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只有我才能使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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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佐雌侍……讓我來喊您,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西亞強壓下內心的慌亂,慢吞吞道。

  岑禮目光掃過來。

  一進門的時間,西亞就不見蟲影了,現下才又見到蟲,鬼知道他中間那段時間去哪了。

  岑禮眼神轉冷:「這頓飯我不吃了。」

  西亞一驚,抬眼看過去,就見雄主伸手將跪在地上的阿什尓拽起。

  語氣很不好。

  「你還要跪多久?」

  「是不是來只蟲都能差使你?」

  雄蟲聲音冷漠,吐出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的冰渣。

  阿什尓順著岑禮手腕的力道站直身子,安靜地垂下睫毛,唇邊略帶苦澀。

  他也不想啊。

  可他哪有選擇的餘地。

  雌蟲濃密的頭髮垂落,遮掩住他臉上大半的神情。

  岑禮看著心煩,連帶著剛剛囂張的米哈烏愈加不順眼起來。

  他手上用了點勁,強硬地拉著沉寂的阿什尓走了。

  「啊!」

  沒走遠,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隨之,便響起米哈烏咬牙切齒的聲音。

  「岑禮!」

  拐角的時候,阿什尓沒忍住往後望了一眼。

  米哈烏死死地盯著這邊,眼神兇狠,白淨的臉上赫然浮現一道鮮紅又不可忽視的痕跡,嬌嫩的皮膚周圍瞬間腫脹起來。

  那是精神力留下的痕跡!

  阿什尓得出這個結論後,偷瞧了眼直到現在嘴唇依舊緊抿的雄主。

  誰做的,答案很顯然。

  阿什尓晃神了瞬。

  被留在原地的西亞,早被這一變故嚇傻了。

  他咬牙,看著暴怒的米哈烏嚇得額頭冒虛汗,找了個時機溜走了。

  「怎麼?剛剛沒看出來,現在膽子倒是大起來了?」

  岑禮似笑非笑地側目,鬆開手。

  與其是說他拽著阿什尓走,還不如說是阿什尓在配合他輪椅的速度。

  雄蟲的聲音驀地鑽入耳中。

  阿什尓回過神,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抓包了。

  他略慌地移開視線。

  岑禮卻沒打算放過他:「他要打你,你就站在那讓他打?你是傻子麼?躲都不躲?」

  「別告訴我,帝國的少將連這一巴掌躲不過。」

  雄主的眼神冷然,阿什尓唇顫了顫:「……躲得過。」

  「但那是您的弟弟,還是……一名尊貴的雄蟲閣下。」

  阿什尓擠牙膏似的將一句話說完。

  雄蟲並不會把雌侍當一回事,更別提對上他們的家蟲,利益取捨很分明。

  尤其是像他這種被雄主厭惡的蟲子,根本不敢奢求雄主的維護。

  岑禮默然,站在阿什爾的角度選擇忍氣吞聲的確是合情合理。

  他嗤笑了聲,對阿什尓的話不屑:「我的雌父可沒第二隻蟲崽,我沒弟弟,你記住了。」

  「下次別在讓我看到你對他卑躬屈膝。」

  阿什尓應下。

  岑禮眯眼看著這隻沉默垂頭的雌蟲,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

  希望下次別再讓他發現阿什尓又愚蠢地選擇忍氣吞聲。

  他問:「為什麼被罰跪?」

  阿什尓一頓,眸光閃了閃。

  岑禮沒等到雌蟲的回覆,他自顧自道:「雌父說是因為你惹了雄父生氣。」

  岑禮偏頭,細細觀察著阿什尓的神色:「是這樣麼?」

  阿什尓眸光微暗。

  「……是這樣。」

  雖然他根本都沒見到約萊公爵本蟲,但他要是真說了實話恐怕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哦。」

  岑禮動了動唇,隨意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岑禮也沒繼續追問,阿什尓見狀鬆了一口氣。


  但他高興得太早,雄蟲的聲音又道。

  「你不會疼麼?」

  阿什尓微微一愣:「什麼?」

  岑禮手指一按,讓輪椅停下。

  他抬起下巴,靜靜地注視著雌蟲:「我說你不疼麼?」

  「還是說你很喜歡挨打?」

  他語氣刻薄,看向阿什尓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

  阿什尓被雄蟲摻著冷意的眼神刺了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岑禮想聽到怎樣的回覆,他不知道。

  疼,當然是疼……

  無論受了多少次傷,阿什尓還是會感到疼痛。

  他也不喜歡被打。

  沒有蟲會喜歡挨打……

  只是沒有蟲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權利。

  【羞辱值+2】

  【羞辱值+2】

  ……

  岑禮聽著耳邊緩慢上升的數值,心裡一點沒提起類似高興的情緒。

  他抬手示意阿什尓彎腰。

  卻又在雌蟲乖乖照做,下一秒閉起眼時,動作一頓。

  這麼近的距離,岑禮甚至能清晰地看清阿什尓臉上每一根絨毛。

  以及,他因為不安而顫抖的睫毛。

  岑禮眸中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原來,阿什尓也會怕。

  岑禮剛剛的動作讓阿什尓誤解,以為自己會扇他巴掌。

  就像,米哈烏那樣……

  岑禮的手滑上阿什尓的臉頰,皮膚上傳來溫熱的溫度,沒有雌蟲想像的疼痛。

  惹得阿什尓試探性地輕輕睜開眼。

  對上岑禮暗沉沉的,看不清情緒的眼。

  「既然害怕,那下次就躲開。」

  「只有我,」

  岑禮頓了頓:「才能打你。」

  說著,岑禮手上力道加重,指腹擦過阿什尓臉上浮腫的地方,微微用力捻了捻。

  看到雌蟲因疼痛而輕輕皺起的眉後,他鬆了些力。

  接著,繼續冷語冷言。

  「記住沒?」

  「你被打了,帶出去丟的是我的蟲。」

  好半天,阿什尓眨眨眼,試圖去理解雄主話中真正的意思。

  心中困惑。

  雄主出門的時候好像從來沒帶過他,一般帶的都是受寵的西亞。

  但阿什尓不會反駁岑禮,於是順著雄主的話。

  「……記住了,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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