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章
要是現在再讓她去干體力活，那簡直等於要了她的命。
「我……我……」
她急著想辯解，可話還沒說完整，秦淮茹卻發出一聲冷冷的嗤笑，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笑話。
「賈張氏，你就別白費力氣了。
我知道你想說證據——巧了，我還真有。」
賈張氏一聽，整張臉都青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秦淮茹手裡竟然還留著把柄。
這對她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而秦淮茹居然真的把證據拿了出來。
原來賈張氏為了事情穩妥，之前特意去買了些藥，那藥鋪老闆能作證。
果然沒多久老闆就被找來了，從他描述的情況看，賈張氏根本不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是 無奈——一切都顯得早有預謀。
（（核心要素：賈張氏購藥事發，秦淮茹指認；何雨水突然出面幫腔；傻柱等人共同指控賈張氏以往惡行；眾人態度轉變。
）
藥鋪掌柜的話像一根冷 進賈張氏的脊樑。
她僵在原地，臉上的蠻橫氣焰霎時褪得乾淨，只剩下一片死灰。
她怎麼也沒料到，秦淮茹竟能摸清那藥是從誰手裡買來的。
秦淮茹的哭聲適時響起，她垂著頭，肩頭輕顫，淚珠子斷線似的往下墜，模樣淒楚得叫人心頭髮緊。
可四周的目光早已涼透——先前那場鬧劇耗盡了所有人的信任，任她此刻如何哀泣，幾位公安同志的面容仍靜如深潭。
何雨水便是這時從人堆里悄步挪出來的。
其實她早想開口，可先前自顧不暇，又被聾老太太和壹大爺暗暗攥住手腕，只得咬牙忍著。
眼下她尋了個空隙掙出來，卻惹得聾老太太眼角一抽，枯皺的麵皮隱隱發顫。
老太太心裡暗罵這丫頭糊塗——分明已快摘清干係，何苦又往渾水裡跳？萬一哪句失言牽出自己當初冷眼旁觀、甚至暗自盼著郝建國遭殃的心思，那便真要引火燒身了。
好在何雨水此刻尚存兩分清醒。
她與秦淮茹交換一道短促的眼神，二人竟生出幾分無聲的默契。
何雨水也垂下眼帘，嗓音里浸滿委屈，將一應過錯全推向賈張氏，口口聲聲說自己是 無奈，不得已才幫著行事。
「公安同志，我能作證！」
被反擰著胳膊的傻柱忽然掙著脖子嚷起來。
他像是急於剖白，連珠炮似的數落起賈張氏往日如何欺壓秦淮茹，如何撒潑耍橫、逼人順從。
一樁樁舊事從他嘴裡倒出來，賈張氏的臉色由灰轉青，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閉過氣去。
她原打算事情敗露便全推給秦淮茹，自己縮身躲個乾淨。
豈料轉眼間，矛頭竟齊刷刷對準了她。
院裡看熱鬧的鄰居們也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的低語彙成一片嗡嗡的細浪，將她裹在 。
最扎心的還是傻柱。
賈張氏死死瞪著他，眼眶酸熱——她待傻柱那般掏心掏肺，可他呢？竟為了護著秦淮茹，當眾將她剝得體無完膚。
「我……」
賈張氏還想爭辯，卻被警察厲聲打斷。
眼下證據確鑿，儘管她並非真正的人販子，只是出於嫉妒想偷走郝建國的孩子，而且並未得手，可罪行已經成立。
無論她如何哭鬧抵賴，最終還是被押上了 。
令賈張氏崩潰的是，一番詢問後，秦淮茹竟被允許留在家中。
她幾乎要發狂了。
「憑什麼她能留下？這……這不公平！」
賈張氏尖利的叫喊刺破空氣，瞪向秦淮茹的目光里燒著怒火。
若不是被警察牢牢按住，她恐怕已撲過去撕扯。
一名警官用力拽住她的胳膊，臉色沉冷：
「你還想著讓我們把她也帶走？也不看看，賈東旭和三個孩子誰管？要是秦淮茹也進去了，這一家老小你指望誰？」
這話像一盆冷水，驟然澆滅了賈張氏的氣焰。
賈東旭如今癱在床上自顧不暇，哪能照料孩子？她心裡雖疑，怕自己走後秦淮茹不盡心，可轉念一想，以賈東旭的脾氣，若秦淮茹有半點怠慢，定會罵得她抬不起頭。
賈張氏只得咽下滿腹怨憤，被推搡著離開了院子。
「這老瘟神早該進去了！」
許大茂瞧著 遠去，拍著手樂不可支。
閻解成和劉光福也咧著嘴笑，覺得這回總算辦了件漂亮事，尤其在劉光福看來，自己立了功，往後和郝建國的關係便能更進一步。
閻埠貴和劉海中背著手站在一旁，神色肅穆。
「賈張氏現在是無法無天了，這種事兒都敢下手。」
劉海中皺緊眉頭，壓低聲音，「老閻，我看咱們得琢磨琢磨，賈家這種人，還配留在咱院裡嗎？」
他嘴上義正詞嚴，心裡卻暗自得意。
盤算著這回出了力，先前和郝建國那點芥蒂總能抹平了，再殷勤些，關係或許比從前更牢。
雖說那一年工資掏得他肉痛，可若能攀上郝建國，這錢也算花在刀刃上。
閻埠貴眼珠一轉，立刻領會了劉海中的心思。
這提議既能討好郝建國，自己又何樂不為？他當即點頭附和：「是該好好議議。」
不遠處，賈東旭聽見這番對話，臉色霎時青白。
他像條困獸般嘶吼起來，若不是雙腿動彈不得，只怕早已衝上去拼命。
可整個院子無人理會他的叫罵，那嘶啞的吼聲飄在風裡，只落得個荒唐可笑的下場。
日子總還得過。
縱然閻埠貴和劉海中盤算著將賈家逐出大院，可這事終究得街道辦點頭才行。
即便閻埠貴與劉海中在街道辦公室費盡口舌，最終仍未獲得批准。
賈家眼下的處境確實艱難，若真強行驅逐，無異於將賈東旭幾人推向絕路。
出於基本的人道關懷，街道方面沒有同意兩人的提議。
閻埠貴與劉海中雖覺尷尬，卻並未太過掛懷。
在他們看來，這些日子所做的事情，郝建國應當都看在眼中——只要對方知曉他們的心意，便已足夠。
倒是秦淮茹這些天過得頗為自在。
雖說走出賈家房門，總難免遭遇院裡人的指指點點，仿佛她是什麼見不得光的 ，但秦淮茹早已習慣。
旁人的眼光與議論，於她而言已無關痛癢。
能繼續留在這座院子裡，才是她最在意的事。
至於其他，隨他們去說吧。
尤其現在賈張氏被帶走，賈家幾乎成了她一人掌管的天地。
賈東旭雖常擺臉色，可終究癱瘓在床、行動不便，諸多瑣事還得倚仗秦淮茹幫手。
若真將她得罪透了，賈東旭的日子也難熬。
因此，賈東旭大多時候只得低頭，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與她衝突。
從前有賈張氏壓著，秦淮茹自然不敢妄動；如今少了這層束縛，她儼然成了家中的主宰。
只是賈東旭愈發氣悶：自己步步退讓，秦淮茹卻愈發得寸進尺。
往日吃飯，總是賈張氏與賈東旭吃肉，秦淮茹至多喝些湯水，有時連湯都沒有，只能啃點粗糧。
如今卻顛倒過來——在賈東旭看來，秦淮茹端給他的簡直像豬食。
甚而到最後，秦淮茹坐在桌邊用飯，他卻只能挪到一旁去吃。
偶有些沾油水的菜食，也根本輪不到他動筷。
為這些，賈東旭吵過好幾回。
可每每爭執起來，秦淮茹便擺出破罐破摔的架勢：
「大不了我走！賈東旭，你可想清楚——我若走了，你就等著在這兒餓死吧。
這院裡還有誰會多看你一眼？絕無可能！」
話音入耳，賈東旭臉色驟然青白交加。
他張了張嘴，憤恨幾乎沖喉而出，卻終究強咽了回去。
秦淮茹說的確是實情。
以他如今這般模樣，真鬧到那一步，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賈東旭憋得滿面通紅，死死瞪向秦淮茹，卻再說不出一個字。
秦淮茹迎著他的目光，非但不惱，反露出勝者般的姿態，狠狠回瞪了一眼。
能逼得賈東旭這般憋屈，於她便是贏了。
從前受的苦楚，如今總要一寸寸討回來。
她得意地瞥了賈東旭最後一眼，轉身便要出門。
說來賈東旭固然恨極了她，她又何嘗不厭憎賈東旭？
在秦淮茹心裡，這人實是禍根——若非當年被他誘騙，自己怎會糊塗到與郝建國斷了婚約？
反過來看，若是當初她沒有和郝建國解除婚約，那麼如今於莉所擁有的一切，本該屬於她。
秦淮茹的心早已扭曲得不成樣子，她從未反思過自身有何過錯，只是固執地將所有不幸歸咎於旁人。
尤其眼下賈東旭半身癱瘓，連做男人的根本都已失去，對秦淮茹而言，這更成了一副甩不脫的重擔。
想起前些日子賈張氏竟逼她為賈東旭吸出傷口的膿血，秦淮茹心頭那把火便燒得愈烈。
「砰！」
她終於摔門而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屋子。
如今的秦淮茹早已無所顧忌，沒了賈張氏的壓制，她仿佛掙脫牢籠的鳥，肆意撲騰。
這一刻，她徑直去找了何雨水與傻柱兄妹。
秦淮茹將來意清清楚楚說給了兩人聽，何雨水聽完卻驚得幾乎瞪圓了眼。
「秦姐，你說什麼？你……竟想要賈東旭的命？」
若是從前，何雨水或許還能理解——賈東旭一死，秦淮茹成了寡婦，往後改嫁也就順理成章。
可如今秦淮茹早已和賈東旭離了婚，後來改嫁的金老頭也死了，從名義上說，她早就是自由身，一個小寡婦罷了。
既然如此，賈東旭是生是死，對秦淮茹又有什麼妨礙？至少何雨水心裡是這樣想的。
秦淮茹眼中積滿怨毒，那眼神讓何雨水看得心頭一顫。
她自然明白何雨水為何驚訝，也不遮掩，直截了當地解釋道：
「雨水，有些事你不知道。
賈張氏叫我回來，不光讓我去偷孩子，為表忠心，她還逼我和賈東旭復了婚。」
何雨水一聽，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秦淮茹竟然又和賈東旭綁在了一起。
這事做得隱秘，恐怕全院上下也只有她此刻才知情。
轉念一想，何雨水倒也明白賈張氏的算計——只要秦淮茹還是賈家的媳婦，兩家便是一條船上的人，許多事秦淮茹便不敢妄動。
只可惜賈張氏千算萬算，沒算到偷孩子一事會落得如此下場，自己進了牢房不說，竟讓秦淮茹生出了殺心。
若賈張氏早知如此，恐怕腸子都要悔青——這哪是找回來一個幫手，分明是引了一頭狼進門。
「所以我現在必須讓他死，他死了，我才能真正自由！」
秦淮茹咬著牙說道。
在她看來，賈張氏因偷孩子入獄，沒幾年根本出不來，這正是擺脫賈家最好的時機。
儘管賈東旭那身子骨也撐不了多久，可秦淮茹一天都不想再耗下去了。
「秦姐，你來找我和我哥，是想要我們幫你……動手？」
何雨水問得乾脆。
秦淮茹立刻點頭，在何雨水面前，她無需掩飾。
若是從前，何雨水恐怕想都不想就會答應。
過去的她在秦淮茹面前總是顯得沒頭腦，不管對方提什麼要求，她都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可經歷了這麼多 ，何雨水心裡那碗水也漸漸端平了，再不會輕易被人牽著鼻子走。
「我……我……」
她急著想辯解，可話還沒說完整，秦淮茹卻發出一聲冷冷的嗤笑，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笑話。
「賈張氏，你就別白費力氣了。
我知道你想說證據——巧了，我還真有。」
賈張氏一聽，整張臉都青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秦淮茹手裡竟然還留著把柄。
這對她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而秦淮茹居然真的把證據拿了出來。
原來賈張氏為了事情穩妥，之前特意去買了些藥，那藥鋪老闆能作證。
果然沒多久老闆就被找來了，從他描述的情況看，賈張氏根本不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是 無奈——一切都顯得早有預謀。
（（核心要素：賈張氏購藥事發，秦淮茹指認；何雨水突然出面幫腔；傻柱等人共同指控賈張氏以往惡行；眾人態度轉變。
）
藥鋪掌柜的話像一根冷 進賈張氏的脊樑。
她僵在原地，臉上的蠻橫氣焰霎時褪得乾淨，只剩下一片死灰。
她怎麼也沒料到，秦淮茹竟能摸清那藥是從誰手裡買來的。
秦淮茹的哭聲適時響起，她垂著頭，肩頭輕顫，淚珠子斷線似的往下墜，模樣淒楚得叫人心頭髮緊。
可四周的目光早已涼透——先前那場鬧劇耗盡了所有人的信任，任她此刻如何哀泣，幾位公安同志的面容仍靜如深潭。
何雨水便是這時從人堆里悄步挪出來的。
其實她早想開口，可先前自顧不暇，又被聾老太太和壹大爺暗暗攥住手腕，只得咬牙忍著。
眼下她尋了個空隙掙出來，卻惹得聾老太太眼角一抽，枯皺的麵皮隱隱發顫。
老太太心裡暗罵這丫頭糊塗——分明已快摘清干係，何苦又往渾水裡跳？萬一哪句失言牽出自己當初冷眼旁觀、甚至暗自盼著郝建國遭殃的心思，那便真要引火燒身了。
好在何雨水此刻尚存兩分清醒。
她與秦淮茹交換一道短促的眼神，二人竟生出幾分無聲的默契。
何雨水也垂下眼帘，嗓音里浸滿委屈，將一應過錯全推向賈張氏，口口聲聲說自己是 無奈，不得已才幫著行事。
「公安同志，我能作證！」
被反擰著胳膊的傻柱忽然掙著脖子嚷起來。
他像是急於剖白，連珠炮似的數落起賈張氏往日如何欺壓秦淮茹，如何撒潑耍橫、逼人順從。
一樁樁舊事從他嘴裡倒出來，賈張氏的臉色由灰轉青，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閉過氣去。
她原打算事情敗露便全推給秦淮茹，自己縮身躲個乾淨。
豈料轉眼間，矛頭竟齊刷刷對準了她。
院裡看熱鬧的鄰居們也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的低語彙成一片嗡嗡的細浪，將她裹在 。
最扎心的還是傻柱。
賈張氏死死瞪著他，眼眶酸熱——她待傻柱那般掏心掏肺，可他呢？竟為了護著秦淮茹，當眾將她剝得體無完膚。
「我……」
賈張氏還想爭辯，卻被警察厲聲打斷。
眼下證據確鑿，儘管她並非真正的人販子，只是出於嫉妒想偷走郝建國的孩子，而且並未得手，可罪行已經成立。
無論她如何哭鬧抵賴，最終還是被押上了 。
令賈張氏崩潰的是，一番詢問後，秦淮茹竟被允許留在家中。
她幾乎要發狂了。
「憑什麼她能留下？這……這不公平！」
賈張氏尖利的叫喊刺破空氣，瞪向秦淮茹的目光里燒著怒火。
若不是被警察牢牢按住，她恐怕已撲過去撕扯。
一名警官用力拽住她的胳膊，臉色沉冷：
「你還想著讓我們把她也帶走？也不看看，賈東旭和三個孩子誰管？要是秦淮茹也進去了，這一家老小你指望誰？」
這話像一盆冷水，驟然澆滅了賈張氏的氣焰。
賈東旭如今癱在床上自顧不暇，哪能照料孩子？她心裡雖疑，怕自己走後秦淮茹不盡心，可轉念一想，以賈東旭的脾氣，若秦淮茹有半點怠慢，定會罵得她抬不起頭。
賈張氏只得咽下滿腹怨憤，被推搡著離開了院子。
「這老瘟神早該進去了！」
許大茂瞧著 遠去，拍著手樂不可支。
閻解成和劉光福也咧著嘴笑，覺得這回總算辦了件漂亮事，尤其在劉光福看來，自己立了功，往後和郝建國的關係便能更進一步。
閻埠貴和劉海中背著手站在一旁，神色肅穆。
「賈張氏現在是無法無天了，這種事兒都敢下手。」
劉海中皺緊眉頭，壓低聲音，「老閻，我看咱們得琢磨琢磨，賈家這種人，還配留在咱院裡嗎？」
他嘴上義正詞嚴，心裡卻暗自得意。
盤算著這回出了力，先前和郝建國那點芥蒂總能抹平了，再殷勤些，關係或許比從前更牢。
雖說那一年工資掏得他肉痛，可若能攀上郝建國，這錢也算花在刀刃上。
閻埠貴眼珠一轉，立刻領會了劉海中的心思。
這提議既能討好郝建國，自己又何樂不為？他當即點頭附和：「是該好好議議。」
不遠處，賈東旭聽見這番對話，臉色霎時青白。
他像條困獸般嘶吼起來，若不是雙腿動彈不得，只怕早已衝上去拼命。
可整個院子無人理會他的叫罵，那嘶啞的吼聲飄在風裡，只落得個荒唐可笑的下場。
日子總還得過。
縱然閻埠貴和劉海中盤算著將賈家逐出大院，可這事終究得街道辦點頭才行。
即便閻埠貴與劉海中在街道辦公室費盡口舌，最終仍未獲得批准。
賈家眼下的處境確實艱難，若真強行驅逐，無異於將賈東旭幾人推向絕路。
出於基本的人道關懷，街道方面沒有同意兩人的提議。
閻埠貴與劉海中雖覺尷尬，卻並未太過掛懷。
在他們看來，這些日子所做的事情，郝建國應當都看在眼中——只要對方知曉他們的心意，便已足夠。
倒是秦淮茹這些天過得頗為自在。
雖說走出賈家房門，總難免遭遇院裡人的指指點點，仿佛她是什麼見不得光的 ，但秦淮茹早已習慣。
旁人的眼光與議論，於她而言已無關痛癢。
能繼續留在這座院子裡，才是她最在意的事。
至於其他，隨他們去說吧。
尤其現在賈張氏被帶走，賈家幾乎成了她一人掌管的天地。
賈東旭雖常擺臉色，可終究癱瘓在床、行動不便，諸多瑣事還得倚仗秦淮茹幫手。
若真將她得罪透了，賈東旭的日子也難熬。
因此，賈東旭大多時候只得低頭，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與她衝突。
從前有賈張氏壓著，秦淮茹自然不敢妄動；如今少了這層束縛，她儼然成了家中的主宰。
只是賈東旭愈發氣悶：自己步步退讓，秦淮茹卻愈發得寸進尺。
往日吃飯，總是賈張氏與賈東旭吃肉，秦淮茹至多喝些湯水，有時連湯都沒有，只能啃點粗糧。
如今卻顛倒過來——在賈東旭看來，秦淮茹端給他的簡直像豬食。
甚而到最後，秦淮茹坐在桌邊用飯，他卻只能挪到一旁去吃。
偶有些沾油水的菜食，也根本輪不到他動筷。
為這些，賈東旭吵過好幾回。
可每每爭執起來，秦淮茹便擺出破罐破摔的架勢：
「大不了我走！賈東旭，你可想清楚——我若走了，你就等著在這兒餓死吧。
這院裡還有誰會多看你一眼？絕無可能！」
話音入耳，賈東旭臉色驟然青白交加。
他張了張嘴，憤恨幾乎沖喉而出，卻終究強咽了回去。
秦淮茹說的確是實情。
以他如今這般模樣，真鬧到那一步，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賈東旭憋得滿面通紅，死死瞪向秦淮茹，卻再說不出一個字。
秦淮茹迎著他的目光，非但不惱，反露出勝者般的姿態，狠狠回瞪了一眼。
能逼得賈東旭這般憋屈，於她便是贏了。
從前受的苦楚，如今總要一寸寸討回來。
她得意地瞥了賈東旭最後一眼，轉身便要出門。
說來賈東旭固然恨極了她，她又何嘗不厭憎賈東旭？
在秦淮茹心裡，這人實是禍根——若非當年被他誘騙，自己怎會糊塗到與郝建國斷了婚約？
反過來看，若是當初她沒有和郝建國解除婚約，那麼如今於莉所擁有的一切，本該屬於她。
秦淮茹的心早已扭曲得不成樣子，她從未反思過自身有何過錯，只是固執地將所有不幸歸咎於旁人。
尤其眼下賈東旭半身癱瘓，連做男人的根本都已失去，對秦淮茹而言，這更成了一副甩不脫的重擔。
想起前些日子賈張氏竟逼她為賈東旭吸出傷口的膿血，秦淮茹心頭那把火便燒得愈烈。
「砰！」
她終於摔門而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屋子。
如今的秦淮茹早已無所顧忌，沒了賈張氏的壓制，她仿佛掙脫牢籠的鳥，肆意撲騰。
這一刻，她徑直去找了何雨水與傻柱兄妹。
秦淮茹將來意清清楚楚說給了兩人聽，何雨水聽完卻驚得幾乎瞪圓了眼。
「秦姐，你說什麼？你……竟想要賈東旭的命？」
若是從前，何雨水或許還能理解——賈東旭一死，秦淮茹成了寡婦，往後改嫁也就順理成章。
可如今秦淮茹早已和賈東旭離了婚，後來改嫁的金老頭也死了，從名義上說，她早就是自由身，一個小寡婦罷了。
既然如此，賈東旭是生是死，對秦淮茹又有什麼妨礙？至少何雨水心裡是這樣想的。
秦淮茹眼中積滿怨毒，那眼神讓何雨水看得心頭一顫。
她自然明白何雨水為何驚訝，也不遮掩，直截了當地解釋道：
「雨水，有些事你不知道。
賈張氏叫我回來，不光讓我去偷孩子，為表忠心，她還逼我和賈東旭復了婚。」
何雨水一聽，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秦淮茹竟然又和賈東旭綁在了一起。
這事做得隱秘，恐怕全院上下也只有她此刻才知情。
轉念一想，何雨水倒也明白賈張氏的算計——只要秦淮茹還是賈家的媳婦，兩家便是一條船上的人，許多事秦淮茹便不敢妄動。
只可惜賈張氏千算萬算，沒算到偷孩子一事會落得如此下場，自己進了牢房不說，竟讓秦淮茹生出了殺心。
若賈張氏早知如此，恐怕腸子都要悔青——這哪是找回來一個幫手，分明是引了一頭狼進門。
「所以我現在必須讓他死，他死了，我才能真正自由！」
秦淮茹咬著牙說道。
在她看來，賈張氏因偷孩子入獄，沒幾年根本出不來，這正是擺脫賈家最好的時機。
儘管賈東旭那身子骨也撐不了多久，可秦淮茹一天都不想再耗下去了。
「秦姐，你來找我和我哥，是想要我們幫你……動手？」
何雨水問得乾脆。
秦淮茹立刻點頭，在何雨水面前，她無需掩飾。
若是從前，何雨水恐怕想都不想就會答應。
過去的她在秦淮茹面前總是顯得沒頭腦，不管對方提什麼要求，她都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可經歷了這麼多 ，何雨水心裡那碗水也漸漸端平了，再不會輕易被人牽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