活下去，光靠我們兩個，太難了。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我們目前唯一可能抓住的、改變處境的機會。
我們不需要他多麼信任我們，我們只需要展現出『有用』和『無害』。
開車，打掃，整理物資，甚至……
如果他需要的話。
我們要讓他覺得，留下我們比扔掉我們划算。」
李曉悅看著姐姐眼中閃爍的、近乎偏執的求生光芒，知道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她順著姐姐的目光再次望向蘇夜，那個剛剛吞噬了兩條人命的青年正靠坐在樹下，閉目養神，側臉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一半明一半暗，平靜得令人心寒。
「……那，
那我們該怎麼辦？」
李曉悅的聲音微弱，帶著認命般的顫抖，
「直接過去說嗎？
他會不會……」
「不能直接過去，太刻意。」
李曉薇的腦子飛快轉著，
「我們找機會，時刻注意著他。
對於現在的他而已，他的那輛自行車可承受不住他，
到時候他的自行車車壞了，維修的時候，
我們自然一些的上去搭話，將咱們車上的維修工具借給他用，
順便表示我們有車，而且開車技術還行。」
她拍了拍妹妹的手背，既是安撫也是給自己打氣：
「記住，自然，不經意，讓他覺得是他需要一輛車，
而『剛好』我們這裡有，並且我們『剛好』需要一點保護。
不是我們求他，是……
各取所需。」
車廂內陷入了沉默，只有姐妹倆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她們的目光，一堅定一惶惑，都緊緊鎖在窗外那個代表著危險與機遇的身影上。
如果蘇夜知道她們的想法的話，可能會覺得好笑。
可惜蘇夜對自身力量還未掌控，那近在咫尺里越野車裡面的談話，都沒有聽到。
枯樹之下，蘇夜對外界投來的種種視線恍若未覺。
他閉著眼，心神沉入體內，仔細感受著那股隨著時間推移，一絲絲自虛空滲入身體的陰冷能量。
這難道就是【觀想天穹血月】的能力效果？
他嘗試了多種方式去「觀想」或「吸收」血月之力：
集中精神冥想血月形象，抬頭直視夜空中那輪泛著血紅色光暈的月亮，甚至刻意躲進枯樹濃密的陰影里。
然而，無論他採取何種外在形式，體內那股陰冷力量的增長速度都是恆定的。
他逐漸明悟，【觀想天穹血月】或許更接近於一種被動的狀態描述，而非需要施展的主動技能。
只要他存在，只要血月懸於天穹，這種微弱的汲取就會自動進行，不受主觀姿態或環境遮蔽的影響。
這倒是省心，這似乎就是一種加載在他身上的規則。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營地逐漸沉寂，只有守夜者偶爾壓低的交談和篝火燃燒的噼啪聲。
蘇夜一邊感受著點滴詭異之力的匯聚，一邊分出一絲心神警惕四周。
他能察覺到那些或明或暗的視線，也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新生力量與外界瀰漫的淡淡恐懼氣息之間某種隱晦的共鳴。
當東方天際泛起一絲絲的魚肚白，漫長的一夜終於過去。
蘇夜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血紅，旋即隱沒。
他第一時間將注意力投向腦海中序列面板的信息。
果然，多出了一條清晰的條目：
【詭異之力：12】
「12點……」
蘇夜默念。
這大概對應著昨夜完整的吸收量，一小時一點，穩定得像個運行的機器。
這就是【途徑二】的積累速度嗎？
實在談不上快，甚至有些慢得令人焦慮。
不過這是除了吞噬活人之外，他目前唯一確認的，可持續獲取力量的途徑。
而且，似乎沒有副作用。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那輛助力車上，出現了強化它的想法。
幾乎是念頭升起的瞬間，一股信息流便反饋回來：
可以對其進行「強化」。
但如何強化、需要多少「詭異之力」、強化效果如何，都模糊不清，需要他進一步「想」。
他集中意念，首先是一個頗為荒誕但又帶著一絲奢望的念頭：
將這輛助力車，「變成」一輛堅固耐用的越野車。
嗡——
意識中的反饋冰冷而直接，浮現出一個讓他瞬間窒息的數字：
【強化需要詭異之力：50000】。
蘇夜嘴角抽動了一下，立刻掐滅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五萬點？
按照一夜十二點的速度，要差不多四千多天？
這還不算他還要強化自己的的需求。
顯然，這種「無中生有」或「本質改造」的消耗是天文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