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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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 手辣的生意人,哪是什麼善茬!

  秦淮茹還想多問幾句細節,棒梗卻狠狠白了她一眼,扭頭就進了屋,根本懶得再搭理他們。

  望著那甩上的門,傻柱和秦淮茹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這到底怎麼回事,何雨水她……」

  傻柱下意識嘟囔,話沒說完就被秦淮茹一記眼刀瞪了回去。

  傻柱訕訕閉了嘴,他也曉得這事絕不能往外說,否則只怕要惹 煩。

  可越是這樣,他心裡越跟貓抓似的理不清。

  秦淮茹也鎖緊了眉頭。

  「何雨水也真是,先前應得好好的,事情辦到一半竟出這種岔子。

  就這點能耐,當初還搶著攬事……要我說,你這妹妹真是一點用處都指望不上。」

  秦淮茹抱怨起來,早沒了當初求何雨水幫忙時那低聲下氣的模樣。

  傻柱聽了也只乾笑兩聲,並沒為何雨水辯解。

  在他心裡,對妹妹這番沒頭沒尾的舉動也著實窩火。

  「淮茹,那咱們現在咋辦?」

  傻柱撓了撓後腦勺,趕緊問了一句。

  秦淮茹沒好氣地瞥他一眼:「還能咋辦?趕緊找人去啊!一個大姑娘家,身上帶著那麼多錢在外面晃,萬一被歹人盯上,那還得了?」

  她是真有些擔心了——從棒梗零碎的話語裡能聽出來,那黑煤老闆給的錢不少,而且還是當著不少人的面交到何雨水手裡的。

  若真被有心人瞧見,何雨水恐怕真有危險。

  想到這兒,兩人再也坐不住,匆匆跑出門,沿街尋人去了。

  可大半日過去,跑得氣喘吁吁,何雨水的影子都沒見著。

  到這時,傻柱和秦淮茹才真的慌了。

  秦淮茹甚至暗想:該不會已經被人劫財害命了吧?

  兩人徹底亂了陣腳,只好掉頭去找何大清——到底是個長輩,或許能穩得住局面。

  何大清這時還不知何雨水失蹤的事,正悠閒地在屋裡看報紙,見傻柱和秦淮茹慌慌張張衝進來,不由皺起眉頭。

  說實在的,傻柱和秦淮茹偷偷在一起這事,何大清起初並不清楚;後來聽說,心裡也一直有些疙瘩。

  在他眼裡,秦淮茹終究是個 ,說不定哪天就把自己這老父親克著了。

  可傻柱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勸過幾回沒用,也就懶得再管。

  看到這兩人一同出現,何大清心裡依舊有些不是滋味,平常能躲則躲,連傻柱這個兒子他都幾乎不願認了。

  可如今兩人直接闖進門來,想避也避不開。

  何大清無聲地嘆了口氣,語氣透著無奈:「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冒冒失失?有事快說,說完趕緊走,我可不想沾上晦氣。」

  最後一句話明顯衝著秦淮茹,何大清擺明沒打算給她留面子。

  秦淮茹一聽,臉上頓時一陣青白。

  傻柱卻顧不上這些,著急地開口:「爸,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出大事了,雨水不見了!」

  原本低頭看報的何大清猛然一僵,手掌重重拍在桌上站了起來,瞪著眼睛看向傻柱:「什麼?雨水不見了?去哪兒了?你這話什麼意思!」

  一連串質問又急又密,像炸開的豆子。

  傻柱被他這架勢弄得一時語塞,最後還是秦淮茹低聲將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在她的話里,一切自然都推到了何雨水頭上——本來也是,打主意要賣棒梗的,正是何雨水自己。

  聽到他們竟謀劃這樣的事,何大清眼睛幾乎瞪出眼眶。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兩人居然動起這種念頭,尤其是秦淮茹,都說虎毒不食子,這女人心腸比虎還狠,連親生兒子都能算計。

  害人終害己,可現在遭殃的卻是他的女兒。

  「造孽的東西!我就知道跟你扯上關係准沒好事!」

  何大清狠狠捶了下桌子,手指指向秦淮茹,「傻柱,你看見了吧?你妹妹說不定已經被這毒婦給害了!」

  無論如何,何雨水都是他女兒,如今下落不明,何大清哪能不急?他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傻柱攔在中間,恐怕早就衝上去對秦淮茹動手了。


  「爸,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而且這事跟淮茹沒關係,主意是雨水出的,本來該我去和那人接頭,是她搶著要去……淮茹根本不知情,你怎麼全怪她?」

  傻柱說話時臉上帶著不滿。

  見兒子這般模樣,何大清心裡一陣發涼。

  這傻柱,怕是沒救了。

  他不再多話,轉身就朝門外走。

  傻柱和秦淮茹嚇了一跳,以為他要將事情捅出去,傻柱趕忙拉住他:「爸,你去哪兒?」

  「去哪兒?去找人!你們兩個還愣著做什麼?趕緊跟我出去找!今天就算翻遍整個城,也得把雨水找回來!」

  何大清甩開他的手,語氣又急又重。

  聽他這麼說,兩人才鬆了口氣,慌忙跟著一道出門尋找。

  可誰也沒想到,這一找,竟真如石沉大海——何雨水就像憑空消失了,任憑他們如何尋找,也尋不到半點蹤跡。

  何雨水的蹤跡徹底消失了。

  三人也曾返回先前那家飯館打聽,店裡的夥計都搖頭說沒見過她。

  時間一點點過去,心裡那份不安越來越重,他們甚至開始往最壞的方面去想——或許何雨水已經遭遇不測。

  「雨水到底能去哪兒?到處都找不著,我們還能怎麼辦?」

  傻柱全然沒了主意,只能指望身邊的何大清拿個章程。

  何大清狠狠剜了他一眼,胸口憋著一股火氣。

  在他看來,女兒失蹤全是眼前這兩人招惹出來的禍事,只是眼下他也沒工夫跟他們計較這些。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現在就去報警。」

  聽到「報警」

  二字,傻柱和秦淮茹同時打了個寒噤。

  他們太清楚自己之前幹過什麼見不得光的事,一旦驚動警方,難保那些勾當不會暴露。

  到時候,他們兩個誰都脫不了干係。

  可兩人也明白,這時候如果開口阻攔,何大清怕是會當場動手。

  他們只得惴惴不安地跟著去了派出所,含糊其辭地向民警說明了情況。

  當然,關於拐賣棒梗的那一段,他們隻字未提,只說是何雨水想和棒梗緩和關係,才一道吃了頓飯,誰知飯後便再也沒回來。

  接報的民警很快組織了人手展開搜尋。

  憑著多年的辦案經驗,他們聽完敘述心裡已隱約有了推測,但為了安撫家屬情緒,並沒有當場說破。

  搜尋工作持續了整整三天。

  這個年代沒有監控可查,一旦有人失蹤,再想尋回往往難如登天。

  最終,一位中年民警將三人再次請到派出所。

  「何大清同志,你是何雨水的父親。

  我們連續排查了三天,目前仍然沒有發現何雨水的下落。

  請你放心,我們會繼續跟進這個案子,但家屬這邊……也需要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

  來時還抱著一線希望的何大清,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他心頭猛地一沉——話說到這個份上,其中的意味再明白不過。

  雖說警方承諾會繼續調查,可究竟跟到何時、能否有結果,都是未知數。

  很多類似的案子,到頭來也只能成為懸案。

  傻柱卻還沒反應過來,愣愣地追問:「心理準備?民警同志,您指的是什麼準備?」

  秦淮茹在一旁聽得直皺眉,忍不住瞪了傻柱一眼。

  這人簡直蠢得無可救藥,民警的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他非要再問一遍,無異於往何大清心口捅刀子。

  何大清也氣得瞪向傻柱,但終究沒說什麼,只是將目光轉回中年民警身上。

  民警沉默片刻,還是如實給出了回答:

  「做好她可能永遠回不來的準備。」

  儘管早已料到警察會如此回應,但親耳聽見這話從對方口中說出時,何大清心頭仍是不由得一緊。

  他望向那名警察,目光里滿是掩不住的苦澀與無力。

  警察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類失蹤案件他們並非頭一回經辦,何大清眼中那種神色他也早已熟悉。


  家屬的心情他何嘗不理解?只是眼下能力有限,即便有心相助,也實在無從著手。

  「事情已經比較明朗,應當是被拐了。

  可具體拐去了哪兒,我們毫無線索,後續調查……恐怕也很難推進。」

  中年警察又寬慰了幾句,便請他們離開了。

  三人懵懵懂懂地走出派出所,腦子裡一片混沌,直到此刻仍理不清這究竟是怎麼一樁事。

  他們分明記得,起初是何雨水要打棒梗的主意,怎麼到頭來消失的反倒是她自己?這其中的顛倒錯亂,讓他們如墜雲霧,全然摸不著頭腦。

  「太蹊蹺了,」

  傻柱使勁撓了撓後腦勺,「怎麼偏偏是雨水不見了?」

  整件事透著說不出的古怪,仿佛還有一層未揭開的暗幕。

  三人不約而同地想到,棒梗或許還隱瞞了什麼。

  那孩子先前曾放過狠話,如今何雨水下落不明,在傻柱看來,棒梗絕對脫不了干係。

  「要我說,那小子肯定沒全交代!」

  傻柱越說越氣,抬腳就要衝回院子找棒梗算帳,卻被何大清一把攔住。

  何大清心裡同樣紛亂如麻,但到底比傻柱沉得住氣。

  「已經夠亂了,你就別再添亂。

  如果棒梗真有問題,警察會看不出來?他們經手的案子多了,一個孩子哪能瞞得過他們的眼睛。

  這事……咱們自己再慢慢找吧。」

  何大清眉頭緊鎖,聲音里滿是疲憊。

  說罷,他緩緩轉身往自己屋走去。

  此刻的何大清,實在不願再與傻柱、秦淮茹有過多牽扯。

  在他心裡,何雨水正是因為和秦淮茹走得太近才遭此橫禍,若自己再與他們待在一處,難保不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女兒的事像座山壓在心頭,沉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望著何大清蹣跚離去的背影,傻柱和秦淮茹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經此一事,傻柱也沒了心思與秦淮茹溫存,只拖著沉重的步子回了自己房間。

  接下來的日子,何大清幾人仍未放棄尋找何雨水,可這希望渺茫得如同大海撈針,始終不見絲毫蹤跡。

  更讓秦淮茹難以承受的是,自家處境每況愈下,賈家那邊卻隱約有了起色。

  尤其是從前病懨懨的賈東旭,如今竟精神煥發,連面色都紅潤了不少。

  父子倆靠著手裡那點積蓄吃用不愁,不但精氣神足了,身子似乎也圓潤了些。

  賈東旭的變化尤其明顯,任誰看了都不覺得他是個將死之人。

  反觀傻柱,倒日漸顯出幾分從前賈東旭那種頹唐萎靡的氣色來。

  妹妹失蹤之後,傻柱整個人都垮了。

  往日的精神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如今他走路做事都像丟了魂似的,眼窩深陷,反應遲緩。

  更奇怪的是,他身上開始接二連三地生病。

  眼下正是暑氣最重的時候,他卻得了嚴重的風寒,整天咳嗽不停,裹著厚被子還直打哆嗦。

  秦淮茹看在眼裡,心裡又急又疑——這狀況實在不合常理。

  她帶傻柱去診所瞧過,大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開了些尋常的感冒藥。

  可藥灌下去,半點起色都沒有。

  大院裡的鄰居們瞧見傻柱這副模樣,私下裡指指點點的議論更熱鬧了。

  好些人都暗暗覺得,傻柱會變成這樣,準是讓秦淮茹給妨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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