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章
她此刻要的很簡單，就是讓滿院子的人都看見、都聽見，知道她此刻正待在這兒，同這些人理論。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自顧自地念念叨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副模樣，讓周圍幾人臉色都難看起來，心裡像吞了蒼蠅似的，又憋悶又噁心。
許大茂終於按捺不住，厲聲喝問：「秦淮茹，你講不講理？誰罵你了？我看你就是存心來胡攪蠻纏的！」
更讓他氣結的是，話音剛落，秦淮茹竟擺出一副懶得爭辯的神情，霍地站起身，扭頭就走了。
望著她揚長而去的背影，院裡幾人面面相覷，都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出弄得糊塗極了。
「真有病！」
許大茂咬著牙，恨恨啐了一句。
一邁進傻柱屋門，秦淮茹立刻壓低聲音，欣喜地輕呼出來：「成了！」
屋內的傻柱和何雨水早已等得心焦。
方才秦淮茹在外頭與許大茂拉扯，他們都瞧在眼裡，正納悶她為何不先過來通個氣，反而跟那些人浪費時間。
此刻聽到她這一聲「成了」，兩人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秦淮茹方才那番作態的用意。
「秦姐，我就知道你能成！你太厲害了！」
何雨水立刻笑開了花，沖秦淮茹豎起大拇指，眼裡滿是欽佩，最後更是高興地撲上去抱了她一下。
傻柱原本也激動地想要上前，卻被何雨水眼疾手快地攔下了。
「哥，你穩著點。」
何雨水瞪了他一眼，半開玩笑地說，「這會兒可別想著揩我秦姐的油。
真想親近，就趕緊把人娶進門呀，到時候名正言順，隨你怎麼著都行。」
秦淮茹兩度結束婚姻的事，院裡人都清楚。
可何雨水此刻擋在她身前，像護著什麼易碎的瓷器，眼睛直直瞪著何雨柱：「柱哥，你自己不也離過一次？別覺著我秦姐就能隨便對待。」
何雨柱被自家妹妹這防備的眼神弄得哭笑不得，心裡甚至冒出一絲荒謬的疑問：這到底是誰的親妹子？怎麼句句都向著外人，倒把他這當哥的推到了難堪的境地。
他只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乾巴巴的笑。
秦淮茹卻將目光悄悄停駐在何雨水身上。
先前這姑娘提過要幫她與何雨柱牽線，那時她只當是句玩笑，並沒往心裡去——她和何雨柱之間，哪還需要旁人插嘴？可此刻聽著何雨水這般直白的話，秦淮茹心頭忽地漫開一陣暖意。
那些話，恰恰說中了她藏在心底的期盼。
雖然兩人平日走得近，可「結婚」
這兩個字，何雨柱從未主動提起過，仿佛那件事根本不存在。
秦淮茹也曾試探著繞過彎子提點，但每次都被他輕巧地轉移了話題。
這讓她不免低落，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終究介意她如今在院裡的名聲？那些議論和眼光，像看不見的蛛網纏著她。
她不敢把這份忐忑擺在臉上。
若真撕破臉鬧開，何雨柱萬一索性撇清，那她即便再一次離開賈東旭，恐怕也難在這個大院裡容身了。
現在由何雨水來捅破這層紙，反倒讓她鬆了口氣——雨水身份不同，她開了口，事情或許真能有個轉機。
秦淮茹抬起眼，深深望向何雨柱，眸子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何雨柱被妹妹問得面色發窘。
他當然看得出秦淮茹正等著他一句準話，可一想到她要嫁過來便是三婚，心裡總像梗著什麼。
他確實貪戀她的溫存體貼，但真要許下一輩子的承諾，那桿秤就在心裡左右搖擺——他總覺著，憑自己的條件，本該配得上更好的。
「哥，你倒是應一聲呀？」
何雨水見他眼神躲閃，不滿地催促。
她太了解這個哥哥了，這副模樣意味著什麼，她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臉色也跟著沉了下去。
先前對秦淮茹拍胸脯保證的話還在耳邊，如今哥哥卻這副退縮的樣子，讓她既尷尬又氣惱。
在她心裡，秦淮茹早就是認定的嫂子，也是能說體己話的人，她絕不願看到事情落空。
「柱子，你說話！」
何雨水拔高了聲音。
這一切都被秦淮茹看在眼裡。
她眼底的光漸漸黯了下去，到了這一步，何雨柱的心思已再明白不過。
「哥，你難不成想對秦姐不負責任？我告訴你，真要這樣，我這個做妹妹的頭一個不答應！」
何雨水氣得叉起腰，聲音里滿是憤慨。
聽完這番話，傻柱不由得脊背一涼。
這些日子以來，他太清楚自己妹妹的脾性了；倘若真惹惱了何雨水，這小丫頭片子可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
說句實話，即便他是何雨水的親哥哥，眼下也不敢在這位妹妹面前造次。
傻柱還沒來得及辯解，站在何雨水身後的秦淮茹已經悄然抹起了眼淚。
這秦淮茹確實是個會演戲的，此刻她心裡明鏡似的，知道怎樣才能更打動何雨水——嚎啕大哭反倒落了下乘，這般無聲的啜泣才最叫人揪心。
如今她全然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光是瞧見秦淮茹這般神情，傻柱就感到頭皮發麻，連忙向她賠不是。
說真的，傻柱最看不得的，便是秦淮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傻哥，瞧瞧你幹的好事！你要是敢對不起我秦姐，我絕不饒你。」
何雨水當即瞪圓了眼睛，望向傻柱的目光里幾乎要溢出怨毒來。
若是不知內情的外人見了，恐怕會誤以為秦淮茹與何雨水才是親姐妹，反倒傻柱與何雨水毫無血緣關係——否則，何雨水怎會這般賣力地替秦淮茹撐腰？
此刻的何雨水全然是一副要替秦淮茹出頭的架勢，一步就跨到了傻柱跟前。
「傻哥，你也掂量掂量自個兒現在的處境。
就你這般光景，哪裡來的底氣瞧不上我秦姐？難道你真以為秦姐是二婚，便再也尋不到好人家了？」
「眼下機會擺在眼前，你要是不懂得珍惜，就離秦姐遠些，別壞了她的名聲。
趕明兒秦姐找到了更稱心的，你可別後悔。」
何雨水理直氣壯地拋出這番話。
可她哪裡知道，這番話聽得秦淮茹自己都有些耳根發熱。
秦淮茹心裡終究是明白的，清楚自己哪還能找到什麼更好的歸宿；若非如此，她又何苦拖到今日，還得求著傻柱娶她？
一想到這兒，秦淮茹心頭便堵得慌。
幸虧此時屋裡沒有院裡那些鄰居，若是何雨水這番話被旁人聽了去，許大茂那幾個怕是要笑掉大牙。
畢竟何雨水這般把秦淮茹當成寶的做派，實在叫人費解——誰也看不出秦淮茹究竟好在哪裡。
「再說說你自己，傻哥。
要工作沒工作，要名聲沒名聲，再瞅瞅你這張臉……哼，如今還有哪家姑娘肯嫁你？也就是我秦姐心眼實，居然能瞧上你。
不然啊，你就等著打一輩子光棍吧。」
何雨水說得振振有詞，那口氣簡直讓人懷疑她究竟是不是傻柱的親妹妹——否則怎會如此不遺餘力地貶損自家兄長？
傻柱也被她這一通話說懵了，一時竟真信了幾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再看向秦淮茹時，眼神里甚至透出幾分急切，像是生怕她會轉身離開。
「淮茹，你聽我解釋……我哪兒敢那樣對你？我、我之所以遲遲沒應下，實在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我這麼個狀況，哪能耽誤你？」
傻柱慌忙擠出這麼幾句。
當然，實情如何，秦淮茹他們心知肚明，只不過此刻都揣著明白裝糊塗，全當不知罷了。
令傻柱無奈的是，即便話已說到這個份上，他那妹妹卻仍不罷休。
何雨水死死盯著他，繼續追問下去。
「哥，這麼說你肯娶秦姐了？」
何雨水這一問，柱子心頭竄起一股火，暗罵這丫頭多事，面上卻只能點頭應道：「當然。」
「那好，從今兒起你得和秦姐避嫌。
沒成婚之前，什麼逾越的事兒都不許有，不然——」
何雨水攥起拳頭晃了晃。
柱子憋悶得說不出話。
被她這麼一攪和，他和秦淮茹反倒疏遠了。
秦淮茹卻暗自歡喜——這些日子的功夫沒白費，何雨水總算站在自己這邊。
隔著幾道牆，郝建國將動靜聽了個真切，不由嗤笑一聲：「蠢貨。」
想起這幾人先前對待賈東旭的嘴臉，更覺荒唐。
他自然不會真讓賈東旭送命，眼下不過是用了手段教他陷入假死罷了。
柱子幾人哪知其中曲折，只當賈東旭已斷了氣。
這事須做得隱蔽，連秦淮茹也要扮作不知。
她掐准院裡還有人走動的時辰，起身出門，經過柱子身邊時故意挨得近些，眼波流轉間儘是親昵，惹得四周鄰居側目皺眉。
那些嫌惡的眼光反叫秦淮茹踏實——這都是將來的「證人」。
「看什麼看？」
她陡然拔高嗓音，「我早不想跟賈東旭過了！要不是他死拖著不肯離，我何必走到這步？說到底是自作自受！」
潑辣的模樣引得眾人指指點點。
許大茂幾個在後頭啐了一口：「什麼東西！」
閻解成也撇嘴：「臉皮厚得能砌牆了。」
秦淮茹一扭身就往賈家走去。
許大茂盯著那背影低罵：「真夠沒臉的。」
閻解成剛要接話，賈家屋裡猛地爆出一聲慘叫——尖厲得叫人汗毛倒豎。
幾人打了個哆嗦，拔腿衝過去。
剛到門口，便見秦淮茹踉蹌跌出，一張臉白得瘮人。
郝建國在暗處瞧著，幾乎要為她叫好——這驚慌失措的模樣，活像真撞見了屍首，擱戲台子上都能領個賞。
「又鬧什麼妖？」
許大茂不耐煩地瞪她。
閻解成也啐道：「剛才不還挺橫嗎？這會兒倒知道怕了？」
秦淮茹垂著頭，肩頭輕顫，心底卻緩緩舒出一口氣。
火候到了。
秦淮茹身子一哆嗦，抬手指向裡屋，話音都打著顫：「沒、沒氣兒了……賈東旭他……死了。」
死了？
許大茂幾個愣在當場，互相遞著眼色，滿臉寫著不信。
才多久前的事兒？秦淮茹從賈家出來往傻柱那兒去時，屋裡還傳出賈東旭有氣無力的罵聲呢。
虛弱歸虛弱，可誰能想到轉眼人就沒了？
眾人心裡跟貓抓似的，都想擠進去瞧個究竟。
可轉念一想，真要出了人命，貿然闖進去難免惹一身嫌疑。
一時間，院裡的男男 只敢圍在門邊，伸著脖子往裡張望，腳步卻像釘在了地上。
二大爺劉海中跟三大爺閻埠貴到底管著事，沒法再躲清閒。
兩人對視一眼，撥開人群進了屋。
見他倆動了，其餘人才敢跟著挪進去。
閻埠貴彎下腰，伸手在賈東旭鼻下一探，臉唰地就青了。
他沒吭聲，可那僵住的姿勢和瞬間失色的神情，比什麼話都明白。
「真……真沒了？」
劉海中吸了口涼氣，喉嚨發緊地問了一句。
閻埠貴沉重地點了點頭，嗓子發乾：「嗯，沒喘氣了。」
儘管早有預料，親耳聽到確認，人群里還是嗡地炸開一片低呼。
「唉，到底沒撐過去。」
許大茂搖了搖頭，語氣里聽不出半分惋惜，倒像瞧見了什麼新鮮戲碼。
閻解成立馬接上話茬：「這幾天他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能捱到今天算不易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自顧自地念念叨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副模樣，讓周圍幾人臉色都難看起來，心裡像吞了蒼蠅似的，又憋悶又噁心。
許大茂終於按捺不住，厲聲喝問：「秦淮茹，你講不講理？誰罵你了？我看你就是存心來胡攪蠻纏的！」
更讓他氣結的是，話音剛落，秦淮茹竟擺出一副懶得爭辯的神情，霍地站起身，扭頭就走了。
望著她揚長而去的背影，院裡幾人面面相覷，都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出弄得糊塗極了。
「真有病！」
許大茂咬著牙，恨恨啐了一句。
一邁進傻柱屋門，秦淮茹立刻壓低聲音，欣喜地輕呼出來：「成了！」
屋內的傻柱和何雨水早已等得心焦。
方才秦淮茹在外頭與許大茂拉扯，他們都瞧在眼裡，正納悶她為何不先過來通個氣，反而跟那些人浪費時間。
此刻聽到她這一聲「成了」，兩人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秦淮茹方才那番作態的用意。
「秦姐，我就知道你能成！你太厲害了！」
何雨水立刻笑開了花，沖秦淮茹豎起大拇指，眼裡滿是欽佩，最後更是高興地撲上去抱了她一下。
傻柱原本也激動地想要上前，卻被何雨水眼疾手快地攔下了。
「哥，你穩著點。」
何雨水瞪了他一眼，半開玩笑地說，「這會兒可別想著揩我秦姐的油。
真想親近，就趕緊把人娶進門呀，到時候名正言順，隨你怎麼著都行。」
秦淮茹兩度結束婚姻的事，院裡人都清楚。
可何雨水此刻擋在她身前，像護著什麼易碎的瓷器，眼睛直直瞪著何雨柱：「柱哥，你自己不也離過一次？別覺著我秦姐就能隨便對待。」
何雨柱被自家妹妹這防備的眼神弄得哭笑不得，心裡甚至冒出一絲荒謬的疑問：這到底是誰的親妹子？怎麼句句都向著外人，倒把他這當哥的推到了難堪的境地。
他只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乾巴巴的笑。
秦淮茹卻將目光悄悄停駐在何雨水身上。
先前這姑娘提過要幫她與何雨柱牽線，那時她只當是句玩笑，並沒往心裡去——她和何雨柱之間，哪還需要旁人插嘴？可此刻聽著何雨水這般直白的話，秦淮茹心頭忽地漫開一陣暖意。
那些話，恰恰說中了她藏在心底的期盼。
雖然兩人平日走得近，可「結婚」
這兩個字，何雨柱從未主動提起過，仿佛那件事根本不存在。
秦淮茹也曾試探著繞過彎子提點，但每次都被他輕巧地轉移了話題。
這讓她不免低落，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終究介意她如今在院裡的名聲？那些議論和眼光，像看不見的蛛網纏著她。
她不敢把這份忐忑擺在臉上。
若真撕破臉鬧開，何雨柱萬一索性撇清，那她即便再一次離開賈東旭，恐怕也難在這個大院裡容身了。
現在由何雨水來捅破這層紙，反倒讓她鬆了口氣——雨水身份不同，她開了口，事情或許真能有個轉機。
秦淮茹抬起眼，深深望向何雨柱，眸子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何雨柱被妹妹問得面色發窘。
他當然看得出秦淮茹正等著他一句準話，可一想到她要嫁過來便是三婚，心裡總像梗著什麼。
他確實貪戀她的溫存體貼，但真要許下一輩子的承諾，那桿秤就在心裡左右搖擺——他總覺著，憑自己的條件，本該配得上更好的。
「哥，你倒是應一聲呀？」
何雨水見他眼神躲閃，不滿地催促。
她太了解這個哥哥了，這副模樣意味著什麼，她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臉色也跟著沉了下去。
先前對秦淮茹拍胸脯保證的話還在耳邊，如今哥哥卻這副退縮的樣子，讓她既尷尬又氣惱。
在她心裡，秦淮茹早就是認定的嫂子，也是能說體己話的人，她絕不願看到事情落空。
「柱子，你說話！」
何雨水拔高了聲音。
這一切都被秦淮茹看在眼裡。
她眼底的光漸漸黯了下去，到了這一步，何雨柱的心思已再明白不過。
「哥，你難不成想對秦姐不負責任？我告訴你，真要這樣，我這個做妹妹的頭一個不答應！」
何雨水氣得叉起腰，聲音里滿是憤慨。
聽完這番話，傻柱不由得脊背一涼。
這些日子以來，他太清楚自己妹妹的脾性了；倘若真惹惱了何雨水，這小丫頭片子可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
說句實話，即便他是何雨水的親哥哥，眼下也不敢在這位妹妹面前造次。
傻柱還沒來得及辯解，站在何雨水身後的秦淮茹已經悄然抹起了眼淚。
這秦淮茹確實是個會演戲的，此刻她心裡明鏡似的，知道怎樣才能更打動何雨水——嚎啕大哭反倒落了下乘，這般無聲的啜泣才最叫人揪心。
如今她全然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光是瞧見秦淮茹這般神情，傻柱就感到頭皮發麻，連忙向她賠不是。
說真的，傻柱最看不得的，便是秦淮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傻哥，瞧瞧你幹的好事！你要是敢對不起我秦姐，我絕不饒你。」
何雨水當即瞪圓了眼睛，望向傻柱的目光里幾乎要溢出怨毒來。
若是不知內情的外人見了，恐怕會誤以為秦淮茹與何雨水才是親姐妹，反倒傻柱與何雨水毫無血緣關係——否則，何雨水怎會這般賣力地替秦淮茹撐腰？
此刻的何雨水全然是一副要替秦淮茹出頭的架勢，一步就跨到了傻柱跟前。
「傻哥，你也掂量掂量自個兒現在的處境。
就你這般光景，哪裡來的底氣瞧不上我秦姐？難道你真以為秦姐是二婚，便再也尋不到好人家了？」
「眼下機會擺在眼前，你要是不懂得珍惜，就離秦姐遠些，別壞了她的名聲。
趕明兒秦姐找到了更稱心的，你可別後悔。」
何雨水理直氣壯地拋出這番話。
可她哪裡知道，這番話聽得秦淮茹自己都有些耳根發熱。
秦淮茹心裡終究是明白的，清楚自己哪還能找到什麼更好的歸宿；若非如此，她又何苦拖到今日，還得求著傻柱娶她？
一想到這兒，秦淮茹心頭便堵得慌。
幸虧此時屋裡沒有院裡那些鄰居，若是何雨水這番話被旁人聽了去，許大茂那幾個怕是要笑掉大牙。
畢竟何雨水這般把秦淮茹當成寶的做派，實在叫人費解——誰也看不出秦淮茹究竟好在哪裡。
「再說說你自己，傻哥。
要工作沒工作，要名聲沒名聲，再瞅瞅你這張臉……哼，如今還有哪家姑娘肯嫁你？也就是我秦姐心眼實，居然能瞧上你。
不然啊，你就等著打一輩子光棍吧。」
何雨水說得振振有詞，那口氣簡直讓人懷疑她究竟是不是傻柱的親妹妹——否則怎會如此不遺餘力地貶損自家兄長？
傻柱也被她這一通話說懵了，一時竟真信了幾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再看向秦淮茹時，眼神里甚至透出幾分急切，像是生怕她會轉身離開。
「淮茹，你聽我解釋……我哪兒敢那樣對你？我、我之所以遲遲沒應下，實在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我這麼個狀況，哪能耽誤你？」
傻柱慌忙擠出這麼幾句。
當然，實情如何，秦淮茹他們心知肚明，只不過此刻都揣著明白裝糊塗，全當不知罷了。
令傻柱無奈的是，即便話已說到這個份上，他那妹妹卻仍不罷休。
何雨水死死盯著他，繼續追問下去。
「哥，這麼說你肯娶秦姐了？」
何雨水這一問，柱子心頭竄起一股火，暗罵這丫頭多事，面上卻只能點頭應道：「當然。」
「那好，從今兒起你得和秦姐避嫌。
沒成婚之前，什麼逾越的事兒都不許有，不然——」
何雨水攥起拳頭晃了晃。
柱子憋悶得說不出話。
被她這麼一攪和，他和秦淮茹反倒疏遠了。
秦淮茹卻暗自歡喜——這些日子的功夫沒白費，何雨水總算站在自己這邊。
隔著幾道牆，郝建國將動靜聽了個真切，不由嗤笑一聲：「蠢貨。」
想起這幾人先前對待賈東旭的嘴臉，更覺荒唐。
他自然不會真讓賈東旭送命，眼下不過是用了手段教他陷入假死罷了。
柱子幾人哪知其中曲折，只當賈東旭已斷了氣。
這事須做得隱蔽，連秦淮茹也要扮作不知。
她掐准院裡還有人走動的時辰，起身出門，經過柱子身邊時故意挨得近些，眼波流轉間儘是親昵，惹得四周鄰居側目皺眉。
那些嫌惡的眼光反叫秦淮茹踏實——這都是將來的「證人」。
「看什麼看？」
她陡然拔高嗓音，「我早不想跟賈東旭過了！要不是他死拖著不肯離，我何必走到這步？說到底是自作自受！」
潑辣的模樣引得眾人指指點點。
許大茂幾個在後頭啐了一口：「什麼東西！」
閻解成也撇嘴：「臉皮厚得能砌牆了。」
秦淮茹一扭身就往賈家走去。
許大茂盯著那背影低罵：「真夠沒臉的。」
閻解成剛要接話，賈家屋裡猛地爆出一聲慘叫——尖厲得叫人汗毛倒豎。
幾人打了個哆嗦，拔腿衝過去。
剛到門口，便見秦淮茹踉蹌跌出，一張臉白得瘮人。
郝建國在暗處瞧著，幾乎要為她叫好——這驚慌失措的模樣，活像真撞見了屍首，擱戲台子上都能領個賞。
「又鬧什麼妖？」
許大茂不耐煩地瞪她。
閻解成也啐道：「剛才不還挺橫嗎？這會兒倒知道怕了？」
秦淮茹垂著頭，肩頭輕顫，心底卻緩緩舒出一口氣。
火候到了。
秦淮茹身子一哆嗦，抬手指向裡屋，話音都打著顫：「沒、沒氣兒了……賈東旭他……死了。」
死了？
許大茂幾個愣在當場，互相遞著眼色，滿臉寫著不信。
才多久前的事兒？秦淮茹從賈家出來往傻柱那兒去時，屋裡還傳出賈東旭有氣無力的罵聲呢。
虛弱歸虛弱，可誰能想到轉眼人就沒了？
眾人心裡跟貓抓似的，都想擠進去瞧個究竟。
可轉念一想，真要出了人命，貿然闖進去難免惹一身嫌疑。
一時間，院裡的男男 只敢圍在門邊，伸著脖子往裡張望，腳步卻像釘在了地上。
二大爺劉海中跟三大爺閻埠貴到底管著事，沒法再躲清閒。
兩人對視一眼，撥開人群進了屋。
見他倆動了，其餘人才敢跟著挪進去。
閻埠貴彎下腰，伸手在賈東旭鼻下一探，臉唰地就青了。
他沒吭聲，可那僵住的姿勢和瞬間失色的神情，比什麼話都明白。
「真……真沒了？」
劉海中吸了口涼氣，喉嚨發緊地問了一句。
閻埠貴沉重地點了點頭，嗓子發乾：「嗯，沒喘氣了。」
儘管早有預料，親耳聽到確認，人群里還是嗡地炸開一片低呼。
「唉，到底沒撐過去。」
許大茂搖了搖頭，語氣里聽不出半分惋惜，倒像瞧見了什麼新鮮戲碼。
閻解成立馬接上話茬：「這幾天他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能捱到今天算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