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章
郝建國目光掃過易中海，如同審視一個荒唐的笑話。」易中海，我倒差點忘了，你從前處理院裡事務也是這副做派？若真如此，這四合院裡怕早堆了不少冤假錯案——你簡直是蛀空院子的禍根。」
被當面如此斥責，易中海臉色驟青，氣息粗重起來：「郝建國，你……放肆！」
郝建國卻未停頓，聲調平穩卻字字清晰：「放肆的是你。
事情發生至今，你可曾問過我半句？僅憑賈張氏一面之詞便咬定是我所為——這不是兒戲是什麼？警察辦案尚需證據，難道你覺得自己的權柄比執法機關還大？要不要現在就去派出所，請民警同志評評理？」
話音落下，易中海後背陡然沁出冷汗。
他自然清楚自己是在胡攪蠻纏，若真鬧到公家面前，只怕少不了一頓嚴肅批評。
「院、院裡的事……何必勞煩警察？」
易中海語氣軟了幾分，「咱們自己解決就行。」
郝建國嘴角浮起冷笑：「我也希望不必。
可惜，你這套大院規矩早已腐朽，根本主持不了公道。
既然你們無法為民伸張，那我只能找能主持公道的地方。」
接連幾句直刺要害，易中海面上紅白交錯，一時語塞。
「還是那句話，想指認我，就拿證據。
空口白牙誣陷，與街頭潑皮何異？賈張氏剛開口，你就急不可耐跳出來定罪——」
郝建國目光陡然銳利，「我倒覺得，你這般積極，莫不是心裡有鬼？」
一旁許大茂早就等著機會相助，見狀立刻挺身而出：「說得對！證據呢？沒證據在這兒嚷什麼？易中海，你還當這是從前你一手遮天的時候？」
他毫不留情，語速快得像連珠箭：「再說了，前陣子你們跟賈家不是還鬧得難看？怎麼忽然熱心幫他們說起話來？我看這裡頭就有問題！」
閻解成也不甘落後，緊接著開口：「大茂說得在理。
易中海，你們這齣賊喊捉賊，演得也太明顯了些。
要不是心虛，何必急成這樣？」
易中海那派人馬一時僵住。
本想藉機挫郝建國銳氣，沒料到自己反成了眾矢之的。
「怎麼不說話了？」
許大茂乘勢緊逼，「被我們說中要害，沒法辯了吧？」
易中海到底是老練之人，眼看情勢不利，當即話鋒一轉，將矛頭重新引向賈張氏：
「賈張氏，大家都等著你說明白——你剛才口口聲聲說是郝建國害的，那就仔細講講，他怎麼動的手，又為了什麼？」
他聲音放緩，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力道：「別怕，現在這麼多街坊在場，誰也不敢把你怎樣。」
姜終究是老的辣——許大茂想扳倒易中海，火候還欠了幾分。
易中海輕描淡寫的一句言語，便將話鋒悄然轉至他處，將所有是非又推回賈張氏肩上。
郝建國冷眼旁觀，心底不由得暗嘆此人手段高明。
果真是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三言兩語間，便將燙手山芋擲了出去。
此刻，圍觀眾人中也響起陣陣附和之聲，顯然易中海轉移視線的策略已然見效。
「賈張氏，你倒是說說，郝建國如何動的手？又因何故動手？總得有個緣由。」
閻解成率先發問。
劉光福見狀，亦想藉此機會修補與郝建國的關係，連忙跟著閻解成一道向賈張氏追問。
「眼下這麼多人瞧著，你還有什麼不敢明言的？莫非是你自己心裡有鬼？」
兩人這一唱一和，引得四周鄰里紛紛催促，皆要賈張氏將事情始末交代清楚。
郝建國雙臂交疊於胸前，饒有興致地瞧著眼前這場鬧劇。
而賈張氏的臉色，早已在眾人的逼問下變得慘白如紙。
緣由？她如何敢說？若將實情全盤托出，怕是免不了一場牢獄之災。
「呀——」
正當賈張氏左右為難之際，一聲驚呼忽然響起。
原本昏迷不醒的秦淮茹，此時悠悠轉醒。
她與賈張氏如出一轍，睜眼瞬間仍帶著驚懼之色，下意識地四下張望。
何雨水自覺機敏，連忙上前關切詢問。
「秦姐，莫怕，眼下已無事了。
方才賈張氏說你們這般模樣皆是郝建國所致，可她似乎畏懼郝建國，不敢細說緣由。
秦姐，不如由你來講？」
「你放心，大伙兒都會為你做主的。」
言罷，何雨水還狠狠瞪了郝建國一眼，那目光里滿是「你等著瞧」
的意味。
若非知曉先前之事並無何雨水參與，單看她此刻這般作態，郝建國幾乎要以為她也是同謀之一。
郝建國深深看了何雨水一眼，往日倒是小覷了她，沒料到這看似糊塗之人，也有幾分心思。
她方才那番話，表面是勸秦淮茹寬心，實則暗通消息。
何雨水顯然瞧出賈張氏吞吞吐吐必有隱情，這才變著法子替兩人串供。
且她句句言語，皆已先入為主地將郝建國定為「罪魁禍首」。
郝建國微微眯起雙眼，看向何雨水的目光里掠過一絲寒意。
何雨水觸到這視線，不禁打了個冷顫，心頭陡然升起一股懼意——她沒料到自己的小伎倆竟被郝建國一眼看穿。
不過見郝建國未有進一步動作，何雨水又暗自鬆了口氣。
在她想來，只要秦淮茹足夠聰慧，將一切過錯推給郝建國，這回郝建國定然難以脫身。
以秦淮茹的本事，這等嫁禍之事簡直易如反掌。
然而，令何雨水愕然的是，她等了半晌，秦淮茹卻毫無開口之意，只是怔怔地望著她，半晌不知如何言語。
「秦姐，你……你瞧著我做什麼？倒是說話呀？」
何雨水忍不住再次催促。
可此時的秦淮茹僅是尷尬地扯了扯嘴角，終究不知該如何應答。
「橫豎便是他害了我們……我、我怎知是為何？許是……許是他看我們不順眼罷。」
賈張氏這回是真急了眼，一時口不擇言竟蹦出這麼一句。
任誰都聽得出來，她那話里透著一股子虛勁兒。
秦淮茹也跟著豁出去了，婆媳倆一唱一和，嘴裡翻來覆去只念叨郝建國害了她們。
可若真要問怎麼害的、為何要害，兩人卻又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簡直胡扯！」
突然一聲怒喝炸開。
眾人一愣，還當是於莉——她平日裡護短那股勁頭，院裡誰沒見識過？連聾老太太都曾在她跟前吃過虧。
誰知定睛一看，從郝建國身後走出來的，竟是於莉的妹妹於海棠。
大伙兒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這一回開口罵人的會是這姑娘。
於海棠在四合院住了一段日子，留給街坊的印象向來是溫順單純，模樣又生得甜，瞧著像朵不經風雨的花。
誰料她竟也有這般潑辣的一面。
「空口白牙就敢誣陷人？昨晚我姐夫壓根沒出過門，屋裡的門栓都沒動過，你們說是他害人——證據呢？」
「一問證據就裝聾作啞，轉過頭卻死咬著人不放。
早聽說這院裡有些人臉皮厚得厲害，今天算是見識了。」
她語氣里夾著冷刺，連一向撒潑慣了的賈張氏都被噎得滿臉通紅。
賈張氏不是不想狡辯，可一想到昨夜的情形，心頭便一陣發慌，話堵在喉嚨里硬是擠不出來。
許大茂在人群里暗暗咂嘴：「不愧是姐妹，罵起人來一個賽一個厲害。」
他原本瞧於海棠年輕單純，還動過幾分歪心思，如今倒是慶幸自己沒真湊上去——這哪兒是朵嬌花，分明是株扎手的刺玫。
一旁的閻解成卻不以為然，低聲嘀咕：「你懂什麼？這般厲害的性子，那是護著自家人。
若能娶回家，才是福氣。」
許大茂聽得發笑：「就你？要工作沒工作，要本事沒本事，人家圖你什麼？勸你別做夢了。」
閻解成被他說得耳根發熱，想反駁卻無從說起，那股剛冒頭的念想頓時蔫了下去。
就連郝建國也微微側目，多看了於海棠兩眼。
這小姑娘平素輕聲細語的，沒想到較起真來，竟有這般氣勢。
郝建國目光里的讚許讓於海棠心裡最後一絲顧慮煙消雲散。
她挺直腰板，在郝建國無聲的鼓舞下，再度看向對面那群人，聲音清亮地開了口：「剛才不是挺能言善辯的嗎？這會兒怎麼都沒聲了？」
賈張氏被這話噎得胸口發悶，一股邪火直往腦門沖，差點就要不管不顧地鬧起來。
可眼角餘光瞥見郝建國平靜的視線，那股撒潑的勁頭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癟了下去。
她再不敢忘之前那些蟲子的可怖滋味，心裡發憷，到底縮了回去。
「拿不出真憑實據，就管好自己的嘴。」
於海棠抱起雙臂，話語又快又脆，「再這麼空口白牙地污衊人，我們就找公安同志評理去，看到時候是誰吃不了兜著走。」
一旁的聾老太太看著這情景，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一個於莉已經夠她煩心，現在又添了個牙尖嘴利的於海棠，這姐妹倆要是長久待在一個院兒里，恐怕往後都沒她安生說話的地兒了。
她暗自慶幸，好在聽說於海棠只是暫住，若真要長留，她非得琢磨個法子不可。
易中海緊鎖眉頭，始終沉默著。
他心裡倒是有些後怕，幸好剛才及時收了聲沒再摻和，否則此刻被個小輩當眾指摘，這張老臉可真沒地方擱。
劉海中心裡更是懊悔不迭，偷偷嘀咕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眼看郝建國身邊有人這般維護，連爭執都有人搶在前頭，這架勢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於海棠轉向郝建國時，眼裡不自覺流露出敬佩的光。」賈張氏，你可聽清楚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我姐夫是軋鋼廠最年輕的車間主任，前途光明得很，豈是你們能隨便編排的？真把事情鬧大，廠里領導過問起來，你們想想後果。」
她語氣裡帶著點與有榮焉的驕傲。
郝建國的能耐，讓她也覺得臉上有光。
這番話砸下來，賈張氏和幾個向來與郝建國不對付的人，臉色都青白交加起來。
他們聽明白了，於海棠這是在點明郝建國如今的身份。
這年頭，許多事都歸廠里管，真要得罪了廠里的幹部，往後日子怕是不好過。
四周圍觀的住戶里，不少人也暗暗吸了口氣。
郝建國這「官」
身份是實實在在的，更別說還是國營大廠里的領導，分量自然不同。
一些心思活絡的已經開始盤算，往後該如何與郝家相處了。
許大茂縮在人群後頭，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飛快。
他自認是院裡最識時務的，連壹大爺貳大爺都在郝建國那兒碰了釘子，他這點斤兩更不夠看。
盤算來盤算去，只覺得往後哪怕伏低做小，也得跟郝建國這邊扯上點好關係。
「你胡說！」
何雨水終於憋不住，尖著嗓子沖於海棠嚷了一句。
她不敢直接去觸郝建國的霉頭，但對於海棠，她自認還是能嗆上幾聲的。
於海棠冷冷地掃了何雨水一眼：「郝同志都沒開口，輪得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賈家人才是苦主，我們本該幫她們討個說法。
你倒好，張口閉口提郝同志——怎麼，想拿他的身份壓人？」
被當面如此斥責，易中海臉色驟青，氣息粗重起來：「郝建國，你……放肆！」
郝建國卻未停頓，聲調平穩卻字字清晰：「放肆的是你。
事情發生至今，你可曾問過我半句？僅憑賈張氏一面之詞便咬定是我所為——這不是兒戲是什麼？警察辦案尚需證據，難道你覺得自己的權柄比執法機關還大？要不要現在就去派出所，請民警同志評評理？」
話音落下，易中海後背陡然沁出冷汗。
他自然清楚自己是在胡攪蠻纏，若真鬧到公家面前，只怕少不了一頓嚴肅批評。
「院、院裡的事……何必勞煩警察？」
易中海語氣軟了幾分，「咱們自己解決就行。」
郝建國嘴角浮起冷笑：「我也希望不必。
可惜，你這套大院規矩早已腐朽，根本主持不了公道。
既然你們無法為民伸張，那我只能找能主持公道的地方。」
接連幾句直刺要害，易中海面上紅白交錯，一時語塞。
「還是那句話，想指認我，就拿證據。
空口白牙誣陷，與街頭潑皮何異？賈張氏剛開口，你就急不可耐跳出來定罪——」
郝建國目光陡然銳利，「我倒覺得，你這般積極，莫不是心裡有鬼？」
一旁許大茂早就等著機會相助，見狀立刻挺身而出：「說得對！證據呢？沒證據在這兒嚷什麼？易中海，你還當這是從前你一手遮天的時候？」
他毫不留情，語速快得像連珠箭：「再說了，前陣子你們跟賈家不是還鬧得難看？怎麼忽然熱心幫他們說起話來？我看這裡頭就有問題！」
閻解成也不甘落後，緊接著開口：「大茂說得在理。
易中海，你們這齣賊喊捉賊，演得也太明顯了些。
要不是心虛，何必急成這樣？」
易中海那派人馬一時僵住。
本想藉機挫郝建國銳氣，沒料到自己反成了眾矢之的。
「怎麼不說話了？」
許大茂乘勢緊逼，「被我們說中要害，沒法辯了吧？」
易中海到底是老練之人，眼看情勢不利，當即話鋒一轉，將矛頭重新引向賈張氏：
「賈張氏，大家都等著你說明白——你剛才口口聲聲說是郝建國害的，那就仔細講講，他怎麼動的手，又為了什麼？」
他聲音放緩，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力道：「別怕，現在這麼多街坊在場，誰也不敢把你怎樣。」
姜終究是老的辣——許大茂想扳倒易中海，火候還欠了幾分。
易中海輕描淡寫的一句言語，便將話鋒悄然轉至他處，將所有是非又推回賈張氏肩上。
郝建國冷眼旁觀，心底不由得暗嘆此人手段高明。
果真是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三言兩語間，便將燙手山芋擲了出去。
此刻，圍觀眾人中也響起陣陣附和之聲，顯然易中海轉移視線的策略已然見效。
「賈張氏，你倒是說說，郝建國如何動的手？又因何故動手？總得有個緣由。」
閻解成率先發問。
劉光福見狀，亦想藉此機會修補與郝建國的關係，連忙跟著閻解成一道向賈張氏追問。
「眼下這麼多人瞧著，你還有什麼不敢明言的？莫非是你自己心裡有鬼？」
兩人這一唱一和，引得四周鄰里紛紛催促，皆要賈張氏將事情始末交代清楚。
郝建國雙臂交疊於胸前，饒有興致地瞧著眼前這場鬧劇。
而賈張氏的臉色，早已在眾人的逼問下變得慘白如紙。
緣由？她如何敢說？若將實情全盤托出，怕是免不了一場牢獄之災。
「呀——」
正當賈張氏左右為難之際，一聲驚呼忽然響起。
原本昏迷不醒的秦淮茹，此時悠悠轉醒。
她與賈張氏如出一轍，睜眼瞬間仍帶著驚懼之色，下意識地四下張望。
何雨水自覺機敏，連忙上前關切詢問。
「秦姐，莫怕，眼下已無事了。
方才賈張氏說你們這般模樣皆是郝建國所致，可她似乎畏懼郝建國，不敢細說緣由。
秦姐，不如由你來講？」
「你放心，大伙兒都會為你做主的。」
言罷，何雨水還狠狠瞪了郝建國一眼，那目光里滿是「你等著瞧」
的意味。
若非知曉先前之事並無何雨水參與，單看她此刻這般作態，郝建國幾乎要以為她也是同謀之一。
郝建國深深看了何雨水一眼，往日倒是小覷了她，沒料到這看似糊塗之人，也有幾分心思。
她方才那番話，表面是勸秦淮茹寬心，實則暗通消息。
何雨水顯然瞧出賈張氏吞吞吐吐必有隱情，這才變著法子替兩人串供。
且她句句言語，皆已先入為主地將郝建國定為「罪魁禍首」。
郝建國微微眯起雙眼，看向何雨水的目光里掠過一絲寒意。
何雨水觸到這視線，不禁打了個冷顫，心頭陡然升起一股懼意——她沒料到自己的小伎倆竟被郝建國一眼看穿。
不過見郝建國未有進一步動作，何雨水又暗自鬆了口氣。
在她想來，只要秦淮茹足夠聰慧，將一切過錯推給郝建國，這回郝建國定然難以脫身。
以秦淮茹的本事，這等嫁禍之事簡直易如反掌。
然而，令何雨水愕然的是，她等了半晌，秦淮茹卻毫無開口之意，只是怔怔地望著她，半晌不知如何言語。
「秦姐，你……你瞧著我做什麼？倒是說話呀？」
何雨水忍不住再次催促。
可此時的秦淮茹僅是尷尬地扯了扯嘴角，終究不知該如何應答。
「橫豎便是他害了我們……我、我怎知是為何？許是……許是他看我們不順眼罷。」
賈張氏這回是真急了眼，一時口不擇言竟蹦出這麼一句。
任誰都聽得出來，她那話里透著一股子虛勁兒。
秦淮茹也跟著豁出去了，婆媳倆一唱一和，嘴裡翻來覆去只念叨郝建國害了她們。
可若真要問怎麼害的、為何要害，兩人卻又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簡直胡扯！」
突然一聲怒喝炸開。
眾人一愣，還當是於莉——她平日裡護短那股勁頭，院裡誰沒見識過？連聾老太太都曾在她跟前吃過虧。
誰知定睛一看，從郝建國身後走出來的，竟是於莉的妹妹於海棠。
大伙兒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這一回開口罵人的會是這姑娘。
於海棠在四合院住了一段日子，留給街坊的印象向來是溫順單純，模樣又生得甜，瞧著像朵不經風雨的花。
誰料她竟也有這般潑辣的一面。
「空口白牙就敢誣陷人？昨晚我姐夫壓根沒出過門，屋裡的門栓都沒動過，你們說是他害人——證據呢？」
「一問證據就裝聾作啞，轉過頭卻死咬著人不放。
早聽說這院裡有些人臉皮厚得厲害，今天算是見識了。」
她語氣里夾著冷刺，連一向撒潑慣了的賈張氏都被噎得滿臉通紅。
賈張氏不是不想狡辯，可一想到昨夜的情形，心頭便一陣發慌，話堵在喉嚨里硬是擠不出來。
許大茂在人群里暗暗咂嘴：「不愧是姐妹，罵起人來一個賽一個厲害。」
他原本瞧於海棠年輕單純，還動過幾分歪心思，如今倒是慶幸自己沒真湊上去——這哪兒是朵嬌花，分明是株扎手的刺玫。
一旁的閻解成卻不以為然，低聲嘀咕：「你懂什麼？這般厲害的性子，那是護著自家人。
若能娶回家，才是福氣。」
許大茂聽得發笑：「就你？要工作沒工作，要本事沒本事，人家圖你什麼？勸你別做夢了。」
閻解成被他說得耳根發熱，想反駁卻無從說起，那股剛冒頭的念想頓時蔫了下去。
就連郝建國也微微側目，多看了於海棠兩眼。
這小姑娘平素輕聲細語的，沒想到較起真來，竟有這般氣勢。
郝建國目光里的讚許讓於海棠心裡最後一絲顧慮煙消雲散。
她挺直腰板，在郝建國無聲的鼓舞下，再度看向對面那群人，聲音清亮地開了口：「剛才不是挺能言善辯的嗎？這會兒怎麼都沒聲了？」
賈張氏被這話噎得胸口發悶，一股邪火直往腦門沖，差點就要不管不顧地鬧起來。
可眼角餘光瞥見郝建國平靜的視線，那股撒潑的勁頭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癟了下去。
她再不敢忘之前那些蟲子的可怖滋味，心裡發憷，到底縮了回去。
「拿不出真憑實據，就管好自己的嘴。」
於海棠抱起雙臂，話語又快又脆，「再這麼空口白牙地污衊人，我們就找公安同志評理去，看到時候是誰吃不了兜著走。」
一旁的聾老太太看著這情景，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一個於莉已經夠她煩心，現在又添了個牙尖嘴利的於海棠，這姐妹倆要是長久待在一個院兒里，恐怕往後都沒她安生說話的地兒了。
她暗自慶幸，好在聽說於海棠只是暫住，若真要長留，她非得琢磨個法子不可。
易中海緊鎖眉頭，始終沉默著。
他心裡倒是有些後怕，幸好剛才及時收了聲沒再摻和，否則此刻被個小輩當眾指摘，這張老臉可真沒地方擱。
劉海中心裡更是懊悔不迭，偷偷嘀咕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眼看郝建國身邊有人這般維護，連爭執都有人搶在前頭，這架勢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於海棠轉向郝建國時，眼裡不自覺流露出敬佩的光。」賈張氏，你可聽清楚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我姐夫是軋鋼廠最年輕的車間主任，前途光明得很，豈是你們能隨便編排的？真把事情鬧大，廠里領導過問起來，你們想想後果。」
她語氣裡帶著點與有榮焉的驕傲。
郝建國的能耐，讓她也覺得臉上有光。
這番話砸下來，賈張氏和幾個向來與郝建國不對付的人，臉色都青白交加起來。
他們聽明白了，於海棠這是在點明郝建國如今的身份。
這年頭，許多事都歸廠里管，真要得罪了廠里的幹部，往後日子怕是不好過。
四周圍觀的住戶里，不少人也暗暗吸了口氣。
郝建國這「官」
身份是實實在在的，更別說還是國營大廠里的領導，分量自然不同。
一些心思活絡的已經開始盤算，往後該如何與郝家相處了。
許大茂縮在人群後頭，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飛快。
他自認是院裡最識時務的，連壹大爺貳大爺都在郝建國那兒碰了釘子，他這點斤兩更不夠看。
盤算來盤算去，只覺得往後哪怕伏低做小，也得跟郝建國這邊扯上點好關係。
「你胡說！」
何雨水終於憋不住，尖著嗓子沖於海棠嚷了一句。
她不敢直接去觸郝建國的霉頭，但對於海棠，她自認還是能嗆上幾聲的。
於海棠冷冷地掃了何雨水一眼：「郝同志都沒開口，輪得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賈家人才是苦主，我們本該幫她們討個說法。
你倒好，張口閉口提郝同志——怎麼，想拿他的身份壓人？」