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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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光福也湊上前來,慢悠悠甩出這麼一段話。

  說完自己卻憋不住,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完全把賈東旭當成樂子瞧。

  閻解成跟著踱了過來。

  他瞅著賈東旭,開口道:「賈東旭啊賈東旭,依我看你就順了他們的意算了,不然對你也沒半點好處。

  難道你真打算一輩子頂著那顏色過日子?」

  「反正秦淮茹你也碰不著,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成全傻柱他們。

  傻柱不也保證了嗎,會照應你直到賈張氏出來。

  到時候你躲遠點,眼不見為淨。

  雖說這種事是個男人都忍不了,可你……也算不上個男人吧。」

  閻解成三個人簡直把譏諷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

  你一言我一語,接連不斷冒出這些刺耳的話。

  這些言行對賈東旭來說,簡直像一根根針扎進肉里。

  光聽著,他就覺得胸口發悶,幾乎要嘔出血來。

  賈東旭不笨,哪會聽不出劉光福他們真正的用意。

  這些人表面像是勸他,其實字字句句都在擠兌他、踩踏他,無非是想看他笑話罷了。

  尤其是左一頂「帽子」、右一頂「帽子」

  地提,根本就是在戲耍他。

  賈東旭心裡跟明鏡似的:眼前這群人,哪個會是真心為他好?秦淮茹想逼他走絕路,許大茂那幾個也一樣,從來就見不得他半點舒坦。

  「你們……」

  賈東旭此刻像頭髮怒的獅子般低吼起來。

  但他隨即也意識到,自己越是這樣暴跳如雷,在許大茂他們眼裡就越是可笑。

  果然,許大茂幾人臉上已經控制不住地浮起了嘲弄的笑容。

  「先等等。」

  誰也沒料到,這時郝建國忽然開口了。

  如今在這院裡,郝建國說話向來是一言九鼎。

  他這一出聲,許大茂幾個立刻收斂神色,連兩位大爺也擺出專心聆聽的姿態。

  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看見周圍人這般反應,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

  要說易中海心裡不羨慕郝建國,那是不可能的。

  他想,就算自己從前威望還在時,也做不到像郝建國這樣令人敬畏。

  易中海明白,在郝建國面前,他是徹底輸了。

  「建國,你有什麼想法嗎?」

  劉海中趕緊堆著笑湊到郝建國跟前,討好地問道,臉上那副殷勤幾乎要溢出來。

  郝建國雙臂交疊在胸前,淡淡掃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賈東旭。

  說實在的,被郝建國這麼一看,賈東旭心頭莫名緊了一下。

  他窩火極了,以為郝建國這也是要來看他出洋相。

  然而,郝建國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賈東旭愣住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郝建國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言語。

  郝建國不疾不徐地開口,聲音在大院裡顯得格外清晰。」這件事本就不是賈東旭的錯,為何要逼他與秦淮茹分開?倒像從頭到尾全是賈東旭一人的過失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我活到如今,還是頭一回聽說這般荒唐的事——有人竟敢明目張胆地威脅自家丈夫,若不離婚便要讓他顏面盡失,甚至將旁的男人帶到面前。

  這般行徑,若縱容下去,風氣豈不亂了?」

  「倘若傳揚出去,只怕咱們這院子,往後在街坊鄰里眼中就成了天大的笑話。」

  話音落下,院裡一片寂靜。

  莫說賈東旭本人,連四周圍觀的鄰居也紛紛露出訝異之色。

  在眾人印象里,郝建國與賈東旭歷來不和,往日賈東旭沒少明里暗裡給郝建國使絆子,兩人幾乎算得上對頭。

  誰也沒料到,此時郝建國竟會替賈東旭說話。

  若換作自己是郝建國,絕不可能以德報怨——這是多數人心裡的念頭。

  他們深知郝建國並非那般寬厚之人,可眼前的情形卻叫人摸不著頭腦。

  「奇怪……郝建國怎麼反倒幫起賈東旭了?」


  劉光福低聲嘀咕,眉頭擰緊。

  他始終留心著郝建國的態度,畢竟自己一向以郝建國馬首是瞻,若郝建國真站賈東旭那邊,許多事便得重新掂量。

  閻解成同樣一臉困惑,湊近些悄聲道:「依我看,郝建國不該是看熱鬧的那方嗎?賈東旭是好是歹,與他何干?」

  他觀察郝建國已久,總覺得此人行事不會如此簡單。

  許大茂挨過來,壓低嗓子:「裡頭必有蹊蹺。

  郝建國這麼做,保不准藏著後手。

  咱們且靜觀其變,別貿然插嘴,免得觸了霉頭。」

  閻解成點頭稱是。

  眼下情勢未明,確實不宜多言。

  一時間,無人再出聲。

  一道道目光投向郝建國,詫異、猜疑、不解交織在空氣里。

  連易中海與聾老太也互換了個眼神,心中滿是疑慮——他們吃過郝建國不少虧,絕不信他會平白無故施以援手。

  「這小子……必定另有算計。」

  易中海沉沉開口,與許大茂想到了一處。

  他們根本不信郝建國會好心相助。

  唯獨賈東旭怔怔望著郝建國,意外之餘,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他清楚自己如今在院中的處境,若郝建國真願替他說話,無論出於何種目的,對他而言都是有利的。

  眼下這局面,多一人聲援,便多一分轉機。

  郝建國雙臂交疊,眼神平靜地落在秦淮茹身上。」雖然我們拿不出實據證明秦淮茹他們對賈東旭動了殺心,但這件事必須引以為戒。

  倘若賈東旭真有個三長兩短,這幾個人絕對難辭其咎。」

  話音才落,賈東旭立刻像打了強心針似的直起腰杆。」我是差點送命的人,憑什麼要我忍氣吞聲?如今郝建國都站出來主持公道,難道你們還想駁他的面子?」

  他越說越激動,「就像郝建國說的,要是我真死了,各位可得替我 ——肯定是他們幾個暗中下的毒手,這層嫌疑他們洗不脫!」

  有了郝建國撐腰,賈東旭頓時像換了個人,連胸膛都挺高了幾分。

  他掃視著四周,心裡再清楚不過:順著郝建國的意思說下去,至少自己的性命暫時有了保障。

  秦淮茹他們就算真有歹念,眼下也得忌憚幾分,不敢輕舉妄動。

  想到這兒,賈東旭竟覺得胸中憋著的那股氣終於舒了出來。

  他怎麼也沒料到,最終伸手拉自己一把的,竟會是這個一直被他視作對頭的郝建國。

  和郝建國唱反調?院裡沒人願意這麼做。

  畢竟劉海中那樁事還歷歷在目,誰還敢輕易觸郝建國的霉頭。

  只是眾人仍摸不透郝建國真正的態度,一時都沉默著,不知如何接話。

  但此刻已不需他們開口——何雨水第一個沖了出來,指著郝建國怒聲道:「郝建國,你這話簡直荒唐!賈東旭是死是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照你這說法,往後但凡和我們有過節的,是不是都能去害賈東旭,再栽贓到我們頭上?這又該怎麼算!」

  何雨水雖然常犯糊塗,這番質問卻切中了要害。

  她話音剛落,傻柱緊跟著吼了起來:「說得對!許大茂那種小人為了坑我們,保不准第一個就去對賈東旭下手!」

  傻柱此刻只想把事情攪亂——這招他是從易中海那兒學來的。

  以往院裡鬧出矛盾,易中海常用這法子替他解圍。

  可他忘了,如今院裡坐著郝建國,哪會容他輕易把水攪渾?

  郝建國帶著幾分嘲弄看向傻柱,這些人的心思他看得分明。

  只是未等他開口,秦淮茹已緩步走上前。

  「郝建國,我知道我們之間有些舊怨,可你何必用這麼不入流的手段來污衊我們?」

  秦淮茹聲音溫溫軟軟,話里的意思卻鋒利。

  郝建國聽罷,只從鼻腔里漏出一聲輕笑。

  在他眼裡,秦淮茹這番話無異於惡人先告狀,可謂厚顏至極。

  她輕描淡寫便將所有指控歸結為私人恩怨,若順著她的意思,往後郝建國再替賈東旭說任何話,都成了挾私報復。


  郝建國深深看了秦淮茹一眼。

  這女人果然是個修煉成精的,手段高明,也難怪傻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即便之前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百般阻撓,傻柱還是心甘情願陷了進去——不是沒有緣由的。

  「簡直是一派胡言!誰不知道郝建國和我交情深厚,他犯得著為了幫我而故意針對你嗎?秦淮茹,你捫心自問,你們幹的那些事連旁人都覺得看不下去,你們還有半點人該有的樣子嗎?」

  賈東旭立刻厲聲反駁,他心知肚明秦淮茹在打什麼算盤。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站在自己這邊,他絕不能讓她如願。

  他瞪向秦淮茹的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能卑劣到如此地步。

  從前的自己真是瞎了眼,竟沒看穿這女人包藏的禍心,還將她娶進了門。

  聽到賈東旭的話,秦淮茹卻只回以一聲輕蔑的嗤笑,狠狠剜了他一眼。

  「郝建國,你少在這兒胡謅!說什麼賈東旭的死和我們有關?你自己睜眼瞧瞧,就他現在這副風吹就倒的模樣,還能撐幾天?照我看,他能不能熬過這個把月都成問題。

  既然如此,我們何必多此一舉親手害他?我大可以安安穩穩等他咽氣,再風風光光改嫁,這樣不好嗎?有什麼理由非要冒險動手?」

  秦淮茹連珠炮似的說出一大串話,周圍不少人雖對她頗為不屑,卻也不由自主微微點頭。

  大家有目共睹,賈東旭的身體確實一天不如一天,正如秦淮茹所言,他已然命不久矣,她的確沒有必須此刻下手的理由。

  當然,旁人不知內情,郝建國卻清清楚楚。

  秦淮茹不過是等不及了,才想提早送賈東旭上路。

  可這話就算說出來,在場也未必有人肯信。

  正因如此,秦淮茹此刻才敢如此囂張。

  賈東旭聽她竟當眾咒自己早死,整張臉瞬間陰沉如鐵,嘴裡止不住地低聲咒罵。

  可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秦淮茹對他的謾罵毫不在意,反倒像看戲般瞧著他,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個跳樑小丑。

  賈東旭心頭憤恨翻湧,卻悲哀地意識到——連他自己也感到時日無多。

  然而秦淮茹這番話,反而激得他咬緊牙關,暗自發誓:無論如何都要撐下去,絕不讓這毒婦稱心!

  「就是!這事兒太不公平了,憑什麼要我們擔責?」

  秦淮茹話音剛落,何雨水立刻尖聲附和起來,朝著郝建國揚起了下巴,滿臉得意。

  在她看來,郝建國此刻的沉默,分明是被他們駁得無話可說——按他往常的脾氣,怎會忍氣吞聲?這麼一想,何雨水心中簡直樂開了花。

  可她這份得意還沒持續片刻,就突生變故。

  誰也沒留意到,棒梗不知何時摸來了一根木棍,聽見何雨水的話,他二話不說掄起棍子就朝她臉上砸去。

  眾人注意力都在何雨水身上,哪防得住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何雨水自己也沒反應過來,臉頰便結實挨了一記重擊,登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

  棒梗雙目赤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話來:「你敢咒我爹?他要有三長兩短,等你夜裡睡死了,我拿刀捅穿你!」

  這話像淬了冰的針,扎得何雨水心頭一縮。

  她原想發作,可撞上棒梗那雙眼睛時,後背竟竄起一股寒意——那眼神里透出的狠勁,讓她毫不懷疑這小子真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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