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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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眼裡,這人連備胎都算不上,不過是張長期飯票罷了。

  自然,這些話她絕不會說破。

  何雨柱向來好糊弄——從前在廠里想討點好處,總得讓那些男人占些手頭便宜,可對何雨柱,只要拋個眼神,說兩句軟話,就能換來滿滿一盒剩菜。

  如今雖讓他占些手腳便宜,最後那道線卻還守著。

  對秦淮茹來說,這才是吊住他的根本。

  就在這時——「咣當」

  一聲,門被人從外頭猛地推開。

  兩人嚇得渾身一抖,急忙分開。

  雖說如今在院裡已經算半公開了,可當真要被人看見摟抱在一處,他們還是不敢的。

  這年頭風氣保守,院裡那些恨不得鬧大事的眼睛們,若真抓著把柄,準會把他們扭到街道辦去。

  秦淮茹與何雨柱都明白不能太過。

  可待看清闖進來的人,兩人頓時僵住了。

  「賈……賈大娘?」

  何雨柱瞪大眼睛,望著衝進來的賈張氏,腦子裡霎時一片空白。

  她的記憶清清楚楚,這時的賈張氏本該身在牢獄,至少得關上兩年才能出來。

  可誰料到,本該鎖在鐵窗後的她,竟活生生站回了這院裡。

  傻柱一時怔住,難以置信。

  秦淮茹同樣愕然。

  方才那瞬間,秦淮茹幾乎要罵出聲來——在她心裡,這屋子早已歸她所有,哪個不長眼的敢這樣闖進來?可話到嘴邊,硬是咽了回去。

  目光對上賈張氏,她心頭忽地一縮,莫名發慌。

  困惑之外,更有不安漫上。

  賈張氏畢竟不是別人,她是賈東旭的親娘。

  萬一她起了疑,追問起東旭的 ,甚至報官來查,那中毒的 恐怕就掩不住了。

  想到這兒,秦淮茹後背發涼。

  此刻她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賈張氏會突然回來,白天就該趕緊把東旭送去火化。

  就算院裡人背後議論、猜疑,也總比被人發現她手上不乾淨要好。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她只能暗暗祈求,自己擔心的事千萬別發生。

  或許是因為這些年來被賈張氏壓慣了,哪怕對方坐過牢,那份積威仍在。

  見賈張氏衝進門,秦淮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生怕對方不管不顧撲上來動手。

  但她多慮了。

  此刻賈張氏眼裡根本裝不下她。

  一進靈堂,賈張氏的視線就死死釘在木板那具軀體上。

  「東旭……你怎會沒了?我不信,我兒不可能走的!東旭啊——」

  哭聲猛地迸發,嘶啞又悽厲。

  她撲到遺身前,使勁搖晃,那模樣竟和早些時候的棒梗如出一轍。

  賈張氏心裡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她被抓走時,兒子身子雖弱,可哪有短短這些天就丟命的道理?

  院裡的人也被這動靜驚動。

  一家家屋門接連打開,連已睡下的也匆忙披衣出來,聚到賈家門外,伸頭張望。

  「那不是賈張氏嗎?她不是還在坐牢嗎,咋出來了?」

  許大茂壓低聲音驚呼,眼裡全是不可思議。

  劉光福跟著咽了咽唾沫:「該不會……是越獄了吧?這老虔婆有這膽子?」

  話音剛落,後腦勺就挨了劉海中一巴掌:「胡說八道!你看她那身子胖的,還能 越獄?真當裡頭的人是擺設?」

  劉光福縮縮脖子,沒敢再吭聲——打他的是他爹,他能說什麼?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易中海從人群里邁步而出。

  「我去派出所說明了賈家的狀況,又提了賈張氏近來在裡頭改造得不錯,警方才破例准她來見兒子最後一面。」

  他這話頓時解了大家的疑惑,許多人露出恍然的神情。

  許大茂幾個卻暗自嘀咕:警察就這麼放心那婆子?


  「真不怕她趁機跑了?」

  閻解成直愣愣地問出口。

  易中海一聽,嗤笑出聲,那眼神像瞧見了什麼稀罕蠢物似的。

  「你真當公安是擺設?出門瞧瞧吧,咱們院外頭早圍上人了。」

  果然有人跑出去張望,片刻便白著臉回來,吸氣聲都帶著驚意:

  「好傢夥……全是穿制服的。」

  這下誰都明白了——哪是信得過賈張氏,分明是押著她來的。

  「再說了,就她那點本事,逃出去能活幾天?」

  易中海語氣冷靜,「牢里好歹有口飯吃,在外頭,她怕是連東南西北都摸不清。」

  周圍響起幾聲附和的低語。

  賈張氏平日的為人大家心裡有數,誰都不信她能獨自在外討生活。

  可明白歸明白,不少人再看向易中海時,眼裡已浮出惱意。

  這不多事麼?好不容易清淨幾天,偏又把這麻煩精招回來。

  易中海被這些目光刺得渾身不自在,臉上 辣的。

  現在回想,自己這舉動確實欠妥。

  「喲,壹大爺真是菩薩心腸啊。」

  許大茂歪著嘴,話里扎著刺。

  劉海中背著手,緊接著發難:「院裡才安生多久?您倒好,非得把禍頭子引回來。

  她要是鬧起來,您能兜得住?到時候還不是大夥跟著頭疼!」

  他盯著易中海,心裡那股憋悶又翻上來——這人怎麼就像釘死在壹大爺位子上似的,怎麼折騰都挪不動。

  易中海氣得張口想辯,閻解成卻又插了進來:

  「老易,不是我說你,這事兒辦得真不地道。

  往後鬧出亂子,收拾爛攤子的不還是全院的人?淨給大家添麻煩。」

  易中海哽在那裡,半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覺無數道視線像網子般纏得他透不過氣。

  閻埠貴朝易中海的方向撇了撇嘴,低聲念叨了幾句。

  若是單獨對上劉海中和閻埠貴其中一人,易中海倒也不至於慌亂,總還能爭辯幾句。

  可眼下這兩位大爺齊刷刷地將矛頭指向他,易中海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反駁。

  更關鍵的是,連他自己心底也隱隱認同他們的看法。

  繼劉海中和閻埠貴之後,四周圍觀的人群也逐漸騷動起來,一道道目光如針般扎向易中海,議論聲漸起,仿佛要將他淹沒在唾沫星子裡。

  易中海本就難看的臉色,在聽到四周紛紛揚揚的指責後,更是青白交加。

  令他氣悶的是,他何嘗看不出來——這些人表面是指著他抱怨,臉上卻都帶著看戲的神情。

  在易中海看來,院裡這些人恐怕巴不得賈張氏鬧起來,好給他們添一樁熱鬧。

  明白歸明白,此時的易中海卻也不敢多言。

  他心裡清楚,這時候多說多錯,不如沉默。

  「奶奶!」

  誰也沒料到,一聲急促的呼喊突然炸響。

  眾人下意識扭頭,竟看見早先被秦淮茹送走的棒梗又跑了回來。

  看來棒梗不知從哪兒聽說賈張氏回院的消息,匆匆趕了回來。

  他一邊高喊,一邊頭也不回地衝進賈家,對周圍各色目光視若無睹。

  對現在的棒梗來說,奶奶回來了,他就有了倚仗,院裡再沒人能隨意欺負他。

  許大茂幾人看見這情形,互相對視一眼,目光又齊刷刷落回易中海身上。

  他們雖未開口,易中海卻瞬間讀懂了那些眼神里的猜疑——他們都懷疑棒梗突然回來,是易中海在背後搗鬼。

  易中海頓時急了,連忙擺手道:「你們……你們可別瞎猜!這事跟我半點關係沒有,我也不知道棒梗怎麼會突然跑回來。」

  這話倒不是撒謊,易中海自己也滿心疑惑。

  劉海中兩手一攤,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得,這下可好。

  棒梗回來了,賈張氏也回來了,院裡最愛生事的全齊了。

  易中海啊易中海,看你惹的這攤子事,往後看你怎麼收拾。」


  他毫不客氣地把這盆髒水全潑到了易中海頭上。

  自從上回被易中海坑了一把,害得他在郝建國跟前丟盡臉面,最後還賠上人家一整年工資,劉海中就徹底恨上了易中海。

  雖說這事歸根到底是劉海中自己理虧,落到那般田地也怨不得別人,可劉海中哪會這麼想?他不過是要找個由頭,讓自己心裡好過些罷了。

  易中海當然清楚劉海中這心思,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憋悶。

  他狠狠瞪了一眼那個幸災樂禍的傢伙,心裡卻也明白,眼前這局面,自己確實不能甩手不管。

  屋裡,棒梗一進去就撲到賈張氏懷裡,放聲大哭。

  說實話,看見棒梗突然出現,秦淮茹自己也嚇了一跳——她根本沒料到兒子會自己跑回來。

  不知怎的,望著眼前的棒梗,秦淮茹心頭莫名湧上一陣不安。

  畢竟棒梗是清楚他們當初算計賈東旭那件事的,萬一這孩子說漏了嘴,讓賈張氏知道……秦淮茹不敢往下想。

  以賈張氏的性子,這事兒絕對沒完。

  念頭至此,秦淮茹便想厲聲喝止棒梗,趁亂將他拉走,然而賈張氏就在近旁盯著,她終究沒敢動作——在婆婆那刀子似的目光底下,她半點手腳也做不出來。

  「奶奶,就是她!」

  秦淮茹的憂慮轉眼成了真。

  棒梗猛地抬手指向她,尖聲叫嚷起來。

  那聲音刺進耳里,驚得她渾身一哆嗦。

  緊接著,棒梗便一股腦地將事情倒給了賈張氏:說秦淮茹他們盤算著害死賈東旭,好讓她改嫁給傻柱。

  賈張氏一聽,臉霎時黑沉如鐵,瞪向秦淮茹的眼神活像要撕了她、嚼碎她。

  日子雖過去許久,賈張氏心底對傻柱還存著些說不清的念想。

  此刻得知兒子竟是因此送命,一股壓不住的怒火直衝頭頂——這女人豈止是毒,殺了她兒子不算,竟連她心裡那點惦記也要奪走!

  「天殺的……你還是個人嗎?秦淮茹,我真沒瞧出來你能狠毒到這地步!你忘了?當初全院都要攆你走,是誰硬頂著留你下來的?」

  「現在可好,你竟敢害我兒子……秦淮茹,你拿命來抵!」

  賈張氏嘶罵著撲了上去,臃腫的身子雖因這些時日的牢獄清減了些,底子卻仍在。

  這一撞,秦淮茹哪裡吃得消,踉蹌著仰面跌坐在地,疼得連聲哀叫。

  「嗬,賈張氏可真夠凶的,上來就動手?」

  劉光福在旁瞧著,忍不住低低嘖了一聲。

  閻解成皺了皺眉:「這……要不要去外頭叫警察?」

  畢竟賈張氏當著眾人的面動手,若不攔阻也不報案,真鬧出事來,只怕他們都脫不開責任。

  許大茂卻滿不在乎地一撇嘴:「叫什麼叫?多久沒見這麼熱鬧的戲了?看著不就得了?再說你閻解成怕什麼?真出了事,那也是壹大爺擔著——誰讓他非把賈張氏給弄來?這不沒事找事嗎?」

  許大茂話里滿是看熱鬧的興味,倒引得周圍不少人暗暗點頭。

  就連劉海中與閻埠貴也歇了喊人的心思——橫豎有易中海在前頭頂著,與他們何干?尤其劉海中,巴不得見易中海鬧出笑話才好。

  易中海臉色早已青白交加,牙關咬得發酸。

  在他眼裡,這群人簡直沒半點人味。

  此刻他也不知該如何收場,偏偏賈張氏仍不肯罷休。

  見秦淮茹倒地,她又衝上前去,揮著手便要再打。

  許大茂幾個好事的見狀,幾乎要鼓掌喝彩起來——他們巴不得場面越亂越好,打得越凶越有意思。

  若不是場合不對,只怕這幾人早已嚷成一片。

  眼下他們只瞪著眼等,等那巴掌落下去,等這場鬧劇燒得更旺。

  「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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