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追兵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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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肺像被水浸透的破棉絮,每一次呼吸都扯著疼,喉間全是鐵鏽味。何雨柱弓著背,在迷宮般的窄巷裡狂奔。身後的腳步聲和叫罵越來越近,死死咬在背後。

  三個。聽動靜至少三個。鐵臂陳的人來得真快。

  他腦子飛轉——不能去大路,那裡太空,跑不過這些地頭蛇。南邊……城牆根再過去,好像有片廢磚窯,上輩子聽人提過。那裡地形亂,像個天然迷宮。

  賭了!

  他猛拐進右邊更暗的岔道,腳下一滑,差點被爛菜葉絆倒,手撐住濕牆才穩住。罵聲更近了:

  「小兔崽子……挺能跑……逮住扒你的皮!」

  眼前忽然開闊了些,卻不是路。一片黑壓壓的廢墟立著,殘破的拱形門洞張著嘴。月光勉強勾出高低錯落的土堆和半塌的窯洞輪廓。

  磚窯到了。

  何雨柱沒猶豫,閃身鑽進最近一個窯洞。裡面又深又黑,土腥味和霉味撲面而來。他往裡跑了幾步,背貼冰涼粗糙的窯壁,拼命壓住喉嚨里的火燎感,豎耳聽。

  腳步聲在窯口停住,遲疑了。

  「媽的……鑽哪兒了?」

  「肯定在這兒頭!這破窯洞四通八達。」

  「分頭找!彪哥說了,往死里打,錢拿回來!」

  三個聲音。其中一個耳熟,白天在巷子裡被他撂倒過的瘦高個。何雨柱心一沉——對方動真格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集中精神感應那個「預支」的偵察地圖。之前沒試過,心裡沒底。

  「系統,激活偵察地圖,範圍最大!」他在心裡急令。

  沒反應。預支只是空話?

  就在他要放棄時,腦海深處「嗡」地一響——不是聲音,是一種被擴開的「感知」。一幅模糊的輪廓圖在意識里舖開,以他為中心,半徑百米左右。窯洞結構、外面廢磚堆、更遠歪脖子樹的影子,都以直覺方式呈現。

  三個淡紅色光點正分散從不同窯洞口摸進來。最近不到三十米,正是那個瘦高個,走得慢,對這地形也不熟。

  百米範圍,夠用了。

  何雨柱活動酸脹的右臂,目光落在腳邊半截廢磚上。他悄無聲息撿起一塊,掂了掂,朝與自己位置相反、但離另一光點較近的黑暗角落用力扔去。

  「啪嗒——嘩啦!」

  磚塊砸在碎磚堆上,響聲在死寂的廢墟里炸開。

  「在那邊!」三個方向同時低吼,腳步聲迅速匯聚。

  就是現在!

  何雨柱像夜貓貼窯壁陰影疾走,朝最近的瘦高個摸去。地圖上,代表瘦高個的光點被聲音吸引,正背對他原本的方向張望。

  窯洞在此有個直角拐彎。何雨柱在拐角停步屏息,從地圖確認對方即將轉過來。他順手抄起一根廢棄的粗短木棍。

  矮壯身影剛露半個身子,木棍已帶風聲掃到!不是打頭,會出人命——目標是小臂!

  「啊!」短促痛呼,短棍脫手。何雨柱不給機會,進步收棍再疾捅,狠戳胃脘。

  「嘔……」矮壯混混蝦米般蜷下去。

  何雨柱看都沒看,撿起掉落短棍——比木棍趁手。地圖顯示,另兩人聽到痛呼正警惕趕來。

  他再入黑暗,繞到另一窯洞側後方。塌了半截的矮牆是絕佳埋伏點。他蹲下,呼吸放到最輕。

  第二個混混,刀條臉,握匕首小心翼翼從矮牆前走過,眼只顧看前方兩側。

  何雨柱暴起!短棍自下而上精準撩在握匕首的手腕。

  「咔嚓!」輕微骨裂聲。匕首噹啷落地。刀條臉慘嚎捂腕,何雨柱膝蓋已重頂其側腰,撞翻在地,短棍緊敲小腿迎面骨,又一聲壓抑痛叫。

  只剩最後一個——三禿子,白天被扣過脖子。地圖上,他的光點原地不動,猶豫進退。

  何雨柱提短棍從陰影走出,正堵在三禿子面前幾米。殘破窯頂漏下的月光照出三禿子驚惶的臉,和何雨柱沾灰無表情的面孔。

  「你……別過來!」三禿子色厲內荏揮鐵鏈,「我們是彪哥的人!」

  「鐵臂陳?」何雨柱進一步,聲音在窯洞裡盪出回音,「告訴他,我叫何衛國。」

  話音未落,他蹬地前沖!三禿子怪叫掄圓鐵鏈砸來。何雨柱側身,鐵鏈擦胸而過,帶起陣風。他左手閃電探出,不抓鐵鏈,直扣三禿子發力前伸的左手腕,五指如鐵箍收緊,同時右手短棍毒蛇般點其左膝外側。


  三禿子腕劇痛,左腿一軟,慘叫著單膝跪地。何雨柱松腕,短棍順勢上挑,擊中下巴。三禿子悶哼仰倒,嘴裡溢血沫,暈了。

  從頭到尾,不到兩分鐘。三個追兵全躺地呻吟昏厥。

  何雨柱拄短棍,胸膛劇起伏,汗順額角淌進眼刺疼。右臂酸痛因爆發更明顯,但一股冰冷陌生的亢奮在血管竄動。這是他重生後第一次以命相搏,也是第一次下這麼重的手。

  他深吸幾氣壓下不適,蹲身挨個搜。從刀條臉和三禿子身上又搜出零散鈔票,共二十多塊。矮壯的錢最少,但腰別劣質匕首。

  他收好錢和匕首,走到剛緩過勁、正恐懼看他的三禿子身邊,抬腳不輕不重踩住那隻被擊中的手掌。

  三禿子疼得哆嗦。

  何雨柱低頭看那張因疼痛恐懼扭曲的臉,聲音不高,字字如冰:

  「回去告訴鐵臂陳。」

  「我叫何衛國。」

  「今天,我只廢你們一隻手,一條腿。」

  「再敢來惹我,或碰我身邊的人……」

  腳上微微加力,碾手指骨節。

  「下次斷的,就不只是手腳了。」

  「聽明白了?」

  三禿子驚恐連連點頭,喉嗬嗬作響。

  何雨柱收腳,沒再看任何人,提短棍轉身消失在磚窯廢墟更深的黑暗裡。

  直到遠離那片區域,回到有稀疏燈火的胡同,他才靠在一戶人家後牆緩緩吐口帶顫的長氣。握棍的手指發麻。

  眼前光幕浮現:

  【檢測到宿主在自衛反擊中擊敗並懲戒多名惡意襲擊者。】

  【繳獲現金折算積分:200點。】

  【擊敗並制服敵對單位,額外獎勵積分:500點。】

  【新手任務「啟動資金」進度更新:1820/3000。】

  【叮——新手任務「啟動資金」進度突破50%,表現評估:良好。提前預支部分獎勵。】

  【輔助功能「偵察地圖(初級)」已正式解鎖!當前有效範圍:半徑100米。可隨精神強度或任務升級。】

  【提示:宿主首次致使他人骨骼斷裂(輕度),行為判定為「以暴制惡」。獲得微末「業力點數」1點(功德體系未激活,點數暫存)。】

  偵察地圖真給了,雖然只百米。還有那「業力點數」……功德?何雨柱扯嘴角,無喜悅,只疲憊與說不清的沉重。

  1820了。距目標還有1180。時間只剩最後一天。

  他收起短棍,整衣抹掉臉上明顯污跡,朝四合院走去。

  夜更深,背後磚窯廢墟隱約傳來壓抑的呻吟和拖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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